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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聲音蠻有特點的,對了,這麼晚打電話來,應該是案情有進展了吧!”我回歸主題。

“何止是有進展,他們全都招了。”陳警官的語氣中有激動和感激。

“您說說吧!”我迫不及待想聽這兩個罪犯到底交代了什麼。

重生一世安寧 “剛開始啊,是幾個審訊員審問他們兩父子的,他們只交代了他們綁架李久,說是爲了綁架他們獲取贖金,經過我們外圍調查,我們也覺得這個理由沒什麼問題,因爲李久是明星嗎,有錢!”陳警官敘述着。

你們可真隨便呢,我心裏想到。

“那後來呢?你們發現了什麼?”我追問到,想讓他繼續講下去。

“直到你對我說了那番話,我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於是我親自整理了這個案件,發現了許多疑點。我又重新進行調查。”他繼續述說着。

“我按照你的提示,我自己去那個科研所的化驗室,發現他們可能在進行血液的相關研究。”

“血液的相關研究?”其實我知道一切,我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語氣。

“具體研究是什麼我不太清楚,當我再次審問他們時,提到血液,明顯感覺到他們的變化,他們神色開始慌張,前言不搭後語,說話支支吾吾的。”

“那他們都交代了什麼?”

“他們交代了,他們正在利用血液做基因研究,想複製一些人的基因。”趙天山並沒有交代自己的超能力。再聽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那,怎麼處置他們?”

“爲趙天山在研究時,害死了不少人,這次作案未遂,罪行很大,應該是死刑。”

“至於他的兒子,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作爲他的幫兇,判刑應該也不輕。”

我心裏有些輕鬆,也有些得意,犯罪就應該受到懲罰,這是天經地義。

“那謝謝您認真的工作,不然不可能查出真相。”我感謝到。

“其實,也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還真難找到事情的真相。”

我掛斷了電話,我關上燈,躺在牀上,給李久發了條微信。

“剛剛陳警官給我來電話了,他們的下場都不怎麼好,一個應該是死刑,一個可能要坐牢很多年。”我的語氣裏沒有帶一點點同情。

“這麼晚還沒睡啊,就一個綁架罪,爲什麼判的這麼重?”幾分鐘後,手機指示燈閃爍,我看到了他的回覆。

“他們可不止犯了這麼點罪,綁架,已經算大罪了好嗎,更何況是綁架了一個大明星。”我調侃到。

“哎喲,不是什麼大明星啦,只是一個愛音樂的李久。”他還是那麼陽光樂觀,也是,他並不知道此次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

“你以後要多注意。”我回復到。“那我睡了,你也早點睡吧,不早了。”

“嗯,晚安。”

關上手機,合上眼,終於結束了,真正的結束了。 又是那個熟悉的場景,我來到那個城堡前,那個粉色髮卡,那個泛黃的紙片。我竭盡全力跑到那城堡底下,不顧一切想衝進去……那個夢終於不再停滯。

“小月,你醒醒啊,你看這都幾點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我望着眼前的人,是一張蒼老的臉孔,“婆婆,你說什麼?”面前的人聽到我回應她,嘴巴張得大大的。她好像在喊着小月,誰是小月?想着,頭疼不止,我不住的抓撓着,面前的老婆婆面帶驚恐的看着我。

許久,我感覺有些清醒。“媽,我還以爲我在做夢呢!”母親臉上透着惶恐不安。“小月,你做噩夢了?你以前可從不做噩夢的!”母親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我在工作之前一直和媽媽一起睡,我也在想,爲什麼工作以後,就不停的做那個夢呢?“我昨天晚上寫小說,寫到恐怖的地方了,可能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我解釋到。母親的眼神落在枕頭上。

枕頭上有明顯的水痕,應該是我的汗珠所致。我碰了碰那枕頭,汗水還真不少,浸溼了枕頭,我都能感覺到汗水。“媽,我去洗個頭吧,這樣怪難受的。”

我打了個哈欠,揉揉惺忪睡眼。我走到浴室去接水。心中還有些許疑惑,獲得實習生資格以後,我就再沒做那個夢,這個夢魘的突然迴歸,讓我有些驚恐。因爲每次做那個夢後,就會短暫失憶,真的是,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媽媽問起來,我只能用做噩夢來搪塞。我不停的梳理着我的頭髮,並往上澆着水,把倒在上面的洗髮露洗乾淨,我也沒有像平時洗頭一樣,沒有用護髮素。不是怕麻煩,我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了,我想快點洗完頭,趕緊去過早。

我快速的清洗一遍頭髮,把媽媽叫來,幫我梳頭,梳頭完了以後,我把吹風機接上電,開始吹頭髮,雖然知道用吹風機吹頭髮會損傷髮質,但我還是經常使用,頭髮溼漉漉的很耽誤事。

利索的吹好頭髮,叫了一聲媽媽,她幫我梳完頭後,就回到自己的臥室去了。“誒!”母親大聲的應了一聲。

“有沒有過早吃啊,我好餓啊。”我向媽媽叫苦。我以爲她準備好了早餐。

“沒有啊,你看看現在幾點了,我和你張伯七點就吃了。”母親表示無奈。我都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我看了一眼牆上的老式掛鐘,掛鐘的大指針指向十一。

“什麼時候弄中飯呀!我真的好餓!”我再一次叫苦。“現在還沒到做中飯的點呢,要吃中飯還得等等呢,你先吃點茶几底下的零食,壓壓餓。”眼看不能指望媽媽,我就跑到客廳,趴在茶几旁翻找,一頓折騰後,也只翻出幾塊袋裝的餅乾。雖然我是個女生,飯量也不大,但這些餅乾都不夠我塞牙縫。

“就幾個餅乾啊?吃了不跟沒吃一樣嗎?”我大聲的喊到,向母親發出抗議。“你要過早就應該早點起來,你前天一夜沒回來我都沒罵你。”母親開始抱怨我,我錯在先,也只好閉嘴。可我記得我明明是有設鬧鐘的,可能是因爲噩夢來襲,我沒有聽見,“真糟糕,真餓啊。”我自言自語到,只得拿那幾塊餅乾充飢。

我把電視打開,一手那種餅乾,一手拿着遙控器,調換着頻道,敲着二郎腿。好久都沒有這麼閒適的享受過了。電視裏大多在播放午間新聞,沒什麼勁爆的新聞,那些娛樂綜藝我也不太感興趣,我只是無聊的調換着頻道,並不知道換到哪個臺才能消停。

我就這樣不停的無聊着,母親傳來抱怨,“看電視就看一個臺,不要老調來調去,你這個壞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啊。”我倒也沒理會,繼續調臺。當我調到武漢官方頻道,我不再撥弄遙控,那個臺正在播放《名偵探傑克》,這是我覺得迄今爲止,中國最好的一部動漫,首先聽到的,是熟悉的主題曲。我看的津津有味,這一集講的是一個富商被謀殺在密室的故事,每集動漫的最後,主人公傑克都會解開謎團,找出兇手,之前一直對他都充滿着崇拜,雖然現在崇拜不減,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可以稱爲同行。

正當我看到精彩處,卻有人敲門,因爲我家的門鈴壞了,一直都沒修理,所以每次只能聽到敲門聲,而不是門鈴。

“媽,是不是你約朋友去買菜啊!”我的語言中充滿不滿,我馬上就可以知道殺害富商的真正凶手,這時卻有人敲門。“小月,你就開下門吧,我不想動。”母親總在關鍵時刻犯懶。

那就叫張伯伯去開啊,我本想這樣說,卻把話又咽進喉嚨裏去。“行吧,行吧,我去開,我去開。”真拿他們兩老沒辦法。我心中還牽掛着那集的結局。

我不情願的挪動身子,慢吞吞的走到門邊,扭動門把。“小月,你回來了啊!”面前的這位婆婆異常親切的稱呼我,我在記憶中搜索着。稍微遲疑了一會。“您,您是周阿姨?”這裏又不得不提,她就住在我家樓上,我家的門牌號是,503,她家的門牌號是,603。

“哎喲,我是周阿姨,真的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了。”

“謝謝周阿姨!誒?”她身後還跟着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穿着一個藍色的長裙臉也長的非常的卡通,我覺得她很可愛。

周阿姨察覺到我的疑問,“你畢業後就搬出去住了,肯定還不知道,她呀,是我的孫女!”周阿姨對我說到,臉上笑出了花。小女孩很可愛,自己跑了進來。我對周阿姨說,“進來坐,進來坐,別在外面站着啊!”周阿姨也進來。她們並沒有換拖鞋,一般有外人進我們家,都是要換拖鞋的。

“小澈,別亂跑。”小女孩很是調皮,一進來就到處亂跑,不時停下來摸摸這裏,然後又擺弄下那裏。“沒事,周阿姨,小孩子是調皮。阿姨,你先坐着,我去叫我媽。”

我走到房間內,把我媽叫出來,並告訴她周阿姨過來了,還帶着她的孫女,我朝她做了個鬼臉,還說,“你看看,來客人了,還沒做飯,多尷尬。”一旁的張伯卻默不作聲。

母親走出自己的臥室,和周阿姨寒暄幾句,周阿姨似乎很關心我,問我這問我那,但也不奇怪,畢竟我們六七年沒見了。

她們在臥室裏交談着,張伯伯自覺的走了出去,他出門了,出門前告訴我,他和牌友去打牌,張伯伯什麼都好,但是他確實是個賭鬼。

那個小女孩也沒有鬧個不停,因爲電視里正在播放着《名偵探傑克》,她就坐下來和我一起看,剛纔正在播放的哪一集已經結束了,我卻不知道兇手到底是誰,心裏還是有些小煩躁的。

“小澈,這裏面講的東西,你看得懂嗎?”之所以這樣問,一是覺得,這麼小的孩子,應該看不懂這個動畫片。再就是,我注意到,她目不轉睛的盯着屏幕,看的比我還認真。這着實讓我感到奇怪。

她搖了搖身後那可愛的馬尾辮,“姐姐,我當然看得懂啦,我要成爲傑克!”她自豪的舉起手,眼睛看着我。我被她的話驚詫到。一個六歲的小女孩,居然說出這種話。我剛想繼續和她交談,媽媽和周阿姨走了過來。

周阿姨對媽媽說,“你看,這姐妹倆聊到一塊去了呢!”聽周阿姨這麼說,我還是挺開心的,以我的年紀,都可以做她的阿姨了。

周阿姨又說,“小澈,是不是餓了。”那小女孩忙忙點頭,我也忙忙點頭。

母親白了我一眼。“其實,是想請你們一起去玩家吃個飯,今天小澈好不容易到我這裏來玩,我和老頭子做了一桌子菜,正好,還碰上蘇月回來,一起去熱鬧熱鬧。”我心中一陣狂喜,真是想什麼來什麼,不用等着母親做飯了,“好呀!”我拉起小澈的手。

小澈也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着我,很是可愛。我突然想到些什麼,“那,張伯呢?他剛剛出去了?”母親顯然還沒意識到。

“什麼,他出去了,去哪了?”母親皺了皺眉,心裏一定在數落張伯。

“剛剛你們在臥室聊天的時候,他出來了,跟我說他跟牌友一起去打牌了。”我語氣平淡的說到。

“這可不行啊,老張這個愛賭博的毛病,可要督促他改改啊。”周阿姨表示擔憂。

“他都一把年紀了,不抽菸不喝酒,就那麼點愛好,管不了,也不好去管啊。”母親表示無奈。

“要不我們給他打個電話?”我提議到。我看了一眼身邊的小澈,她正牽着我的手。

“不用等他了,那個老傢伙,一出去打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叫什麼,叫他吃飯他也不得回來的。”看來母親足夠了解張伯伯。

“那我們走吧!”周阿姨到。母親鎖上家門,我牽着小澈,她蹦蹦噠噠的上樓,很開心的樣子。我也很開心,在期待周阿姨家到底準備了什麼好菜,我決定大吃一頓,把早上沒吃的,補回來。 幾步就走到樓上,周阿姨利索的開了門,門剛剛打開,屋內就傳來一股濃郁的菜香,雖然還沒進門,但我已想象到菜餚的豐盛。“周阿姨,伯伯不在家嗎?”走到屋內,見屋裏沒人,我問了一句。

周阿姨剛剛還臉上帶着笑,這會,也板着個臉。“蘇月。”媽媽拍了拍我的背,把頭湊到我的耳邊,輕聲耳語道,“你朱伯伯,去年遭了車禍,已經去世了。”我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忙向周阿姨道歉,“阿姨,我不知道那些事情,好久都沒回來了。”周阿姨也只是一時被我說到了痛處,只過了一會,她的眼神又恢復平靜,像往常那樣和藹可親。“沒事,蘇月,只是想到他了,有點沒緩過神。”氣氛稍有些尷尬。

“奶奶,奶奶,什麼時候吃飯呀,我好餓呀。”那稚嫩的聲音是小澈,她正抓着奶奶的手撒嬌。“噢,忘了這事了,我還有個菜沒有做呢!”“那我們一起去做,讓她們先歇着。”母親應聲道。唉,我還以爲一進門就能大快朵頤呢!小澈似乎也有些失望,拉着我的衣角,“姐姐,跟我一起進房間玩兒吧。”跟一個小孩,有什麼玩的呢,我雖然這樣想,但因爲小澈很可愛,我牽起她的小手,走進她的房間。

我坐到牀上,小澈沒直接坐下,而是先去鎖上門。“小澈,幹嘛要鎖門啊!”我疑惑不解。“房間裏都是我的祕密,我不想讓奶奶看到!”提到祕密這個詞,我又想到了我的筆記本,但這麼小的孩子,會有什麼祕密呢。我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小澈啊,能不能告訴姐姐有什麼祕密。”我壓低聲音,像在跟她說悄悄話。她也放低了聲音,配合着我,這小女孩還挺可愛的嘛,我又仔細打量打量她,穿着藍色連衣裙,如果披着頭髮,就很像愛麗絲了,那個漫遊童話世界的愛麗絲。“姐姐,我可以改變童話世界。”她的聲音很小,但我完全聽得到。說話時,她還看了看門那邊,似乎在確認沒有其他人聽到。

我只會認爲,她是個小孩子,說這種話挺正常的。“噢,那你的祕密是什麼呢?”我心裏依舊掛念着她說的祕密,對祕密這個詞,我是毫無抵抗力的,就算是一個五六歲小女孩的祕密。

“姐姐,看桌上。”那書桌對她來說有點高,她拿書時應該需要墊着腳,還好書桌就靠在牀邊,只要站在牀上,她就可以輕鬆的夠到上面的書。我看了一眼桌上,無非是一些娃娃模型,或者給娃娃換裝用的工具,還有一些童話書,童話書都有很好看的封面,時下最流行的那種。

“桌上有什麼嘛?”我不覺得她的桌上堆放的那些東西里會有什麼祕密,也笑自己,是不是太較真了,也許是她把珍藏的娃娃穿的長裙當做故事也不一定。

“那本童話書,我們一起看吧。”我看了看桌上,有一本童話書,不過它並沒有引起我過多的注意。“這本嗎?”我拿起最表層的那本,紅色的封面,鑲着金邊,書上還有一種宜人的香氣,封面上的書名是,《童話故事大全》。因爲還有一個菜沒有做好,我又無事可做,於是和小女孩一起看起書來。

我幫她把桌上的書拿下來,她把書攤開放在牀上,我就蹲着,在她的旁邊,陪她一起看着童話書,童話書還是配彩色圖片的,比我那時候看的高級多了。

書裏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童話故事,小時候,都聽媽媽講過無數遍了,我漫無目的的看着,不時認真欣賞着通話配的彩圖,我覺得裏面的插圖還是挺好看的。小女孩看的很慢,有些字她都不認識,只能拼讀拼音,但她孜孜不倦。

我蹲在她旁邊,腳都有些痠麻了,心裏在盤算着,回想桌上的菜,有幾樣是我喜歡吃的,也在內心猜測,周阿姨說的,還有一道菜沒有做好,那道菜是什麼呢?

我就在冥想着,卻感覺手背有一點溼潤。看了一眼小澈,她居然哭了起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浸溼了童話書。我抽了幾張桌上的抽紙,幫她擦拭眼淚,小澈的眼睛都哭紅了,“小澈,怎麼啦!”看到孩子哭成這個樣子,我即疑惑,又心疼。

好一會,小澈才安靜下來,出於關心,我抱住她,“有什麼就說呀,姐姐在這兒。”我在想,怎麼看童話故事會哭呢,又不是恐怖故事。“姐姐,她明明就不用死的,要是我在就好了,她明明就不用死的!”小澈的語氣中充滿委屈和憐惜。

“她,她是誰?”我想問清楚她口中的她到底是誰。她把那本童話書遞給我,翻到的那一頁剛好有一張插圖,一個小女孩,沒有穿鞋,背景是人來人往的街頭夜色。女孩手上捧着一把火柴。大大的眼睛,微卷的頭髮,似乎在發抖,叫人怪心疼的。不用多說,那張插圖話的就是,《賣火柴的小女孩》。我隱約知道小澈爲什麼會哭了,小孩子分不清童話與現實,再加上,她們年紀相仿,小澈是同情故事裏小女孩的遭遇。

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小澈,不哭了好不好。”我摟着她,她的眼睛還是溼漉漉的。“姐姐,如果我在就好了,我可以救她的,如果我救她,她就不用被凍死了。”說完,她又忍不住哭起來,小孩子就是幼稚,我也有這樣的時候,也只是會心疼故事裏人物的遭遇,並沒有哭的這麼慘。媽媽和周阿姨似乎聽到了裏面的動靜,“蘇月,在幹嘛啊,我怎麼聽見小澈在哭。”

聲音是周阿姨,“沒有,您聽錯了吧。”我趕緊大聲迴應道,希望聲音可以蓋過小澈的哭聲。我嘗試去安慰她,不過沒法制止她的情緒,逼不得已,我只好把她催眠。“小澈,過來,來姐姐這。”我的聲音異常輕柔。她慢慢的朝我走過來,還在不停的抽泣着,抹着眼淚。

“來,小澈,看着姐姐的眼睛。”按理說,這時候不是該濫用超能力的時候,但是這孩子太過吵鬧,如果周阿姨和媽媽進來了,我還不知道怎麼解釋呢。只好將她催眠咯。

她沒有拒絕,瞪着還含着淚水的眼睛看着我,不一會,她的眼神就空洞無物。唉,這下她終於安靜了,我也想順便看看,一個小女孩的心理世界。奇怪的是,這一次,並沒有出現那個熟悉的隧道,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身體透明,長着純白色翅膀的,頭上還頂着金色項圈,活像童話裏的天使。她的手中還提着一個巨大的籃子,藍寶石一般的眼睛格外耀眼。

我看蒙了,她只看了我一眼,居然開口講話,“來,跳進來。”她的聲音格外空靈。她指着那個巨大的籃子。我還在着急,她飛在空着,我怎麼跳進去呢?

我只想着,她就把巨大的籃子準確的拋到我旁邊,那很像給嬰兒準備的搖籃,我坐在裏面,有一些違和感。那籃子居然動了起來,像一輛跑車,我緊緊的抓住籃子兩邊。

籃子好像在一個星河滿布的隧道上行駛,我有些炫目,好久好久,外圍的黑暗包圍了我,周圍很暗很暗,我什麼都看不到。最後,終於看到一絲光亮。我恢復了意識,我來到了小澈的心理世界,這次可比之前刺激多了。之前都是走隧道進來,我這樣想到。

我出現在一個撒着暗黃燈光的屋內,我看了一眼周圍,周圍有許多烤箱,烤箱裏不知放的是雞還是鴨,烤箱內的撐杆不停的旋轉着。我還看到一個穿着藍色長裙的女孩,那應該就是小澈吧。她在和櫃檯旁的男人商量着什麼。我走近她們。

“叔叔,能不能給我一隻烤鴨啊,天氣太冷了,我好餓。”我確定,這個小女孩就是小澈。她面前的男人大腹便便,嘴裏叼着一根雪茄。“小姑娘,我也很同情你,可是買東西是要給錢的,如果每個人都來找我免費要烤鴨,我還怎麼做生意呢。”他說的也在理。

烤箱裏的烤鴨還在旋轉,我不停的把因飢餓產生的口水往肚子裏咽。小女孩失望的看了那個老闆一眼。

老闆走向一個烤箱,戴上手套,取出一隻烤鴨,那烤鴨被機器烤的金黃。他掰下來一半鴨腿。“小姑娘,別急着走,這鴨腿給你,不準再有下次噢。”剛剛準備離開烤鴨店的小澈折返回來,一臉感激的看着店老闆。“謝謝叔叔,您真是個好人!”小澈看老闆發善心,又提出請求。“那個……老闆,能不能把那一半鴨腿也給我帶走啊,我還有個妹妹,沒吃東西。”

小澈衝着面前的大叔撒嬌,大叔看她可憐,就把另外一半鴨腿拿袋子裝好,“行吧行吧,拿去吃吧,天不早了,早點回家。”這個大叔看起來猥瑣,但人還是挺好的嘛。如果這是小澈的心理世界,那這個故事到底在映射現實中的什麼呢。

小澈已經走出了那個烤鴨店,我跟着她走出去。 走出烤鴨店,才發現烤鴨店所處的位置是一個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街上沒有汽車,只有黃包車,這兒是哪?我毫無頭緒。但街上的裝飾爲我熟知,街上的樹上都掛着五顏六色的燈,掛着掛飾,人們手上都拿着一個紅紅的蘋果,噢,我恍然大悟,是平安夜,爲什麼會是這樣一個特殊的日子呢,我繼續跟着小澈,她的步子很急促,雖然步子邁得很小,但是我還是得加速才能跟上她。

小澈拎着裝着兩個鴨腿的包裝袋,在街上似乎漫無目的的行走着。即使是在心理世界裏,我還是沒有走到她前面去,只在後面跟着,看看她要去哪。隨着她走了一會兒,她終於停下腳步。她的面前,是一個服裝店,她又與服裝店的老闆交談起來。這次,我就站在她旁邊,所以她講的什麼,我聽得更加真切了。

店老闆是一個穿着時尚,年輕漂亮的姑娘,年紀約摸二十歲。小澈先開口了,她歪着頭,擺出一副俏皮可愛的姿態,“姐姐,這兒有拖鞋和手套嗎?”她是來買拖鞋和手套嗎?我想着。

“有啊,我可愛的孩子,你是來買拖鞋和手套的嗎?”店老闆撫摸着小澈的頭,問到。“是的,姐姐,我是來給我妹妹買拖鞋和手套的,她很可憐,天很冷,但她什麼都沒有。”小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服裝店老闆。我則站在她們側邊,看着這一切。心裏有了底,這裏,是童話世界,她在與老闆說話時,告訴老闆,她叫愛麗絲,那個童話裏穿藍色裙子的可愛女孩。

“噢孩子,你是說,要用一個鴨腿,跟我換那些你妹妹需要的東西嗎?”店老闆問到。

小澈害怕店老闆不肯,於是又用她慣用招數,撒嬌。她握着店老闆的手。“姐姐,我妹妹很可憐,這麼冷的天,她什麼都沒有,求求您了,跟我換吧!”小澈的眼神很虔誠,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澄澈。

店老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傻孩子,姐姐不要你的鴨腿,鴨腿你可以和妹妹分着吃,你們一人一個,拖鞋和手套啊,我免費送你,你真善良,拿着鴨腿換東西給妹妹。”聽到店老闆這麼說,小澈的眼睛裏泛着光,本就澄澈的藍色眼睛就像珍貴的紅寶石。稍過一會,那個店老闆就提着一個袋子走出來,把袋子遞到小澈的手裏。“拿好。”店老闆拍了拍小澈衣服上的雪粒。小澈感激的點了點頭,與店老闆告別。

“孩子,拿好,平安夜快樂。”老闆衝她招手,小澈聽到,也祝福老闆,只不過風太大,她的聲音傳不過去。

我繼續跟着小澈,小澈左手提着鴨腿,右手提着拖鞋和手套。她要去哪呢?

她好像在返回烤鴨店那個方向,我一直記着路。她的確是往烤鴨店的那個方向走,她要去幹什麼?

她手上提着的那些東西,對她來說,似乎很重,她有些吃力,我想上去幫她提着,卻又想到,這是心理世界。

她還是不停的邁動着步伐,在烤鴨店旁,她停步。我環望周遭,只看見烤鴨店的對面有一個小女孩,微卷着頭髮,紅色的衣服。小澈似乎也看到她,提着東西就衝了過去。

我也跑過去,在心理世界中奔跑,可比在現實中奔跑簡單多了。我仔細的觀察那個女孩,突然打了個激靈。那個女孩手中,捧着一堆火柴,她拿出其中一根。火柴在燃燒。

難道是《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小澈走到她身旁,“妹妹,我要買你的火柴,我沒有錢,能不能用我手裏的東西來換?”小澈請求到。把手裏提着的東西在姑娘面前晃了晃。

“姐姐,火柴,值不了這麼多錢的。”那個姑娘有些爲難,她看起來很冷,火柴也提供不了足夠的溫暖,再走近一點我才發現,女孩根本就沒穿鞋,腳已經凍的青紫。

“沒事,我家裏急用火柴,我的媽媽讓我拿這些來跟你換,你就拿着吧。”說着,小澈把東西遞給她。姑娘很需要這些東西,但她在糾結,因爲火柴的價值,根本換不了小澈手裏這些東西。姑娘想推辭,小澈卻硬塞給她。“鴨腿有兩個,帶一個回去給你爸爸,她就不會打你了,這裏還有拖鞋和手套,戴上它,穿上它,就不會冷了。”真難想到這番話是從小澈口裏說出來的,她像是那個姑娘的媽媽。我也知道了,爲什麼小澈會說,如果她在,就能改變童話的結局。因爲如果她在,她會給賣火柴的小女孩吃東西,給她拖鞋和手套,讓她溫暖,讓她不再飢餓,還給一個鴨腿讓女孩帶回去給父親交差。想到現實,小澈因爲同情小女孩的遭遇,哭的那麼慘,我卻只覺得她幼稚,有些愧疚,更多的是感動。

女孩戴上了手套,穿上了拖鞋,狼吞虎嚥的把一個鴨腿吃完。小澈看着姑娘的樣子,禁不住笑了起來。小女孩不會凍死了,小女孩可以回家了,她真的改變了童話的結局呢。

這時,眼前又出現了燦爛的星河和那個長着翅膀的漂亮天使,耳朵裏傳來她空靈的聲音,“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嗎?”說話時,她又把那個大籃子丟到我的旁邊。

往往是隧道深處藏着人們內心的祕密,毫無理由的進入一個小女孩的心理世界窺探祕密,雖然有些不道德,但是我還是決定,繼續走下去。

沒等她提示,我自己跳進那個大籃子,那個籃子再次像車一樣,開動起來。照樣是一陣炫目,不適的感覺過去以後,我睜開眼。

出現在一個黑暗的夜晚,我四下張望,發現自己應該是在一個船上,是那種近代的帆船,船上有高高的桅杆。船上有一個戴着皇冠的英俊的男人,應該是皇子,我看了看海面,海面上,漂浮着一個人,我以爲是我眼花了,再定睛一看才知道,真的是一個人,但她突然就越出水面,這時我才發現,她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人首魚身,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這個是《海的女兒》。我就在那搜出事的船上。

如我所料,一時間,狂風暴雨,天上不停的閃着驚雷,我預感到,這搜船馬上就要沉了,而那個王子,會落到沙灘邊上,然後被美人魚遇到,美人魚會愛上他。雖然這是心理世界,我還是有些害怕,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四下環望後,我看到了愛麗絲,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穿着藍色長裙的愛麗絲,也是小澈,這是她的心理世界。故事該怎麼發展,我有預料到,但是愛麗絲會做些什麼,我不得而知。

船果然沉了,在我意料之中,我沒有再驚慌,我已熟悉了這裏的環境。之後發生了什麼,我不再多論述。小美人魚參加了船上的舞會,所以她愛上了王子。當王子躺在沙灘上,她不久就會出現,他們就會相愛,但是,不能在一起。

這時,我已經到了那個沙灘,那個常有人魚出沒的沙灘上,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沙灘上走着,對,是愛麗絲,她依舊穿着長裙。在她的不遠處,躺着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英俊的面龐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他昏倒在沙灘上,我推斷,是浪把他推到沙灘上的,童話裏都看過的嘛,相信你們也看過。

我正好奇,愛麗絲會做些什麼,在上一層的心理世界裏,她通過自己的能力,在心理世界,拯救了將死亡的小女孩,而到這裏,她會幹什麼呢,我跟在愛麗絲的後面,她朝着王子的方向走去,我也跟着她繼續走向皇子暈倒的那個方向。

愛麗絲走到那個昏迷的身體旁邊,她用力的拽着那個男人,並給她做心臟按壓,雖然動作不標準,但是呢,還是不停的有水從王子的嘴裏吐出來。不一會,我聽見咳嗽的聲音,沒有別人,只能是那個皇子發出的聲響,他應該是復甦了。

我看着愛麗絲的臉,愛麗絲的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笑容,走到皇子的面前對皇子說,趕快坐船離開,她指着海邊那艘破舊不堪的木帆船。

“真的可以嗎?”王子擡起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似乎不相信眼前這個稚氣未消的小女孩。

愛麗絲點了點頭,眉毛淺淺的皺了一下,“再不走,就會有海盜來了,相信我。”她伸手,把癱倒在沙灘上的王子扶起來。

“謝謝你,等我回到王國一定派人回來,接你進宮,你的爸爸媽媽呢?他們在這邊嗎?你叫什麼名字?”王子連連發問,愛麗絲不語,只指着那艘帆船。示意皇子趕緊離開。愛麗絲救了皇子,皇子站起身來,戴好落在沙灘上的皇冠。徑直朝海的那邊走去。

愛麗絲就站在皇子留下的沙坑,還一把一把的把沙捧起來,拋向皇子留下的那個沙坑,那個沙坑不知道過了多久,被愛麗絲的沙填滿了,看不出有人躺在上面的痕跡。我就站在一旁看着,等待另外一個主角的出現,當然,就是人魚公主。

天色昏暗,應該接近傍晚,一個漂亮的姑娘出現在海邊,“嘿!嘿!”她不停的呼喊着,那聲音像被海浪推動一般,一聲比一聲高的向沙灘傳來,噢,她應該就是童話故事裏的人魚公主。

她本以爲會遇見皇子,但是看到了穿着藍色長裙的愛麗絲,眼神中有着不易察覺的失落與失望。她慢慢的走向愛麗絲,輕聲的問到,“小姑娘,你有沒有在這裏見到一個身批黃袍,頭戴皇冠的王子殿下?”

愛麗絲點了點頭,“一些士兵來救了他,還有一個姐姐,給他做人工呼吸,那個姐姐好像是她的未婚妻,長得和你一樣漂亮呢。”愛麗絲的樣子天真無邪。可她爲什麼要那麼說?明明就沒有什麼士兵,也沒有什麼未婚妻。她說了謊。

“好吧,姑娘,謝謝你。” 離婚365次 說完,人魚公主化作人魚的樣子,縱身一躍,跳進海里,海浪似乎掀的很高,像人魚公主的哀嚎。

我走到愛麗絲的面前,她只滿意的笑了笑。

畫面消失了,那個帶着金項圈,長着白色翅膀的天使,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你還要繼續走下去嗎?”和上次出現時一樣的問話,不過這次,我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不了。”我搖搖頭。

我似乎已經知道了小澈所說的祕密,在她的心裏,她能改變童話故事的結局。

我已甦醒過來,小澈的眼睛也漸漸睜開,我開口向她提問,“小澈,有沒有聽過《人魚公主》的故事啊!”小澈點點頭,開始說到,“姐姐,如果我在那個童話裏就好了,我可以讓她們不遇到。”

“爲什麼要讓他們不相遇呢?”

“那樣他們就不會傷心了。他們不能在一起,會很傷心的。”真是個善良的孩子,她的這句話也解答了我的疑問,就是爲什麼愛麗絲要讓皇子快點離開,不讓他們相遇。

“小澈,爲什麼你在童話裏,就能改變故事呢?”

“因爲有玫瑰花啊!”

“啊?”我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在說些什麼,門外已經傳來催促聲,“你們兩姐妹聊夠了沒?不來吃飯嗎?”她們已經在催了,我牽着小澈的手,準備去吃飯。

事實證明,淺嘗輒止很容易釀成大禍。 菜餚很豐盛,但是小澈幾乎是要站在桌子上才能夾到菜,見她那麼吃力,我告訴她,只要把她想吃的菜告訴我,我來夾給她就好了,她欣然接受這個提議,我夾菜給她,她吃的津津有味。飯桌上的我自是大快朵頤,畢竟早上沒吃什麼東西,還去小澈的心理世界,被烤鴨腿饞的流口水,現在是時候補償一下自己。

我也知道,只要上桌吃飯,免不了被嘮叨,免不了被問話,這不,周阿姨又對我關心起來,“蘇月啊,你年紀也不小啊,有男朋友沒?”我繼續大快朵頤,裝作什麼都沒聽見,母親見我這樣,放下手中碗筷,“蘇月,等下再吃,周阿姨問你話呢!”媽媽對我不禮貌的行爲感到不滿。“男朋友啊,暫時沒考慮,我還不大呢,我才二十三呢!”我只好停下碗筷,回答這個我極其避諱的問題,之所以避諱,是怕母親給我亂相親。

“這次回來,住多久啊?”剛回答完周阿姨一個問題,她又接着問。“一個星期,公司只准假了一個星期。”“那你可好好玩會,多陪陪你媽。”我都懷疑是不是母親和周阿姨串通好飯桌上的問話。“工作也是不能落下的,不能光顧着玩,我還要準備考試呢!”

一說到考試,小澈似乎來了勁,“姐姐,我考試總是得雙百分。”小澈很自豪的道。其實雙百分在我看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嘛,畢竟這個孩子剛剛上學前班。

“小澈最棒了!”但是我也不會說出來,這個孩子這麼可愛,又這麼善良。小澈衝着我笑,我誇她,她很高興。

我本來準備痛痛快快的來吃一頓,周阿姨跟我們一家也很熟了,因此在她家吃飯,我可以當做在自己家一樣,不必拘謹客氣,但是今天,周阿姨的話似乎特別多,各種問話,各種關心,問我的職業技術水平怎麼樣,問我考試有沒有信心,問有沒有心儀的男孩子,問我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都只好一一回答,有的回答走心,有的回答不走心。原來的周阿姨不是這樣的,說話簡明,落落大方,不愛嘮叨家常。這是我對她的印象,我感覺到異常,但也告訴自己,可能人老了,都會這樣吧。

可是直覺告訴我,周阿姨的變化的真正原因並不止因爲她老了,這麼簡單,直到我注意到,桌上的一副碗筷。

“周阿姨,我剛剛沒注意,怎麼桌上還有一副碗筷啊?媽!是不是你給張伯伯留的?”周阿姨不做聲,媽媽答到,“他個老賭鬼,誰管他啊,說不定他就跑到哪個牌友家裏吃飯了嘞。”母親的語氣中明顯帶着不滿。

韓娛之勛 “周阿姨,是你放的嗎?”周阿姨還是不說話。我也就沒有再多問。

在我旁邊端着塑料碗吃飯的小澈,也變得有些不正常,望着周阿姨發呆。這一家子,都怎麼了?我趕忙拍了拍小澈,小澈把筷子插在飯碗裏,無意識的攪動。眼神空洞,樣子極爲恐怖。“小澈,你怎麼了?”小澈好像沒聽到我講話,繼續往口裏挑着飯,不一會,我看到白色米粉從她的口裏溢出來,趕緊拍了拍她的背。“咳咳咳,”她好像被嗆到了,飯粒從嘴巴里吐出來,吐了一地。

周阿姨剛剛在發呆,看到孫女這樣,她才緩過神,“小澈,怎麼了?”周阿姨還是擔心自己的孫女的。小澈搖了搖頭,這行爲是我狐疑,但我也沒多說。母親反應過來,知道發生了什麼,“怎麼了,小澈,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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