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如此一來,又有哪個浪蕩子,還敢逆其鋒芒,犯賈環那活閻王的規矩?

一清早,天還矇矇亮。

距離昌盛的常府街十數丈外的雨花街街道口拐角處,便排起了長隊。

大戶人家的內眷,多是養在高門深院內,不見外客。

可尋常百姓家的女人,也要爲生活操勞。

雖還達不到後世那般開放,但也不至於要避開一切外男。

有些小店只一家人操持,忙碌時,妻女幫忙端茶送飯,也是常有的事。<>

而趕早起來排隊的,多是爲了買到那五折的便宜珍品。

這樣的人家,多是尋常百姓出身。

巫師的童話 不那麼忌諱拋頭露面。

不過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別說還沒進去的雨花街裏頭,就連街道口附近,都沒有一個男人路過。

偶爾看到幾個男丁,還都是僕役打扮,牽着馬車或者擡着軟轎,護送貴人而來。

但也都是始終低着頭,距離街道口遠遠的就換了健婦上陣後,便全都消失不見了。

貴人們在馬車軟轎內暫時不下來,只打發了婆子或是丫鬟到人羣裏排隊……

如此,這往日裏也算繁華的偌大街道,竟真的都是女人。

這種感覺,讓人新奇不已,也興奮不已。

三個女人便如同一羣鴨子,這幾百個女人,就如同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鴨子……

談論的話題也是五花八門,不過多是討論雨花街裏到底有什麼商貨。

“聽說,裏面有上好的蘇錦和雲錦哩!我家閨女就要出閣了,若是按平日裏的價錢,賣了我都給她置辦不起蘇錦的嫁妝。

可如今打五折,只要半價,豁出去也要給她辦一套錦繡行頭!”

“我倒沒有女兒出閣,不過我聽說,裏面有玻璃器鏡,足足一人多高哩!往常聽人說,要三五十兩銀子,了不得。

今天我再看看,要是二十兩,我就買一個回去!

這位大姐,你要買什麼?”

彪悍醫妃打臉手冊 “我是陪我家太太來的,太太聽說女兒街裏有上等白瓷。

白瓷,你們曉得吧,那是寧國侯家裏特產纔有。

如今,除了宮裏和都中幾家國公府,內閣幾位宰相家裏,外面根本就沒有!

也是我家老爺聽說後,才讓我家太太來看看。

若真有,我家太太也要置辦一套哩!”

這一嬤嬤這般一說,周圍登時轟然一片。

奮斗在蒸汽時代 她們一輩子最遠怕也是隻出過金陵城,只在戲文裏聽過皇帝和宰相的名字。

卻不想,如今竟可以看到皇帝和宰相家用的瓷器是什麼樣的。

一羣中老年婦女,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唉,你們都聽說了吧?這女兒街裏面,從夥計到掌櫃的,全都是秦淮河畔的妓家出身,髒的很哩……”

一婦人忽然“悄聲”道。

人羣中一位一直都沒開過口的中年女子忽地看了過來,冷笑道:“她們髒?沒被那位侯爺搶走前,這天下哪個男人不想去碰他們?

連那些解元、亞元,文曲星下凡的人物,還有總督巡撫那等大官老爺,都是她們的座上賓。

那會兒怎地沒人嫌她們髒?

怕是在那些男人眼裏,咱們這些黃臉婆纔是髒女人。”

周圍諸多女人聞言,心中的八卦之火頓時轉換爲熊熊怒火。

一婦人咬牙道:“這話說的在理,都是些沒出息的夯貨……

說起來,咱們還真該謝謝那位侯爺做下的好事!

我家裏那位也是讀書人,靠了一二十年,頭髮都快熬白了,才終於中了舉,有了活路……

這些年,老孃一直在他家裏任勞任怨,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還要磨豆腐給他攢科考銀子。

這一磨,就是二十年,從當年桂花裏的豆腐西施,磨成了豆腐腦。

他倒好,中舉沒兩天,家裏日子剛有了些起色,竟嫌棄起老孃來,成日裏往秦淮畫舫上跑。

若不是那位侯爺抄了那些畫舫妓家,他指不定還在那裏廝混!”

之前說髒的那個女人,猶豫了下,道:“可那些女人着實可惡,我們若來捧場,豈不是便宜了她們,給她們送銀子?”

此言一出,周遭婦人登時打起鼓來,面露猶疑……

旁邊一直盯着那人的中年女子冷笑道:“你難道沒聽到風聲?”

“什麼風聲?”

那女人一怔後問道。

中年女子道:“如今整個江南的妓家都被那侯爺養着,那是多大的開銷,一日裏怕就要花去成千上萬兩銀子。

所以我聽人說,這個女兒街成了就罷,若是不成,日後還要放這些女人去自謀生路。

她們會做什麼?

連女紅都不會,只會勾.引男人。

她們若是沒生意做,自謀生路,八成又要做老一行。

那位侯爺之前說過,自己願意做表子的,就是自甘墮落的女人,他也不管。

到那時,哼哼,咱們家裏的爺們兒怕要高興死!”

“老天爺,怪道我家小叔一直勸他大哥,不許讓我來買女兒街的東西。

我原道他讀書讀迂了,連撒在大街上的銀子都不曉得撿。

如今看來,他是有心思呀!

他平日裏最愛逛秦淮畫舫,舅姑留下那點銀子,全給他敗完了,他竟還不死心!”

其他婦人也都大驚失色,確認了消息後,登時堅定下心來,並重新盤算起預算和要購買的商貨來,咬緊牙也要多買些。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那羣狐媚子回去,同她們搶男人了!

重生之農門嬌女 那些官太太的近身嬤嬤和丫鬟們,更是一片雞飛狗跳,紛紛火急火燎的將這一消息傳回。

等得到信兒後,那些官太太貴婦人們也都在馬車和轎子中坐不住了。

左右街道上連只公麻雀都沒有,她們索性就下了馬車和轎子,親自上陣打聽起消息來。

任何話從婦人們的嘴裏過一遍,那必然要誇大十倍。

等傳了一圈最後傳到官太太貴婦人耳中時,就變得更恐怖了。

許是那些百姓婦人故意使壞,竟告訴她們,若是女兒街裏的商貨賣不盡,賺不到銀子,那位侯爺就要把那些妓家重新拍賣,專賣給達官貴人和富商,讓他們帶回去當小老婆。

這些妓家從小就被培養如何伺候男人,到時候家裏的良家女人如何是她們的對手?

到那時,就更慘了哩!

還不早早入佛堂理佛,說不準,連寵妾滅妻的事都會發生……

官太太們悚然而驚後,自覺人少戰鬥力有限,又派人急速將消息八百里加急傳給其她官太太或貴婦。

就這樣,消息便一傳十,十傳百的在金陵貴婦圈子裏傳散了開來。

故而,等到女兒街街道門樓正式開放時,爲首的,便是無窮無盡的貴婦海洋。

洶涌而入!

鄧旭、何慶等江南士子,在雨花街對面的酒樓高處看到這一幕後,險些沒從五樓掉下去。

他們想過那個五折減價會有威力,但卻沒想到會有這般大的威力。

等到他們打發在雨花街街道口打望的婆子回來報信,說連他們各自的婆娘都出現在了那裏,面對衆人怪異透着鄙夷的眼神,鄧旭、何慶兩人,生生氣的昏了過去。

因爲他們二人方纔還在破口大罵,那些婦人的男人,必定都是些見利忘義,爲了蠅頭小利連心中聖道都不在乎的小人,註定難成大器。

然而如今,他們卻成了衆人眼中的笑柄……

……

:。: 夜幕時分,一架架八寶簪纓馬車在寧國親兵的護衛下,流水般駛入慈園。?燃?文小?說?

??w?w?w?.?r?an?wena`com

入了正門,親衛便散去,由候在門房處的小廝牽馬。

過了儀門,連小廝也散去,再由健婦引車,一同去了惠安堂。

疲倦,但興奮。

每個從馬車上下來的人,面上都浮現着這兩種神色。

即使強勢如贏杏兒,柔弱如賈迎春,亦都是如此。

連她們身邊各自的丫鬟,都一個個合不攏嘴……

眼睛裏猶自倒映着銀鈔的影子,發財啦!!

賈環剛與衆人開完會,討論銀行儘快展開放貸業務,將將散了場,聽到前面的動靜,便迎了出來。

邪王霸寵:特工皇妃要逃走 “喲!咱家的富婆們回來啦?您幾位養家辛苦了,快快裏面請!”

看着賈環跑堂小二一般賊眉鼠眼的模樣,衆女兒家一天的勞累似都不翼而飛了。

再聽他的話,連丫鬟們都與有榮焉的咯咯笑出聲。

這年頭,家裏的爺們兒爲何一個個都是大爺?

不就是他們要爲全家的嚼用負責,賺銀子嗎?

史湘雲因身世的關係,雖生性恢宏,不計較不自怨,然而對於能賺得銀子,卻是最興奮的。

她明亮的大眼睛裏眼光波動,眉飛色舞道:“環哥兒,在家裏有沒有聽話,有沒有做女紅?”

一副養家大爺做派。

衆人不禁大笑。

賈環多會捧哏,低眉善目道:“回大爺,奴家今日繡了好幾幅觀音送子的帕子,一會兒送給幾位勞苦功高養家的大爺,爺們要多努力呢……”

“呸呸呸!!”

所有在場的女兒家都連連啐他,尤其是看他那娘兒們兮兮的模樣,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唯有小吉祥哈哈大笑的快抽了過去。

衆人紛紛紅着俏臉,笑罵不止的從庭院內進了正堂。

賈環還當真搶了丫鬟們的活計,挨個斟茶倒水,伺候妥帖。

絲毫看不出,他自己其實已經兩三夜都沒睡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儘管心知他武道精深,幾日不眠不休也不幹礙,可是看着他這般小意的服侍,家裏還是充滿了溫馨的味道。

連疲乏的精神都因之而暖洋洋的。

“好了,你也坐下吧。”

贏杏兒見林黛玉幾個心疼不已,又不好當她面先說話,便笑道:“你也真是,非要定在今日開業。

哪怕明日也行啊?”

賈環故作不覺,道:“這是緣何?今日可是黃道吉日啊!

我尋了夫子廟的天算子算了卦,他說週年三百六十五,唯獨今日是大富貴之日!

凡是和今天相干的人,都是最帥最俊最標緻的人,能發大財大財大大財……”

贏杏兒平生見不得浪蕩子,卻獨愛賈環的不正經,看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大笑不止,啐道:“環郎,你真真是……

和今日相干的人,到底俊不俊兩說,但麪皮一定是最厚的!”

今日,是賈環的生日。

贏杏兒說罷,賈迎春便滿面笑意的站起來,從身後司琪手中接過一個小包袱,走到賈環面前,送給他,柔聲道:“環弟,姐姐給你道喜呢。”說着,一個萬福福下。

賈環忙接過賈迎春的禮,許是歡喜傻了,也一個萬福福了下去……

“噗!”

連賈迎春這等柔順的性子,都當場笑噴了出來,其她人更是愈發笑的不像。

史湘雲乾脆“咕咚”一聲帶着椅子仰倒在地毯上。

林黛玉、薛寶釵一衆人也都笑出了眼淚。

“環弟啊……”

賈迎春俏面上腮若凝脂,滿是紅暈,盈盈杏眼中滿是嗔怪的喚了聲。

賈環呵呵笑道:“姐姐在女兒街過的可還歡喜?”

賈迎春輕輕點點頭,道:“極好呢,好似……終於有用了般。”

賈環笑道:“那日後女兒街的錦繡生意都交給姐姐管着,不過要多配幾個助力。像司琪那樣沒文化的,幫忙做打手就好……”

“三爺!!”

賈迎春聽賈環戲謔之言,又忍不住笑出聲,她身後的司琪卻差點氣出個好歹來。

賈環不理,當面打開了包裹,就見是一套嶄新的寶藍色錦衣華服,和一雙鞋襪。

他便當着衆人的面,脫掉了身上那件,將新衣換上。

滿堂人笑罵他無恥,但也見怪不怪了,她們私下裏見過更無恥的……轉過頭來,又贊起賈迎春愈發手巧了。

賈迎春帶着司琪回座後,其她人也有當場送的,也有說沒準備的。

說沒準備的,必定都是準備回房再送,哪裏瞞得過旁人,就被人“恥笑”了去。

一時間好不熱鬧。

最後,一直沒出聲的贏杏兒道:“咱們換個地兒去高樂吧。”

賈環都一怔,道:“這個時候?”

贏杏兒笑道:“我讓人買下了湯山溫湯送給你當生兒禮。

今兒大家都乏的緊,不若一起去浴一浴,也好解解乏。”

賈環哈哈一笑,見衆人眼睛都亮了起來,道:“你們杏兒姐姐最是大手筆!只是遠不遠?”

贏杏兒道:“最多一個時辰的路,浴完後,歇一宿,明兒一早回來就成。”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