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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聽了這話,淺淺低下了頭,也不知心裏想着什麼。過了一會,她輕輕說道,“我也不知道,哥哥,只是那蓬萊島遠嗎?若是太遠,小云有些不想去。”

話音未落,頭頂便吃了一個栗子,少女捂着腦袋去看,卻只看到適才溫聲細語的龍小虎卻帶着一絲微微的嚴肅,在那裏說道,“受了多少苦纔到了今日,怎可半途放棄,難道你要像你哥哥這樣,整天遊手好閒,你才高興嗎?”

說起自己,龍小虎心中難受,語氣上也加重了不少。

小云見哥哥發怒便頑皮的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

龍小虎見妹妹這副樣子便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不管你身在何方,哥哥都會記掛着你的,你只需要好好修煉,他日……他日哥哥的事情……”龍小虎說道這裏,心中忽然一緊,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小云十分乖巧,知道哥哥說到那件事心裏難過,急忙過來挽住了他的胳膊說道,“哥哥你別擔心了,小云今後定會努力的。等我學了道法,一定幫哥哥找回雙親。”

龍小虎擡頭看了一眼遠方,深深吸了口氣。想到明日便要分別,今日卻還要提自己往事,惹得妹妹傷懷,他心生內疚,便急忙露出一副溫柔模樣笑着說道,“小云,快些回去,好好準備準備。”

一聽哥哥着緊她,小云心中也是有幾分高興,蹦蹦跳跳的跟在哥哥身後朝着村子裏走去。

村口大石之上,幾個紈絝子弟圍坐在一起,似是在討論明日的選拔。一見龍小虎兄妹二人走來,便起身粘了上去。

爲首那人是一個肥胖少年,個頭比龍小虎高一些,只是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小云妹妹,聽說明日你就要參加入門選了,準備好了嗎?”肥胖少年嬉笑着臉走近過來,那表情多有些猥瑣,讓人看了厭煩。

東洲小村,少有些姿色秀美的少女,小云雖是豆蔻之年,卻也長的水靈,這讓村裏少年紛紛趨之若鶩,整日都想找些機會去她接近。

小云雖然近些年修習道法進步飛快,但是心性畢竟是十二三歲的少女,此刻幾個人高馬大的少年靠近,心中頓時有些害怕,急忙往龍小虎身後縮了一縮。

龍小虎此刻表情有一些厭惡,他上前一步連忙擋在妹妹前頭,大聲說道:“邱少澤,你又想惹是生非?”雖然比對方矮了一頭,但是氣勢卻一點不弱,那目光中充滿了堅毅,毫無退讓之勢。

邱少澤見面前這時常被自己欺負的紅髮少年竟然敢攔在自己身前,心中非常不爽,便往前靠了一靠,囂張的說道,“惹是生非?龍小虎,你哪隻眼睛看我惹是生非了,莫要誣陷我,我爹可是村長,我是有地位的人。”

不知是不是因爲龍小虎的一頭紅髮,村裏幾個少年從小便與他不合,那邱少澤更是經常欺辱排擠他。小云長大之後,那些少年想要博些好感,平日裏對龍小虎也稍稍客氣了一些,只是也時常諷刺挖苦於他。

平日裏龍小虎能避則避,也不招惹他們,大家倒也落得相安無事,只是今日妹妹在旁,作爲兄長必須站出來保護她,不知是不是因爲這樣,邱少澤衆人覺得駁了面子,開始有些不依不饒。

眼見這人不可理喻,龍小虎不想理他,拉着妹妹的手就往村子裏走去。

誰知這邱少澤側身移了一步,擋住了他倆的去路,將龍小虎又攔在那裏。

“我和小云妹妹打個招呼,你這個廢物着什麼急,練了那麼多年結果一事無成,若我是你,早就不活了。”這話一出,身後二人得意的大笑起來,那帶着滿滿譏諷的笑聲直直刺向龍小虎年幼的心靈。只是龍小虎早已習慣,此刻臉上也沒有過度的表情。

十歲開始修煉,練了這麼五年,卻從來無法在丹田凝聚一絲真氣。在這個道法爲尊的地方,無法修煉,他就是一個廢人,也怪不得別人對他冷嘲熱諷。

眼見哥哥被人欺負,也不知小云哪裏來的勇氣,忽然閃到了哥哥的身前。只見那嬌小身體雙手叉腰站在那裏,脆脆的聲音微微帶些怒意。

“邱少澤,你少得意,我哥哥總有一天會超過你的。”

那胖子對着這少女本有半分客氣,只是聽了這話,不由“嗤”了一下,笑出聲來。

“你說這個廢物能夠超過我?若是真能超過,我便喊他三聲爺爺。”邱少澤一臉不屑的大聲說道。

一看身前少爺發話,身後二人也急忙跟着附和,“是啊,我們邱少爺如今築基三層,這廢物連一層都未曾達到,這天大的差距,追一輩子怕也追不上。”

這幾人相視而笑,這些話語他們在龍小虎面前說過已不下百遍,平日裏龍小虎也都是默默忍受,只是今日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不想在妹妹走之前的最後一天,還在她的面前做一個懦夫。

龍小虎的嘴脣微微抖動,手掌捏了捏小云那柔若無骨的小手,衝着前頭三人說道,“你邱少爺築基三層便那麼囂張,整天瞅着盼着喊人爺爺,若是你到了先天期,那你豈不是要喊人祖宗了?”

“你……”,那邱少澤聽了這話,心裏大怒,只是他口舌笨拙,卻不知道如何反擊,只好伸着手指在那裏狠狠看着。

點了半天,邱少澤才發現自己只是這樣點着對方根本不痛不癢,於是捏起手中拳頭,便欲動手。

“龍小虎,你今日侮辱了我,我也不和你過多計較。若是喊我三聲“爺爺”道歉,我就放過你,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邱少澤一臉怒容,好似今日吃了多大的虧一般。

龍小虎早已豁出去了,此刻站在那裏,雖然道法不及他,但氣勢卻是一點不弱。他半擡着頭,怒目圓睜,那目光投來,不由讓對面那肥胖少年也有些背後發毛。

“你到底喊不喊?”似乎是龍小虎的氣勢也讓他有些難受,邱少澤故意加大了聲音,衝着他喊道。

龍小虎卻不爲所動,依舊是那副倔強的摸樣,凌厲着眼神,口中卻說道,“如今我道行不濟,你欺我辱我,我都記着,他日若翻身,我必會加倍償還。”

邱少澤從沒見過龍小虎這副樣子,頓時有些害怕。只是今日小云在場,若是就此退縮,將來還有何面子可言,於是他咬了咬牙,忽然伸手甩來一個耳光,“啪……”的一聲,甚是響亮。

“小畜生,這是你自己找打,怨不得我。”那邱少澤氣呼呼的說道。

小云見到哥哥被打,急忙想站出來爲他解圍,卻被龍小虎一把拉住。

“我且看他今日敢打我何等地步,你明日有比試,今日不要動手。”龍小虎也不管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只是伸手護住小云,不讓她前進半步,口中卻冷冷的那樣說道。

“可是,你……”小云有些不放心哥哥,三個高頭大馬的少年,若是一齊打他,只怕他也抵擋不住。平日裏哥哥對着他們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今日爲了她才與他們有所爭執,若是哥哥因此受傷,她如何能放心去參加比試。

龍小虎似乎看出她的憂慮,只是拉住她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不算高大的身軀始終擋在小云面前。他也知道,他這個當哥哥的從未替她擋風遮雨,如今就要分開,就算爲她挨一次打,心中也是值得。

“邱少澤,你放心,這一巴掌,我龍小虎定會尋回的。”這紅髮少年緊咬着嘴脣,那恨意已經藏不住,散發了出去。


邱少澤見到龍小虎那不服氣的神情,心中更加厭惡,當下伸手指着他大聲說道,“我爹是村長,就算我今天打了你,也是白打。”說着揮動拳頭,又是一下打來。

小云見哥哥吃虧,自己又不能出手。左右爲難,只好咬了咬牙,朝村口跑去。

龍小虎被圍在中間踢打,對方雖是幼童,但多是練過些道法的,拳腳下來也稍有些威力,他只能護住自己要害,那手腳之上早已是傷痕累累。

“讓你嘴硬,討不討饒?”胖子邱少澤邊打邊問,一臉的憤恨表情,似乎想要發泄些什麼。

重重的拳頭雨點般落下,躺在地上的龍小虎只覺得皮肉上的疼痛已經漸漸有些麻木,他咬着牙,捏緊拳頭,默默承受身體的痛楚。

“這是個道法爲尊的世界,你要不被欺辱,便要做人上之人,龍小虎……你要做人上之人。”少年一邊忍受着這屈辱,一邊在心中不停想到。

那邱少澤看着底下紅髮少年抱着頭那屈辱的樣子,心中高興,漸漸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小畜生,每次老子和小云說話都來壞老子好事。”

“你這個連爹孃也不要的廢物,居然也敢惹我,今日你不喊爺爺,老子打死你。”邱少澤邊罵邊打,心中痛快無比。

正打的高興,忽然陣風吹來,幾個少年被紛紛吹開,落在地上。

“小小年紀,爲何打架鬥毆?” 顧先生,予你情深

“你是何人,敢管我閒事?”那邱少澤從小霸道慣了,此刻看到來人,便指着對方問道。

那青年見眼前孩童有些囂張,便想嚇唬嚇唬,看着天空說道,“我是那空中雷公下凡,此刻見到地面有不平之事,特來處置。”說着手指一點,邱少澤前方三寸的地方,突然一根小雷擊下,嚇得他倒退數步,猛的坐在地上。

邱少澤言語笨拙,可是平日裏甚會審時度勢,如今一看不是對手,便趕緊腳下抹油,一溜煙就跑了。其他幾人看領頭的先跑了,自己隨後跟了上去。

那青年見衆人散了,也不想多管閒事,便往村裏走去。剛走兩步,身後傳來一個少年聲音。

“請等一等,”。

青年回頭,發現適才被人毆打的紅髮少年正在開口叫他。

“你那道法,好生厲害,能……能不能……”

龍小虎正說着,卻看到旁邊一個少女急匆匆跑來。

原來小云適才看到哥哥被人毆打,便想去村口叫大人過來解勸,誰知村民一聽是那邱少澤欺負人都紛紛搖起頭來。小云無奈,只好自己跑回,卻看到哥哥已經起身,便急忙過來詢問。


那黑袍青年見龍小虎支支吾吾說不出什麼事,便微微笑道,“今後激靈點,別再捱打了。”說完便朝着村裏走去。

龍小虎最終還是沒有講那話說出來,見那青年離開的背影,他心中一陣悵然。這人是他見過道法最高深的人,只是如今真要向他求教,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算沒人願意教我,我也絕對不會放棄的,我定要修習,爲了那個目標……”龍小虎站立在那裏,心中想到。

小云看着哥哥那樣子,也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此刻露出了一絲難過的神色。她用手輕輕拉了拉龍小虎的袖子,輕聲說道,“哥哥,我們先回去吧。”

龍小虎卻不爲所動,兩隻拳頭早已緊緊攥起,那目光中盡數是些恨意,只是不知他在恨誰。是那蠻不講理的邱少澤?不諳“風情”的黑袍男?還是一事無成的自己。

…… 入夜,萬物寂靜。

“一頭紅髮,長的奇怪,不知是哪裏來的。”

“無父無母的孤兒,卻賴在我們村子不走,真是無恥。”

“練了那麼多年,居然連築基一層都未曾達到,真是廢物啊。”

從小到大,龍小虎都是在這些揶揄聲中度過,或許是這些刺激讓他對於道法的修習更加迫切,甚至是有些近乎偏執的迫切,他想變成受人尊重的強者,只有強者,纔不會被人諷刺,才能俯視他人。

龍小虎此刻盤坐在牀上修煉,只是許多年了,他的修習一直無法突破,這短短一夜又怎可能發生奇蹟。

如今的神洲大陸以修道法爲尊,雖然也有那尊佛法的彌陀山,和修五行的虛懷谷,但是那畢竟是少數。 我的嬌俏女總裁 。正所謂修道之人如牛毛,得道之人如麟角。

而龍小虎,卻是連築基期都無法達到的“廢物”。

幼時,龍小虎生活在另一個地方,那裏是他的天堂。在他朦朧的印象中,那裏的男人大都是一頭紅髮,而自己也是衆人眼中的天才。

那年他才六歲,一天他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力量覺醒,輕輕一下便打碎了一塊巨大石頭。他很興奮的告訴了父母他的本領,但是換來的卻是父母驚恐的眼神。

後來,他們一家離開了那生活多年的故鄉,來到這不起眼的月山村。他只看到母親的眼中充滿着淚水,父親卻是一臉愁容。

“小虎,答應孃親,這玉佩一輩子不要離身,好嗎?”

“小虎,定要好好活下去,千萬不要被找到。”

“小虎,讓孃親再抱抱你。”

在龍小虎的記憶中,這些便是父母對他說過最後的話,那日之後,他們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也成爲了他心中永遠的痛。

一個老翁收留了他,他也在這月山村中紮根了下來。前幾年老翁病逝,託付唯一孫女讓他照顧。而他,自從那時開始,便成爲了一個沒用的廢人,連築基一層,也無法練到。

……

夏日深夜,更深露重,村裏此刻安靜的緊,似乎是連夏蟲也倦的懶得叫喚,此刻在享受美好的夢鄉。

一間木屋還亮着油燈,裏頭一個紅髮少年此刻正在牀上打坐。

龍小虎吸了一口天地精華,將它沉入丹田,用來轉化真氣,以供全身。只是這氣進了身體,無論如何也沉不到丹田,更不用說後面的化精爲氣了。

反覆無數次,卻還是沒有絲毫進步。“苦練五年,每日都是無功而返,到底是爲什麼?”眼見村裏的同齡人一個個開始修煉,天才如小云的,修煉兩年便道了築基五層,每每想起,龍小虎只恨自己窩囊。

胸口的鬱悶無處散發,龍小虎隻身來到窗前,望着漫天繁星,思緒開始氾濫了起來。“爲何我滿頭紅髮,與人不同。爲何我明明能感覺到自己有很強的力量,但是卻始終不能掌握。到底我的父母去了哪裏?爲何他們會如此狠心拋下年幼的我?”

想到父母,龍小虎痛苦的捏緊了那腰間的龍頭玉佩,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到自己的父母。或許多年過去,他已淡漠了那親情的感覺,但是他想要一個答案,一個他們爲何要離去的答案。

只是這樣,他心願已足。

“明日……明日是最後的機會,若是能夠加入門派,或許還有一絲希望……或許。”


夜,已然很深,龍小虎終於疲倦的進入了夢想,每日這個時候是他最開心的時候,因爲在夢中,他是萬千人眼中的英雄。

一股真氣,在龍小虎腹部鼓盪了一下,想朝着經絡穴道而去。忽然,那玉佩白光一閃,將那真氣牢牢圍住,然後封在腹中,安分下來。

……

初晨,太陽剛從蒼蒼的山巔後面露出小臉,它那最初幾道光芒的溫暖跟即將消逝的黑夜的清涼交織在一起,慢慢的驅散着人們的倦意。只是天邊偶來的幾朵烏雲,似乎在預示着今日並不是一個好天氣。

今日是村裏少年的大日子,也許你一飛沖天,也許你永世窩囊,定論,便在此時。

每年的測試點總在月河鎮,村中也準備了馬車接送孩童。只是龍小虎基本沒有希望選上,勢利的村長便以人多擁擠爲由拒絕了龍小虎上車。

龍小虎生的傲氣,也沒去求,心中暗暗決定自己一路小跑,跟到月河鎮。

“小云,一路小心。”龍小虎伸手給妹妹披上自己親手縫製的白色外袍。雖然手工粗糙,但卻也花了他好幾個晚上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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