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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比我們好熟悉這地方的多,查爺,依我看,要不算了?”

其實查文斌何嘗不想就這麼算了,現在的情況是,他是被人按在砧板上的肉,已經身不由己了。比起那道畫着奇怪符文的門,他寧可選擇這道已經被破開的門,於是他說道:“猴子的提醒我們就都小心點,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再出來,苗老爹你看如何?”

苗老爹也是同意他的看法,這門顯然不是自然破損,既然有人進去過,那好歹也算是趟過雷子了。以他們現在的人員,與那個時候闖入崑崙絕底想比已經不差,而且他相信查文斌是個穩重的人。

見他們一定要進去,那隻猴子好像也無可奈何,最終考慮了一番,它用力的朝着外面的石像惡狠狠的做了一次兇惡狀,一溜煙的功夫又跑到了葉秋的屁股後面,只不過這一次它非常老實的抓着葉秋的衣角,那感覺就是他小兒子似得。

才走了不過四五步,葉秋就收回了前腳,那地上軟軟的、溼噠噠的,鞋子踩下去毫無徵兆的就被吞下了半個,藉着幾盞射燈纔有些看清楚這座門後面的真面目:那是一望無際的一片黑色澤國,隨處可見那些時不時冒着起泡的泥漿,原來這裏居然是一片沼澤! 《淮南子?本經訓》:“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

風起雲道:“羿、舜時代相近,又同爲東夷人,“疇華之野”當與“青丘之澤”相距不遠,或與舜活動的區域相鄰或是同一地區。而史料記載黃帝時期青丘國與空桑相近,所以這個青丘國內有個青丘之澤的存在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論證了,只是沒想到,它竟然是一片深藏於地下的沼澤世界。”

查文斌也說道:“看來老祖宗的東西也不全是傳說,上古之事,傳說與史實混而不清,史實之中因不免有所緣飾,與傳說無異,而傳說之中亦往往有史實爲之素地。”

這片沼澤有多大?一眼望不到邊際,由着這個地下深度來計算野人屯的水平高度,那怕是半山腰以上的位置極有可能都是這樣鏤空的。低垂的岩石在燈光的照射下呈五顏六色的反光,時不時的還有水珠滴下,這裏更加像是一個溶洞,也不知道造物主是怎樣實現了這麼神奇的地質,每隔一段距離還有類似柱子的石頭上下承接,而沼澤裏深不見底的淤泥則預示着曾經此處有着大量的地下水經過。

在沼澤中,他們又發現了一條人工修築的小路,寬不過半米,要高出兩邊的沼澤幾十公分,彎彎曲曲的就像是一條大白蛇,也不知道究竟會通向何方。

“單是這個工程就要耗費不知道多少人力,我想他們應該是把開挖這座宮殿多餘的石料全部都填充到這座沼澤裏了。”胖子道:“這個青丘國也真有點意思,在自己皇城後面竟然修建了這麼大一座人工湖,不過這精緻可真不怎麼樣,滿滿的淤泥黑乎乎的。”

查文斌道:“看着是不怎麼,可是你們聞到了淤泥的腥臭味了嘛?”

這裏不僅沒有沼澤裏那種腐爛泥土的味道,反而讓人覺得有些神清氣爽,細下心來呼吸,舌尖甚至能夠品到一點甜味。

猴子緊張而好奇的打量着這個世界,把爪子伸進淤泥裏試了試又趕忙拉了回來,大概是知道弄髒了,想用舌頭去舔,結果弄得滿臉都是,越到後來它就越亂,索性一身的白毛都沾了黑點。這也讓緊張的氣氛有所緩解,惹得他們緊繃的臉上都有了一絲笑意。

數千年前的這項工程究竟是會通向何處,這是他們現在所關心的,順着這條道,兩邊的沼澤裏不停的往上冒着白色的寒氣,似乎這沼澤裏的淤泥溫度要比周圍低上好多。

這越往裏面走,胖子就覺得渾身有些不自在,他抱怨道:“鬼氣森森的,查爺,這種地方適合安葬嗎?如果真是,咱們現在是不是走在墓道上?”

“這應該就是墓道了。”

“如果是墓道,按照這夥人的設計,那沒有機關嘛?” 邪皇獨寵:逆天二小姐 胖子的話音剛落,他們方纔覺得已經有些大意過頭了,等到查文斌意識到腳下的某塊石頭往下一沉的時候,就如同是踩在了水面上浮着的木板,瞬間沼澤就到了淤泥處,而跟他站在一塊兒的苗老爹也未能倖免,只稍作掙扎那身體便不由自主的往下沉。

“繩子!”風起雲大喊道:“別去拉,給他們繩子往上拽!”

被拉上岸的查文斌雙腿還在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驚嚇的,都說這沼澤是吞人無息的怪獸,也只有親自體會過才能明白其中的厲害。

“呼……”他長舒一口氣道:“大意了,還差點連累了苗老爹,秋兒,你打頭陣,注意點腳下和四周,我剛纔覺得淤泥裏有東西在拉我。”說着他挽起了褲腿,腳踝處果然是有一道青紫色的抓痕,清晰可見。

“概不會是什麼殭屍骷髏之類的吧?”胖子說道:“他孃的,這鬼地方說是葬死人的,不都講究什麼入土爲安嘛,這裏到處都是土,會不會下面到處都是死人啊?”

查文斌說道:“我覺得真有可能是,那東西拉了我一下不知怎得又給放了,從感覺上,我覺得是個手掌,力道很大,可算是撿了一條命回來。”

“這泥裏還有東西?”風起雲不禁皺起了眉頭,看似一片寧靜的澤國也藏着這樣的危險,若真是如他們所說,這下面藏着什麼殭屍,那給拉下去基本就再也沒機會上來了。苗老爹也同樣沒有能夠倖免,只不過他比查文斌好像還要厲害一點,到底是老江湖硬是咬着牙關沒說,他偷偷擦拭褲腿邊的血跡才讓風起雲看見。

“您這是?”

“不知道給什麼東西咬了一下,或許是水蛭吧,”苗老爹輕輕擦拭傷口的時候眉頭一鎖,看着像是十分痛苦,風起雲趕忙蹲下身去掀開他的褲腿一看,一個大小約莫有小拇指粗的黑色傷口正在往外冒着血。

“如果這是水蛭,那該得有多大了,”她也翻出了一個小藥瓶子往上倒了一些黃色的粉末道:“忍着點。”用力用手指往裏面一按,苗老爹終於還是低聲嘶吼了一下,額頭上的青筋頓時爆漲,那脖子剎那間就變得通紅,臉上的汗珠隨即就往下大滴的冒着。

胖子遞過去了繃帶,風起雲慢慢撥開那些已經開始發黑的粉末後又給重新上了一道白色的,再用繃帶給扎住後問道:“現在有沒有感覺好點?”

“舒服多了,”苗老爹嘆了一口氣道:“剛纔痛得心裏發慌想吐。”

“你這是中毒了,”風起雲又喂他吃了一粒藥丸道:“這是我們那的草藥配的,可以解一些毒,要是撐不住就讓胖子先送你回去。”

“沒事,”苗老爹掙扎着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說道:“山裏面水蛭是挺大的,我也就習慣了,可能這裏的還要毒一點,一把老骨頭了,扛得住。”

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這沼澤裏還真的有水蛭,起初的時候胖子還以爲是一條泥蛇在那扭動着身子,等他好奇的用鏟子連同淤泥一起弄過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一鏟子下去足足得有四五條水蛭混雜在裏面,而體型更是普通水蛭的幾倍有餘,見過茄子嘛?沒錯,就有茄子那麼大,渾身肉鼓鼓的,可想而知,被這玩意咬上一口那滋味只能是自己體會了。

一鏟子趕緊丟回到沼澤裏的胖子道:“咬他的是螞蝗,那拉查爺的是個什麼鬼?”

風起雲說道:“真想知道,你下去試試唄,我保證再把你拉回來。”

“你細皮嫩肉的,要做餌那也是你最合適啊……”

這兩人到哪還是喜歡鬥嘴,就在這時,前方的葉秋突然把手舉起來道:“慢着點,我好像中招了……”

就在剛纔,他小心翼翼的用腳掌還在試探着前面那塊石頭,確定了沒有問題之後,這才往前邁了一步,可是當他的重心開始向前傾斜的時候,葉秋感覺到腳下傳來了一陣非常細微的抖動,帶着機關特有的那種碰撞,頓時他便把重心往後一移保持着眼下的姿勢不敢亂動。

“你別急,繩子先套上。”胖子把一圈登山索丟了過去,一頭直接給纏在了自己的腰上,而葉秋也開始往後準備撤退,就在他腳尖離開那塊石頭的那一剎那,後排的胖子覺得腳下的石頭一鬆,接着是查文斌也感覺到了搖晃。

誰也沒想到,因爲這一次收腳會帶來一連串的反應,後面一排連着的三塊石頭同時往下一沉,而在之前,這些石頭根本沒有任何異樣。

瞬間的功夫,除了葉秋本人之外全都一股腦的沉到了那沼澤裏,風起雲也沒能倖免,一想着這淤泥裏那黏糊糊的大水蛭頭皮就開始發麻。

都這時候了,胖子還有閒心開玩笑道:“老二啊,這是敵人給咱下的連環雷啊,我敢打包票你沒看過地雷戰。”

其實這完全怪不得葉秋,不是自己不強大,而是敵人太狡猾。這個機關的設計非常巧妙,來人踩在陷阱上第一次就陷下去自然還有後頭的可以拉上來,而這個則是等着一排人全都走上去了再啓動,一次便可以來個一網打盡。

好在繩子還在葉秋身上,這便開始往回收繩索,眼瞅着這胖子的一隻手都摸到了葉秋腳下站着的石塊了,突然間,葉秋覺得手中的繩子猛地往下一沉。那力道之大,讓他猝不及防,劇烈的摩擦力劃過了手掌,瞬間便撕開了他的虎口。

而胖子呢,前一秒還在笑嘻嘻,而下一秒則像是一個秤砣入水一般,瞬間便從小腿處只留下了一個腦袋還露在外面。

那一聲“救我……”才喊出了三分之二,就只剩下了一團頭髮了。

變故來的太快了,所有人都始料未及,離着他最近的是風起雲,後者想拉卻根本夠不着,一伸手的功夫也就是摟了個空,而葉秋則更是被拉得連自己都差一點栽下去。

電光火石之間,風起雲做了一個決定,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的還是錯的,或許她會因爲自己的這個決定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胖子被淹沒過頭頂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就是這一下,風起雲奮力的往下一沉,淤泥瞬間淹沒到她的腰部,沒有藉助任何外力,在淤泥中人是使不上力氣的,這一下足以見得她的身形可以快到什麼程度。

手中的軟劍順勢往下一刺,跟着她扭頭對身後的查文斌和苗老爹喊道:“你倆按着我的肩膀往下用力,別停!”

這就好比在水中按着一塊漂浮的木板,這塊木板本身就在搖搖欲墜的下沉,查文斌和苗老爹心領神會,雖然爲她的冒險都捏着一把汗,可是見到葉秋臉上那股咬牙到了極致的堅持,卻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兩人同時猛地壓到了風起雲的肩膀上,後者本就處於無力狀態,被這強有力的外力猛得一壓,那身子立刻就又往下一沉,很快的就只留下了一個鼻孔還在外面露出。

葉秋使出全身的力氣在和那股蠻力僵持着,胖子周邊的淤泥開始不斷的鼓着氣泡,或許再多一會兒,這個老兄就真得要與他們告別了。

風起雲努力的試着自己往下探,一直到她登踏掉了腳上的那隻鞋子,就和在水裏一樣,用腳趾往上一勾,終於是艱難的拿到了那柄軟劍。用力蹬腿往下一刺,這也直接導致了她還剩下眼珠子還在外面,再一刺,感覺自己的軟劍是扎中了個什麼東西,一陣距離的掙扎開始傳來,接着便有東西帶着她往下一沉,很快的她就連頭髮都要不見了。

不過,葉秋那邊倒是覺得頓時輕鬆了很多,一直纏着胖子的那股力消失了,他立刻乘着這個機會拉着繩子往回拽,而與此同時查文斌和苗老爹也先後用手在淤泥裏一通亂摸拉住了風起雲的胳膊,這讓他們兩個也加速了下沉,一眨呀的功夫,那淤泥就到了腰部。

胖子被拉起來的時候,整個就是一泥人,哪裏還看得清眼前的狀況。只見他一把抓住葉秋腳邊的那猴子,嚇得猿猴狠狠一抓拍了過去,接着便是一口淤泥從嘴巴里面吐出來,正巧又噴了那猴子一臉。

拉起了胖子再接着是那三位,一個個泥人被從沼澤里拉上來,或多或少的身上都掛着那種扭來扭去的大蟲子,胖子和風起雲是最慘的,渾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夠看得到,而蟲子則每人都被咬了不下十條。

這些水蛭非常的毒,咬過的傷口便會流血不止,不僅是癢,而且還痛的要命,兩人的後脖子轉眼就跟長了個大腫瘤似得鼓起了大包。

癱倒在一小塊石頭上,幾個人已經無力再走,且不說能不能活着走到這石道的盡頭一窺究竟,再這麼來個一次,就算是水蛭也能把他們活活給吸乾了……

“查爺,咱不玩了,還是去摸那個鬼門關吧,我得找個地方洗個澡,這些個泥巴吃進嘴巴里,也不知道有沒有螞蝗跟着一塊進到肚皮裏頭,回頭把本將軍的腸子咬爛了那還不如把我埋在裏頭痛快。”

查文斌還是關心他那一次拉扯,這次可比對自己的上一次要厲害的多,也虧得風起雲冒險才救了胖子,“你的腿怎麼樣?”

“沒事,”胖子回頭看着同樣成了泥人的風起雲道謝道:“風爺,我以後就不管你叫小白臉了,我這條命是你救得,就是我欠你的,以後上刀山下油鍋都會想辦法還了。”他脫掉鞋子,之間雙腳的腳踝處都有深深的勒痕,看着可比查文斌要嚴重的多了,這地下果然是藏着什麼東西不爲人之。

“我感覺是個活得,”風起雲道:“刺中了一劍後它還知道痛,你看他的褲腿上那些血跡,應該就是我那一劍留下的,有什麼東西是能夠生活在淤泥下面的?”

“那多了去了,王八烏龜,還有泥鰍黃鱔,不過你要說能長着手的,我還真想不出,他孃的,改明兒老子弄個炸藥用肉掛下去,老子還就不信報不了這個仇!”

“打道回府吧,”查文斌看着這一個個的狼狽樣,雖說風起雲那解毒藥丸還不錯,可他們渾身上那些泥總得處理一下吧,還有傷口,天曉得這些淤泥裏面有多少細菌,萬一回頭被感染了可就糟大了。

打定主意後休息了一會兒他們便開始往回走,可這會兒那隻猴子好像有些不樂意了,“吱吱”得扯着葉秋的衣服就往前面跑,胖子瞪着它道:“要踩地雷你自己去,別拉着我們,老子要回去洗洗睡了。”

都說這猴子學人的樣子像,它竟然做了一個動作,用爪子不停上下的搓動着,就跟人洗澡搓背似得。這還不算完,一通表演過後它用上肢指着前方不停的跳着,反正就是死活拉着葉秋要往前面奔。

“它該不會是說前面有地方可以洗吧?難道這裏有活水?”

猿猴顯然對風起雲的這個回答感覺到非常高興,它咧着嘴破天荒的跑到風起雲的跟前坐了一個倒立的動作,然後又用爪子繼續指着前面不停的努着嘴小聲叫着。

胖子見不得它在那賣萌,說道:“別信它個小滑頭,死活不讓進的是它,這會兒又死活不讓走了。”

“動物比我們要敏感的多,”風起雲道:“而且這隻猿猴從始至終都是一身雪白很乾淨,它想必跟我們一樣也忍受不了一身泥,或許那邊真的有水也不一定。”

“那行啊,你叫那猴子帶路!”胖子翻出一塊沾滿了泥巴的燒餅在那猿猴面前晃了一下道:“找到水,洗乾淨,這個就是你的,要不然以後別再想了!”

別說,這白猿還真是聰明,一溜煙的功夫就躥了出去,而當它走到第三塊石頭的時候便奮力往前一跳,隔開了中間那塊,還不忘回頭指着那塊石頭拼命地坐着兇惡裝。

查文斌道:“那塊石頭可能有問題,秋兒你小心一點去試試,看看這猴子到底準不準。”

如他所料,葉秋把耳朵貼上去用手輕輕釦了一下,裏面傳來了一陣“咚咚”聲,這說明石頭是空心的而非是實心,看來這猴子不光聰明還十分了解這裏的機關。就這樣,由着那隻白猿在前面帶路,幾個“泥人”小心的注意着兩邊,約莫走了兩裏地眼前豁然出現了一汪池水。

這是一個長方形的不大的水池,石頭路到了這水池處便也到了盡頭,水池的那頭石頭路繼續出現,要想到達對面,就一定要到這水池裏走一遭。池水的正後方是方寬約五米的臺階,臺階的後方赫然擺放着一具透明狀模樣的玉棺!

胖子道:“早就聽說有些高級墓室裏有一種水機關,這下面八成埋着什麼鋒利的刀劍,等你一腳踩下去就會被刺個對穿,這種地方洗澡,我可不敢。”

可眼下那隻猴子卻在那池水裏面遊得很歡快,而且池子裏還都冒着熱氣,周圍的溫度也比先前高了許多。葉秋試着用手在水裏攪合了一下,他回頭道:“這是溫泉,水裏泛着黃湯,有些硫磺的氣味。”

“老二,可別大意,這種機關可害死過不少人。”胖子這真不是在危言聳聽,墓室防盜裏其中有一招就是利用地下水的源源不斷,在主墓室的四周修建一條“護城河”,通常這條溝渠會被挖的很深,盜墓賊以爲不過是普通地下水,一腳踩下去或被埋在下面的利刃所傷,或者就是淹死。

不過看着那隻猴子在裏面倒是十分痛快,葉秋也就試着下了腳,待到他真下去以後才發現這裏的水深不過就到腰部,水底下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機關暗器,只是有一處不斷往外涌水的泉眼。

泡在溫暖的泉水裏,查文斌擦拭着身上的淤泥,他說道:“這在風水中叫作龍游淺水,龍在淺水中是無法遊走的,恰好就能困住這條龍,而不斷涌出的活水又可以保持真龍不死,已達到龍脈永固的目的,這可是十分罕見的真龍穴位,非帝王皇家不可使用。”

“就算是有龍也沒保住啊,”胖子洗掉了一身泥也覺得舒服了很多,尤其是這硫磺水又有殺毒的作用,那些痛癢的被水蛭咬過的地方也跟着癟了下去,這可比下澡堂子還要痛快的多。

“這老皇帝肯定沒想到,自己棺材前面的這浴室終究還是給盜墓賊泡澡用了,”他看着那口玉棺道:“你說你弄這麼高級有啥用,倒頭來便宜的究竟是誰啊,傻乎乎的。”

“別又好了傷疤忘了痛,”查文斌提醒他道:“人死爲大,況且我們還是在他的寢陵裏,說話多講究點尊重,免得回頭怨氣纏身。”

這就有點像是祭司前的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凡塵走上神聖的祭臺,滿懷着崇敬,那口玉石棺材在手電的照射下老遠的就通體流着熒光,但就是這個玩意就不知道價值多少了。

查文斌還特地數了一下那臺階,一共是九步,每一步的長度約莫是一米,這長寬加起來剛好湊成了一個“九五”之數,看來此處是青丘國國主的棺槨可能性是極大的。

也許是被這近在咫尺的玉棺給衝昏了頭腦,他們完全沒有發現那隻白色猿猴還在水池裏沒有出來,一直到它“吱吱”得在背後一通亂叫,風起雲才注意到。一扭頭,那猴子正站在他們對面不停地招手,那表情非常的着急,好像示意他們馬上就要往回走。

撒旦首席的溫柔面具 “查兄,”風起雲道:“有些不對勁了,”她指着下面那口池水說道:“好像只有祭品才需要洗去塵埃,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好些骨頭散落着,搞不好,我們把自己都變成了祭品了……” 祭臺的頂端,因爲視線被阻攔的關係是看不見的,隱約的一塊圓滾滾的黃褐色東西散落在祭臺的邊緣,起初的時候查文斌倒也看到了這件東西,他還以爲是個石頭,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被風起雲這麼一提醒,再乍看之下,的確好像是一個人的頭蓋骨。

迎着那過去帝王才能走的臺階,緩緩而上,放眼望去,一座高大的香爐旁邊散落的盡是一些人骨,玉棺則是高高在上,下方有一條石龍盤繞着拖着棺材而起。

初略數了一下,這現場怕是有不下二十具屍首散落,也不知道這些人當年是不是被野蠻的殉葬和祭司犧牲掉的,棺材的上方非常奇特的還留着一個把手模樣的圓形,周邊的顏色微微有些發暗紅。風起雲輕輕動了一下那個把手感覺是可以鬆動的,一用力,果然就如同熱水瓶塞子一般拔了起來,而下面露出的是一方圓形的小孔。

這個孔的四周是向下凹陷的,並不是光滑平整的面,隔着這孔可以看見棺材裏漂浮着一層液體,俯下身去一聞,風起雲道:“好重的腥味兒,這個孔是不是用來注血的,以血養屍啊?”

“血屍?”查文斌皺着眉頭仔細打量着這口半透明狀的玉石棺材,不遠處有一個橢圓形的器物引起了他的注意,這玩意裏面還放着一個小瓢,裏面也同樣是斑駁的褐色。

“難道這些人被殺了後是把血放在這裏,然後依次再倒進這棺材裏,所以時間久了之後,這些血跡已經沁入了玉石本體才留下的這些顏色?”

衆所周知,在考古學界確定奴隸制和封建制兩個時代的劃分,其重要依據之一便是野蠻的殉葬制度。在奴隸制社會,奴隸和戰俘是沒有任何地位的,他們會被權高位高的貴族用來參與陪葬和祭司,古人們相信血是告慰神靈最好的祭品,某些地方也相信人死後用鮮血可以保存屍體不腐,以達到“永生”的目的。

胖子用手輕輕釦了扣那棺材,發出的聲音清脆乾淨,他說道:“這裏該不會是青丘國某位國王的寢陵棺槨吧,自古玉棺就是帝王這一級別才能用的,哥幾個咱在外面發現的那口棺材是漆料,這個拉出去那可是整塊的玉料,值老鼻子錢了,查爺,要不我就動手打開看看?”

查文斌搖頭道:“人睡那幾千年了又沒禍害過誰,你去打開幹嘛?老祖宗的東西咱不能全毀了,帶走一些無關緊要的也就算了,屍這東西能不碰還是別碰吧,拋人祖墳歷來就是要被唾棄的,走吧,還是該去哪裏去哪裏。”

有他發話,胖子自然也只能手癢也得忍着,查文斌決計不當盜墓賊,要交差,弄個幾件青丘國的代表器物便是了,而且他斷定那玉環決計不會在這裏面。

胖子還有些不甘心,問道:“萬一那玉環在裏面呢?”

“因爲從壁畫上來看,玉環被送到的時候,顯然青丘國就到了亡國的時候,他們不可能有時間修建這樣龐大的寢陵,也沒有人力和物力來辦這件事,所以單憑這一點便可以認定,這口棺材的下葬時間是要在玉環到達之前的。按照古人封棺入土爲安的習俗,把棺材重新打開放進去一枚玉環的可能性同樣是極低的。所以,這裏面躺着的先人和我們要辦的事情無關,既是無關,那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暫且出去,原路返回。”

先前,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口玉石棺材上,根本無暇顧及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等到一轉身這才發現,似乎他們要有麻煩了……

一排渾身包裹着泥漿,嘴裏吐着幽藍芯子的巨大蜥蜴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尾隨而來,乍一看的時候,還以爲是鱷魚。但是經常看電視的胖子知道,鱷魚是冷血動物,自然不可能出現在這高緯度的東北,從它藍色分叉的舌頭和那強壯的四肢來看,這一定是某種蜥蜴,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生活在這沼澤深處的恐怖巨獸!

“是蝘蜓,”風起雲把查文斌微微向着自己的身後輕輕一拉,這個舉動着實讓他是十分感激,這些蜥蜴模樣的東西原來就是一種是生活在淤泥裏的巨大壁虎,而它最具標誌性的便是發達的四肢和頭部那獨有的雞冠狀模樣的立起角質。這玩意過去也曾經在東北一些老林子裏有發現,鬧饑荒的時候,人們甚至把它打死剝皮煮肉,不過一般體型不會超過半米,體重最大的也不過二十斤。

可眼前這些蝘蜓就不像是那麼一回事了,嘴巴邊混合着淤泥的唾液黏糊糊的甩在外面,體長目測基本都在三米上下,巨大的下顎骨和發達的四肢,想必之前拖着胖子差點要了他小命的就是這玩意了。

“怪不得那隻猴子跑得快,這些個蜥蜴是聞到人肉味道來了。”胖子道:“估摸着這些東西是吃習慣了,你們看這些骨頭七零八落的,指不定死屍就是用來餵它們的,這就是所謂的成了祭品了!”

四五隻巨大體型的蝘蜓已經爬了上來,下面前仆後繼的還有十幾條,用燈光照着,沼澤地裏的泥濘發出着“嗖嗖”得聲響,估摸着他們是要被這些東西給包圍了。再瞧那隻猿猴,現在早已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玩意倒是溜得挺快啊。

這些蝘蜓似乎也不着急,它們就在原地等待着,眼前的這幾個人就是一頓饕鬄大餐,指不定它們就等着儈子手把殘肢丟在地上的時候再來打掃戰場,就連廝殺都可以免了。

“孃的,我們走吧,這玩意看着頭皮都發麻,乘着還不多,閃出去先跑路,”說罷他便拔出槍來往前試探了一步,就這一小步,四隻蝘蜓便張開了嘴巴往前一撲,差了那麼幾公分就能咬到胖子的鞋子。等他退了回去,這些蝘蜓似乎也就跟着退了回去。

“難道想把我們困死這裏?”風起雲皺着眉頭道:“你們看左右兩邊各有一尊香爐,那些蜥蜴好像不敢越過這香爐,胖子你再去試一次看看是不是這樣。”

一出腳,才越過地上那根看不見的線,蝘蜓果然是撲了過來,它們非常整齊而且同一的又在某個地方同時停止了進攻,轉而又在臺階處吐着藍色的舌頭不停的蠕動着龐大的身軀。

“還真是這樣,小白臉果然是腦子好使,它們是不是忌憚什麼東西,這裏有什麼?”胖子四下回顧了一遍,除了那口玉棺之外,別無一物,難不成這些蝘蜓害怕那口棺材?

風起雲道:“沒準是這傢伙養的一羣寵物,所以怕它們主子發飆,一直到今天還都記着這個祖訓,不敢越過紅線有不敬。”

“老這樣也不成啊,困在這裏那還不是死路一條,我可還想吃兩口蘭妹子烙的燒餅呢。這樣,等會兒我弄它們一梭子,乘着這個檔口咱就往外衝!”

眼下可找不出比這個更好的辦法了,說幹就幹,這麼點距離,胖子幾乎是頂在那蝘蜓的頭上開的槍,一槍下去,當中那隻蝘蜓的頭部頓時爆裂開來,鮮血瞬間就從佈滿了淤泥的腦殼上四下蔓延。可就在這時,讓人驚悚的一幕發生了,周邊的三隻蝘蜓不知爲何竟然向着重傷的同伴同時發起了攻擊。

巨大的嘴巴撕咬着受傷的部位,一口咬出便在原地一個翻滾,大片的肉連同着厚實的皮膚被撕裂開來,它們竟然吞噬自己的同類!

“這些東西果然是沒有感情的,他孃的,是血刺激了它們,我說這麼多蝘蜓靠什麼活呢,估摸着就是大的吃小的,壯實的吃病弱,肉日的,實在是太噁心了!”片刻之間,那隻大蝘蜓此刻已經被四分五裂,下面繼續跟上的蝘蜓也不忘記來分一口肉,抓着這個機會,胖子隨手又是幾槍結果了幾頭。本以爲這些蝘蜓有了吃的就不會顧及到他們,可是麼想到的是,那臺階的下方現在已然是一黑了,打掉一隻,迅速的又有另外一隻上來補充它的位置,只要你敢越過那條線,餘下的蝘蜓便會馬上放棄掉嘴中的肉朝着你撲來。

嘗試了幾次之後,胖子只好作罷道:“不行啊,咱可玩不起消耗戰,這樣下去就算是我子彈打光了,咱也走不下那個臺階,這羣貨是不是喂不飽的還是覺得人肉比他們同伴要好吃?”

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場面,內臟被拖出體外,空氣裏開始瀰漫着一股讓人作嘔的氣息,查文斌皺着眉頭忍住腸胃的不適說道:“我們忽略了一件事情,當年既然有人在這裏血祭,那麼參與祭司的人是怎樣回去的?巫師斷然是不會留下在這裏陪葬的,不然誰來主持下一次的祭奠?” “馬戲團裏訓的熊和老虎就是不咬馴獸師,你讓我們進去試試,保管當點心。”胖子現在也犯了愁,這打吧是打不完,源源不斷的補充,對方用數量就可以來彌補質量,跟你玩人海戰術。不打吧,這根本走不出去,再耗下去估摸着人也得精神崩潰,他這一着急就回頭對着那口棺材拜道:“先人啊,您看我們都放過您的棺材了,您就趕緊顯靈保佑保佑我們吧,跟您那些寵物說一下,咱就是路過的窮苦百姓,身上的肉也沒幾兩……”說完還裝模作樣的磕了幾個頭。

這一磕吧,就覺得腦門上一痛,感覺像是有個尖尖的東西戳到了自己,胖子揉着自己的腦門非常詫異的用手在那落滿了灰塵和蛛網的地面上掃了一下,一個圓不溜秋的小東西泛着金色露了出來。他很好奇,隨手一扯那東西,頓時感覺一陣鬆動,再左右搖晃了一下,“咔”得一下,一小塊地磚就一起給拔了起來,露出的下方有一個小格子。

“咦,這是什麼?”他伸手進到那個小格子裏摸出一件黑乎乎的小罐子,罐子的上面還糊着一層曹暉模樣的封口。這東西只跟一般的茶杯大小,所以斷然不會是什麼骨灰罈子。

從外表來看,這東西就是個罐子,可是它卻放在如此隱祕的地方,於是苗老爹就撬開了那封口,裏面是一股氣味難聞還有些臭的橘紅色東西,他把那罐子遞給了查文斌道:“你瞅瞅,這裏面擱的是啥玩意?”

查文斌到底是道士,他一聞這熟悉的東西便立刻說道:“是雄黃!我終於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走出去的了,蜥蜴和蛇一類的東西,包括那種大水蛭之類的毒蟲,最怕的便是雄黃,這東西的氣味會讓它們避之不及,石頭,這會兒你算是救了我們了。”雄黃是道士最常用的一味原料,用來配置丹藥和符水,有着驅邪的功效。

胖子不好意思的列着嘴笑了笑,他又趕忙朝着那口棺材拜了兩下道:“多謝先人救命之恩啊,晚輩出去定當爲您燒紙焚香,看來這人是得恭敬一點啊,多虧得它保佑咱了。”

“所以平時叫你多拜神總是有好處的,別一看到棺材就想着裏面的寶貝,但凡不是兇惡之輩,有做鬼作祟的理由,那棺材都不要去動爲妙。”說罷,他便讓葉秋把裏面的雄黃給掏了出來,也不知道這東西擺在這裏多久了,現在都凝結的跟石頭似得,只好用刀刮下粉末混合着水,他們把這雄黃粉塗抹在自己的手臂脖子和鞋子上。空氣中那刺鼻的味道一下子就蔓延開來,果然離着最近的幾頭蝘蜓也紛紛開始退後。

一看果然有效,胖子也就打着膽子往前走了幾步,臺階處的蝘蜓紛紛開始四下散開,這一路暢通的感覺果然是極好的。

雖說冒了這麼大的風險,最後什麼都沒有撈着,不過死裏逃生的感覺卻遠比帶着財富離開要幸運的多。饒是真給那些大蜥蜴做了點心,怕是倒頭來做鬼都不能瞑目了。胖子的一個磕頭換來了這樣一次戲劇般的轉折,不得不說,有很多事情就是冥冥之中安排好了的,放棄往往就意味着得到更多。

到了出口處,那隻猴子正在東張西望,一看見它胖子就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它鼻子罵它不講義氣。不過這猴子倒也有趣,似乎知道自己錯了,還挨個跑到每個人跟前蹭了兩下惹得衆人又開始大笑起來。

且不管那口玉棺裏埋的是誰,都可以確定是定是青丘國的某位位高權重之人,青丘之澤裏的那些古怪蝘蜓究竟是從何來恐怕也只有古人才知道了。 天下第一是我爹 總之那樣的地方去過一次就可以了,現實再次回到了那道大門前方,此時距離他們進來已經過了整整六個小時。

現在幾人幾乎都掛了彩,特別是被那水蛭咬了過後,風起雲給的藥總是有時效的,藥勁一過那傷口就奇癢無比,泡過了硫磺水也僅僅是起到了消毒的作用,怕是下山之後還得另外處理。

“查爺,要不就開吧,你也說了,這東西看着像是一道符,萬一不是呢?再退一萬步說,就算是,咱不是也會畫嘛?這妖魔鬼怪的咱見過多了,我去把鎖給砸了,進去挑兩件稱手的就走。”

事到如今也就沒得選擇了,葉秋一刀劈下去,那鏽蝕的鏈子便就斷開了,兩人合力一推,那大門便“吱嘎”一聲開了起來,一股陰冷的感覺頓時撲面而來。

這冷得讓風起雲都打了個哆嗦,忍不住把衣服緊了緊道:“好冷啊,那邊是陰寒,這邊可就是陰氣重了,我覺得我眼皮子都在跳。”

查文斌掏出羅盤在門口瞧了一下,羅門上的指針不停的來回擺動着,起初是左右交叉,到了後來便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開始順着轉反着轉。跟了他這麼多年,胖子也能瞧出這裏面的門道了,看來這門上掛着“符”的確是有什麼古怪的。

“有種到了荒郊野外的亂葬崗的感覺了,十三歲那年,師傅曾經帶着我到過一個廢棄的大宅子過夜,當時我站在門口的時候就跟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後來被迫進去住了一晚,師傅讓我捂着自己的耳朵,閉着眼睛,就當什麼也沒看見。那天夜裏,我的臉不知道被多少雙手摸過,師傅就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他說你感覺到的都不是真的,如果你把它們當作是真的,你就會害怕它們,其實那些東西不過和我們一樣都是借住在這裏的可憐人,我們有家,它們無家,只要你沒有一顆害人心,那麼那些東西也不會輕易來害你。

他說這人之所以被鬼迷惑都是因爲自己有弱點,或貪財,或好色,或喜歡招惹是非,行得正,坐得穩,神鬼皆不過是過眼雲煙。”

“就是!” 染指冷血市長 胖子說道:“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鬼真那麼厲害把老子給殺了,老子不也變成了鬼嘛?到時候鬼打鬼,老子非得把它屎都給揍出來!”

“行啊,那你上啊,”風起雲對胖子道:“查兄的意思是收起你問心無愧自然不怕神鬼,所謂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們這是進去幹嘛,用你的話說還想撈點東西出來,人能放過你?”

查文斌也不願意和他們爭執,他叫大家夥兒都熄了燈,每個人點了一根蠟燭,他說在這種地方,蠟燭要比手電管用的多。

“走吧,讓我們去會一會這裏面的朋友們。”

一行人剛走進去,身後那道敞開的門就關上了,“哐”得一聲,夾雜着帶起一陣風吹得手中的蠟燭頓時把火光拉的老長。胖子的臉當時就白了,捂着蠟燭喊道:“誰關的門,誰關的門!”

顯然,他們誰也沒有去關那道門,寂靜的過道里只有蠟燭的燃燒的“噗噗”聲,每一次喘息彼此都可以聽的那麼真切,昏暗的燭光把兩邊的牆壁照映得一片火紅,拉長的人影跟前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道影子!

白色的猿猴原本是一直跟在葉秋的旁邊,當那道影子慢慢開始出現的時候,它豁然一下就掙扎開來,撒着腳丫子衝了出去,嘴裏一邊“吱吱”叫着,那影子立刻就跟着往裏面去了。

風起雲看着那白猿的身影飛速的消失,她這才問道:“你們看見的那隻狐狸就是它吧?”

查文斌微微點頭道:“應該就是它,怪不得這隻猴子會帶我們來這裏,原來是它的夥伴也在這兒住着。走,追過去看看!”

越往裏面,這兩邊的岔路也就開始增多,而伴隨着的便是一些骸骨的出現,這些骸骨大多已經腐爛殆盡,更多的已經和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留下了骨骼的圖形。這說明年代已經很久遠了,越往裏面走,這些骸骨出現的數量就越多,無論是主道還是支道上,有多的甚至壘砌起來像是一座小山包,而且在這些骸骨的遺蹟裏,他們開始逐漸發現了兵器……

青銅的箭頭,鏽蝕的分不出的銅戈,銅劍,甚至還有一些相當原始的石制武器也被逐漸發現。這都說明,曾經有一場殺戮發生與此,而從這些帶有明顯中原痕跡的武器來看,他們之前的推斷已經是越來越正確了……

在最多的一件房屋裏,那些人骨幾乎佔滿了三分之二的空間,而四周牆壁上的焦黑和房間地表上適合幾千年還能摸到一層的油膩都說明在這間屋子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一具遺骸弓着身體,這或許是一個女性,因爲在她的懷裏還有一具幼小骸骨的痕跡。

“這是被屠城了,”胖子低聲道:“查爺,三千多年過去了,要說這裏的亡魂也早該散了吧,你爲啥還要在那裏上香呢?”

現在是每隔三步,查文斌就停下來往地上插一支香,順着這條路走進來,所到之處皆不例外。查文斌蹲在地上轉身對他說道:“如果一個人的怨氣足夠強,那麼就可以一千年一萬年的存在下去,你覺得這個母親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活活燒死,她能嚥下這口氣嘛?” 查文斌有注意到,這香的燃燒速度有比平時快上三倍還不止,通常情況下,像查文斌用的這種線香燒完大約需要四十分鐘,要是換做手工線線的話可以燒上一個小時,這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一炷香”的時間。而如今,一根香下去,十分鐘的光景就會沒了,而且是越往裏面走,這香燒得就越快,這說明,越往裏面走陰氣也就越旺盛,等同於地上的骸骨數量也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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