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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娘的兒媳垂頭,目光里滿是諷刺之色,這母女只想著倒貼,無恥至極了,也得看人家蕭鐵山願不願意,憑啥不要方芍藥這樣的珍珠,要蘭花這粒黑米粒子啊。 方芍藥冷冷地看這一家子一眼,從蕭鐵山懷裡接過小多餘,說道:「夫君,我先去前面等你。」

這種場合,她還是不要摻和了,叫一聲夫君,為宣示主權,其實方芍藥還是挺不好意思的。

這年頭小三想要上位,已經無所不用其極了,蘭花不要臉皮,還給自己哭慘,這等拙劣的表演,方芍藥不想看。

男子都會有點憐香惜玉的心思,也喜歡享齊人之福,就看蕭鐵山如何處理,這決定她以後對他的態度。

目送方芍藥帶著兒子走遠,蕭鐵山這才轉身,看著地下跪著的人,問道:「你想讓我怎麼幫忙?」

「蕭大哥,你能不能去找村長娘子,就說……」

蘭花見有門,咬唇,心中竊喜。

「就說什麼?」

蕭鐵山面色冷淡,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說我們有婚約,你會娶我。」

蘭花眼珠一轉,急切地補充,「先幫我糊弄一下村長娘子,蕭大哥,我別無所求!」

別無所求咋可能?緩兵之計,到時候,蕭鐵山必須娶她,要是不娶,她就是自己上門!嫁給蕭鐵山,衣食無憂,總比土裡刨食的漢子強,蘭花心裡算盤打得啪啪響。

「做不到。」

蕭鐵山只說了三個字,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這一家子,真的找錯了人,他從來都不是個心慈手軟之輩。

沒有半分猶豫,蕭鐵山邁著大步離開,只剩下一家人愣在原地。

蘭花把嘴唇咬出血來,彷彿三九天被泡在冰水裡,徹骨的寒涼。她沒想到,蕭鐵山這麼絕情,不過是舉手之勞,就能讓她免於嫁給村長家的大傻子,就這樣,他都不願意!

方芍藥抱著小多餘往前走,小包子掙扎著下來,被她制止住。

已經快六歲的小娃子,卻長的只有三四歲一般瘦小,身上沒二兩肉,臉頰都癟下去了。

小多餘掙扎未果,沉默片刻,怯生生地問,「我爹還會再找一個後娘嗎?」

「這個……」

方芍藥很想翻個白眼,這父子倆真像,每次問題都那麼尖銳,她哪裡知道。

「那你想讓蘭花做你後娘嗎?」

回答不出來沒關係,可以反問,方芍藥把從蕭鐵山學到的那些,用在小包子身上。

小多餘搖搖頭,雖然後娘會打人,但是現在變好了很多。蘭花不一樣,看他的眼神陰森森的,讓他本能的害怕。

方芍藥的心再次得到了安慰,她這幾天的努力沒白費,至少,狠毒後娘的人設已經發生了鬆動,好歹比蘭花強。

平白無故,村裡死個人,人心惶惶,方芍藥到於癩子家門口,就見村人三五成群議論紛紛,猜測到底是誰殺死了於癩子。

「人都到齊了嗎?」

聽說村裡除了人命案,縣衙門來了官差和仵作,已經在這段時間去於癩子家看過,仵作仔細比對於癩子脖頸上的傷痕,證明是被殺無疑。

「芍藥姐,這裡這裡!」

陳大丫看到方芍藥,連忙揮手,她找的一處有石頭牆壁擋著冷風,位置不錯。 方芍藥剛帶著小包子擠過去,蕭鐵山也到了,他在村人堆里,過於顯眼,硬生生地高人一頭。

蕭鐵山面無表情,一如既往的面癱臉,從他的面色,方芍藥看不出什麼,但她心裡估算,蘭花所求未成,不然蘭花不能頻繁地向她甩眼刀子,方芍藥側過頭,對蘭花做一個完美的微笑,成功把對方氣得憋紅了臉,面目猙獰。

這個表情落入蕭鐵山眼裡,他疑惑了,為啥覺得自家娘子有點小人得志的意思呢?

「昨夜子時前後,於癩子被勒死在家中。」

仵作把結果告知官差,官差通告全村。年前不能留人命案,如果村裡沒人交代,就得把整個村的人帶到縣衙門審案。

村長娘子很著急,昨夜她懷疑於癩子偷雞,把人抓住臭罵一頓,還驚動了村裡人,鬧到半夜,但是殺人的真不是她,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找官差告發她,把她作為頭等的懷疑對象。

「村人說,你昨晚因為丟雞和於癩子發生口角,是不是你半夜去了於家,把人給勒死了?」

官差先拿村長娘子開刀,質問得毫不留情面。

「哎呦喂啊,差爺,真不是小婦人乾的!」

村長娘子平日潑辣,見到官差嚇軟了腿,哆嗦好一會兒才為自己辯解,「於癩子慣常偷雞摸狗,也不是第一次,村裡幾乎家家被偷過,再說偷雞賊是蘭花,她自己都招了,和於癩子無關。」

兩家中間隔著一道牆,昨兒折騰后,心裡發堵,她早早地睡下了,沒聽見隔壁有什麼響動。

「蘭花不是今兒村裡開會才承認自己偷雞的么。」

胖嬸小聲嘀咕,言外之意,昨晚不曉得偷雞賊是誰,所以村長娘子很可能是兇手。

「你那意思我殺了於癩子?」

村長娘子叉腰,就要和胖嬸撕扯在一起。

「行了行了!」

幾個官差很不耐煩,眼瞅著天黑了,還沒破案,他們趕不了夜路,就得在窮鄉僻壤過一夜。

「偷雞賊是誰,昨夜幾點偷雞,偷雞的時候,於癩子在不在家?」

其中一個官差還算認真,打開一個本子記錄。

一連串的問題,問住了蘭花,但是她如果不承認偷雞,無法解釋半夜出門的事,只得硬著頭皮回道:「差爺,我是趁著村長家剛滅燈不久偷雞的,肯定不到子時。」

至於於癩子在不在家,蘭花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過,我回家路上,碰見了鬼鬼祟祟的方芍藥,她衣衫不整,急匆匆的。」

蘭花心一橫,再次拖方芍藥下水,也不知道這個狐狸精給蕭鐵山灌了什麼迷魂湯,任憑她下跪苦苦哀求,蕭鐵山堅定拒絕,那就別怪她不講情面。

她說了自己的見聞,故意迷惑引導村人,方芍藥和於癩子幽會,被剛回來的蕭鐵山撞破,而後,蕭鐵山被戴綠帽子,一怒之下殺人。

蘭花的說辭合情合理,村人很快就接受了,有漢子表明,自己要是被戴了綠帽子,也得恨不得去把姦夫弄死。 蘭花一盆髒水潑下來,方芍藥點點頭,她勾著嘴角,瞅了蕭鐵山一眼,自己惹的爛桃花,讓她跟著一起背鍋。

「差爺,我昨晚的確出門了,上午蘭花被二狗子揭發成偷雞賊的時候,我就說起過。」

方芍藥為自己澄清,她出門因為蕭鐵山回家,而不是和人私會。

「蘭花,你說瞧見我衣衫不整的,我穿了哪件衣裳?」

方芍藥很鎮定,本來村人還有點懷疑她和於癩子有首尾,瞬間又覺得不可能,嬌滴滴的美嬌娘咋可能看上於癩子那個慫貨,看於癩子褲子的尺寸,真沒發現他天賦異稟。

「就是……就是那件黃色的襖子,袖口綉著喜鵲的!」

蘭花隨口胡說,她昨夜沒看到有人在,但是方芍藥有一件鵝黃的襖子,是綢緞的料子,領口和袖口,鑲嵌著狐狸毛,特別暖和,方芍藥經常穿。

今兒出門,方芍藥換了一身新衣裳,估計是替換了那一件。

「你看清楚了,你確定嗎?」

方芍藥又一次問起,得到蘭花的肯定,「就是那件喜鵲襖子,絕對不會有錯!」

「蘭花,你真能胡說八道,滿嘴噴糞!」

還不等村人說什麼,陳大丫再次看不下去了,當著官差的面,激動到破口大罵。

陳大丫的娘捂臉,她一個沒拉住,閨女就要壞事,當眾罵人,得了個潑辣的名聲,以後說親上肯定吃虧。

「差爺,蘭花扯謊!」

陳大丫喘著粗氣,仗義地揭發蘭花,「您有所不知,蘭花借用村長家的人蔘,和村長家有婚約,可是她看不上鐵柱,非說和蕭大哥有私情,結果被當眾拒絕,沒臉面,這才恨上了芍藥姐,因為芍藥姐是蕭大哥的娘子!」

蘭花一口氣說個痛快,村人頻頻點頭,他們也是這樣想。

蕭鐵山出門走鏢,一走幾個月,方芍藥虐待便宜兒子,看不起村人,這些閑言碎語,他們沒少說,卻沒聽過她和哪個漢子有交集,平日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陳大丫,方芍藥給你啥好處了,你幫著她說話,這是我親眼所見!」

重生九零:肥妻,要翻身 蘭花一口咬定自己就是看見了,別人也不能怎麼著。

「呵呵。」

陳大丫指著自家的方向,大聲道,「蘭花沒一句實話,芍藥姐是有喜鵲的黃襖子,卻被我借走了,這兩日都沒穿過。」

快過年了,陳大丫年歲不小,陳母準備安排相看,就打算給閨女做一件新襖子。

陳大丫特別喜歡方芍藥那件掐腰小襖,想借走照著做,方芍藥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那可能不是一件呢!」

蘭花磕磕巴巴,眼珠亂轉,明顯的心虛。

「這就簡單了,不信可以去我家裡搜,我全力配合。」

方芍藥攤手,當著眾人的面,好言相勸,「蘭花,對不住,不可能讓你進門,我們蕭家是清白人家,就算是個小妾,也要黃花大閨女啊。」

方芍藥一點情面都沒留,幾句輕飄飄的話,就透露出一個相當勁爆消息。 村人面面相覷,好半晌,眾人才反應過來。

未成親的閨女不貞潔,全家人都要被跟著指指點點,要遭人非議,忍受各種嘲諷的眼神。

方芍藥原本可以不這麼絕,但是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煩,污衊她和於癩子有一腿,兩人合夥暗算,若是真成功了,她也活不下去。

打蛇打七寸,一擊斃命,省得因為這點破事掰扯。

「別血口噴人,蘭花咋可能不貞潔呢!」

張大娘弱弱地反駁,「方芍藥,你高熱不退,我好心好意給你端一碗湯藥,你卻污我閨女的清白,你個白眼狼……」

「張大娘,你給了湯藥,我也給了還禮,你若覺得我給的不多,我可以彌補點別的。」

一碼是一碼,不能混為一談,如果村人不信,找個上了年歲有經驗的大娘,檢查一下,蘭花可以自證清白。如果是她胡說,她方芍藥願意承擔責任!

「你……」

蘭花身子晃了晃,一個站立不穩,直接暈了過去。在暈倒之前,她都沒有想到,方芍藥能做得這樣狠。

「我的蘭花啊,苦命的蘭花啊!」

張大娘抱著自家閨女繼續哭嚎,讓場面混亂不堪。

仵作是個白鬍子的老頭,老頭上前,張大娘警惕地道,「你幹啥?」

「號脈,看看你閨女啥毛病。」

老頭說著,伸出手,卻被張大娘躲過去,她尖叫道,「你一個摸屍體驗死人的,咋可能給我閨女號脈!」

「她有身孕至少兩個月,你這當娘的不知道?」

老頭一句話,嚇傻了張大娘,讓她忘記抵抗。老頭號脈后,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當眾宣布,「沒錯,有身孕了,兩個月出頭。」

這一下,村裡更是炸開鍋,尤其是村長娘子,指著蘭花罵破鞋,還沒成親就帶著小崽子,萬一嫁到自家,兒子可不是喜當爹?坑人的小蹄子!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幾個官差看夠了熱鬧,到樹林走了一圈,發現了兩個人的腳印,一大一小,大的看鞋底的花紋,屬於於癩子,而小一些的,正是蘭花無疑。

也就是說,蘭花和於癩子有首尾,證據確鑿。

「蘭花心都黑透了,自己和於癩子有首尾,還污衊蕭家的小娘子,真真是……」

胖嬸叨叨幾句,得到村裡嬸子大娘的認同,這麼說,昨夜出現在村長家的肚兜褲頭都是蘭花的,那村長家的偷雞賊到底是誰?

「是啊,偷雞賊是誰?我要把他揪出來!」

村長娘子揮舞著拳頭,被官差冷冷地瞪一眼,當即就和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

「行了,既然蘭花和於癩子幽會,應該是見到於癩子的最後一個人,帶到衙門去!」

官差見天要黑了,著急得不行,隨便先拖回去一個交差,其餘的等著縣老爺審問。

「不要帶走我閨女!」

張大娘站起身,擋住官差的,她臉色鐵青,平靜道,「你們要抓殺了於癩子的人,是我,是我殺的。」

「啥?」

村人一天之內經歷太多的驚嚇,這會兒還是不能淡定,誰也想不到,老好人張大娘會殺人。 冷風一吹,張大娘冷靜多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她被帶到衙門,再也回不來了。

張大娘低下頭,用手摸了摸蘭花的臉蛋,此刻蘭花悠悠轉醒,母女二人抱頭痛哭。

再也不乖 「是她殺的。」

蕭鐵山走到方芍藥身邊,見她雙眉緊鎖,不由得出聲。昨夜他打獵回來,剛好見張大娘從於癩子家出門,他察覺有問題,上門看一眼,那會兒,於癩子剛死。

張大娘不是個殺人的慣犯,第一次做還有點慌張,即便是偽造個自縊的現場,還是被人輕易看出來。

方芍藥點點頭,嘆息一聲,沒有冤假錯案就行。

張大娘摟著蘭花,用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昨夜,她發覺蘭花遲遲未歸,就出門找人,發現閨女慌張回家,沒有穿肚兜,衣衫亂七八糟。

到底是過來人,張大娘當時就受到了驚嚇,她以為有人強了蘭花,等出去打聽一圈,村長娘子鬧那麼一出,她才曉得,蘭花是和於癩子私會去了!

於癩子是什麼人,村裡的無賴,一張破嘴萬一說出去,蘭花以後還要不要臉面了?

最好的辦法,斬草除根,把人弄死,這樣,於癩子永遠的閉嘴了,秘密就不會被人知道。

「閨女,娘不後悔。」

縱使有千錯萬錯,也不能低估一個母親愛女兒的那顆心。張大娘不後悔殺人,只是惋惜自己沒幹利索,留下太多的破綻。

張大娘被拖走,蘭花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哭。

「芍藥姐,你咋知道蘭花不是黃花閨女?」

陳大丫賊眉鼠眼,小聲地問,她實在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一旁的胖嬸聽到,解惑道:「我早先就懷疑蘭花被破了身子,看她那體態,走路扭屁股不說,眉眼都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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