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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注意力一分散,爭論的聲音果然就小了。

張若虛的行爲確實也稱得上“魯莽而天真”,大家心中估量,怕是又要吃一回閉門羹了。

大婚晚成之前妻來襲 ,也很爲他的勇氣所鼓舞,因爲自他出道以來,言行謹慎而有禮,更是謙遜萬分,絕不說一句自大的話。如今,既然有這種挑戰的言語,看來心底還是有底的。

當然,想法總不止一種,還有其它亂七八糟的:

“我感覺,張若虛這次實在有些莽撞了。

驪清能數次登臨榜首,可見其讀者量之大,加上又是經營了多年,底蘊自然也夠足。

張先生自創作以來,雖然鋒芒畢露,一時確有很多人追捧,可畢竟是新人,要想贏下這場比賽,可能性非常小。

先生向來謹慎,不知爲何頭腦發熱,竟說出這種話來。到時候,輸的顏面掃地,還要登門道歉,又何以自處?真是可嘆……”

“有些讀者是多慮了。

其實,這場挑戰怕是要唱獨角戲了。

因爲以上次驪清的談話來看,她根本不在乎張若虛的道歉什麼的,所以,這場比賽是沒什麼籌碼的。驪清沒有必要爲了這封請求而應下挑戰……”

“我倒感覺驪清沒必要答應,她本來就是銷售榜的榜首,贏了說不上什麼光榮,那種道歉她大概也不稀罕。

若是輸了,儘管張若虛沒提什麼要求,可顏面卻失盡了。這種得不償失的做法,她一定想的明白……”

“其實,張若虛也不是沒有勝算。

經過這兩次爭論,讀書的人,怕沒幾個不知道他的大名了。

這是一種很好的宣傳,到時候,就是完全處於好奇,也會有許多人來買他的書。更何況,他的小說質量那麼高,後期口碑也不是驪清能比的……”

“以驪清的刁蠻習性,不知又要說出怎樣令人難堪的話了……”

“奇怪的是,這次明明有三個人介入紛爭,爲什麼只有兩個人在比賽?雪倫也是銷售榜的前十名,這樣把她撇在一旁,讓人情何以堪……”

“張若虛肯定是贏家,這個毋庸置疑。

驪清只要拒絕,她就會留下膽怯的名聲,或是被加以不講理的議論,這是驪清的輸點一;

她若是應下了,並且還贏了挑戰,那麼議論就會集中在張若虛身上,說他爲平息爭端,犧牲了各人名聲,這是驪清的輸點二;

若是她輸了,情況更糟,當時嘲笑別人的話很令她自己顯得可笑,名利俱失,張若虛則變得高大全,這是驪清的輸點三。

有這三點,張若虛怎麼可能輸?大家只記得他是個文雅篤厚的讀書人,卻忘了這個讀書人寫出了黃蓉這樣算無遺策的角色……”

“……”

大家不再爭論,就像是聽從了張若虛的號令,平息爭端。

其實大家仍然時刻關注着這件事,不過不再是什麼雄辯家樂,而變成預言家了。

各個報刊也在做自己的猜測預言,對這一事件進行刨根問底式地梳理,接着便是分析兩個人的性格,推斷事情的走向。

專家們則在分析各種選擇,導致的不同結果,並研究其利益大小。

或者,收集各種數據,開始預言兩人的比賽結果。

至於知情人士們,則不時向讀者透露幾個當事人的近況。

《桃源報》自然也參與在其中,這次藉着爭論的契機,正忙着擴大影響了。

張若虛的信件總是由這兒首發,然後其它報刊才能得到轉載。讀者因爲張若虛的緣故,也開始喜愛向這兒投稿,希望自己的評論能直接擺在張若虛的信件下面。

張倩依負責了這次的選稿,她總是在爲張若虛打算,儘量做些對他有益的事。

而《桃源報》在張若虛號召力的影響下,與在張倩依大張闊斧地改革下,確實也露出了新的氣象。

許多年輕的作者開始向這兒投稿,並且越來越多,尤其武俠小說。雖然許多寫的都很幼稚,但卻充滿了創新意識,這也張倩依需要的效果。

漸漸地,報紙質量有所提高,各種設計也在儘量擴大讀者層。

《桃源報》的短篇最重新意,常常詭譎離奇;中篇言語精緻,華美萬分;長篇則以《射鵰》爲中心,雄奇壯闊。

慢慢地,開始成爲武俠迷心目中的聖地,大家知道,這兒是唯一能看到可以匹敵港臺的武俠小說的地方。

前面的兩次回覆,自然有張斯自己的考慮。

不過,與此同時,也有張倩依爲報紙的考慮,她知道,只要張斯一寫信,《桃源報》就要出一次風頭。

張斯正是在她的“威逼利誘”下,才決定寫的那份挑戰。 大家翹首以盼,等待着驪清的回覆。

若是拒絕,則立即會有一番議論。若是答應了,那麼暫時就會平靜下來,卻在以後有着更大的熱鬧。


首先等到的是雪倫的信息:“

若虛先生:

先生暫息爭端的話,我表示贊同。

並且,我自己也疲憊了,不想再爭論了。我原是個自主獨立的人,雖然直率,卻也很少主動惹事。這次是實在看不過某人的言行,纔出來打抱不平的。

可想一想,又感覺無聊的很。

和一個比自己小,並且不講理的人爭吵,根本吵不出什麼結果。(希望這句話,不會惹出新的爭端。)亂糟糟地進行了半晌,把我自己也搞糊塗了,並且還沒由來地被某人氣了半天,真是不值得。

所以,我決定不再爭吵,倒不是我懼怕了誰,我只是沒那份閒心了。

再遇着有人挑釁,我也趴伏在窩裏,學先生當個縮頭烏龜(勿惱),呵呵,就是不搭理她。

但我感覺比賽的事,沒什麼必要進行。先生本來沒什麼錯的,道一次歉已屬不該,道兩次就顯得虛僞了。

並且,先生確實不佔什麼勝算。我雖然看不上某人的東西,卻不得不說,她很會騙小孩子買冰激凌的錢,在這方面,先生暫時怕還比不上。

言盡於此,先生自己斟酌。


如有空閒,不妨相約一晤。

另:將信根託人寄給先生,免得混在讀者信中,先生找不着,我卻怪罪先生了。

雪倫”

信是發表在報紙上的, 界——玄真異世 ,當張斯接到這封信時,表情令家人笑成了一團。

讀者讀到信的時候,也是哭笑不得。

這位女作家古怪的有趣,信寫的生動活潑,可愛可親。

開篇即言明自己要“暫息爭端”,下面卻夾槍帶棒地不時刺驪清一下,就連張若虛也被小小諷刺了一下。

至於最後的註解,則完全是爲了惡搞,打趣驪清,真是既有趣又犀利。


這封信一出,逼的驪清不得不表態了:“

張若虛先生:


我也決定止息爭端了。

不過不是因爲疲憊,我年輕力足,動動口的事還不至於乏力。這次純是出於尊老愛幼的考慮,某人年紀大,我擔心勝之不武。

忙活半天,耽誤了寫作,想想也對不起讀者。

至於挑戰一事,既然張先生有勇氣提,我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不過,對於比賽獎品,還是應該商量一下的。

張先生贏了,就此揭過,並且,我反過來給張先生道歉。我若贏了,張先生答應我三個條件就是了。

第一個條件是,張先生登門道歉,但得把某人一起帶過來。

至於另外兩個,我暫時還未想到,想到了再說不遲。張先生也不必懼怕,我自然不會做什麼有違道德法律的事,更不會讓你做什麼令自己難堪的事。

成與不成,張先生自己裁決。

未能免俗,也在最後添一句:能得某人讚揚,頗感榮幸,不贏都對不起她。

驪清”

讀者一看,便明白“止息爭端”是假,改變策略纔是真的。


尤其令人感興趣的,是她提出的“三個條件”。

張斯是在報紙上看到的文章,驪清卻沒給他寄信。

他沒想到驪清這麼胡攪蠻纏,本來打賭,就是爲了吸引她的目光。贏了自然是好,以後相安無事。輸了也無所謂,大不了公開身份,佔着自己的年齡,登門道歉也不算很丟面子。

可“三個條件”一提出,他的如意算盤就算打錯了。

其他兩個條件可以先不管,還不知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呢。

單說第一條,帶着“某人”一起上門道歉。以雪倫的高傲性格,怎麼可能答應。再說,本來就與她沒多大幹系,何必拖人家下水。

這樣一來,他就頗費躊躇了。

自己想應下來,可惜牽扯到別人,沒有權利答應。

想來想去,只有用“拖字訣”了,反正本就是爲了平息爭論,現在效果似乎已經達到了,乾脆繼續“當個縮頭烏龜”,死活不吱聲好了。

讀者則議論紛紛,全被驪清的文章吸引了。

都知道她與雪倫怕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她會搞出這種稀奇的事。不過想一想,這件事怕是隻能不了了之了。首先,雪倫是局外人,沒必要參與進來。再者,雪倫並不看好張若虛能贏的,那麼,參與進來就爲了輸?

兩人鬥了有一段時間,針鋒相對,不相上下。

從中可以看出,全是內心高傲的人,讓一個給另一個道歉,真是不敢想象。

所以,驪清雖說要“止息爭端”,卻在做着與之相反的事。

那麼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麼事呢?

兩位女作家繼續爭鬥下去?或是當什麼都沒發生,到此爲止,去恢復平靜的生活?

一篇名叫《驪清的約法三章》的短評是這麼說的:

“本來就要平息的事情,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另一個**。文壇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熱鬧的事了,張若虛就像一根導火線,每每總是要引起一些熱點。而驪清則是真正的**,且是非常調皮的**,捉摸不定。

‘三個條件’的提出,無疑是非常新穎的。

驪清的脾氣在此體現的很清楚,同時,也許會令許多人感覺她太過任性,有些小姐脾氣,有些胡攪蠻纏。確實,如今還扯着雪倫下水,似乎過分了些。

但是大家要考慮一下她的年齡,年輕的人,對面子看的比老年人更重要。

對於這種‘不近人情’的做法,不見得真是爲了贏什麼‘獎品’,更多的可能,是讓對手服輸,以保證自己退場前的威風…………”

無獨有偶,另一篇文章是這麼寫的:

“驪清的舉動,是一種新的策略。

她往日的言論,都是在進攻,與對方爭鋒相對。這次看起來似乎也是一樣,單純爲了迴應張若虛。但仔細想來,其實,這是一種‘以進爲退’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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