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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哥們兒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我簡直哭笑不得,笑罵道:“你們他娘-的這不是有病麼?他娘-的沒事兒難道不好麼?幹嘛非盼着期望着別人家孩子在河裏面遭遇危險啊?真要是淹死了,你們沒把人救上來,我看你們怎麼面對村裏的父老鄉親!”

常漢強不屑地說道:“得了吧,憑咱哥們兒的水性,從河裏頭撈上來幾個小孩子,那還不是褲襠裏掏自己的鳥,手到擒來嘛!”

“就是,你們幾個可都成了名人啦,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說風涼話吧……”郭超也在旁邊兒說道。

常雲亮說:“去去去,我們名人個屁啊?要說最有名的,還是人家銀樂,現在村裏誰不知道趙銀樂同志那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敢於發揚一不怕死二不怕苦的偉大革命精神,同妖魔鬼怪戰鬥,並且大敗邪物……”

“對對,至於我們三個人嘛,也只是盡了作爲一名優秀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應盡的義務而已,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啊……”陳金立刻接着常雲亮的話樂呵呵地說道。

當時我聽着他們的話怎麼就那麼不是個味兒呢?

我說道:“都他娘-的少扯淡了,盯緊點兒,萬一出了狀況,救人的好事兒給你們留着,老子還要下水活捉那隻老王八精呢。”

“得,我也不負責救人了,跟銀樂一塊兒捉王八精去,要真逮住它了,老子要活剝了它的皮燉湯喝,那玩意兒絕對大補,鬧不好還延年益壽,長命百歲呢。”陳金也很謙讓地把光榮的任務推給了其他哥們兒。

姚京這小子最實際,他很認真地說道:“中,捉王八精的事兒太危險,我們幾個想幫忙也幫不上,鬧不好出了意外還得你們倆救,這就成了幫倒忙了,唉,你們倆放心的去吧,至於那些遭遇了危險的孩子們,教給我們幾個拯救就可以了。”

哥兒幾個立馬把炮口全都對準了姚京,向他開炮。

我說:“你也就這點兒本事吧,是不是你還專門負責在岸邊兒往上拉人啊?連下水都不用了。”

陳金說:“哎,要我說姚京這小子,一準兒是做通風報信的料,一旦看到險情出現了,他準能以最快的速度回村裏喊人去,哈哈。”

“得得,把人家姚京說的多不堪啊,要我說,真出了事兒,姚京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跳入河水中,勇救落水兒童的。”常雲亮裝好人壞笑着說道。

姚京立馬說道:“就是就是,咱哥們兒也不是那膽小的人。”

“不過……”常雲亮話鋒一轉,說道:“姚京,你-他娘-的可千萬別跳進去救人,不然的話,我們這幫人還不得再去救你這個混蛋東西麼?你狗-日-的在河水裏頭,除了會狗刨,別的啥都不會啊!”

陰謀與愛情:契約新娘 兄弟哈哈大笑起來,姚京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愣是說不出話來。

……

話說這幾日來,我們哥兒幾個精神振奮,時刻準備着應付很有可能出現的險情,畢竟老王八精上次想拖走小劉民卻沒有成功,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可是連着幾天一直沒有動靜,讓我們幾個心裏都有點兒厭倦了。

我和陳金領着兄弟們又找過一次胡老四,可胡老四說了:“彆着急,機會馬上就要來了,你們沒聽說麼?村裏要在牤牛河橋頭修河神廟呢,想想吧,到時候河神廟一建好了,誰來住?誰來享受供奉?那老鱉精絕對悶不住,一準兒會來的。”

“那它要是不來呢?不是你說的麼,這東西它不在意人的供奉……”我疑惑地說道。

“不在意?那是時候不對,當年村裏到處都是邪物,老鱉精懶得來村裏爭奪那點兒油水,而且,我和老太歲坐鎮村中,它敢來麼?”胡老四很認真地說道:“可現在不一樣了,這東西最是記仇,而且向來能跟你耗時間,在它的心裏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話那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它可有的是時間陪你耗着……”

陳金說:“可不是嘛,千年王八萬年龜,它長壽得簡直變態,可不就捨得跟你耗時間了麼?”

“那也不對啊,老太歲活的時間也夠長的啊。”我說道。

“這跟老鱉精沒啥關係,你當它和白狐子精那麼聰明啊?”胡老四笑着說道:“老鱉精啊,就覺得反正自己活得時間長,就不信等不着機會呢,等把你們都耗死了,我再來行動——這東西本來就是個慢性子,一點兒都不着急,現在老太歲走了,它肯定會來村裏得意洋洋地享受供奉。”

陳金笑着挖苦道:“看來人家老王八精壓根兒沒拿您胡大仙人當道菜啊!”

胡老四笑了笑,也不以爲意,他說道:“不管它有沒有把我當回事兒,只要它住進了廟裏面,離開了水,那我就有法子困住它。” “可這還是您自己猜的,萬一它就是不進廟,你怎麼辦?”我有些固執地說道。

“這個……”胡老四對於我的固執有些生氣了,說道:“它要是不進廟,我就天天去燒香,請着它求着它進到廟裏頭,行了吧?”

我一攤手,對兄弟們說道:“大家夥兒聽見了吧,這不是白扯了麼?得得,咱們還是自己行動吧!”

“哎哎,要我說啊,還是得兩手一起抓,而且都要硬。”常雲亮在中間和稀泥做思想工作報告,說道:“咱們繼續小心着那老王八幹壞事兒,胡老爺子呢,就做好準備,萬一廟建好了,老王八真進去了,咱們就弄死它!”

哥兒幾個全都點頭贊成,我也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確實需要這麼做,不然的話,還能怎麼辦?難不成要哥兒幾個全都跳河裏挨着點兒趟水,把老王八精給趟出來去?

這不是扯淡麼?

還真是,村裏人在那幾位老太太的攛掇下,也不嫌天氣熱,就在河堤內側,橋頭上開始建廟了。

不過這次的河神廟建的規模實在是不像話,讓我們幾個都覺得這也忒寒磣了點兒。

這座河神廟,坐南朝北,背靠河堤面朝河,南北只有一米五寬,東西長不足兩米,高度嘛,嘿嘿,到頂尖兒上還不足兩米呢,即便如此,還建得有模有樣,紅磚綠瓦的,兩個小窗戶,一個小門兒,裏頭還真就尊了一個兩尺來高的泥像,是一個老頭兒的模樣,跟老壽星長的差不離兒,拄着根兒柺杖。

我真佩服村裏那幫老太太還有那幾位老爺子,想象力夠豐富的,他們怎麼就知道河神長成那模樣了呢?

也不怕人家老壽星氣急了下凡,告你們侵犯了人家的肖像權麼?

如今想起來,大概當時她們也實在是不好意思號召村民們多捐款出力了,因爲這半年來,村民們爲了修廟建廟,已經出了不少錢不少力氣了,再這麼折騰下去,實在是有點兒過分了。

所以這次的河神廟規模,也就這麼點兒了。

因爲規模小的原因,所以這座河神廟從蓋到裝修好,到村民們開始在老太太們的領導下去上香膜拜磕頭上供奉,一共也沒超過三天的時間。

效率高吧?

說句實在話,那些國營企業裏的工人和領導們要是在工作上,有我們村這些老太太們建廟的積極性一半兒的話,那企業的規模不出一年就得翻一番。

我們這幫哥們兒們看着那座河神廟就忍不住笑,而我看着那廟就來氣,跟兄弟們說道:“我說,就衝這廟宇的規模,我要是老王八精,絕對不住進來,寒磣誰呢這是?”

“得,完了!趕緊通知胡老四,就說老王八精肯定不會來河神廟裏住了。”陳金立刻垂頭喪氣的說道。

“扯淡,你咋就知道的?”我問道。

“你剛纔不是說你不進去麼?”陳金很認真地說道。

“去你娘-的吧!”我立刻罵道,感情這小子在拐着彎兒罵我呢。

兄弟們全都笑着起鬨起來。

老闆,夫人逃跑了! 我們這幫人說笑的時候,正好在距離河神廟沒多遠的河堤口上,而河神廟跟前兒,那幾位老太太和村裏的幾位婦女同志正在那裏虔誠地膜拜着河神呢,幾個老太太還專門兒弄了條大紅綢子給掛在了那小廟門兒上。

結果她們聽見我們幾個在不遠處鬨笑一片,而且對河神廟指指點點,滿臉不敬的樣子。老太太們不樂意了,那幾位婦女也不樂意了。

老太太是對我們幾個早就有成見的,而那幾位婦女覺得我們是在嘲笑她們,於是她們全都瞪視着我們。

我們幾個就滿臉無所謂地笑着看着她們,臉上寫着冤枉倆字兒,還表現着賤賤的一句話:“各位奶奶們,大嬸子們,幹嘛這麼虎視眈眈兇巴巴地瞅着我們呀,俺們可沒招惹你們喲……”

在和我們這幫人仇視了半晌之後,她們終於選擇無奈地忍讓了——誰都曉得,這幫後生不好惹,先前在村裏兇名赫赫,如今又是村裏有名的救人英雄,真要訓斥我們一頓,明擺着我們都是幫吃不得半點兒虧的主兒,肯定會反擊,到時候她們這麼大歲數了,下不來臺可怎麼辦?丟臉的還是她們啊,至於我們嘛……

他娘-的,想當年哥兒幾個在某些方面,啥時候要過臉?

這座河神廟建起來之後,還沒三天時間呢,村裏就開始有了不利於這座廟宇的傳言,據說前街許二狗和張慶平二人晚上熱得睡不着覺,就一起去河邊兒橋頭上洗澡,結果碰見了無頭鬼。

嗯,那時候夏季裏到了晚上,村裏的男人們和女人們就會搶佔橋頭陣地。因爲在橋頭洗澡,是最舒服的——橋兩側的河岸邊兒上,砌了兩條寬一米多的石頭臺階,深也有一米多,在橋的下面,水流從上而下之後,因爲有水壩的原因,下來之後比之上面的水位要低一些,過了橋洞子之後,兩側的石臺階就剛好露出來,白天人們在上面洗衣服,到了晚上,坐在上面洗澡,搓身子,又涼快又舒坦,搓了身子之後,直接跳到橋洞子裏水一衝,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

所以男人們女人們會爭奪這裏的位置,誰先到了,脫了衣服開始洗了,那麼另一方就失敗了,等着吧,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還照樣輪不到你,因爲洗澡的人太多了。

這種情況下,多半都是女性佔據優勢,十天有九天是女人們晚上站着橋頭的優勢地理位置洗澡,因爲女人們白天洗衣服啊,到了傍晚的時候,一看路過的人少了,乾脆脫了衣服就洗澡,這一洗,女性同胞們就接上了,你還沒洗完,她們就又來了,所以男人們只好去別的地方,跳到河水中洗了。

於是每每在夏天的晚上,一般到了那十一二點鐘之後,就會有些沒有睡覺的大老爺們兒跑到橋頭上洗個澡去,涼快涼快回家睡覺,睡得香啊。

許二狗和張慶平倆人今年都四十來歲了,據他們倆人所說,那天晚上倆人去橋跟前兒洗澡,結果正坐在石臺階上互相搓身子呢,忽然發現三孔橋洞的中間那一孔裏,有亮光一閃一閃的。

倆人就納悶兒,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於是倆人壯着膽子跳到河水中慢慢走過去,往中間那橋洞裏一看,這下不要緊,倆人都給嚇壞了,因爲他們看到一個沒有頭的人,正在橋洞子裏湍急的水流中來回地走動着,手裏還高舉着一個煤油燈,燈火忽明忽暗的。

好傢伙,倆人嚇得連衣服都沒顧上穿,光着腳丫子跑了回去,第二天倆人都臥牀不起,嚇得發起了高燒。

這事兒發生之後,村民們開始對建立這座河神廟有了疑惑,紛紛議論着是不是白白浪費了錢——建立河神廟,本來是希冀着讓神靈保護着咱們村兒,孩子們以後在河裏河邊玩耍嬉戲沒有危險呢,結果這替死鬼還沒趕跑呢,又來了個提着燈的無頭鬼,還就在河神廟正對着的橋孔底下。

河神幹啥去了?

村裏的老太太們爲了解除村民們對她們自身能力的懷疑,便好死不死地把這事兒的責任推到了我們這幾個年輕人身上,說我們那天在河神廟跟前兒大言不慚,說了許多大逆不道的話,惹怒了河神,河神就派來了無頭鬼,準備要懲罰我們這幾個年輕人,至於其他村民們嘛,不用害怕,無頭鬼是不會害他們的。

你們不信?

不信可以去問問許二狗和張慶平倆人啊,他們倆那天晚上雖然遇到了無頭鬼,可他們自己害怕,無頭鬼害他們了沒?

沒有吧?

無頭鬼提着燈是幹啥的?它就是要照照看,看清楚了到底是誰,如果是我們這幫年輕人,那它就要禍害我們。

得,村民們還就真信了這些話。

我心說這他娘不是純粹胡說八道嘛,老太太們還真能瞎編,愣是編出來這麼一個聽起來似乎還真他媽合情合理的故事來。

哥兒幾個在一起一商量,都說管他娘-的是真是假,咱們晚上就去看看這無頭鬼去,要真是衝着咱們來的,咱們就正好乾掉它,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奶奶-的敢來跟小爺們過不去,不是自討苦吃麼?

倘若不是找我們的麻煩,那也好說啊,咱們正好見義勇爲,爲村裏除掉這一禍害!

不過到底有沒有提着燈的無頭鬼,在沒有見到之前,我們心裏面也沒個底兒,俗話說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再說這關係到我們幾個人的名譽問題,甚至是人身安全問題。所以說破大天去,咱們也得在晚上十二點之後,去一趟那橋洞子底下,會一會那傳說中,提着燈的無頭鬼!

……

繁星密佈,長河貫空,一彎華月如同鑲嵌在那深邃的夜空中般,分外的美麗。

月光和星芒灑入河中,河面泛着光,如同一匹上好的綢緞般,柔柔滑滑,亮亮麗麗。河邊兒的草叢中,傳出來蛙鳴陣陣,與北地稻田中的蛙鳴聲交相呼應,像是在演奏着一曲無名的華美樂章。 河水嘩嘩地流淌着,到達橋頭之後,躍過橋壩,跳入橋洞中,擊打出轟隆隆的水聲。

我們幾個年輕人在河堤口處,席地而坐,點着煙有說有笑,看看時間,快到下半夜了。

洗澡的婦女丫頭們陸陸續續地來,陸陸續續地走,無論是來時還是走時,都會對我們這幫年輕的小夥子怒目相視,嘀咕着罵上幾句不要臉、小色鬼等等齷齪話,惹得我們幾個一點兒都不害臊地唧嘎亂笑。這可不能怪那些女同胞們罵俺們,人家在橋下面洗澡呢,我們倒好,全都坐在河堤口上有說有笑着,距離女同胞們洗澡的地方,不超過五十米,若非是橋面和橋墩在夜色下阻攔着視線,那麼這些女同胞們赤-身-裸-體的樣子絕對會讓我們一覽無餘。好在是這些女同胞也曉得我們所處的位置根本就看不到她們,所以只是指指點點嘰嘰喳喳地低聲罵我們幾句,到也沒影響她們洗澡的心情。

農村婦女潑辣得很,雖然表面上還是要裝作害羞不好意思,罵我們兩句,不過從她們心裏上講,壓根兒就沒拿我們幾個毛孩子當回事兒。

記得有一次我們幾個大白天在河裏洗澡,好幾個大小夥子光着身子站在河岸邊兒上正有說有笑呢,突然看到河堤上遠遠的走過來幾位年輕婦女,慌得我們幾個光着屁股的大男孩兒趕緊跳入河水中。

結果您猜怎麼着?

那幾位婦女同志走到正對着我們的河堤上之後,笑嘻嘻的還不走了,就那麼看着我們幾個跳在河水中只露出腦袋的年輕人,並且笑罵着調侃道:“喲,幾個屁大點兒的孩子毛還沒長齊呢,就知道害羞啦?怕嫂子們看見啥?一個個小屁孩兒,你們這幾個嫂子啥玩意兒沒見過啊?”

愣是把我們幾個說得臉紅脖子粗,尷尬極了,她們才扭着屁股得意洋洋地走了。

不扯淡了。

話說夜色越來越深,洗澡的女同胞們眼看着是隻有去者,再無來人,我們就都尋思着時間也就差不多了吧?

據說那提着燈的無頭鬼,就是在夜裏十二點之後纔會出現,我們幾個人自然要在這裏等待十二點過後,瞧瞧那無頭鬼是怎麼提着燈出現的,又是否會提着燈照着看清楚我們,敢不敢對我們下毒手?

要真有無頭鬼的話,它是否敢於對我們下毒手咱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肯定會對它下毒手。

又過了一會兒,我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說道:“雲亮,看看手錶,幾點了?”

常雲亮擡腕一看,說道:“十一點五十。”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兄弟們,都安靜點兒啊,別把那無頭鬼嚇得不敢出來了……”我急忙揮着手說道。

於是兄弟們就全都靜了下來,心裏面都尋思着,到底是人怕鬼還是鬼怕人啊?

我們緊緊地盯着橋下面那嘩嘩流淌着的河水,期待着傳說中的燈光出現,若是真有那燈光出現了的話,我們哥兒幾個立刻就衝下去,跳到橋孔裏,跟那提着燈的無頭鬼過過招,奶奶-的,看它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多大會兒,兄弟們就忍不住了——這種安靜的等待對於我們這些年輕人來講,絕對是煎熬。

陳金說道:“這狗-日-的是不是真的讓咱們嚇着了,不敢來啦?”

“就是,一準兒是咱們剛纔的聲音太大了,讓它給聽着了。”常雲亮點頭說道。

薛志剛乾脆說道:“興許壓根兒就沒有無頭鬼,還提着燈,我呸,肯定是許二狗和張慶平倆人胡編亂造的,娘-的,大老爺們兒也不嫌害臊……”

“那可不一定。”姚京說道:“我估摸着有另外一個原因。”

這小子說了個半截話,兄弟們紛紛看向他。

我問道:“啥原因?你狗-日-的倒是說啊。”

姚京嘿嘿訕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磕磕絆絆地說道:“剛纔,那麼多娘們兒在橋下面洗澡了,你說她們當中,要是有誰正好來了那個……胡老四說過,那個玩意兒辟邪啊,所以無頭鬼就不來了唄。”

“那個?那個是哪個?”郭超疑惑地問道。

我們幾個全都在一旁偷偷樂了起來,陳金乾脆一巴掌扇在了姚京的後腦勺上,笑得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兒,罵道:“你狗-日-的還真能想,我-操,你丫心思真齷齪,怎麼想出來的?哈哈……還那個呢,怎麼不說這個啊?”

“對對,到底是哪個啊?哈哈哈哈……”我也捂着肚子笑着說道。

常雲亮衝着郭超流露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很認真地說道:“你個笨蛋,一看丫上學時就沒好好學習,那個,就是……月-經嘛。”

“哈哈,哈哈哈哈……還是常雲亮知道得多啊!有文化人,大知識分子!”我們幾個立刻歡快地取笑道。

“哦,原來是這個啊。”郭超恍然大悟。

我們幾個一聽郭超這句話,得,全都再次笑翻了。

正在哥兒幾個樂得還沒笑夠的時候,一股涼風從河面上拂來。

涼風浸體,哥兒幾個不由得舒舒服服地打了個激靈,在這個炎熱的夏季裏,難得有這麼清涼舒適的風啊。

我忍不住眯上了眼睛,嘴裏嘟噥道:“這小風颳得好,真舒坦……”然後我睜開眼順着風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座石橋正中央的那一孔裏,隱隱透出了些許光線來,全不似水面反射的月光星芒。

我趕緊站了起來,壓着嗓子說道:“哎哎,兄弟們,快快,無頭鬼來了,有光,有光……”

哥兒幾個立馬打起精神,往橋下看去,可不是嘛,中間那孔橋洞中,果然透出一些光線來,忽明忽暗的。

“兄弟們!上!”陳金招招手,貓着腰提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向橋下走去。

哥兒幾個立馬隨後跟上,一個個全他娘跟半夜進村的小鬼子似的,屏息凝神,就差沒往腳底下捆上一層麻袋片了。

到了橋頭之後,兄弟們慢慢地脫下拖鞋,赤腳向橋下的石臺階上走去。

我們把褲衩慢慢地脫到石臺階上,輕輕地順着石臺階,緩緩滑入到河水當中。水流從橋孔中涌出,水勢湍急,不過水聲卻很大,嘩嘩直響,橋孔中更是隆隆之聲不絕於耳。這使得我們幾個人的行動更加膽大起來,反正有水聲遮掩着我們的動靜呢。

還是我和陳金倆人走在最前面,我早已經將腰帶抽出緊握在了手中,心想着待會兒不管看到的是個什麼東西,咱二話不說立馬就用腰帶抽它。其他兄弟貓着腰跟在我和陳金的後面,湍急的和流水讓兄弟們在水裏走得不大穩當,結果郭超一下被衝得倒入水中,薛志剛和常雲亮倆人趕緊拉住了他。

幾個人紛紛伸出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別鬧出聲音來。

水面上泛着星芒泛着月光,嘩嘩流淌着起伏着的河水一波一波的,從橋孔中流出來。

橋面寬闊,有七八米寬,所以橋孔自然顯得就深了許多。我和陳金倆人淌着水走過了第一孔橋洞,倆人站在了第一孔和中間那孔之間的橋墩下。

我們倆深深地吸了兩口氣,做好了攻擊準備,然後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接着……

猛地躥了出去,向中間那一孔橋洞中出擊。

後面的哥兒幾個也急忙紛紛涌了出來,齊齊地奔向中間那一孔橋洞跟前兒。

我和陳金已經衝進了橋洞中,剛一進去沒一米遠,我們倆就不由得愣住了,橋孔中光線不太好,只有起伏的水面泛起微微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在靠着北側的橋墩牆下,兩個閃着黃綠色光芒的燈泡似的東西掛在橋墩的牆壁上,距離水面大概也就一尺多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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