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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男人聳聳肩,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

沈默寧忽然笑了,一雙細長的鳳眸波光瀲灧般,他俯身揀起一塊高腳杯碎片,隨手一甩,那一塊細小的碎片變成了「武器」。

站在窗前的沈凡凱冷眸一眯,身體稍微偏了一下,躲過了碎片的襲擊。

「不錯!長進了。」

沈默寧傲然一笑,目光清冷,「多謝誇獎。」說完,他大步走進去。

沈凡凱眯起眼,周身的溫度驟降,那個野種,竟然敢跟他挑釁!

此時的沈默寧已經在沈天誠的授意下,開始對沈家進行整頓,有傳言,沈家小少爺的手段不亞於當初薄家的那一位,手段強勢,而且殘忍凌厲,對想要他死的人,他從來都是百倍還過去。

漸漸的,在沈默寧強勢的手段下,沈家的族人再也不敢小覷他。

一年後,他與沙特某盛產石油小國的公主訂婚,更加穩固了他在沈家的地位。

當然,這都是后話了。

醫院,VIP高級病房。

薄寒池走進去,一眼就瞧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再過兩個月,就是奶奶八十大壽的生日,她是真的老了,滿頭的銀髮,就連精神也比不上幾年前。

思及此,他心裡多少有些感慨,他是老夫人一手養大的,因為母親一直怨恨老夫人將他抱走,在他十歲之前,她從來沒踏進過老宅的大門,但老夫人卻從來不隱瞞他關於母親的存在。

蘇沁笑了笑,臉色有些蒼白,「來了?」

薄寒池連忙走過去,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握住老夫人瘦弱的手,即使保養得再好,依舊掩飾不了歲月的侵襲。

但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使滿臉皺紋,在蘇沁的身上依舊能看出年輕時候的美貌和氣質。

「奶奶,您感覺好點了嗎?」

蘇沁神色從容,看不到絲毫對死亡的恐懼,「我這是老毛病了!沒什麼好不好的,就算閻王爺讓我今天死,我也沒什麼怨言。」

薄寒池不悅地皺眉,「奶奶……」

蘇沁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樣子,「我就是說說,你還當真了!」 甜妻指令:老公,要抱抱! 斂了斂笑意,她又繼續說道,「對了,阿池,剛才跟你在外面說話的人,是張雪梨小姐吧!」

見奶奶的神情有些異樣,薄寒池不著痕迹地點點頭,說道:「是她!剛才在門口碰到了。」

「這事兒是奶奶不對,奶奶不應該找她一起喝下午茶,她可能誤會了。」

「奶奶知道就好。」

…… 薄寒池在醫院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蘇沁愣是忍下了一肚子的火氣,張雪梨的事情是她做的不夠周到,可她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他好。

整整三年多,他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一直到前不久才知道一個叫張雪梨的存在,即便知道張雪梨只是他心血來潮資助的一個大學生,但作為一個心急如焚想要抱曾孫的長輩,蘇沁還是抱了很大的希望。

可誰想想到,沒過多久,一個叫小糯米的孩子就出現了,一個勁兒地叫他爸比,又過了沒多久,宋家那丫頭又回來了。

最後,有人告訴她,那個叫小糯米的小男孩是宋黎的兒子。

「老夫人,您快別生氣了!少爺的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

張媽連忙安慰她。

蘇沁臉色極其難看,她不想生氣的,可,可那臭小子分明就是想氣死她!他說什麼,他的事情讓她以後少管,還說什麼,她一大把年紀了,該好好頤養天年,而不是對晚輩的生活指手畫腳……

聽聽!聽聽!這話像是人說的嗎?

「張媽,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他的!他真以為我喜歡多管閑事,我還是為了他好,他也不看看自己這幾年都做了些什麼混賬事情,要不是我攔住,他的那幾個叔叔早就鬧翻天了。」

張媽無奈地嘆了口氣,猶豫著說道:「老夫人,有句不中聽的話,我不知道等講不當講。」

「張媽,你在薄家待了幾十年,還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

「當年您跟老爺將少爺送上家主的位子,一定是看中了家主的能力,可這些年您一直在擔心,老夫人,您不覺得少爺早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嗎?甚至,甚至比老爺當做得還要好……」

「張媽!」

蘇沁頓時愣住了,急促地打斷張媽的話。

張媽低眉斂首地站在一旁,心情很平靜,就算被老夫人責罵,她也認了。

蘇沁提了一口氣,最後無奈地閉上眼睛,朝張媽擺了擺手,「算了!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老夫人……」

「出去!」

……

是夜,流金歲月。

阿黎原本想自己開車去的,在準備出發前,她接到薄三打給她的電話,說是讓她在家裡等著,他馬上就趕過去接她……

十分鐘之後,阿黎坐在了薄承東新買的那一輛格外騷包的瑪莎拉蒂。

一上車,阿黎就忍不住開口問道:「庄小魚呢?怎麼沒見她跟你在一起?」

薄三愣了一下,似是不想提起她,只淡漠地說道:「我跟她分手了。」

阿黎怔住,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道:「分手?薄三,你是不是哪根筋打錯了?竟然跟庄小魚分手了?你知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地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那件事情暫時不能告訴他。

萬一告訴他之後,他不分青紅皂白覺得庄小魚就是殺了姜媛的兇手呢!

見阿黎一開口就罵他,薄承東也有幾分不高興了,冷冷地回了一句:「那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阿黎愣了愣,一時間,她找不到反駁的話,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事兒!人家倆口子分手了,跟她什麼關係啊!她幹嘛上趕著打聽。

見阿黎沒有作聲,緩過神來的薄三有些過意不去,他剛才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情煩躁,從小到大,都是他甩妹子,可那個庄小魚,竟然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一聲不響地換了手機號,連微信也不回,整個人就好像消失了似的,哪都找不到了她。

一想起這事兒,他心情就不好,恨不得把那丫頭抓回來……

偏偏,他連她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薄承東深吸一口氣,裝作不經意地說道:「對不起啊!我剛才情緒不太好,我跟庄小魚……」

「打住!你還是別說了,你剛才說的很對,這是你跟庄小魚之間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好打聽。」

沒錯!

她就是生氣了,雖然薄三說得有道理,但沒有哪條法律規定她不能生氣吧!

聽著語氣,她好像生氣了?薄承東偷偷睨了他一眼坐在旁邊的阿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哄她。對薄三來說,哄女孩子簡直就是手到擒來,可每次面對阿黎的時候,他都是束手無策。

想了想,薄三很有誠意地跟她道歉:「小姑奶奶,我錯了,真的錯了……」

阿黎呵呵兩聲,「你沒錯!你說的很對。」

薄三:「……」果然生氣了。

車廂里的氣氛有些尷尬,還有些凝重,薄三不時偷瞧了一眼阿黎,阿黎冷哼,眼觀鼻鼻觀心,連眼角餘光都不給他一個。

一直到下車,他們倆也沒有再說話,薄三憋得慌,可阿黎根本不搭理她。

「是她甩的我!」

沒面子就沒面子吧!面子又不能當飯吃!

阿黎愣住,似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庄小魚把薄三甩了!她心裡很清楚,薄承東不可能騙她,也就是說,庄小魚真的把薄三甩了!

可她想不通啊!當初為了跟薄三在一起,庄小魚那小妮子差點連命都沒了。

見阿黎沒有吱聲,只以為她不相信,薄承東又自嘲地補充道:「我跟她沒有吵架,我也沒有對不起她,就是有一天晚上我給她打電話,她的手機提示關機,當時我沒太在在意,第二天再給她打,還是關機,那時候我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

「阿黎,你可能不知道,我跟她交往了幾個月,我連她家有幾口人都不知道,更別說她家住哪,我只等她找我,後來……」

薄承東聳聳肩,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一直到現在,快三年了,我一直沒有她的消息,她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阿黎,你跟她關係那麼好,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她現在在哪?她過得好不好?」

阿黎完全處於震驚中,一雙漂亮的杏眸輕輕眨了眨,庄小魚失蹤了?

「你,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騙你有糖吃?」

「呵呵!」

…… 庄小魚竟然失蹤了。

以她對薄三的執念,她不可能什麼都不交代他,除非當時的情況很緊急,緊急到她沒有辦法見他一面,更沒有機會發信息。

阿黎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朝著流金歲月走過去。

她剛走進去沒幾步,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在她身上,要不是薄三及時扶住她,她差點就被撞倒在地上。

而撞阿黎的那個身影,狠狠地跌坐在地上。

「你這人怎麼走路的?到底長不長眼睛!」不等阿黎回過神來,薄三冷冷地開口罵道。

話音剛落下,幾個保鏢模樣的男人追上來,在離他們幾米之遙的地方停下來。

為首的保鏢看起來凶神惡煞的,「臭婊子,我今晚上看你還怎麼逃!我勸你,還是乖乖地跟我回去伺候我們家少爺,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驚恐地顫抖著,她長發散亂,身上的衣服穿得也很單薄,只一件被撕破的單薄的連衣裙,露在外面的大腿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我不回去,你們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她拚命地搖頭,嗓音沙啞。

似是想起什麼,她突然掙扎著爬起來,轉身就抱住她剛才撞上的那個女人的腿,焦慮又急切地哀求道:「小姐,求你救救我,求你……」

阿黎想要退後一步的時候,她的一隻腿已經被眼前的女人牢牢抱住,她冷不丁皺起眉,眼眸中閃過不悅。

下一秒,當她看到那一張熟悉的面龐,阿黎眼中的不悅變成了震驚,厭惡,冷漠……最後只剩下濃濃的嘲諷和譏誚。

果然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

宋初微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最狼狽的一面竟然會被宋黎看到,那一瞬間,她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甚至連想死的心都沒有了。

宋黎這個時候心裡一定很得意吧!這個賤人,從來都巴不得她倒霉。

求救的話,硬生生地梗在喉嚨里,宋初微自嘲的笑了笑,緩緩地鬆開手。

「真的是沒有想到,曾經驕傲的宋家二小姐,竟然會淪落到這個地步!陪男人睡覺?嘖嘖!看你這樣子,是不是碰到變態了?」

阿黎揚眉,嘴角勾起玩味兒,絲毫不介意多看一會兒熱鬧。

薄承東也是認識宋初微的,不過,他從來都膈應這種女人,一眼就知道是綠茶婊。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阿黎會心軟幫她一把,他還想勸她來著,像宋初微這種狠毒的女人,有今天這樣的下場,分明就是活該!

聽到「變態」兩個字,宋初微的面色變得極其難看,孱弱的嬌軀瑟瑟發抖,眼睛里流露出驚懼和無助,像是剛經歷了什麼很恐怖的事情。

「你誰啊?是不是不想活了,竟然敢說我們老闆是變態!」

為首的保鏢剛說完,一個陰森詭譎又略顯生硬的聲音驀然響起:「好久沒見過像這位小姐這麼漂亮的女人了,不如,你陪我一晚上,我給你一千萬?」

「不!兩千萬!美麗的小姐,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緊接著,一個長相偏陰柔的年輕男子走出來,看向宋黎的目光中毫不掩飾的淫~邪。

阿黎眯了眯眼,這人應該不是華國的,不然也不會說一口生硬的中文。思及此,她紅唇邪氣地勾起,冷笑,「呵!兩千萬?你打發叫花子嗎?」

「美麗的小姐,那你說,你想要多少?只要你肯陪我一晚上。」年輕男子的眼睛里似是燃燒了一簇火焰,大有勢在必得要將她據為己有的架勢。

當這個年輕男子出現的那一刻,宋初微怕得更厲害了,孱弱的嬌軀如篩糠般,不停地抖動著,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不遠處的男子。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魔鬼,是從地獄里跑出來的魔鬼……

宋黎,你完蛋了!

宋初微忽然笑了,格外陰險,就連沈凱都禮讓三分的男人,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見那人如此輕浮,而且還是一張陌生面孔,薄三立刻將阿黎護在身後,冷冷地睇著他,呵斥道:「不想死的就趕緊滾開!」

鳳一舟愣了愣,不怒反笑,「這句話應該由我說才對!你!不想死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開。」

話音剛落下,站在他身後的保鏢已經嚴陣以待。

許是這幾年順風順水慣了,薄承東怎麼可能忍下這樣的挑釁!他頓時怒了,可他剛想要說什麼,卻被阿黎攔住了,「他們有槍!」

阿黎小聲地說了一句,剛好夠薄承東聽到,他猛然一震,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槍啊!薄承東才不會以為自己能躲開那些可怕的子彈。

識時務者為俊傑!

薄承東硬生生地咽下到嘴邊的話,就連挑釁的眼神都不敢拋過去。

他不想死!他還沒娶庄小魚呢!

阿黎垂了垂眸,深吸一口氣,性感的菱唇勾起誘惑的淺笑,聲音軟糯糯的:「這位先生,剛才真是對不起,這位小姐是你們要的人吧!你們趕緊帶走,我跟我朋友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立刻拉著薄承東準備離開。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倒是能解決這些人,可現在她還帶了一個拖油瓶,如果薄三有個三長兩短的,不只她不能原諒自己,估計張阿姨這輩子都不想見到她,畢竟在他們看來,她就是一個不祥之人。

剛轉身,還未走出一步,就聽到身後響起一個詭譎的聲音:「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

阿黎咬咬牙,狠狠地閉了閉眼睛,好想爆粗口哦!怎麼破!

更想衝過去把這死變態狠狠地揍一頓,最好把他的衣服剝光,順便拿一把剪刀,直接把那人的命根子剪掉,免得繼續禍害其他女人。

她拉住薄三,硬生生地停下腳步,又小聲地叮囑他:「別怕,有我!」

薄承東:「……」他好歹也是一個男人,怎麼能讓阿黎保護他呢!

心裡這樣想著,一股勇氣又竄了出去,冷冷地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竟然敢在帝都如此……」 阿黎忍不住伸手扶額,無奈地嘆了口氣,薄三,你是嫌棄自己的命不夠長嗎?

「囂張」兩個字沒有說出口,阿黎已經捂住了薄承東的嘴,又拚命地朝他使眼色,薄承東想說什麼,可嘴巴被阿黎死死地捂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他只能「嗚嗚嗚」地亂叫。

「這位先生,對不起啊!我朋友這裡不太靈光。」她指了指薄三腦袋。

鳳一舟越發覺得這個女人有趣兒,「我可以放了你朋友,不過,你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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