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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他到底是誰,你竟這般看重,";狂風道人捏着黑子,側目問道,

白髮老者捋了捋鬍鬚,又掛上了招牌笑容,道:";天機不可泄露,";

狂風還想說出什麼,老者搶先道:";他的近況如何,";

";他天資聰穎,卻不通人事,完全不像這個時代的人,難不成他是……";

";不可妄自猜測,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便是,";白髮老者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收,眼角撇向狂風,接着說道:";他尚已摸到融神的門檻,即將打開陰陽穿梭的大門,你要趕在這之前,助其打好基礎,免得被陰曹地府裏的那羣小嘍囉打壓了信心,";

月光從窗外斜斜照入,將狂風的影子印在了棋盤上,他瞧着黑子被白子圍攻得廖剩無幾,索然長長吁出一口氣,屆時放棄了抵抗,";是,師尊,";

……

先前還有狂風每日前來送丹,借這個機會能到下面的水泉裏清洗污垢,可是此時接連數日連個人影子都見不着,日復一日的修行,林大雄滿臉鬍渣,渾身酸臭難忍,再度陷入了抓狂,

這不是打坐修行,簡直是赤果果的囚禁,

除此之外,隨着修行帶來的痛楚增幅,林大雄開始莫名的恐慌,可是面對這種恐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洞口距離地面有數十丈高,跳下去就是焚身碎骨,他可不像風揚,狂風這些穩紮實打的道人,縱身間一躍數丈,來去自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幾日的修行由於有了丹藥的幫助,進度確實加快了不少,

絲絲靈氣迅速聚入丹田,每當林大雄施展起手擎火來,比以往每一次都來得精純,彈指間都能將岩石燎得融化,而這種極端修煉帶來的傷害,卻不會因爲小小的麻醉效果而抵消,

日子久了,林大雄每次施展靈氣,就有一股熱流涌向心頭,那種感覺如同灌了鐵汁般疼痛之極,愈加瘋狂的折磨着本就不是十分清醒的意識,

每當大雄完成一個週期的修行後,他都會站在洞口呼吸一會兒新鮮空氣,俯身摘下幾顆樹枝上的果實放進嘴裏,體會着香甜美好,

轉眼又是三個月過去,這天林大雄正躺在地上吃野果,耳邊發來的細微聲響,即刻讓他覺察到有人來了,他的臉色由平淡轉爲憤怒,瞪着快冒出火來的眼睛瞧着跳入洞口的狂風道人,

";你他孃的還知道來,";林大雄噌的一下站起身,將剛啃一口的野果仍向一旁,大罵道,

狂風道人的目光掃過大雄時,微微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見他的灰色道袍此時已經髒成了烏黑色,臉上鬍渣密佈,雙手污濁不堪,地上到處都是排泄物,距離十步之遠都能聞到一股惡臭直往鼻孔裏鑽,

";走,去清洗一下,";狂風道人說時,上前探手抓住大雄的肩膀,而後縱身往洞口處跳去…… 把鹽運司這些心思各異的屬下勸說離去之後,門陳新便下令下人準備車轎,他準備去拜訪巡鹽御史韓一良。

兩淮鹽運司衙門在揚州城東,而巡鹽察院卻在城西關帝廟附近,兩處衙門一東一西,恰好分居揚州城的東西兩頭。雖然這兩個衙門都是管理鹽政的機構,但是巡鹽察院卻高居運司一頭,正是專門監管運司官員的衙門。

運司作為主管鹽務的衙門,本就是一個富得流油的衙門,同鹽商往來更是極為頻繁。不過他們也不能在自己的監管上官面前,這麼公然的同鹽商呼朋喚友。於是運司官員選了一個遠離察院的地址作為運司衙門。若不是朝廷有規定,歷代運司官員都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官衙搬到城外去。

揚州城從北往南,剛好被一條小河分隔成東西兩個城區,河上倒是修建了七座石拱橋以供兩邊的人員往來。從東城的運司衙門前往西城的察院,正好要經過城中心的文津橋。

從文津橋往北,直到太平橋的沿河路段,都是揚州城內最為繁華的商業街。雖然有著運司的差役開道,抬著門陳新的轎子也是三步一頓五步一停,用了將近1個小時才挪到了察院門前。

吩咐了親隨送上了自己的名片之後,門陳新便站在察院門口的樹蔭下等待了起來。他到揚州的時間,不過比韓一良等人長了3個多月罷了。

揚州城內人煙稠密,但是這察院門口卻冷清的很。站在這裡等待回報的門陳新到是不僅思考了起來。在崇禎剛剛登基時,他以為閹黨失勢已經成為定局,新君登基時必然會有一番新氣象,因此才抱上了東林黨人的大腿。

不過他可沒料到,被閹黨打擊了數次的東林黨人,雖然在民間聲望頗高,但是在政治鬥爭上卻依然沒有什麼長進。東林黨的中堅,也是江南士人中的旗幟文震孟,輕輕鬆鬆的就被皇帝給趕回了老家,還弄了個企圖欺凌少帝的壞名聲。

而他自己,雖然僥倖從順義亂民手中逃了一命,但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得不徹底倒向了皇帝。直到現在,他還處於戴罪立功的階段。

他出京出任兩淮運司的時候,皇帝只是簡單的吩咐了他幾句,讓他多注意運司內部官吏同鹽商勾結,貪污國稅的問題,等時機到來之後,便開始全面整頓兩淮鹽政。

崇禎當時的話語說的很是輕鬆,但事後回想起來,門陳新卻並不覺得簡單。一年來朝中政治格局出現的大變化,讓他意識到,這位還不足20歲的天子,絕不是什麼易於之輩。

兩淮鹽業中官商勾結的貪腐行為,到了現在已經是瞞上不瞞下的公開行為了。誰都知道,兩淮鹽業進入太倉的稅銀不過是應收稅銀的十分之一還不到,剩下的稅銀進入運司官吏口袋的倒是有十分之二三。

此外,宗室勛貴佔了十分之一二,鹽商佔了十分之三四,鹽商背後的各地士紳又佔據了十分之三四。圍繞著兩淮鹽業的,是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就算是皇帝想要動兩淮鹽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門陳新抵達揚州摸清了兩淮鹽業的內情之後,便對自己這次的任務患得患失了起來,動一個運司副使是沒什麼,但是一旦驚動了那些鹽商背後的勢力,恐怕他和韓一良兩人都未必能夠離開這揚州城了。

門陳新還沒有理出一個頭緒來,韓一良已經親自出門來迎接他了。雖然現在韓一良正是門陳新的上官,但論起出身來,他可不及門陳新多了。 甜婚晚成:陸少追妻心機深 畢竟門陳新可是留在京城,作為台閣大臣的後備官員培養的,而他不過是從地方官任上升遷入京的官員。

不過現在的韓一良,已經不是剛剛進入京城無依無靠的孤臣了。他入京時上疏《整飭文官愛錢》,勸諫崇禎整治吏治腐敗,卻被皇帝訓斥了一通,又從戶部給事中的任上調入了中央官校閑置了幾月。

他原以為自己的上疏激怒了皇帝,卻不料原來皇帝把他擺到了中央官校的冷板凳上,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還給了他機會開始挑選人員組建廉政公署。

當廉政公署正式出現在世人面前時,韓一良的心裡已經不再是那個,帶著忐忑不安心情走入京城的小官員了。擁有一個正式編製的衙門和屬下,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在對抗那些朝中的腐敗官員,這也讓他原本有些孤僻的性格變得開朗了起來。

雖然要同許顯純、李夔龍這些閹黨餘孽配合,但是為了能夠讓廉政公署生存下去,他還是接受了皇帝的命令,對河南的官吏進行了一次巡查。

不過河南之事牽涉到的各方利益太多,最終並沒有變成廉政公署的政績。直到他又被派到了揚州來巡查兩淮鹽業,這一次他決定要大幹一場。

韓一良熱情而不失禮儀的把門陳新引入了察院,他並沒有把門陳新引入自己的公房,而是直接帶去了後院的花廳。

韓一良的行為,讓門陳新甚為驚訝,他這次前來可是為了公事。他不明白韓一良為什麼要帶他去察院的後院,這裡應當算是韓一良在揚州的私宅了,他覺得自己同韓一良的關係似乎並沒有好到這種程度。

不過當他跟著韓一良走入花廳之後,廳內原本就坐的兩人,頓時起身向他們行禮說道:「韓大人、門大人,既然大家都到齊了,不如就正式開始商議吧。」

趁著韓一良同兩人打招呼,門陳新才好好的打量了一眼廳內的兩人,他很快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是許顯純,另外一位則是一名陌生的中年人。許顯純出現在這裡已經讓他很驚訝了,但是和一個貌似武將的人穿著便服出現在這裡,就更讓他感覺不安了。

「什麼正式開始?」門陳新頗為吃驚的問道。

許顯純依舊一臉笑容的說道:「自然是對兩淮鹽運司偽造鹽引案的調查正式開始,門大人出京時,陛下難道沒有向你交代過,待到時機來臨時,門大人就要開始全面整頓兩淮鹽運司么?」

門陳新看了許顯純一眼,方才把目光轉移到廳內唯一的陌生人身上,頗具戒心的問道:「這位大人又是誰?也和鹽引案有關?」

許顯純面不改色的說道:「這位是新被任命的上海警備一師都司姚遠成,他剛好帶著警備一師路過揚州,為了保證鹽引案能夠順利偵辦,所以也請他過來一起商議了。」

門陳新顧不得詢問關於鹽引案的內情,而是臉色鐵青的繼續追問道:「警備一師?鹽引案有必要動用軍隊么?難道你不知道揚州城內居住著近20萬人,靠近城牆的十里之內,還居住著超過30萬人。

如果動用軍隊引發了揚州城的民眾騷亂,誰能擔當的起這個責任。揚州可是…」

許顯純不慌不忙的打斷了他說道:「不止是警備一師,去年從陝西調入河南平亂的軍隊,現在已經改名為上海警備二師,就駐紮在儀真城外。」

門陳新終於說不下去了,他嘴角抽動了幾下,終於泄氣的說道:「許指揮使,難道你想把揚州變成戰場么?要是出了事情,陛下也未必會保得住你?」

許顯純笑了笑說道:「是啊,所以本官也不想事情走到最後一步。警備二師不會進入揚州城,這隻軍隊只是用來防備南京方向而來的干擾,好讓你們安心在城內辦案。

警備一師,原本就是京營出身,他們在京城都沒有鬧出亂子來,怎麼會在小小的揚州城鬧出事端來。要查辦兩淮鹽引案,可不能依靠本地的人手啊,要不然那裡查得出東西來。

至於大明的天塌不塌的下來,那就不是我們能考慮的了。難不成,門大人想要包庇鹽引案的案犯?」

門陳新頓時被激怒了,他橫眉豎目的向許顯純訓斥道:「難不成你還想要構陷本官?」

許顯純沒有回答,只是冷笑了兩聲。一直沒有說話的韓一良,這才打著圓場說道:「大家都冷靜一些,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船還沒靠岸,就別急著下船了。」

韓一良重新招呼著幾人坐了下來,門陳新雖然滿心不忿,但還是就勢坐了下了。他當然知道,有著皇帝支持的錦衣衛,是不會在意他這個已經在士林中壞了名聲的鹽運使的。

雖然他坐了下來,但還是堅持的說道:「軍隊不可進城,這是底線。否則一旦有人趁機生事,揚州城內外數十萬居民的生命安全,由誰來保證?」

韓一良突然轉向了姚遠成問道:「姚都司,你能保證一師官軍入城后,能夠不騷亂揚州百姓么?」

雖然並不想介入這場爭執,但是既然韓一良問起,姚遠成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道:「末將可以保證,一師的官兵可以遵守軍紀。」

韓一良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行了,接下來我們還是談談鹽引案吧。官軍要不要進城,這完全在於我們能不能把這案子辦成鐵案…」 79免費閱頓時,啪的一聲絲絲水花翻涌而起,

七星洞下的潭水不深,約到胸膛位置,水溫適中,林大雄在落水的那一刻,感覺一股久違的清爽感席捲全身,他摸索着從水中站起身,擡頭看去時,只見狂風腳尖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負手而立,

";林兄弟在此沐浴了便是,我替你取來乾淨的衣物,";說罷,狂風不等大雄迴應,便再次腳下用勁,邁着輕盈的步子朝閣樓廊內行去,

經過水浸,層層道袍貼服着身子,很是難受,林大雄四下裏瞧了一眼,發現此時並無旁人,就匆匆脫去了衣物,盡情的潛入水中清洗污垢,

";舒坦,";

林大雄在水中游了個來回,待到身子清洗乾淨後,思路也清晰了起來,他猛地躥出水外,倚在先前狂風站的巨石上休息,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二十年一個輪迴,三年一個變數,

往日經歷最大的";變數";便是自己一行人被那陰差抓到陰牢中受刑,可是算上去,下一個三年即將到來,這一次又會是什麼呢,

說過這番話的人,朱老,神祕人小龍,路震風……目前距離最近的就是這狂風道人了,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林大雄多次旁敲側擊的想撬開他的嘴,可是每每問到關鍵的時候,對方就刻意的迴避過去,警惕性非常高,根本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二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阿昆現在到底是活着,還是已經去祭陣了,還有那‘補天陣’也恰巧是二十年一次,這裏面又和自己有着什麼聯繫,

這些問題,打坐時想,睡覺時想,一直困擾着,迷茫着,簡直快成爲了大雄的一個心魔,越是想不通,越是想找出答案,

每逢這個時候,林大雄就想起了自己的那間出租屋,雖是簡陋,但充滿了溫馨和安定,這些都是他現在夢寐以求的東西,

許久,大雄長長的嘆了口氣,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約有一炷香的時間,狂風道人抱着新的道袍來到潭邊,";穿上它,隨我前來,";

……

午間,毒辣辣的烈陽烘烤着大地,陰涼的室內,狂風端坐着,表情沒有了往日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他靜靜的看着大雄,

";不打坐,不修心了,";林大雄怒聲道,心中仍記恨着這半人半鬼的三個月,雖然此舉是爲了幫助他參悟‘無極限’,但是人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這些不足以成爲對方魯莽行事的理由,

殊不知此時的社會,‘選擇權’不太被看重,狂風道人聽後輕抿了一口茶水,久久沒有出聲迴應,

林大雄見狀瞧了瞧四周,整間屋子空蕩蕩的,只有一把座椅被狂風坐了去,";叫我過來,不會是看你喝茶吧,";

";林兄弟乃修道之人,爲何言語粗鄙,";狂風斜眼瞟了瞟大雄,而後又捏着茶嘴,輕輕吹着熱氣,";‘無極限’修之如何,";

";我懷疑這究竟是不是道家功法,";林大雄來回踱着步子,語調稍稍加重了幾分,着重說了‘是不是’三個字,

";哦,";狂風將杯子放在桌面上,淡淡的說道:";說來聽聽,";

";聚斂靈氣倒是迅速,但相應的劇痛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如此極端的修行體系,有悖道家的自然無爲,";林大雄接道,

大雄的回答,明顯在狂風的意料之中,他冷冷的問道:";那你說說,你修得道法後,該用於何處呢,";

林大雄聞言楞了一下,這個問題先前在選道脈時就問過,他回答的是‘修心’,也正是這兩個字才惹出了這大半年的洞內修行,

";我記得當初在閣樓廊內,你說的是修心,";狂風起身踱步,搖頭道:";我不知你是否是真的這般想,我也不敢妄自判斷對或錯,但重在你的回答更側重於‘悟者脈’,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又如何,";大雄側目問道,

";相對武者脈,悟者脈更爲繁雜,道家的九重修爲,每一重相對應一次劫數,這是不可避免的,";狂風背對着大雄,囔囔道:";通靈是猜疑,築道是領悟,會道是生死離別,而你下一個門檻融神,要經歷的便是生不如死的痛,";

一句話,猶如一記驚雷,

往日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從最初猜疑李盛的身份,到後面徹底接受現實,修煉了《三清化陽》中的吐納功法,再到鄭靈兒的死,整個過程彷彿都迎合了狂風的話語,林大雄的身子微微一抖,他萬沒有想到對於這一切,還有教科書般的詳解,

";其實快速聚斂靈氣的方法有數十種,但我爲你選的‘無極限’是其中最上乘的功法,而且正符合你當前的處境,加之劇痛,你會更快的摸到門檻,進階到融神的修爲,";狂風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悟者道,雖需歷經劫數,纔能有所修爲,但相對武者道,免去了苦修折磨,";

話音剛剛落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狂風走過去推開了房門,只見風鈴稽首道:";師叔,藥桶已備齊,";

林大雄搭眼一瞧,發現風鈴身後還跟着兩名雜役,二人合抱着一個巨大的木桶,看起來重量不輕,

";放在此處,";狂風隨手向屋子的正中央一指,二人急忙快步跑了去,將木桶平穩落地時,大雄這才注意到二人已是累得急喘連連,汗如雨下,

狂風道人滿意的點了下頭,擺手道:";你且退下,取水來,";

";是,師叔,";風鈴作揖時,詫異的看了眼林大雄,而後才隨同着雜役出屋,

此時林大雄並沒有太在意他的眼神,而是被那木桶吸引住了,

不知狂風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半晌,有雜役一桶一桶地朝裏面灌水,待到木桶灌滿了水,狂風揮手示意雜役退下,隨即從懷中探手取出一個小小的木匣子,這木匣子與先前裝聚神丹的匣子相像,奇怪的是,距離數步之遠,林大雄感到有一股寒氣隱隱外散,十分奇特,

狂風當着他的面打了開,裏面裝着一顆赤色丹藥,竟與那寒氣相違背,詭異的散發着熱能,

";這是什麼東西,";林大雄嘀咕了一句,心中納悶爲什麼一熱一寒的兩種東西,就這麼放在了一起,

";此乃火精丹,是從火山噴發時,流出的溶漿精華凝鍊而成,珍貴無比,";狂風說着指了指木匣子,";這木盒被我放在北極冰山中聚斂寒氣數百天,才堪堪盛得起丹藥,不過我也僅此一顆,所以等一下若是你扛它不住,便沒有下次,";

";道長這是什麼意思,";林大雄的臉一陣抽動,瞧着狂風的表情,怎麼看怎麼像一個殺豬的,從始至終板着臉,就跟欠他錢似的,

";這是你突破修爲必經之路,他日運起‘無極限’來,就不會像先前那般痛苦了……";狂風說着,隨手將火精丹丟了進去,

霎時間,整個木桶中的水都沸騰了,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熱氣,

";常言道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吃不得苦,何來絕世修爲,";狂風的臉都被升騰而起的熱氣打溼了,他不知從哪抓起一捆藥材丟進了木桶,

藥材一遇熱水,迅速散開,眨眼間木桶裏的水瞬間變成了黃褐色,散發着一股子中藥特有的味道,

";你……你當年是這麼修來的,";林大雄臉色變了變,卻見狂風生硬的點了下頭,

";還有一樣東西,";狂風道人拍掉手上的藥材渣,像變戲法一樣取出三粒聚神丹,嘖嘖道:";盡數服之再下,記得要全力以赴吸收靈氣,不得有半點遲鈍,";

";你確定沒問題,這玩意兒就是麻醉藥,還叫什麼聚神丹,乾脆改名麻醉丹得了,吃一粒就意識消沉,三粒還不要人命,";林大雄驚道,

狂風搖頭回道:";林兄弟,吃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

";苦中苦,也不是死中死,";林大雄急得快跳了起來,有";無極限";這種變態的修行方式就算了,現在還玩起這麼不要命的手段,敢情這道士是瘋了,

狂風聞言背過身去,再度陷入沉默,

瞅着他的這副模樣,林大雄語氣緩和了幾分,";道長所行之事姑且不說對修行有無幫助,但我不是鋼板,我是人,感覺得到痛,";

氣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房間裏只能聽到木桶中的水,在咕嘟咕嘟叫,許久,狂風緩緩回過頭,淡淡的說道:";實不相瞞,路小姐此時尚在熊霸手中,";

";什麼";林大雄愕然道,

狂風苦笑了一下,解釋道:";熊霸乃佛門中人,縱是他屢犯戒規,也始終受無量寺的庇佑,道家與佛家大開殺戒會貽笑大方的,";

";你……你,";大雄氣得渾身直顫,";堂堂道家中人言而無信,";

";她並不是我觀中弟子,也不好出言向淨空方丈要人,";狂風道人嘆了口氣,無奈道:";你怪我也好,罵我也罷,不過我已派全真弟子暗中加以保護,路小姐現在安然無恙,還未遭那熊霸玷污,";

";還未被玷污,";林大雄怒極而笑,";你又怎麼知道她沒有被玷污,";

一句話問得狂風啞口無言,他瞧着木桶內的溫度正逐步下降,提醒道:";再過一會兒,等水溫涼卻,恐怕就爲時已晚了,林兄弟何去何從自己判定,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不多時,整個水桶內的水已經翻滾成了深褐色,林大雄微微靠近了些,被那蒸騰的氣流打得睜不開眼,";你是在威脅我,";

";你怎麼想都好,我並不能強行推你下去,";狂風攤手道,

林大雄猛地一個激靈,臉色微微變了變,一咬牙,忿忿道:";好,老子就信你一次,你能行,我肯定也行,"; 對於韓一良的天真,許顯純只是撇了撇嘴。他在心裡想著,陛下如果只是為了查辦兩淮鹽運司的貪官污吏,又何須把兩隻對內地官兵來說堪稱精銳的軍隊調動到此地。

既然他們來到了揚州,鹽引案必然是要辦成鐵案的,而不是什麼儘可能辦成鐵案。他正思索著的時候,韓一良才對著門陳新掩飾不住興奮的說道:「去年六月,有鹽商向朝廷密告,說兩淮鹽運司的官吏同不少鹽商勾結,偽造虛假的鹽引出售,導致他們手中就算有合法的鹽引,也數年支取不到食鹽。

陛下聽聞之後,便派人來到揚州密查兩淮鹽引案。花了近10個月的時間,終於把此案摸索出了一個全貌。這是一件運司造假鹽引,鹽商購買使用假鹽引,而鹽場優先收兌假鹽引,官商勾結侵吞鹽稅的惡性案子。」

門陳新頓時睜大了眼睛,雖然他剛剛聽說了韓一良要辦鹽引案,但是這一口氣把整個鹽運司衙門都扯進去,未免也太驚人了些。

「韓御史是不是口誤了?這偽造鹽引的,應當是運司的一部分官吏吧?」門陳新對著韓一良下意識的說道。

韓一良搖了搖頭說道:「根據運司提供的賬目,每年運司出售的鹽引總價大約在80萬兩上下,其中60萬兩繳入太倉,剩下20萬兩用於運司及鹽場的正常運轉。

按照道理,八大鹽總商每人每年購買的鹽引數目,應當是各為10萬兩左右。但是從施行綱法以來,八大鹽總商購每年買鹽引的數目,最少的時候約15萬兩,多的時候則超過了20萬兩。也就是說,運司每年賣出的鹽引數目,要遠遠超出他們向朝廷上報的數量。」

門陳新急忙開口問道:「會不會是,這裡面有預支鹽引的狀況?」

門陳新剛一說出口,就知道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他雖然上任以來不怎麼管事,也是查看過兩淮鹽運司近兩年的賬目的。

果然韓一良搖了搖頭說道:「運司報給巡鹽察院的賬目,可從來沒有預支鹽引的說法。另外,當年推行綱法時,把歷年積欠的鹽引分為10分,每年清償1分。但是現在10多年過去了,這些積欠的鹽引,依然還要繼續償還5、6年之多,何來預支鹽引的說法。

更為重要的是,去年陛下下令除了戶部核定的各鹽場正額鹽引之外,暫停了其他類項的鹽引發放,比如例年賞賜給宗室勛貴的鹽引。但是在去年兩淮運司遞交上來的賬目上,卻依然出現了超過正額鹽引的數目。這就說明,有人的確在偽造鹽引出售,而且數目相當巨大。」

門陳新思索了一下,終於謹慎的再次問道:「如果運司上下官吏都同這鹽引案有關聯,那麼你打算把此案辦到什麼程度?去年之前調出運司或退休回鄉的官員,是不是也要繼續追查下去?」

韓一良搖了搖頭說道:「陛下給我的指示是,此案就局限在這揚州府的區域內,已經離開運司的官員,不再經營鹽業的商人,一概不問。但是案發後還要繼續跳進來的,就要一查到底,不管是宗室勛貴還是閣臣宰輔,一概不避。

至於運司衙門,除了運使以下的官吏,這次都要進行查問。此案了結之後,恐怕運使要重組運司衙門了。」

聽到韓一良這麼說,門陳新反而平靜了下來。他之前一直存有抵觸情緒,是因為鹽引案鬧大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韓一良作為巡鹽御史,偵破了這件大案之後,立刻就可名揚天下,返回京城中去。

但是他這個兩淮鹽運使,卻還要繼續在揚州同那些運司官吏和鹽商們周旋下去。這麼一件大案爆發出來,殘存下來的運司官吏和鹽商,豈不把他視為了眼中釘。

就算他是兩淮運司的最高官員,但是在一個眾叛親離的揚州城內做官,也一樣是要心驚膽戰的。

不過,如果韓一良把整個運司一鍋端了,他倒是反而好辦了。起碼運司重新招募人手的時候,他總是可以培養一些親信出來,到不必再害怕有人在公事上陷害他。

門陳新點了點頭,稍稍積極了些說道:「那麼韓御史不妨說說,我們如何辦理這個鹽引案吧。」

看到門陳新終於恢復了一點生氣,韓一良心裡也鬆了口氣。 我有一百個神級徒弟 在座的四個人其實都各有職責,不管少了誰,這事都會平添許多挫折。門陳新能夠這麼快想通,倒是讓他少了許多口舌。

韓一良定了定神,方才開口說道:「本官先說說,在座各人的職責,也好讓大家有個準備。本官負責查案的主要工作,許指揮使在接下來的15天內,隔斷揚州和南京之間的道路,正常的商旅往來可以通過,但是南京六部的官員和軍隊都不得通過。

姚都司的任務是,調一隊人手協助察院辦案,把一師駐紮地點挪到揚州城北面半日路程的李王莊,等候本官的命令。

至於門運使的職責便是,辦案期間盡量安撫運司官吏的家屬,安排人手維持運司的日常運轉,本案定案之後,著手組建新的運司衙門。各位對自己的職責,可有什麼疑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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