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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開啓慧眼,很快便捕捉到他的精神意念,三魂七魄都非常完備,是活人無疑。

我心中更加安定,這才細細地打量起他來,只見他是個中年男人,上身穿着一件土黃色的長袖襯衫,下身穿着一條深藍色的休閒褲,腰上一側鼓鼓的,有個皮囊,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東西。

他頭髮濃密,不長不短,三七而分,濃眉黑臉,闊口大鼻,有豪爽之相。

他的臉上沒什麼異常面色,五官都還尋常,只有一雙眼睛,雙眼皮,目光迷離,眼球溫潤,似乎要流出水來。

《義山公錄?相篇?相形章?五官論》將此眼稱爲桃花眼,評論曰:“重簾常笑眼迷離,水煙橫陳神嫵媚,逢人窺物目偏斜,男女桃花皆性淫。”

重生之幸孕少夫人 我以慧眼看他了半天,見他眼中並沒有邪光,知道他不是壞人,但一雙桃花眼卻說明他是個好色之人。 阿秀剛剛被一個好色的貪屍抓走,這就來了一個好色的人,我心中頗爲不爽,但是卻也知道,他算是對我有恩。

如果不是他在這裏燃起一堆火,把我放在火堆旁,任由我暈倒在荒草之中,待到半夜,或許我會被這山裏的野獸給吃掉,或者被毒蟲咬死。

雖然這可能性不大,但卻不是沒有。

只是不知道他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裏。

聽他剛纔的語氣,似乎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也知道這裏有變屍,難道他是那個貪屍所說的私人醫生?

不對,我用慧眼看他的眼神,神采熠熠,光輝璀璨,是個內在修爲很高的人,而且很明顯的陽氣蒸騰,陰氣稍弱,陰陽合劑而帶陽盛陰衰之相,而醫生救死扶傷,接觸死物、穢物、傷物多了,身上的陰氣會很重,他顯然不是醫生。

那他是什麼人?

“相夠了沒有?來給我說說我是個什麼人?”他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話,把愣愣出神的我嚇了一跳。

我驚疑不定地看着他,道:“你知道我是個相士?”

他眯縫着眼,笑道:“呵呵,生有陰陽眼的人可不多,而且你一醒來就上下打量我,從眉毛看到眼睛,從眼睛看到鼻子,從鼻子看到嘴巴,不是相士是什麼?”

我更加奇怪道:“那你是什麼人?”

“你相不出來?”他問道。

我搖了搖頭,道:“這怎麼能相出來?”

如果我有靈眼,能看破他的氣場,那就能看出來他是幹什麼的了。

他笑道:“我是個好人。”

我愣了一下,然後沒好氣地道:“你真幽默。”

說完,我不想再搭理他,而是四處張望了一番,我和他在一個微微聳起的山坡上,坡下是一片山野,草木繁盛,黑叢叢一片。

我看的心中焦急,阿秀被洪不詮帶走,生死未卜,以阿秀的性子,一旦受辱,十有八九會自戕而亡,我得趕緊找到她!

“別看了,他們回老窩去了。”那人忽然說道。

我吃了一驚,反問道:“他們是誰?”

他笑了一聲,道:“還能是誰,你的女伴,聽你剛纔喊的名字,是叫阿秀吧?還有那個貪屍洪不詮。我遠遠地看見他們回老窩了,也看見你暈倒在草叢裏,所以這才把你帶到這裏了嘛。”

“你認識洪不詮!”我又驚又怒地看着他。

他點點頭,道:“他是我們的消滅對象,我自然認識他。”

“消滅對象?你們是對頭?”我心中越來越疑惑。

“呵呵,是對頭,死對頭!”他眼中的光芒一下子凌厲了許多,目光也不似剛纔那麼煙籠霧繞了。

他說話的時候,我一直死死盯住他的眼睛,只要他說謊,目光就會有異變,不管這異變多麼細微,我的慧眼都能看出來,慧眼相神,絕非虛妄!

但是他沒有說謊,我自然也沒看出來有什麼異常。

可我又憤怒了:“他既然是你的對頭,你也看見他了,你爲什不消滅他!”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用一種頗爲無奈的語氣說道:“原因很簡單,我自己打不過他。我也很想救你的那個小女伴,但是我沒有辦法。”

我愣了一下,然後大踏步往坡下走去。

“喂,你幹什麼去?你還不如我,你去也是送死!”他叫道。

“我寧願去送死,也不想安安生生地待在這裏烤火!”我頭也不回地說。

“你站住!我的夥伴們馬上就要回來了,等他們回來,咱們一起去,他們要比我厲害的多!他們能消滅洪不詮,救了你那個阿秀!”

我停住了腳步,扭頭看着他:“你還有夥伴?”

他笑了笑:“我們的目標是消滅整個拜屍教,我當然還有夥伴。”

我想了想,腦子裏一時間紛亂如麻,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也想死。

我鼻子酸了又酸,片刻之後,我嘆了兩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又轉身回到火堆旁,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那人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不會騙你的。”

“就算你騙我我也沒辦法,我連他們的老巢在哪裏都不知道,就算是去送死,也找不對地方。”我頹然地說。

“振作一點!要充滿希望,要堅持不懈!我真不會騙你。”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深沉溫潤地說:“相信我,我是你的朋友。”

我看了他半晌,然後道:“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了。”

他眨了眨眼睛,問道:“我是什麼人?”

我說:“吃公糧的人。”

他一愣,然後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能相出來。”

我說:“不是相出來的,是猜出來的,跟邪教爲敵的人有術界中的人,但你卻沒有術界中人的氣質。而這世間,除了術界中的好人,邪教最大的對頭就是你們,公家。”

他朝我豎起大拇指:“真是個聰明人。既然你看出來了,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

他叫徐國慶,很俗的名字。

他說他還有三個夥伴,三個活着的夥伴,就在這山谷裏。

他們來自國安部下屬的一個非常神祕也非常特殊的機關,還有一個很奇怪的番號,叫做“五大隊”。

不是“第五大隊”,也不是“某某五大隊”,沒有任何前綴,只有三個字,就叫做“五大隊”。

我問他這個番號有什麼意義,徐國慶說:“山、醫、命、相、卜,玄門一共五支,我們這個隊伍裏的人也有五支,分別是山、醫、命、相、卜,所以叫做五大隊。”

山者修法練武,醫者救死扶傷,命者畫符制丹,相者觀天知命,卜者機斷來去。

這就是玄門五支。

玄門人士,在民間統稱爲術界,在政府就是五大隊。

據徐國慶說,他們五大隊的任務就是解決危害社會安定和國家安全的異能人士和異常事件,他們的目標當然包括邪教,尤其是拜屍教這種邪教。

徐國慶是山門中人,最擅長的是武術,他說他隸屬於五大隊中的一支中隊,這支中隊就是專門負責偵查拜屍教的。

他們的中隊一共有二十二個人,分成了兩支小隊,他所在的一路小支隊深入伏牛山寶天曼地區,又分成了兩個小組,他所在的這一組六人找到了拜屍教的總舵所在地,但是卻犧牲了兩個人,相門和命門中的人犧牲了,只剩下小組的組長、徐國慶、一個卜門中的高手還有一個醫門中的高手。

他們四人今天又去偵查,徐國慶回來時看見了我、阿秀以及洪不詮,但是他獨自一人,沒有成功的把握,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遠遠地觀察。

後來,我被洪不詮打暈,他就把我救了回來。

小組的組長和卜門、醫門的兩位高手都沒有回來,徐國慶就在這裏一直等,因爲他們約定相聚的地點就是這裏。

徐國慶與相門中人交好,也熟悉相門中的五大目法,知道法眼出現毛病時的徵兆,因此看出來我的法眼。

我聽了他的故事,也只好自我介紹一下,但我沒有說我是麻衣陳家的人,只說自己是個相士,機緣巧合之下,開了法眼,但是法眼有問題,就來伏牛山寶天曼尋找史前溶洞,以期發現治眼良藥,結果走錯了路,誤入了拜屍教腹地。

徐國慶沒有對我的來歷進行任何質疑,也沒有多問,只說讓我等他的夥伴回來,然後再做打算。

其實,我知道徐國慶的意思,我是個相士,開了法眼的不俗相士,而他們小組裏的相門高手死了,我正好是個補充。

我對他們有好處罷了,如果我是個普通人,他絕不會收留我這個累贅。

所謂的朋友,也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罷了,沒有利益,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友誼。

但我只好陪着他等,心中急切地期盼着阿秀沒事,我不停地安慰自己說:“我看過她的面相,很好,她一定沒事!她肯定沒事!”

我和徐國慶都非常疲憊,我們胡亂說着話,不知不覺地就睡着了。

睡不多時,我忽然一個激靈就醒了,我皺了皺眉頭,怎麼剛纔我好像聽到人的聲音了?

“嗚嗚……”

我又聽見了,那是一陣嗚嗚咽咽的哭泣聲,像是個女人發出來的。

看旁邊的徐國慶睡得正香,而火堆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滅了,徐國慶的夥伴們顯然還沒有回來。

看着徐國慶熟睡的樣子,我心中十分驚奇,因爲我看得出這個徐國慶功法頗高,應該是耳聰目明之人,怎麼對這哭聲無動於衷,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使勁晃了徐國慶一下,他才豁然驚醒,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怎麼了?”

我低聲說:“你聽,有哭聲。”

徐國慶迷迷糊糊的,循聲張望,我早看見十多米開外的路上蹲着一個人影,依稀是穿着白色的襯衫,那哭聲正是從那裏傳過來的。

我心中一動,看那人的身影,似乎是個妙齡女子,不知怎麼的,卻在那裏哭泣。

正看之間,我的眼睛猛然刺痛,我赫然發現,那個女子渾身黑氣繚繞,我急忙用慧眼感知,急切之下,對方几乎沒有任何精神意念相應,再奮力探測下,我也只能感知到對方僅有一點微弱的三魂之力,那是殘魂餘念!

她是個死人!

是變屍! 徐國慶翻身坐了起來,道:“我過去看看。”

我急忙拉住徐國慶,道:“你幹嘛?那是個變屍!”

“不會吧?”徐國慶訝然道:“看起來不像。”

“我是陰陽眼,不會看錯!”徐國慶不相信我的話,我有些着急。

徐國慶卻不自然地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異常的微茫,道:“就算她是個變屍,那也沒事,放心,我足能自保。”

“哎,你,你的眼神有些奇怪,你等一下……”

徐國慶擺了擺手,不聽我的話,自顧自站了起來,獨自朝那人影走了過去。

我更覺奇怪,這個徐國慶是第五大隊身負重任的隊員,又是山門中的高手,並非莽撞之人,怎麼現在這樣子?

桃花眼,好色?

孃的!

徐國慶不會在這時候、這種地方、這種情況下犯混賬,不要自己的命了吧!

我怕徐國慶出事,也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同時,我慧眼開啓,將三魂之力擴散了出去。

慧眼相神,我要看看徐國慶的精神狀態到底正常與否。

我剛用意念將三魂之力悄悄擴散出去,接觸上徐國慶的精神,便聽見徐國慶問道:“你是什麼人?怎麼大半夜在這兒哭?”

徐國慶已經走近了那個女子的身旁,聲音頗有些不自然地問道。

那女子聽見聲音,便擡起頭來,她先是瞟了徐國慶一眼,徐國慶訝然一聲,他的精神狀態在我的慧眼捕捉中,立即混亂起來!

我心中一怔,那女人難道對徐國慶做什麼了嗎?

我急忙循着他的目光去看那個女人,只是打眼一看,我腔中的一顆心便難以自抑地不安分跳動起來。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年紀左右的女人,容貌俏麗,有股成熟而風塵的韻味,一臉淚水,如梨花帶雨,一雙美目,可憐巴巴,正憂鬱地望着徐國慶。

而徐國慶的精神狀態越來越混亂,三魂之力越來越弱,我幾乎已經聽見他粗重的呼吸聲了。

“徐國慶!”我忍不住大喝一聲。

徐國慶茫然地扭過頭,我頓時吃了一驚,他看向我的眼神竟然充滿了陌生感。

“你是?”他喃喃地問我道。

我更加心驚,只是片刻之間,徐國慶竟然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時間一長,那還得了?

“徐國慶,五大隊交給你的任務忘了嗎!”我厲聲喝道。

“五大隊?”徐國慶渾濁的眼睛竟然有了些清澈的跡象。

我心中一喜,正要繼續說話,卻猛然感覺有兩道異亮的光芒向我瞟來,我頓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腦海裏“嗡”的一聲,一種既舒服又不舒服的感覺瞬間彌散開來,就好像有人深吸了一大口煙,然後猛地噴到我的臉上一樣。

影帝再臨 同時,我驚駭地發現,我三魂之力中的人魂之力竟然在此時有些難以爲繼的跡象,飄飄忽忽,似乎要斷掉一樣!

我勉力維持着捕捉徐國慶精神狀態的三魂之力,不由自主地全然撤了回來,這樣才隱隱感覺人魂之力穩定了一些。

高門萌妻:葉少心尖寵 但是我的腦袋裏還是有些昏沉,就像是中了什麼幻術一樣,我使勁晃了一下腦袋,再看徐國慶時,竟發現他眼中的混沌之色較之剛纔更加濃烈,而且臉色變紅,鼻孔大張,喘氣的聲音極大。

“要壞事!”我心中暗道。

“好小子,三魂之力已經到了大圓滿的境界,真是難得,怪不得你沒有對我這個傾國傾城的貌迷住,呵呵……”一陣甜的發膩的聲音悠悠傳進我的腦海裏,我當然知道這聲音是那個變屍發出來的,但是我沒有正面看她。

我雖然還沒弄清楚她是哪種變屍,但是我已經猜出她會很厲害的邪術,是類似餘不平“迷魂陰氣”的邪術,最善於迷惑人心,從我剛纔的地魂之力險些被她操控就可見她的厲害,一般情況下,變屍沒有完整的三魂七魄,所以很難迷惑到人,而能迷惑到人的變屍,其恐怖的程度不言而喻,我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也不敢分心旁顧。

這女子施展邪術的方法好像跟餘不平有些不同,餘不平是直接噴出一口黑氣,被那黑氣噴到的人三魂就錯亂了,然後就會受到餘不平的操縱。

但這女子好像是僅僅憑藉眼睛,就可以讓人神魂顛倒。

就連徐國慶都不知不覺地着了她的道,我哪裏敢輕易去直視她的眼睛。

我屏氣凝神,守中抱一,將心中雜念全然祛除,只剩一片空明境界,然後慢慢將自己的三魂之力延伸出去,悄然尋找着那變屍的殘魂餘念,準備將其包裹,試着辨別一下強弱。

白天,在與洪不詮遭遇的過程中,無意中的一次三魂之力大爆發,竟然將洪不詮衝撞成了傻子,我當時沒有細想其中的緣由,但是事後在和徐國慶談論術界中事情的過程中,我忽然悟到,三魂之力的攻擊或許沒那麼複雜,只要鎖定攻擊目標,然後集中力量,爆衝過去就可以了。

對洪不詮造成傷害的時候就是這樣,只不過當時目標不是唯一的,也不是鎖定的,而是四散而開的,所以效果纔不是致命的。

如果能做到集中力量,爆衝唯一一點,一定能產生非常可怕的後果。

鎖定目標和集中力量都很容易做到,但是讓強大的三魂之力爆衝出去就很難了。

不過白天的經歷已經給了我啓發,龐大的三魂之力想要疏通,卻沒有合適有效的疏通途徑,越積越多,越積越猛,只要覓到一個口子,便會從這個口子裏噴薄而出,從而造成爆衝的效果。

這原理其實跟炸彈爆炸的原理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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