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孟少寧嗤了聲。

姜錦炎頓時扭頭瞪著孟少寧,一副警告他不準亂說的模樣。

孟少寧直接伸手一巴掌拍他腦門兒上:「什麼眼神,找揍?」

姜錦炎吃痛頓時輕叫了一聲,想起之前被孟少寧讓人揍了一頓的凄慘事情,頓時悻悻然的癟癟嘴。 姜雲卿看著兩人熟稔的模樣,皺眉道:「小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跟他在一起的?」

孟少寧讓姜雲卿先走過去坐下,而他也坐在一旁之後,這才說道:

「你之前從皇城離開的時候,這小兔崽子就一路跟著你,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魏寰的人,後來發現他居然還讓人引開了追兵,假冒著你的身份把那些人帶往了昌城的方向,才知道他是在幫你。」

「後來一路來了中州之後,我才設法見到了這小兔崽子。」

孟少寧當初在宗蜀那邊接到姜雲卿報平安的信后,心中激動難以言喻。

而姜雲卿那時候在信中說了她在赤邯的事情,還有她和魏寰的關係后,孟少寧便隱約猜到了姜雲卿的心思,有些不放心她的安危。

恰逢那時候宗蜀那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在生事。

孟少寧便尋了個借口直接來了赤邯,原是想要見一見姜雲卿的,卻沒有想到來了之後沒多久,就知道了姜雲卿在赤邯朝中的一系列舉動。

孟少寧何其了解姜雲卿,更是知道姜雲卿絕非是什麼激進之人。

她對皇位沒有野心,可是表現的那般急於想要奪權的意思,定然是有什麼其他的顧慮。

孟少寧便沒有想辦法去見她與她相認,而是乾脆留在了外面,想著若有萬一的時候,他還能從旁策應。

後來姜雲卿從行宮逃離的時候,孟少寧才知道姜雲卿所做是為了脫身,而且她和魏寰恐怕有什麼沒說的隱秘,再加上他發現君璟墨居然也偷偷來了赤邯,一直和姜雲卿在一起。

所以孟少寧才安排好了中州這邊的事情,又命人一路隨行護送,卻沒想到撞上了同樣跟在姜雲卿他們身後的姜錦炎。

姜錦炎那時帶著盛家的暗衛,孟少寧剛開始並不知道姜錦炎的身份,直到入了中州城他才發現這位赤邯八大顯族之首,盛家長房的嫡出小公子居然是當初姜家那個跑了的小白眼狼,孟少寧還覺得驚愕不已。

而姜錦炎來了中州之後,居然讓人潛入了太守府,想要拿下孔吉仁好讓姜雲卿他們能安穩過關,甚至還抓了孔吉仁的兒子藉以威脅,甚至還想著要潛入永臨關時,孟少寧才忍不住露面抓著他教訓了一頓。

要不然讓他這麼鬧下去,姜雲卿會不會出事兒他不知道,可這小兔崽子一準兒會把自己給賠進去。

孟少寧半點替姜錦炎遮掩的心思都沒有,他直接把姜錦炎來了中州之後做的事情說了一遍。

看著臉色黑漆漆的姜雲卿說道:「這小兔崽子惹禍的本事一流,要不是我攔著他,沒等你們來他就能把這中州鬧的天翻地覆了。」

孔吉仁聞言也是在旁說道:

「你這話也不對,說起來盛小公子還是挺有本事的,我這太守府雖然防守沒有永臨關那邊嚴密,可也不是什麼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

「可是盛小公子不僅擒了我兩個兒子,連帶著還將我夫人也給抓了,逮著機會將刀子都卡在我脖子上了。」

「下官實在是佩服。」 「你是誰啊!」小傢伙不高興的問。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一進來就罵人。

「你是怎麼教的孩子,這麼沒有禮貌!」向予瀾不悅的說,「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沒有家教!償」

「你不會教孩子,把他給我,我給你教!」向予瀾伸手,便想要奪走小傢伙的樣子攖。

「這是做什麼。」楚昭陽淡漠又冰冷的嗓音自門口響起。

向予瀾不顧秘書的阻攔就強闖進來,秘書就趕緊去通知何昊然了。

會還沒開完,楚昭陽就趕緊過來了。

何昊然跟在後面,便聽到楚昭陽說:「通知下去,以後不許楚夫人進入公司,再讓她進來,誰放進來的,誰就給我滾回家。」

「你……」向予瀾臉一陣青,一陣紅。

「你連自己都管不好,就不要再教別人了。」楚昭陽不客氣地說道。

「我是你母親,你現在對我,連一點兒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嗎?」

「沒有,你做不出讓我尊重的事情,怪我?」楚昭陽不客氣地說道。

以前,對向予瀾還能容忍,可現在,忍不了了。

向予瀾猛的深吸一口氣:「好,好,好,你們好,商量訂婚的事情,都不會跟我們做父母的說一聲,是不是就當沒我跟你爸兩個人了?是不是恨不得我們死了算了!」

楚昭陽一句話不想跟她多說,就讓人叫保安上來,要把向予瀾請走。

「等等,我來這兒還有一件事。」向予瀾臉色難看的瞥了眼顧念,「先讓她出去。」

「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回去吧。」楚昭陽不耐煩地說。

向予瀾的臉上閃過一抹難堪,卻也只能說:「你爸投資了一家公司,但出了點兒問題。合伙人捲款跑了,而你爸是公司法人,現在外面都找你爸來追錢。可是——」

向予瀾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們的錢都投進公司里了,現在根本沒有錢去還債。」

楚昭陽垂眸,動了動袖口。

顧念注意到,楚昭陽襯衣上的袖扣,還是她當年送給他的那對藍寶石袖口。

竟然一直在。

顧念的眼睛有些酸熱。

楚昭陽當然知道,他連楚嘉宏欠了多少錢,手頭還有多少能夠套現的資產都知道。

這事兒,根本是他一手策劃的。

「你們手裡不是還有些資產?」楚昭陽挑眉問。

「是,可是根本不夠用啊。」向予瀾難堪的抿住了唇。

「怎麼會。」楚昭陽直接從桌邊的一疊文件中,抽.出一份給向予瀾,「你們現在手頭的房產,股票,還有期貨,全部賣出去套現,還是夠錢的。」

向予瀾不敢相信的看著楚昭陽:「你一早就知道了?」

楚昭陽指了指文件:「既然能自己解決,就不要來找我。」

「不行,這些我們不能賣!賣了之後,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向予瀾驚道。

「真到窮到揭不開鍋的時候,再說。」楚昭陽嘲諷的扯了扯唇,「然後再看看,你們可還有任何資格,瞧不起別人?當初瞧不起顧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但凡是自食其力的人,都值得尊重。而像你們這樣不事生產,只懂得伸手要錢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自以為是?」

向予瀾倏地瞪大了眼睛:「你為了這個女人,竟然這麼對付我們?」

「怎麼叫對付?如果你們肯好好過日子,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楚昭陽說道。

「不可能!就沖你這態度,我們就不可能接受她!有她在,以後楚家是不是就沒有我們的地方了?」向予瀾咬牙切齒的說道。

「您還沒想清楚?我娶顧念這事兒,跟你們壓根兒沒有關係了,不需要你們的同意。」楚昭陽看了眼門口,說,「我還有事兒,您回吧。」

見向予瀾站著不動,楚昭陽說:「不然,就別想我幫你們。」

「那我走了,你就會幫?」向予瀾升起希望。

「是你不走,我一定不幫。」楚昭陽冷聲說。

楚昭陽這是不給她選擇的機會。

向予瀾遷怒的看了眼顧念,恨恨的離開。

「剛才那個人,是奶奶嗎?」小傢伙好奇又有些害怕的問。

「嚇著了?」楚昭陽摸摸小傢伙的腦袋瓜。

小傢伙下意識的點點頭,但又覺得這樣很不男子漢,馬上又搖頭。

「不用擔心。」楚昭陽柔聲安慰。

小傢伙有些驚喜,難得爸爸這麼溫柔。

沒忍住,小腦袋就往楚昭陽的掌心又拱了幾下。

那毛茸茸的樣子,像小狗崽兒似的。

楚昭陽失笑:「走吧,帶你去稷下學府看看。」

「你開完會了?」顧念問道,他像是匆匆趕來的。

「剛才就差一點兒,收尾交給何昊然就好。」楚昭陽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小傢伙這時候掙扎著要下去,顧念把他放下。

垂眼,就看到了楚昭陽的袖扣。

她伸手過去,輕輕地碰了碰。

此生折花上青雲 楚昭陽看向她:「怎麼了?」

「這麼多年了,還戴著?」顧念胸口有些悶疼。

當時她買的這對袖扣,並不多麼貴,跟這男人一向戴的,是比不了的。 姜雲卿之前聽到孟少寧說那些的時候,臉色就已經有些泛黑。

她實在沒想到姜錦炎敢這麼膽大包天,明知道皇城裡面如今正是亂局,盛家處境更是不好,一個不小心他自己連帶著盛家所有人都會覆滅。

可他居然一路跟著他們出了皇城,甚至還跟來了中州城,甚至居然還想要去闖永臨關,想著拿下計敏德攪亂了永臨關駐軍然後逼著他放他們出關。

姜雲卿身上低氣壓極重,而孔吉仁的話落下之後,更讓得她臉色冷沉。

姜錦炎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說著他的事兒,好像恨不得能把所有事情都抖露出來。

姜錦炎很明顯的感覺到對面姜雲卿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偷偷抬眼對上姜雲卿那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的眼睛時,瞬間心虛的低著頭說道:

「姐姐,你別聽他們胡說……」

「不聽他們的聽你的?」

姜雲卿見他說話,猛的就開口道:「當初我離開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你又是怎麼跟我說的?」

姜錦炎自然還記得。

姜雲卿讓他安穩留在皇城,好好看著盛家,還跟他說過,盛家經歷此事之後,雖然有聖旨保全自己,不到萬一時魏寰也不會隨意動他們。

只要盛家能夠忍得住性子,別讓魏寰起了殺心,他們至少能夠安穩五年。

而五年以後,無論盛家是繼續留在赤邯,還是前往大燕,他們都可以自行選擇,而且五年的時間也足夠姜錦炎把整個盛家握在手中,甚至於讓盛家借著呂氏商行和大燕之力,遠勝於如今。

到時候就算是魏寰再想要對他們下手,盛家也無須再懼。

而這,也是姜雲卿給盛老爺子的承諾之一。

姜雲卿當時叮囑姜錦炎的時候,就曾經跟他說過,等他們出了皇城之後,盛家就不要再摻合他們的事情,而且更不要再明裡暗裡的幫著他們。

魏寰不是傻子,就算開始的時候能被這些表象瞞過去,可是等她離開之後,時間一長,她也定然會懷疑有人跟他們裡應外合才能讓他們順利脫身。

皇城裡面和姜雲卿有所交集的人就只有那麼多,而盛家必然會成為懷疑的對象。

若是魏寰疑心盛家和姜雲卿勾結,命人嚴查的話,他在暗地裡幫姜雲卿的事情很容易便會曝光,到時候盛家會迎來滅頂之災。

姜雲卿滿臉寒霜的看著姜錦炎,怒聲道:

「我當初在皇宮裡的時候跟你說的很清楚,而你也是答應過我的,可是如今呢,你居然在這個時候離開皇城,還跑來中州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你想沒想過會有什麼後果?!」

「盛家幫我本來就已經是風險極大的事情,盛老爺子也已經為此冒了險,你不在皇城裡面好好待著,跑來中州鬧騰,你就不怕被人發現了之後丟了你這條小命?!」

「你想沒想過萬一暴露了你不在皇城的消息,魏寰起了疑后察覺到這次的事情是你盛家和我一起籌劃的,甚至當初皇城裡的那些事情也是盛家一手所為,你覺得她會容得下盛家嗎?」 他的那些男士的配飾,多的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具體有多少,有些甚至連戴都還沒戴過。

可這對袖扣,卻被他戴的不新了。

陳舊的袖扣,在他身上顯得格格不入攖。

楚昭陽垂眸,摸了摸,笑:「你不在,我就只能靠著你留下的這些東西來想你了。我天天戴著這對袖扣,每天想你。償」

顧念眼睛紅了,鼻子發酸,想哭。

第一次,顧不得小傢伙在一旁,便靠進了楚昭陽的懷裡。

「楚昭陽,你別這樣。」顧念哽咽,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再去給你買,買好多好多。以後你身上的每樣東西,都要是我送的。」 染指萌妻,男神的心尖寵 顧念嗅著他身上的薄荷香,生起濃濃的歉疚。

她真的欠了這男人好多好多。

「好。」楚昭陽圈緊了她的腰,想到那三年裡,他就只能靠這對袖扣思念,當時那份空虛與思念便襲了上來,讓他后怕不已。

「但即使是這樣,你也不許再離開。」楚昭陽低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我不要再靠看著你的東西想念你,我要看著你本人。」

顧念不住的點頭:「當然了,我要我的一切都時刻煩著你。不工作的時候,你抬眼就能看到我。工作的時候,我不在,你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我給你買的,時刻提醒你我的存在。就是到時候,你不要覺得厭煩才好,看到就想到我,就覺得膩歪了。」

楚昭陽失聲低笑,潤雅的嗓音如珠如玉的輕輕彈落在顧念的臉頰上。

引得顧念的皮膚髮燙,好似有火在她的皮膚上熨燙。

顧念紅著臉,感覺到他的唇瓣和他的笑聲一起熨燙在她的臉頰上:「今天從稷下學府回來,你就去給我買?」

顧念愣了下,沒想到他這麼著急,隨即點頭:「好。」

顧念想起了小傢伙,趕緊把楚昭陽推了推。

楚昭陽瞭然的笑,放開她。

就見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爬到沙發上去坐著,安靜的啃餅乾,不看他們這邊了。

爸爸媽媽總是這樣,他也得習慣不是?

「走吧。」楚昭陽走過來,對小傢伙招招手。

小傢伙把最後一小口餅乾塞進嘴裡,嘴巴里便被餅乾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偷吃松果的小松鼠,笑死個人。

***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