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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便似嫦娥離月宮

奴似嫦娥離月宮

唱的竟然是貴妃醉酒!

聲音悠遠的好像要讓人醉掉。我心裏一下子就沉了下來,京劇,花旦,臉譜!我在一瞬間就想到了在窗戶上看到的父親的樣子!

難道村子裏發生的異變,竟然是因爲父親?!!這是我最擔憂的,也是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我擠開人羣,發現此時人羣中的人都呆滯着,像是丟了魂兒,也像是沉醉於那綿長細膩的花旦腔中,我和九兩擠了進去,終於看到了裏面的一幕。

胖子站在隊伍的正前面,手中拿着一把桃木劍,如臨大敵一樣的看着場中。

在村口,一副詭異的場景,像是一個戲臺,戲裏的主角,竟然是我的老爹老孃。

一個長桌,上面擺着兩支隨風搖曳的紅燭。

我一直以爲唱着京劇花旦腔調的會是那晚詭異上身的父親,可是現在纔看到,此時的場中,穿着一身豔麗花旦旗袍的,竟然是我的母親,她雙手輕輕的捻着蘭花指,雙腳在地上游移,邁着小碎步,臉上畫着多彩美的令人驚心動魄的彩妝。

小嘴輕輕的微微張合,一聲聲悠揚的讓人沉醉的聲音,就從那張抹着粉紅胭脂的雙脣中間發出,讓人癡迷。

此時的父親,端坐在一張長凳上。穿着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穿過的一身灰色長袍。

我這才發現,不背鋤頭的父親,穿上長衫,渾身上下透漏着令人神往的儒雅書生氣質。他只有穿上他的這身衣服,才配得上他的的名字。

林語堂。

此時的他端坐在長凳上,閉着眼睛,腿上放着一把二胡,他沉醉的拉着二胡,配合着母親的聲音。

二胡聲古樸。

母親的唱腔渾圓。

“爸媽!”我要叫出來,胖子卻在此時一把攔住我,輕聲的道:“不要打擾他們。”

人羣中的人,沒有一個人吭聲,我們就這樣,看着母親和父親,這驚豔的表演,氣氛非常的壓抑,母親提着一個酒壺,身形苗條婉轉,美的讓人不敢直視,她坐在父親的懷中。

千嬌百媚的唱出一聲:“陛下,滿飲此杯。”

父親停下拉動二胡,無視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他微笑的看着懷中的母親,兩個人的眼中各成一個世界,彼此的世界裏只有對方的身影。

母親提着酒壺高高揚起。

父親張着嘴巴。

酒壺傾斜,酒入喉,酒不醉人人自醉。

父親像是一個意氣風發沉醉風月之中的才子一樣,從懷中拿出一支簪子。

輕輕溫柔的別進母親的滿頭黑髮當中。

一曲終了,胖子還在戒備,母親已經站起來,唱戲結束後的她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是安靜的站在父親的身後。

父親拿出一抹白布,輕輕的擦拭着二胡,溫柔的像是在擦拭情人的臉龐。

一切做完,父親站起身,一身長衫在微風的輕吹下,衣袂輕飄,父親本身就棱角分明的臉,數不盡的風流。

他走到我的身邊,摸了摸我的腦袋。

“林家總要死一個人的,還你爺爺的債,但是不會是你。”父親微笑的道。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他擦掉我的眼淚,道:“從我把煙槍交給你的時候,你就是大人了,男子漢,流血總比流淚強。”

“照顧好你媽”父親說道。

說完,他分開人羣,朝着祖墳墳園緩緩的走去。

從始至終未曾回頭。

我被胖子死死的抱住,張大了嘴巴,卻喊不出一個字。

終於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的時候,我才失魂落魄的憋出一個字兒。

爸。

他和母親的琴瑟和鳴,我第一次聽到。

卻儼然成絕唱。

手機用戶請瀏覽wap.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他們自己來招惹我的,現在成這樣關我屁事。只能說是他們活該,沒把他們都毒死已經算不錯了。」

許曜雙手交叉在胸前,向後靠在了牆上,一副自己什麼事情都沒有乾的樣子。

身穿著宇航服的人,正是整個萬寶閣的總裁,李玉濤。整個萬寶閣在京城已經立足了好幾百年,從來都沒有出過一次像現在那麼混亂的情況。

他忍不住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僅將他們萬寶閣的名譽給毀了,甚至還讓自己得罪了一群家族勢力。

雖然自己身後有著京城王家人的支持,但是這些事情鬧得那麼大,已經不是自己引咎辭職所能彌補的事態了。自己就算是死一萬次,也無法將這一次的罪過彌補回來!

如果不是頭上戴著氧氣瓶,許曜看不到他的頭部,甚至可以看到李玉濤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青筋。

「我已經報了警!再過不久你將會受到法律的制裁,不僅如此我還要讓你告上法庭讓你賠償我們名譽費和損失費!這些費用加起來,你就算是工作八輩子也無法賺回來!」

李玉濤伸手指著許曜,卻也感覺到自己的腹中一陣劇痛。隨後他大驚失色的看了一眼許曜,又摸了摸自己的帶著的小型氧氣瓶。

卻發現原本密封的輸氧管上,居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針孔大小般的洞口。

許曜則是十分殘酷的對他說道:「哦啊,看來你的身上也中毒了呢。真是遺憾啊,剛剛你說話時還蠻有氣勢的,現在請你不要生氣,因為一生氣就會激動,一激動可能就會控制不住自己。」

「你這個傢伙……」李玉濤捂著自己的肚子,開始艱難的朝著廁所的方向爬去。

他看到了賀息剛搶到了一個位置,立刻對他說道:「賀息,快把你的位置讓給我!」

「不……不行啊……現在我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混蛋,這是命令!難道你要抵抗命令嗎!」李玉濤上前想要強行將賀息從馬桶上拉出來,沒想到賀息卻勇敢的伸手將自己的總裁推開。

「你不知道為了搶到這個位置我有多辛苦!現在這個局勢中,在這個廁所里人人平等!總裁,對不住了!反正你也要辭退我!先拉為敬了!」

賀息自己也忍了很久,也努力了很久,奮鬥了很久。如果這個時候他將自己的位置讓給李玉濤,很有可能李玉濤會感謝他,並且給他陞官的機會,但是他實在是不想讓自己的努力前功盡棄!

而此刻,在二樓處一直看熱鬧的大家族們,卻沒有受到毒害。張芸看到許曜在下邊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的輕笑出聲。

而她的父親則是冷著臉毫不客氣的說道:「哼,儘是一些旁門左道用的方法!這種性格惡劣的人,你居然會對他有好感?」

「許曜學長並不是性格惡劣的人!如果你在江陵市的話,就知道他的名望有多高,爸,放棄針對他吧。他不會對你的計劃有任何影響。」

然而張芸的父親卻是大手一揮,關上了窗:「原本我想要親自出手讓這個年輕人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但是他現在把事情鬧得那麼大,不用我們出手,王家的人自然會制裁他!」

「王家的勢力在整個京城中說是最大的也不為過,許曜得罪了萬寶閣的人,就相當於得罪了整個王家。等到王家的人過來,你的許曜學長,將會從人間消失。」

留下這句話后張芸的父親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吧,該離開這個地方了。這次的拍賣會結束了。」

張芸有些擔心的看向了窗外,卻也不知道許曜的情況如何,最後也只能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就在他們從後門剛離開的時候,前門就傳來了一陣陣劇烈的剎車聲。無數輛警車堵在了門口,甚至還有武裝直升飛機直接降落在了萬寶閣的外圍。

而此時剛從醫院出來的王思蔥,聽到了萬寶閣出事後也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而一些嗅到了新聞的媒體記者們,也都拿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

就在剛剛他們接到了消息,萬寶閣出現一名神秘男士下毒將所有的人都毒倒,懷疑是恐怖分子的活動和行為。

此刻許曜還在廁所之中拿著大喇叭,開始對著這些躺在廁所里的人說道:「現在,萬寶閣的拍賣會正式開始!」

「現在我先拿出第一項財寶,這是一名解毒丹。只要服用之後就立刻可以止住你們的腹瀉。起步價十萬,每次加價不少於一萬。」

許曜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個富商大聲喊道:「五十萬!」

「一百萬!」

「兩百萬!」

「操,你想要多少直接告訴我,支票上你想寫多少個零就寫了多少個零!求求你了快把解藥給我吧!」

「我的也是,只要你給我解藥,你想要什麼,直接說!」

隨後價格開始越炒越高,一直都炒到了上億,卻還在進行激烈的競爭。

「不行啊,你們這樣很難分出勝負啊。你們大家都是有錢人,這樣拉扯來拉扯去的,解藥沒到,可能你們自己都已經解決問題了。你們能不能競拍的速度快一點。」

許曜那麼一說后,他們的速度果然提升了不少,已經不再說什麼廢話只管往高處開價。許曜則是等他們進行轉賬之後,才將解藥送過去。

第一個服下了解藥的富商,整個人如同虛脫一般躺在了地上。就好像渾身上下都已經被榨乾一般,他的腦子裡滿是懊悔和淚,整個人暈乎乎的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許曜一連賣出了三顆藥丸,每顆藥丸價值都上億,最後一刻賣出去的時候甚至達到了5億的價格。也是在這個時候,許曜察覺到了萬寶閣的外邊,已經包圍了許多的特警。

許曜微微一笑,對著那群還在廁所的人說道:「沒想到你們中的一些人已經報警了,難道你們想驚動外邊的媒體嗎?或者說你們想要上頭條?」 我被胖子死死的拉着,九兩也在勸我,說如果他們是有辦法去對付那棺材裏的東西,我去了是累贅,如果他們不能對付,那我去了也白去,只能是送死。

“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一直自稱胖爺很叼麼?關鍵時刻你跑什麼?去救人啊!”我對胖子怒吼道。

“這事兒不是胖爺不管,是胖爺管不了,月屬陰,天現兩月,這是什麼格局?”胖子黑着臉道。

我還是要去,我家裏的兩個男人,現在都生死未卜,大道理我明白,可是我們聽了那麼多的道理,爲什麼還是不能過好這一生?就是因爲道理我們全都明白,可是真的事情發生到自己身上的時候,誰能淡定?

我奮力的掙扎着,他們兩個死死的拉着我,最後,我後腦勺一陣鑽心的疼,兩眼一發黑,只感覺天昏地暗的,之後的事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腦海還是一陣的疼痛,睜開眼,看到了三個女人三張臉。

林小妖,吳妙可,陳九兩。

而我此時,則在自己的牀上。

我一個軲轆翻下來,道:“我爸呢?!我二叔呢?!”

林小妖一下子就撲在了我的懷裏,眼睛哭得跟兔子一樣的,道:“小凡哥,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聽這個就是一切全完蛋了,整個身體都無力支撐一陣的眩暈,我紅着眼睛瞪着陳九兩道:“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我不知道自己此時的眼神有多麼的可怕,九兩在我的怒視之下甚至倒退了兩步,道:“小凡,你別緊張,胖子已經去救人了,不一定會有事兒。”

“胖子去了?”我詫異道。

“對。他回來抽了一整包煙,抽了自己幾耳刮子,吐了幾口口水,就過去了。”九兩道。——“所以你不用着急,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穩住。”

“我他媽的要是能穩住就怪了!”我穿上鞋,他們三個又要來爛我,我站着道:“誰攔我我抽誰,不信試試!”

我從來沒有這樣對人說過話,他們三個人在聽到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齊齊的愣住了,我知道我的僞裝能護主林小妖和吳妙可,斷然不能駭住本身就膽子奇大的陳九兩,趁着他們愣神的功夫,我一個提速,就從他們中間竄了出來。

我知道我去了幫不上忙,我也知道我去了凶多吉少,但是我不能不去,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我不能看着我老爹去送死。

我跑出了我的房間。一溜煙跑到大門口。卻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人。

一個渾身花旦裝扮,頭戴鳳冠霞帔的絕美女人,我的老孃。

二十三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對我笑。

笑的是如此慈祥,如此的溫柔。

看到她就我想起了沉醉於二胡中的長衫儒士風流的父親,想起他的那句話:“林家必須死一個人。”

父親這句話說的非常明顯,他是去送死!

“媽,讓我過去。”我對她道,剛纔對付那三個女人的一招,是絕對不能對在自己老孃身上的。

她依舊看着我笑,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就站在門口,伸長了手臂,淺笑的看着我,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算是我母親這一生對我的第一次命令。

“可是爸會死,我要去救他。”我強壓着自己內心的焦急對母親道。

她看着我,搖了搖頭。

“媽!”我眼淚都出來了,她還是一個動作,繼續站在門口,輕輕晃動着腦袋。

此時屋裏的三個女人也出來了,站在我身後,都沒有吭聲,我看着老孃,她也看着我。氣氛一下就沉默了下來。只有林小妖這個輕輕啜泣的聲音傳來。

這時候,母親卻破天荒的對林小妖招了招手。是的,招了招手。

林小妖顯然是沒從我母親的動作中反應過來,這也難怪,二十幾年的印象裏,整個林家莊,誰不知道我母親就是一個癡呆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表現,讓所有的人都以爲自己是個傻子,被這一個女人矇蔽了二十多年。

“我媽叫你呢!”我對林小妖道,說完,我又看着我老孃,想要趁機衝出去。

之前我老孃是一個“癡呆”。林小妖照顧她吃喝,在她面前幹什麼都可以,可是現在,等於說是兒媳婦兒人生意義上第一次見到婆婆,林小妖此時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兩跳腿幾乎邁不動步子,艱難的走到老孃面前。

我老孃臉上的表情似乎定格在了微笑的瞬間。

她拉住了林小妖的手,輕輕的套上了一個墨綠色的手鐲。

林小妖一下子撲在了我媽的懷裏,竟然大聲的抽泣了起來,一邊抽泣一邊道:“林伯伯不會有事兒的!”

我瞄準這個機會,想要一下子衝出門,卻在一瞬間,母親像是一個武林高手一樣的伸出了胳膊,這時候,她說了第一個字。

“等。”

聲音很小,略帶一些沙啞,跟唱京劇的時候的她簡直判若兩人。

最重,我還是沒衝破母親的封鎖,因爲我實在無法冒犯算是今日“靈智初開”的母親,我們幾個就站在大門口。

直到天矇矇亮,打穀場方向沒有出現任何的聲音。

雞鳴破曉之後,劉胖子和二叔纔回來,二叔此時身上只穿了一條褲子,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赤裸着上身的二叔,整個上身的肌肉勻稱線條流暢。

只是他的後背上,全是疤痕。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巨大疤痕如同老樹盤根一樣密佈在這個男人的後背之上,似乎訴說着他無盡的故事。

劉胖子整個臉都腫了,身上揹着一個人,看到之後,我頓時就大喜過望,走過來道:“爸!”

胖子擺了一下手,道:“不要用他,只有一息尚存!”

他輕輕的把父親放回房間,我們要跟進屋,卻被二叔攔下,道:“別進去,他現在極其脆弱,讓他睡,現在只要他醒過來,就絕對沒命了。”

二叔說完這句話,忽然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看的我一陣的肉疼,趕緊上前扶住他道:“我沒事兒,等我回來,記住,我回來之前,誰都不能離開這個房子。”

說完,他輕輕的推開我,再一次出了門兒。

胖子在房間裏叫道:“快拿一把米過來!”

情深總裁有點壞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去房間直接把米袋子都提了過來,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真的吵醒了父親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壓低了聲音道:“現在要米袋子幹啥?”

胖子沒有理我,從袋子裏抓了一把米,輕柔的撒在父親的身上,然後對我擺了擺手,我們倆一起,退出了房間。

“胖爺,剛纔的事兒,跟您說一聲對不起。” 重生之絕世大小姐 我在知道胖子回來之後抽了一包煙打了自己幾個耳光之後,就特別的愧疚剛纔對胖子說的狠話。

人在面對困難的時候逃跑,是正常的反應,相對於胖子來說,他不欠我們什麼,甚至來了林家莊之後,都是人在倒貼錢辦事兒,雖然對於這些世外高人來說談錢俗了點兒,可是不是還有一句話說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胖子對我擺了擺手道:“胖爺我見不得別跟跟我矯情,小傢伙兒,你那個二叔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 大王有命 我看着他,這倒是我的實話。

胖子點上一根兒煙,拉我拉到旁邊,也幫我點上一根兒,道:“小傢伙兒,我告訴你我剛纔看到了什麼,想知道不? 娛樂圈奇葩攻略 我看到你二叔,他在對着那個棺材磕頭!他的嘴裏不停的唸叨的,竟然是陰文!”

“什麼意思?”我問道。

胖子搖了搖頭,道:“我這麼跟你說吧,現在的人,很多自稱能通陰入陰,那都是扯淡,像胖爺我,不是自誇,沒別的大本事,但是外面自稱這個真人那個真人的,胖爺我都不放在眼裏,也就是你二叔,我看不透,你可能不明白什麼是陰人。”

“一句話概括,人說人話,鬼說鬼話,你二叔這個人,竟然會說鬼話!”胖子嘶了一口涼氣道。

“還有小傢伙兒,你家裏現在出了這麼多的事兒,胖爺我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但是我既然當你是朋友,就不跟你見外客氣,你老孃,有問題,大大的問題。”胖子皺眉道。

胖子說了幾句話,都不好聽。

二叔說鬼話。

我母親有問題。

可是我卻無力反駁。

因爲我自己都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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