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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好人是吧!”

嘭!

“煉體境四重是吧!”

嘭!

“饒你不死是吧!”

嘭!

……

一通拳打腳踢之後,林冕也是坐在地上休息,看着那地上早已是嚥氣的陳愷,似乎這一年的怨氣怒氣都發泄了出來,心裏說不出的舒坦,沒有半點殺人之後的愧疚感。

這一年讓林冕明白,天命大陸上,不爲屠夫便爲羔羊,那自己,寧願做那屠夫!

徹底發泄後,林冕開始思考善後的事情,這陳愷雖然不是風陸鎮什麼重要人物,但是莫名其妙死在這陰暗森林中也是會引來一點小麻煩,林冕可不希望自己的祕密暴露出去。

將陳愷的屍體拖到個僻靜的地點,正準備動手挖土的林勉突然是看到陳愷右手中指上的一枚圓形指環。

納戒?! 將陳愷的納戒取下來,因爲主人已經身死的緣故,納戒的血脈印記並不強,林冕的神識直接便是抹除了陳愷生前所留的烙印,侵入了納戒的內部空間。

“呸,真是個窮鬼,買個納戒就是爲了裝逼麼!”

林冕狠狠地啐了一口,這陳愷花費五千金幣買了個最差的納戒,裏面卻只裝了幾件換洗衣物和一百多枚金幣,總資產還不如這個納戒本身,真的着實讓林冕白高興了一場。

啪……


林冕將陳愷的衣服隨手給丟了出去,重物落地的沉悶聲突兀的傳來,林冕奇怪的扭頭看去,一個紅色卷軸靜靜躺在不遠處的草叢中,卷軸之外,赫然便是寫着三個紅色大字——裂風爪!

沒想到陳愷使用的那招人階一級的武技裂風爪竟被他放在了納戒中,林冕心頭立刻涌上一股狂喜之情,急忙過去將這卷軸抓在了手中。

打開卷軸一看,果然,卷軸上清晰明瞭記載着裂風爪的修煉方法,是正統的武技卷軸,不是什麼殘次冒充品。

將卷軸藏入納戒,林冕將陳愷夥同他的衣服什麼的一起給埋入了地下,這世上,多他一個不多,這種單身修士,沒有親戚朋友,死了也就死了,基本上沒什麼人會注意他了。

說不定什麼時候林冕成爲蓋世強者了,心情大好回來看一看這自己踏天聖途上的第一塊墊腳石也是有可能的。

……

帶着滿滿的戰利品回到山洞,林冕先是找了點草藥給自己的手臂上的傷敷好,之後就立刻盤坐在地上,進入了修煉狀態。

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林冕身體裏再次有了一縷弱小的靈力,嚐到靈力之威的甜頭後,林冕更是決定每次用掉靈力後立刻吸納回覆,這東西,往往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尤其是在煉體境的時候。

經過和陳愷的第一戰後,林冕的身體表面開始浮動一層淡淡的光澤,不出意外的話,這便是要突破到煉體四重的前奏。

而意識到這一變化的林冕也立刻開始嘗試突破,然後嘗試了半天后也無法順利突破到四重。

“看來自己操之過急了,昨晚上纔剛剛連續突破兩重,今天又着急突破,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林勉兀自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


不過林冕卻沒有絲毫的心情沮喪,反而是拿出納戒中的裂風爪武技卷軸,將炯炯目光放在了這卷軸之上。

“裂風爪,人階一級武技,煉體境三重以上可修煉,練至大成足可碎石斷木!”

打開紅色卷軸,一道光幕立刻在林冕面前釋放而出,一個小小的人影在光幕中舞動身影,只不過光影舞動間,卻是隻着重顯現了手中的動作。

五指微曲,猶如鷹爪,伴隨着光影舞動而發出凌厲的破風聲,正是之前陳愷爲了對付林冕所使用的武技沒錯。


不過顯然陳愷只是學到了一點皮毛,不然林冕怕是早已經被那爪子給撕裂喉嚨而死。

反覆觀看光幕中小人影的動作,半個時辰後,那些動作就已經完美的印刻在林冕腦海中。

收起卷軸,林冕就在這山洞中,開始了裂風爪的修煉,按照那捲軸之上所留的影像,裂風爪分爲小成和大成,小成可斷木,大成可裂石。

……

唰唰唰……

一道揮汗如雨的小小身影在陰暗的山洞中舞動着,面龐上神色堅毅,即便是滿身衣衫盡被汗水溼透,也沒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

林冕這一修煉,足足持續了四個時辰,這段時間裏,林冕對裂風爪的熟練程度也是有了飛躍般的增長,雙爪舞動間頗有些聲勢。

並且在修煉過程中,林冕也是悟到了一些心得,那就是這裂風爪,並非完全是靠主動進攻而發動攻勢,退而防守之間也可以利用身體迴旋時的慣性,借力使力,從而使裂風爪威力更甚。

咻!

林冕的雙爪狠狠掠過石壁,那堅硬的石壁上立刻出現兩道白色的爪痕,爪痕痕跡不長卻是很深,這樣的一爪如果落在人的身上,煉體境三重以下的人絕對是吃不消的。

得到了自己滿意的效果,林冕也是累得坐倒在地,右手上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實力越強,身體的恢復能力越強,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在山洞後方的小溪中泡了一個舒爽的露天浴,將身上的汗漬污穢洗了個乾淨,套上一件乾淨的破爛舊衣,趁着夕陽西下,一路往風陸鎮的方向行去。

天色漸漸黯淡,林冕這才抵達風陸鎮,先是用從陳愷那裏搜刮而來的百來枚金幣買了幾套新衣,原本衣店老闆是不打算賣給林冕的,但是在金幣的誘惑之下最終還是出賣了自己的靈魂。

穿上全新的黑色袍子,林冕也感覺和自己穿的破爛衣服沒什麼不同,當下便在衣店老闆奇怪的眼神中離開店鋪,徑直朝後方一條長街去了。

行了大約幾百米距離,林冕在一家高大樓宇之前停了下來,擡頭望去,一塊巨大牌匾掛在大門正上方,上書——千寶坊!

這千寶坊,正是風陸鎮最大的雜貨鋪,說是雜貨鋪,其實是任何東西都有賣的,只要是與修煉有關的東西,這裏都可以找得到。

將臉遮在黑色斗篷下,林冕邁步走進了千寶坊,進門之前門口兩個侍衛瞧了一眼林冕,發覺他是煉體境三重的時候,臉上也是掠過一絲詫異。

眼前這個人雖然將臉遮在斗篷之下,但是也隱約看得出不過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能在這個年紀達到煉體境三重巔峯的,一般都是風陸鎮三大家族傾心盡力所培養的家族接班人,怎麼自己從來沒見過眼前這個少年呢,難道他不是風陸鎮的人麼?

走近櫃檯,立刻就有一個年輕夥計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這些人都是普通人,天生無法修煉,連煉體境一重都是晉入不了,所以這些能夠修煉的人,在他們眼中,都是大人物,必然是不能怠慢的。

“我賣點東西。”

嘭。

林冕將納戒中的暗影花斑豹皮毛與噬金虎的骨骼拿了出來,盡數放在櫃檯上,年輕小夥計立刻開始着手清點。

“三張暗影花斑豹皮毛,若干骨骼,嗯,接下來是……”

當小夥計看到那張佈滿暗金色毛髮的瞬間,瞳孔頓時一縮,滿臉愕然地看着櫃檯前的神祕黑袍人,有點失聲喃喃道:“這是二階妖獸……噬金虎?”

當噬金虎三個字從小夥計的嘴裏蹦出來之後,整個千寶坊大廳都是安靜了一瞬,頓時,所有的目光都是聚集到了將臉嚴嚴實實遮掩在斗篷之下的林冕身上。

二階妖獸噬金虎,三歲孩童也知道的妖獸,堪比煉體六重境界的人類,皮毛堅不可摧,攻擊力也不可小覷,這種妖獸,一般都得要兩三個煉體六重的強者前去圍剿纔有可能得手,一個人,基本上只能拼個兩敗俱傷,稍不注意就命喪黃泉。

而眼前這個神祕斗篷人,憑感覺也至多是煉體境五重的實力,所有人心下都是有點震驚,他到底怎麼辦到的?

“怎麼,不收麼?”林冕壓低聲音,問道。

小夥計這才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急忙招呼人將所有的東西都搬了進去估價,半晌後才帶着一張藍色卡片走了出來,畢恭畢敬地將卡片呈給林冕,說道:“這是您所賣材料所得,總共一萬一千三百金幣,而且您是第一次來千寶坊出售東西超過一定額度,所以特例贈送您一張貴賓卡,所有的金幣額度都是存在了這張卡片上面,只需要您施加印記即可使用。”

林冕接過藍卡,微微點點頭,在衆人略帶詫異的目光中一言不發走出了千寶坊,而千寶坊中的顧客,也慢慢從剛剛驚異中緩了過來,這世上,總有人能夠得到一些強者的庇護和傳承,剛剛那個黑袍人估計也是這其中之一吧,敢這麼明目張膽以煉體境五重實力來出售噬金虎皮毛的,風陸鎮還找不出來,畢竟風陸鎮很多單人的散修,大多都絞盡腦汁賺錢,揣着一萬多鉅款在街上招搖,那絕對是找死的行徑。

林冕當然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將藍卡放入納戒,確認無人跟來後在一個陰森小巷收起斗篷才大膽走上街,然而林冕卻並未走向鎮外,而是繼續往風陸鎮另一個方向前去。 風陸鎮中,除了千寶坊這種大型商鋪,還存在着大大小小各有其特色的店鋪,其中最爲特殊的,便是位於風陸鎮東北角的一處坊市,這坊市並不屬於某一家勢力,但這兒卻聚集了來自各處的流浪者,在這兒,唯一能夠用來交流的語言就是金幣碰撞的清脆響聲。

即便是一條普普通通的消息都要值一個金幣,沒有錢,就算你是哪個天王老子都給我滾蛋。

走入坊市,一襲黑袍的林冕並未引起多少的關注,以林冕的年紀和實力,大部分人都以爲這是風陸鎮三大家族哪個後輩,畢竟風陸鎮的人認識林冕,但這些流浪者不一定都認識他。

“二品靈藥青靈果、一階妖獸雪花貂、一階妖獸火尾狐……”

一路看過去,林冕倒是發現不少價值不菲的妖獸靈材,甚至連長年隱藏在地下最難抓的掘墓鼠都是有賣,讓得從沒來過坊市的林冕忍不住是咂了咂嘴。

“出售三階妖獸雷眼狐的獸核,八千金幣起賣,價高者得!”

不遠處忽地傳來一聲吆喝,聲音沙啞難聽,但那話裏的內容,卻是讓林冕的眼角沒來由的抽搐了一下。

“三階妖獸雷眼狐?!”

妖獸修煉,一旦突破二階,就有可能修煉出妖獸獸核,五階以上的妖獸就已經有了不弱於人類的靈智,至於那七階以上的妖獸,幾乎是可與人類融靈境強者相抗衡,但那種存在,不是現在的林冕能夠接觸到的。

僅僅是三階的妖獸,就已經相當於人類入靈境小成的強者了。

跟着那道聲音,只見一個小攤跟前,此時已經擁擠着一大羣的流浪者,當然這些人大多數是來湊熱鬧的,一萬金幣起賣,瘋了纔會買。

小攤後面坐着一個手臂受傷的藍衣青年,青年披頭散髮盤坐在地上,看起來頗爲狼狽,但擺放在攤位上的東西卻是讓人眼前一亮。

一顆拳頭大小的暗黑色獸核孤獨的躺在青年面前的地上,獸核上還時不時跳出一絲電弧,似乎在告訴着圍觀衆人,這是一顆貨真價實的三階妖獸雷眼狐的獸核。

“你賣得也太貴了,一萬金幣,誰買的起啊!”


人羣中突然是有人說道,然後就引來一大片不約而同的吐槽之聲。

那藍衣青年擡頭環顧四周,冷笑了一聲道:“這是我藍牙傭兵團蹲守一個月纔等到雷眼狐產崽最虛弱的時期,即便是這樣,也讓我們損失了三個煉體五重的高手,不賣貴點那他們不就白白犧牲了?”

藍衣青年說罷便不再理會衆人,閉目養起神來,圍觀的人也沒人願意出價,不多時就散去了,林冕也覺得無趣,轉身離開了,雖然他現在能夠買得起這獸核,但這獸覈對他沒半點用,買了就是腦殘了。

離開那攤位,林冕繼續在坊市中閒逛,偶爾有想買的東西也不是特別動心,眼見時間越來越晚,正當林冕準備離開坊市之時,一個小攤引起了他的注意。

因爲就在剛纔,林冕視線觸及小攤的時候,手指上那枚神祕古老納戒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雖然黯淡,卻仍然讓林冕注意到了。

“嘿,老闆,這個罐子怎麼賣啊?”

靠近小攤,林冕指着攤位上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罐問道。

滿臉刀疤的小販頭也不擡,淡定說了一句:“一千金幣。”

“額……”

林冕嘴角狠狠一抽道:“你會不會做生意啊,一個破罐子賣一千金幣,你以爲是賣靈藥啊!”

小販嘿嘿一笑,眼睛裏露出一絲狡詐的精光,道:“這是我從一個盜墓賊那裏收來的,那傢伙是在驚鴻山中一個大墓裏找到的,據說那裏曾是通靈境強者坐化之地哦,怎麼樣,值不值一千金幣?”

“那你也賣得太過了點,這罐子裏什麼都沒有你也賣我一千,我年齡雖然小,可不是那些錢多人傻的家族子弟,你可騙不到我。”

林冕咬牙道,恨不得衝上去把小販給掐死,如果不是坊市中有維持秩序的執法隊,這個小販早就被林冕毒打一頓了。

小販伸出五根手指頭:“五百金幣,絕不再少,要不然您就移駕別處。”

“哼,拿去!”

林冕拿出那張藍色卡片,手指一抖,五百金幣立刻落入小販手中的錢袋,而當小販目光觸及那張卡片,眼中也是掠過一絲詫異之色。

收到錢的小販也如同換了個人似的,點頭哈腰的目送林冕離開了坊市。

一路離開坊市出了風陸鎮,見身後沒有人跟來,林冕的臉上這才展露一抹得意的笑容,能讓那枚神祕納戒產生反應的東西又怎麼會是俗物,五百金幣,五千金幣林冕現在都不賣了。

回到居住的小山洞,掩藏好洞口,林冕開始認認真真查看那個灰色小罐,但卻是半天都沒看出一點異樣。

小罐普普通通,裏裏外外都沒有任何的圖畫字跡,不管林冕怎麼看,也沒探究半點有用的信息,難道只是戒指突然失靈了嗎?

林冕不禁惱怒的將那個小罐扔了出去,但不曾想用力過猛,直接將小罐摔在了石壁上,幾塊碎片飛入了火堆之中。

而林冕也不去管那罐子了,心中帶着一絲後悔進入了修煉狀態,一坐,便是一夜。

“呼……”

退出修煉狀態的林冕緩緩睜開眼,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猛的站起身來,虎虎生風的打了兩拳,感受着身體的變化不禁一喜,自己距煉體境四重再次進了一些,不出半個月,就會正式踏入四重了。

修煉完畢,林冕突然是想到昨晚上被自己摔爛的灰色小罐,那些碎片還是拿去扔了比較好,免得自己看到反而影響心情。

撿起火堆裏的幾塊灰色小罐殘片,這幾塊碎片被烘烤了一夜,溫度早已是和一塊烙鐵差不多,林冕捏在手中也是感到略微燙手,出了山洞後便將這些碎片扔進了一旁的小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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