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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這樣。

蘇老闆精明能幹,就算沒開這間鋪子,也能做其他大事。那夫婿只是個獵戶,倒配不上她。

她這樣有才情,就該找一個疼她的好男人。能為她出謀劃策,也能成為她的堅強後盾。

還沒見到人,劉震就對那個素未謀面的陸老爺心生不滿。

蘇月白哪知道有個年輕人對她滿腔愛慕,她今天是要去看請人做的那套蒸餾工具如何了。

此處沒有玻璃,用琉璃造價高。且琉璃不耐用,怕是經不住過頻繁的高溫試探。因此,蘇月白就找了上次幫她做醬料包裝的那家瓷廠。她親自畫了樣式,請他們反覆試驗。

昨日有人通知她,說她需要的那套蒸餾工具已經做好了,蘇月白這才不懼天氣選擇出門。

乘車去了城外,瓷廠外堆積了不少廢棄的瓷片,趙老闆就等候在門外。

一見她來,雙眼一亮,忙招呼說:「蘇老闆,東西做成了,您看合不合心意。」

辛香坊一直在趙老闆這兒定製包裝,雖然要求高,且步驟繁瑣,但價格給的也誠意滿滿。趙老闆的瓷廠本來就不如江南瓷廠生意好,所做的瓷器也就供附近幾個鄉鎮城池的。

倒是接了蘇月白的單子,瓷廠的素質也跟著一點點拔高。他甚至請了個江南師父來制瓷,也是想在有生之年讓他的瓷廠脫離小作坊,真正形成一個招牌。

因此,他見蘇月白就猶如指路明燈一般,自然喜悅非凡。 凡是了解一點歷史的人都知道,古人的創造力並不比現代人差。甚至由於受到時代的啟蒙,他們的想象力大過天,從而會創造出許多不凡的作品。

蘇月白在見到這套蒸餾器前,並沒有報以太大的期待。


她對蒸餾器不了解,更不懂的燒制的過程。她能提供的只是一種思路,一種基於使用者感受的啟發。

甚至她畫出的器型也非常簡單,也許這是因為她本身並不擅長繪畫。

然而,當見到成品的那一剎那,她再一次感嘆當初會選擇趙老闆這家瓷廠絕對是撞了大運。

他手下的匠人富有想象力,手藝雖沒有達到精湛,但也絕對是這個時代中的佼佼者。


器型之美,令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

「蘇老闆,您覺得如何?」

趙老闆捧起其中一隻,在蘇月白面前展示。

「薄胎,透亮,還結實。當然,摔到堅硬的地面上也會碎掉的。」

現代的蒸餾器採用的是鋼化玻璃等特殊玻璃材質,保證了在蒸餾過程中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這一點瓷器同樣也能達到,只是薄胎瓷器價格之高,且要燒制異形瓷器並不是件簡單的小事。

「我能知道蘇老闆要用這些器具做什麼嗎?」

從接到訂單那天,趙老闆就好奇不已,現在終於可以問出口了。

蘇月白也不怕告訴趙老闆器具的用途,這個時代並沒有蒸餾的技術。不管是製作精油,還是高純度的白酒。

「是用來做花露的。」

趙老闆聽到這個倒是有些失望,他還當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呢。

「花露也好啊。」他隨口道,其實並不知道花露是什麼。

「我先拿回去試用下,效果好得把器型做的大一點。」

「蘇老闆先試用,之後咱們再談。不過器型大的物件燒制不容易,還得看器物大小。」趙老闆攤了攤手,一臉遺憾。「瓷廠也沒做過多大的瓷器,現有的窯爐恐怕不夠大。」

「如果蒸餾器沒問題,這窯爐我出錢建造,只要趙老闆能為我做出好東西就成。」

回城的路上,蘇月白喜滋滋的,臉上都是笑意。

倒讓晏安看了她好幾眼,也不明白這些長相怪異的瓷器有什麼好看的。

還不如他娘呢,好歹她喜歡些金銀珠寶,不容易壞,而且還值錢。

女人啊,看不懂。

自晏安來了后,蘇月白身邊就跟多了個小廝似的。這孩子板著臉,總是充大人,可那好奇心比貓都多。

陸彥墨又不知道跑去哪兒,臨行前直接把晏安丟給她,說是來保護她的安全。

就這麼大個孩子,能幹什麼?蘇月白可不信晏安能護得住她。

李家倒台了,蘇月白倒也沒有落井下石之心。只不過對那些被李家害過的人而言,這件事足以令他們歡騰雀躍。

少了李家的青沙鎮,似乎都安全了許多。

蘇月白也感嘆,終於不用擔心被人找麻煩了。

她真的是怕極了李長生這一大家子人,一個個跟黏糕似的,沾在身上就甩不掉。

要是李家這回沒被人抓走,她還要擔心李員外會不會打她辛香坊的主意。要知道這個人可沒比賈恩好多少,只不過李員外慣會做面子上功夫,卻也更加狡詐。

製作精油看似容易,實則耗費的不止是時間。

這之中,原料就是一大難題。

如果是現代,原料採購非常方便。因為全球各個國家處於不同時區,相應的原料也能所在時區內的季節收穫。

而她所能依靠的也只有現有的原料,要想做各種花卉類的精油也只能等待鮮花綻放。好在,其他原料倒是不缺。

何況,在積攢了一部分資金后,蘇月白已經可以默默拿出銀子,雇傭人去解決這些類似的小麻煩。

喲呵,賺錢使我快樂!

捧著裝著蒸餾器的大盒子,蘇月白一頭栽進書房。

直到日頭偏西,晚飯已經擺上桌,都沒見出來。

無奈之下,二驢只能去叫他這個不省心的娘親出來吃飯。

結果進了書房,就見娘親正對著一堆怪模怪樣的瓷器,雙眼發光。

二驢打了個哆嗦,慢慢靠近,小心道:「娘親……」

蘇月白並不是真的入神,她只是感嘆於這套蒸餾器之好用實在超出了她的預料。

時值夏日,要找到鮮花並不難。

蘇月白只是在知悉蒸餾器製成的同時,讓僕從採買了大量的茉莉花。

隨著冷凝,純露在下,精油則漂浮在水面。

那一滴淡色的精油,正是蘇月白翹首以盼的『金子』。

蘇月白很開心。

這顯而易見的愉悅,令飯桌上的幾個小子時不時抬頭對看一眼,彼此眼裡都是疑惑。



就連二驢也不懂,為什麼娘親對著一堆花瓣能露出那樣開心的神情。難道這花很值錢嗎?可看娘親把花瓣都搗爛,後來乾脆丟掉了。

啊呀,看不懂咯。

蘇月白的主打併不是各種花卉精油,花卉精油極難取得。即便在原料容易獲得的現代,花卉精油依舊是一種昂貴的品種。

茉莉精油被稱為精油之王,也是因為其顯著的功效。

如今種花的人不多,要獲取原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倒是如今盛行香道,各種香木取得容易,且本朝已有種植各種香木的歷史,想要獲得大量原料,反倒容易些。

至於花果精油,蘇月白想控制品質,就得從源頭入手。

蒸餾器成功了,接下來就意味著要投入大量的生產。

晚飯後,蘇月白在書房中忙碌起來。

她已經讓人去物色土地,準備修建一座廠房用以提煉精油。

精油不僅可以添加在香水中,本身也具有極高的療效。

她需要用精油製作高檔化妝品,將品牌打響。

曾有人說過,這個世界上最好賺的錢就是女人和小孩的。

蘇月白不擅長制衣,超前的意識也不適合在這個保守的年代中執行。她可不想因為一件旗袍,就被人架在火上燒。如此一來,化妝品反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誰說做餐飲不能涉足化妝品,沒看到米其林除了輪胎做的不錯,對餐飲同樣有研究。 劉震在辛香坊等啊等,都沒能見到蘇月白。

偶爾在樓上見到她行色匆匆從路上經過,等他跑下樓人早就沒了影蹤。

劉震悵然若失,連吃飯都沒了香甜。

王掌柜看在眼裡,暗自皺眉,寫了信讓人悄悄送往京城。

而劉震對於這一切毫不知情,他的一顆心都撲在那道令人魂牽夢繞的倩影上。

蘇月白和他以前見過的那些女子完全不同。她很像長姐,一門心思只放在生意上。但她和長姐又不同,她更柔和,也更開朗。

她像一團火焰,更是一團鮮活的生命。和京城那些泥捏似的閨秀們不同,透著令人愉悅的新鮮勁兒。

尤其她笑起來的時候,像是個小太陽。

劉震很喜歡這種感覺,他最喜歡看她笑了。

可是……已經好久沒見到了。

蘇月白很忙,她在忙著建廠房,督促瓷廠燒制蒸餾設備。

她已經想好了,大型設備需要投入的原料多,萬一失敗會損失慘重。就比照之前的小型蒸餾器,生產處較大的器型。

趙老闆很好說話,知道她對這批蒸餾器很看重,也愈發上心。

蘇月白還要去琉璃廠,定製一批凈度較高的琉璃瓶。

一部分是用來安裝在蒸餾器下部,用來觀察萃取情況。另外一部分,則是用來存放精油。

蘇月白十分頭疼,除了元寶,她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選替她忙碌。

手頭無人,她一個當老闆的只能跑動跑西累的半死。

廠房終於建起來了,山上的麻椒再一次成熟。

蘇月白髮現她對這個時代還是了解太少了,她印象中所熟知的麻椒種植,也略有不同。

它們成熟的太快了,大大超出了蘇月白預期的時間。伴隨著溫度升高,這種現象就極為明顯。好在她嘗過味道,確定與她曾經吃過的沒有任何區別這才放心。

隨之而來的就是採摘的問題。大量的麻椒成熟,只憑他們幾個要在規定內的時間內采完,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無奈之下,蘇月白在劉仁的帶領下,求助了果子村的村長。

她和村長算不上熟悉,但她包山頭的做法倒是在果子村裡出了名。

何況,她專門收購村子里的花生和其他山貨,是果子村有名的『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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