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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陸星河眉頭一蹙:“你怎地想起打聽國師來了?”

我答道:“自然是因着玉琉姐姐這一出走,給赤面夜叉手下的妖鬼發覺,是與那國師在一起呢。”

“這怎麼可能……”陸星河道:“國師與太清宮便是有來往,也並不密切,玉琉她……啊,難不成是在南疆採集仙草回來的時候……”

“對了,”我忙道:“仙草不正是獻給皇上的麼!是

一種甚麼仙草?”

“那國師尋了師父,請師父相幫的,那種仙草,叫做蟄雨露,乃是驚蟄時分開始生長,世所罕見,,功效卓絕,是以爲仙,”陸星河認真的說道:“國師說皇上的咳疾,只有藉着蟄雨露的仙氣,再煉製成了丹丸,方能治癒,道家的煉丹之術雖然有名,但是皇上卻只信那個國師的話,師父這才教熟識世間仙草的玉琉,千里迢迢,往南疆去尋了來的。”

“所以,便是這個交集,教獻上仙草的玉琉,結識了國師大人麼……”

“其實,”陸星河道:“那個國師的故鄉,好像便是在南疆的。但是誰也不知道,國師真正是在南疆何處來的。”

我想起來了那赤面夜叉的話,便問道:“大師哥,那國師,究竟是怎生坐上了這個位置的?聽說,也是一段傳奇罷?”

“正是,”陸星河道:“在國師出現之前,皇上對妖鬼之事,獨獨信任太清宮,可是後來,有一次皇上往南疆出巡,路上忽然腹痛難忍,遍尋了名醫,也不得效果,便在南疆張貼了告示,尋能者治療,正是這個國師往上揭了告示,自告奮勇,說自己能行。結果,他見了皇上之後,也不曾針石醫藥,而是取出了一塊奇怪的餌料,擱在了皇上肚腹之上,不多時,便自皇上肚臍之中,鑽出了一個三寸來長,青面獠牙的小人兒來,皇上腹痛立止,大讚其藝。”

“小人兒?”我皺眉道:“暗藏其中,啃噬五內,令受術者痛苦不已,聽上去,怎地倒像是巫蠱之術?”

“你也知道?”陸星河道:“不過,這個巫蠱之術,用來做一個賊喊捉賊,倒是十分恰到好處。”

冷情總裁,騙愛成癮 “大師哥也這麼想?”我答道:“我聽說,巫蠱之術使用了,只有原來的主人能破,旁人法力再高深,除了降服施術者,只怕也要無可奈何的,那,皇上身邊的大臣,準定也有所察覺罷?”

陸星河搖搖頭,道:“大臣便是熟知經略,可

又不是同門之人,自然不懂這種內情,都是要看皇上的反應行事的,皇上腹痛停止,自然大爲高興,下令厚賞,結果,那個國師居然不要。”

“哦?”我答道:“便是不要賞賜,那自然更加彰顯他的忠心了,那麼,他要什麼?”

陸星河道:“皇上自然也這樣問,結果這個國師便跪地說是皇上洪福齊天,這才得手,若不是皇上天子之氣強旺,便是再厲害的技藝,也取不出這妖怪來。本是皇上自己的貴氣起了作用,自己並沒有真正做什麼,不敢受賞。”

“以退爲進?”我點點頭:“好計策,也是好膽識。”

陸星河道:“皇上龍心大悅,便教這個國師,留在了自己身邊去,對國師的醫術,十分信賴,若是有大臣彈劾,說他是來歷不明的妖人的,皇上總不愛聽,執意要留下來,是以大臣傳聞,說是皇上許是中了甚麼迷魂咒,回到皇宮之中,偷偷請師父前往,可是便是師父,也並不能察覺出來,那個國師究竟是一個甚麼來路,多方打聽之下,原來那國師私下裏,與皇上說過,他有法子,能讓皇上長生不老。”

病嬌來襲:少年,請滾 “這個藉口,能出入皇家的方士們用了千百年了,”我搖搖頭:“秦皇漢武,不都是迷信此道的麼,但是終也不曾得見,哪一位皇上真真能萬代千秋的。”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以後不許亂說,”陸星河瞪了我一眼:“不然的話,腦袋掉了,你都不知道脖子上爲何這樣輕。”

“是了,是了,”我答道:“大概那位國師,在皇上身邊,又屢建奇功,又用那長生不死之術誘惑,才平步青雲,慢慢的成了如今的這個最爲受寵的地位罷?”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總之,國師可不是普普通通的人物。”陸星河道:“現如今國師炙手可熱,朝野上下悉數尊重有加,難不成玉琉,倒是與他有了交情,可是,總也不該一聲不響便去了罷……”

(本章完) 我答道:“也說不準,那國師覺得玉琉國色無雙,偷偷拐了她做小老婆呢。”

“你胡說甚麼。”陸星河又翻了一下死魚眼,伸手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子,眼裏,卻還是一抹飛快逝去的憂慮之色,我心下里雪亮,苦笑一下,忙道:“大師哥,你的心思我明白,便當我胡說就是了,對了,你與那國師可相識?”

陸星河皺眉道:“隨着師父見過一次他,但是遙遙相望,算是互不相識的,你問這個作甚?”

“我是想着,既然你這樣擔心,那話不消多說,咱們,往國師府上,打聽一下罷。”我答道。

“不認識,要怎麼打聽?”陸星河皺眉道:“玉琉若是與那國師……與那國師出走,你叫太清宮的面子往哪裏擱?太清宮與國師之間,雖然算不上勢如水火,也並沒有甚麼交情,這話傳出去,太清宮上門討人,像什麼樣子!”

“便是面子上過不去,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現今紙上談兵,可也沒用處,想尋你魂牽夢縈的玉琉,可還得親身過去纔是,擺明都爲着玉琉的事情出來了,還計較這個作甚……”我一面說着,一面且拉着陸星河,便一路往赤面夜叉所說的太師府裏去了。

太師府正在京城中央,倒是離着戰神廟不遠,遠遠望過去,修建的氣勢非凡,一看便是得勢的皇上寵臣,朱漆大門上都鏤刻着各色奇異的花紋,門口兩側也不是常見的石獅子,而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奇獸,我仔細辨認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倒……都是天書上出現過的,大凶之獸,窮奇與檮杌。

這兩個兇獸,乃是上古神話之中的大惡之獸,不吉利的緊呢。將這兇獸雕刻了來給自己守門,這國師大人果然與衆不同,陸星河顯然也發現了,撇嘴道:“好一個國師,兩大凶獸鎮宅麼?倒是也挺狂妄。”

我左晃右晃,倒是往側門邊瞧了瞧,下人們在側門上往來不絕,扛着拉着繫着紅綢緞的東西,倒像是在準備

什麼節慶東西似的,我忙尋了一個生的十分面善的老婦人,問道:“媽媽,卻不知太師府內,現如今忙碌什麼呢?我家有親戚在太師府裏做事,還想過去瞧一瞧,但是看着這個忙碌的樣子,怕是……”

“尋親戚麼?”那個老婦人倒是個熱心的,道:“這幾日,正是太師的大喜之日,全府上下高高興興的,可都忙的很,你也瞧見了,這個時候探親,實在不便,還是過幾日再來罷。”

太師要娶妻妾?奇怪,這個時候,卻帶了玉琉去?該不會,是我一語成真,真真是想娶了玉琉做小老婆麼……我忙趁勢問道:“果是個天大的喜事,卻不知道太師大喜,是第幾房夫人?”

“哎呀,太師這樣操辦,自然是正房夫人了,”嗎老婦人笑道:“你不知道,太師一直獨身麼?”

正妻?我心頭一跳,便問道:“不知是哪一家的千金小姐,這樣有福,能嫁做太師的夫人?”

“這個麼,”那老婦人臉色一僵,道:“我們做下人的,不大清楚。”

“那下定禮之類的事情……”

“太師乃是南疆人,自有那南疆人的規矩,我們底下的,不過是聽命而行,可不敢問。”說着,便急匆匆自去了。

不對勁,若是太師這種身份的人娶妻,怎麼也該門當戶對,是個王侯將相家的女兒,榮耀還來不及,不至於要遮遮掩掩的,難不成,新娘子來路不明,不好說出口去?可是,既然不好說出口,也不必這樣大操大辦罷?可未免矛盾,我越想越起疑,總覺得與玉琉有關。

陸星河過來問道:“怎地,你可問出什麼來了?有沒有玉琉的下落?”

我答道:“玉琉離家出走,可不大光彩,沒可能鬧一個人盡皆知,打聽不出來,但是,大師哥也看見了,太師現今要娶妻,那新夫人的來歷,好像這太師家人也說不出吶,大師哥覺着玉琉她……”

陸星河臉色也沉了下來,道:“難不

成,是玉琉一氣之下,居然要跟不知何時相識的太師私定終身麼?不行,這樣的事情……”

陸星河到底與玉琉這許多年的感情,以他的性子,怎麼也不可能漠不關心的。

“現今還沒有證據,大師哥且不要着急,”我忙道:“我心下盤算着,便是來詢問這些個下人,只怕也問不出甚麼的,還不如,去問問真正知情的。”

“便是去問太師,他偷偷將玉琉帶走,準也不會將拐帶人家女兒的事情說出來的。”陸星河有些個急躁:“咱們須得將玉琉救出來。”

“你怎麼知道,是她被逼不得已,不是心甘情願的?”我忍不住問道。

陸星河愣了愣,轉過頭,道:“這許多年來的相處,她是個甚麼人,我心裏知道。”

好一個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

我便道:“既如此,那便這樣罷,大師哥,咱們且隱姓埋名,潛入進去打探,不就是了?你想想,玉琉這一走,是帶着氣去的,一聽是咱們,許還不肯見面呢,若是能見了她,好言相勸她回去,靠着咱們幾分誠意,倒應該管用。”

“這是個什麼餿主意?”陸星河挑起了眉頭來:“你是在胡鬧麼?潛進去?以甚麼身份潛進去?”

“那,便要瞧一瞧,太師府上,需要什麼人了。”我笑眯眯的指着側門上貼着的一個告示,那個告示上面,書寫着“招工”。

“甚麼,你要我堂堂太清宮大弟子往這太師府裏……”陸星河死魚眼一瞪:“簡直是不可理喻!”

“大師哥,一切爲着玉琉!”我拍了拍那張告示:“我都捨命陪君子了,你還有甚麼好抱怨的?”

“可是……”死魚眼一咬牙,臉色一紅:“除了捉妖和彈琴,我……我甚麼也不會……”

我自動忽略了“和彈琴”三個字,指着那告示上面一行字,道:“喏,大師哥的字不是寫的很好看麼,便過去應徵寫請柬的好了。”

(本章完) “可是……”

“這位大哥!”一個僕役模樣的人正自裏面走出來,我忙便拖着陸星河過去了:“敢問那招工的地方在何處?我與我家哥哥,想要應徵。”

“這一次,是按着國師他們那南疆的規矩,招短工,可不是長工,”那僕役說道:“日子不怎麼長,忙完大喜之事便要結錢遣散了,你們……”

“正合我意,”我忙道:“還請大哥相幫!”

“那,便隨着我過來罷。”那個僕役好奇的看了我和滿臉彆扭的陸星河一眼,奇道:“可是瞧着你們衣着打扮,也不像是要來做工的人……”

“哎,”我裝出來了一副痛苦的模樣:“我家本來有些個錢財,誰料到這哥哥不長進,賭錢輸了,一夕之間害的兄妹兩個傾家蕩產,無家可歸,除了一身衣服不曾給奪了去,算得上一個掃地出門,正預備做了工,存些旅費,往西川投奔親人之用的。”

僕役鄙視的看了陸星河一眼,對我說道:“可苦了姑娘了,這麼小的歲數,也要給哥哥分憂,俺叫常三,你初來乍到,有什麼不懂的,只管便來問俺罷。”

“多謝三哥哥!”我忙嘴甜的喚了一聲,那常三不好意思的笑了,陸星河瞪了我一眼,我只假裝看不見,道:“三哥哥,我家哥哥雖說好賭,可還是聰明伶俐,能寫會算的,還請給求個清閒些個的,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不得旁的甚麼,工錢我們不計較的,有些個便夠了。”

那常三搖搖頭,嘆道:“有這樣不計前嫌的妹妹,小哥好福氣啊,別怪俺多話,以後還是戒除惡習,好自爲之罷。”

陸星河不好說什麼,低聲對我道:“不想你謊話來的倒快。”

我笑答道:“那是自然,連以前說書的名嘴小諸葛,都想要招了我做徒弟呢!”

隨着那常三兒進去,只見那國師府裏,端地是風光秀麗好景色,但是裝飾佈置,與中土區別很大

,全數是南疆的風情,連栽種的花木,也都是難得一見的南疆品種,玉葡萄,番瓜等等,也不知道在這中土的氣候裏,是怎麼活下來的,一個個長勢喜人,看上去非常好看。

過了那小花園,便看見一排小小的粉刷的乾乾淨淨的房子,裏面穿着青衣的僕役川流不息,常三領着我們進去簽下了這幾日的契約,問起叫甚麼名字,我索性按着鴻福賭場那一對兄妹,道:“哥哥喚作阿豹,妹妹喚作阿芳。”

陸星河一聽名字這樣土裏土氣,十分不滿,低聲道:“爲何這樣難聽?”

“大師哥,樹大招風,你名字倒是好聽,可是把太清宮的事情泄露出去,可不是好事。”

陸星河雖然不高興,但還是忍了下來,一張嘴咕嘟的快能趕上鴨子了。

流程走下來,我和陸星河得到了新的粗布青衣,陸星河滿臉彆扭的換上了,銀冠也換成了一根青布條,整整齊齊的攏在頭髮上,看上去倒是也挺精神的,

我偷着笑一笑,道:“大師哥穿戴上這新衣,倒是也風度翩翩的。”

陸星河哼了一聲:“我素來是風度翩翩,可也不管穿上什麼衣服,都是一樣的,美玉埋在土裏,終究也是美玉。”

我撇撇嘴,這時,常三喚道:“阿芳,過來,你便隨着這個姐姐,往廚房裏幫忙去吧!”

我一聽,忙道:“大師哥,你好自爲之罷,我先去了,歇了工的時候,往小花園來尋你。”

陸星河只得勉強點點頭。

在廚房之中幹活兒,倒是不算太累,也不過是跟着廚房幾個媽媽,將麪食做成了花朵的形狀,點上一點紅,權作新婚之物。

雪白的麪糰在一雙雙巧手下面變成了雪蓮花,玉芙蓉,九月菊等等,再描上了食色,點綴上紅棗,蓮子,綠豆等等,宛如真正的花朵,只怕不會有人捨得下口吃。

我的手素來是再扎紙鋪子忙活慣了的,對

着這個倒是也很快便融會貫通,還沾沾自喜,又學會了一門新手藝來。

女人們聚在了一起,自然是喜歡碎嘴的,手裏雖然忙活着,可也不耽擱你一句我一句,就開始閒聊起來,一問之下,原來全數是招來的短工,沒有長工,我心下想着,難不成是怕什麼事情泄露出去,才用了些個不瞭解情況的短工,之後也好遣散麼?

慢慢的,大家自然便都說起了成親的事情來,都說羨慕這婚事大操大辦,預備的東西叫人嘖嘖稱奇,我趁勢問道:“對了,也不知道國師相中的女子,能是一個什麼模樣,這般的好命,居然能成了國師夫人。”

一個胖乎乎,鼻子上生着雀斑的大嬸子忙道:“說起來,還真真是神祕的很,國師娶妻,大操大辦,可是連咱們這種自家人,居然也不知道,究竟是何處的千金,說是南疆的規矩,便是娶妻, 也不會將妻子介紹出來,豈不是古怪?那老丈人家,還不走動了?”

“一個地方,便是一個說處,”另一個瘦成了蘆柴棒的大嬸子則答道:“說不準,那南疆還有甚麼搶婚走婚的奇異風俗,哪裏是咱們中土人能猜出來的。”

“不過呀,前一日,我倒是聽說了,國師大人,好像深夜帶了一個女子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嬸子咋咋呼呼的說道:“據說與國師大人,騎乘着同一匹馬來的吶!”

“甚麼?”雀斑大嬸咂舌道:“南疆便是南疆,若是咱們這裏,未婚女子,與男子同乘一匹馬,乃是傷風敗俗,像是個什麼樣子。”

“你別說,”那橫肉大嬸說道:“我聽說啊,那個女子,身上穿的,可是咱們中土的衣服,不像是南疆來的人,而且,楚楚可憐,國色天香,端端乃像是中土的好人家小姐呢。”

哦?我支棱着耳朵一聽,心下想着,那個女子來太師府的時日,倒是與玉琉出走對得上,聽着面貌,也有幾分相似,究竟那個女子,是不是玉琉呢?

(本章完) 我便又問道:“太師據說以前是獨身,難不成身份這樣顯赫,連個小妾也沒納過麼?”

“噯,就是這樣,”那雀斑大嬸帶着幾分猥瑣一笑,道:“以前啊,還有人傳說,太師不娶妻子,只怕是喜好男色的,聽說太師不許人進去的內宅,有許多生的俊美的少年,只不知道,這傳言是不是真的。”

“哦?男色?”那蘆柴棒大嬸忙問道:“說起來,我也瞧見過,太師騎着高頭大馬出去,身後的隨從,可是一個個生的脣紅齒白,精精神神的,嘖嘖,好這口麼……還真想往那內宅,去開一開眼界。”

“嘿嘿嘿……”橫肉大嬸笑道:“那種地方,咱們這粗使得,只怕進不去,能進去的,該都是油頭粉面的年輕丫鬟……”說到這裏,那橫肉大嬸望着我,道:“你這年紀輕輕的,怎地倒是分到了這種地方來了?”

我且答道:“許進入內宅的,都是些個常年在此的,我一個新來的,怕管家信不過罷。”

“能有多少祕密,是不得說的呢?”雀斑大嬸帶着一臉的遐想:“嘖嘖,這人若是有了能耐的,什麼事情都坐享其成,所以說,這人命天註定啊……”

我則問道:“卻不知那神祕的內宅在何處?我這初來乍到的,須得打聽出來,免得一不留神犯了忌諱, 可不大好。”

“那內宅麼?”橫肉大嬸倒是十分熱心,道:“那花園後面,有一道月牙門,穿過了月牙門,一路過去,盡頭便是內宅了,你可須得離得遠些,撞破了甚麼,只怕就不大好了,嘻嘻嘻……”

“嘿嘿嘿……”我也跟着應了幾聲,心中且記下了。

好不容易做完了工,日暮西沉,我藉口去茅廁,一路上走走看看,便溜到了那小花園之中,小花園四通八達,開着兩個門,周圍是一道粉牆,像是個庭院一般,現今早就沒人了,我在小花園那崢嶸的假山石後面看來看去,也不曾尋得了陸星河。

奇怪,這死魚眼難不成迷路了?能跑到哪裏去?這會子星星開始在樹梢頭上閃爍起來,樹葉子帶着一種給陽光曬過的味道隨着涼下來的風撲過來,我坐在樹下,望着眼前那清澈的水池子,只覺得十分愜意,昨日裏又不曾睡覺,不知不覺,眼皮越來越重,便索性尋了個旁人不好發覺的角落,靠在了假山邊上,且睡着了。

渾渾噩噩之中,上次呼喊我的那個人又出現了,遠遠的衝着我招手:“江菱!江菱!你快過來罷,你娘尋你尋得好生着急,怕是病下了……”

我一聽,急忙問道:“我娘現在何處,還請帶了我過去罷!”

“快了,快來!”那個模糊的身影擺着手:“跨過了這一條河,就能見到你娘啦!”

我這才發現,原來腳下是一道十分寬闊的大河,奔騰而去,十分湍急,我一咬牙,便想趟過去,可是一下腳,只覺得一道浪頭撲過來,便要將我打進河水裏,這個時候,只覺得肩頭有人將我一抓,道:“快

醒醒!快醒醒!”

我驀然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面前正是死魚眼,死魚眼的兩隻手正死命的晃着我的肩膀:“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能睡着!”

我這才清醒過來,忙站起身來:“大師哥……”

死魚眼翻了一個白眼,鄙夷的指着我的嘴角,道:“你,方纔是不是夢見我了?”

“誒?”我奇道:“此話怎講?”順手一抹,這才發覺,原來我嘴邊居然流出了口水來……我忙掏出手帕抹了,狼狽的說道:“我不過是夢見了燒雞,跟你可沒關係……”

陸星河撇撇嘴,一副“我早知道你想甚麼”般自以爲睿智的眼神,讓人十分難以忍受。

我還想爭辯,“噓……”陸星河且將食指豎在了脣上,道:“夢見便夢見,我也不與你計較,我好不容易,方纔尋過來,這個太師府的路,實在是難認,多虧偷偷用了認路尋蹤符,這才找到了你的蹤跡來,還是且說要事罷,玉琉的蹤跡,你可打聽出來什麼了?”

那是自然,玉琉纔是你的要事,什麼事情,也比不上你的要事罷。

我便道:“我聽說,是跟赤面夜叉說的一樣,有人看見玉琉出走的那一日,一位女子與國師大人同乘一匹馬,回到了太師府裏,說不定,便在那神祕的內宅裏面,大師哥,咱們便去一探究竟罷。”

陸星河望着那月牙門,點了點頭,滿眼的擔憂。

順着那小路,果然見到了一個幽深的小巷子,四面不透風,還十分的高,裏面黑的要命,倒是巷子盡頭,搖晃着兩盞黯淡的燈籠。

既然那是門口,自然不能硬闖了,陸星河倒是裝備齊全,拿出了一道繩索,念動口訣,那繩索居然便彎曲成了階梯的模樣,靠在了高牆邊上。

“走。”陸星河對我伸出手來,我忙握住了陸星河的手踩着那單薄的繩索一步一步往上去,陸星河的手,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暖。

到了那房頂上,我小心翼翼不讓自己滑倒在光溜溜的琉璃瓦上,往下面一看,但見那內宅,居然建立的十分宏偉,簡直像是一座小小的宮殿。

宮殿之中燈火通明,卻十分的安靜,安靜的,有點不對勁。

下到了院落裏面,陸星河卻皺了眉頭,道:“這裏,像是有很強大的氣……”

我也覺出來了:“這個氣像是能封禁靈力,在這個範圍之內,使不出法術來。”

死魚眼點點頭,道:“仔細些,能用出這種氣的,不是厲害的法器,便是強悍的咒術,這個國師,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我應了一聲,潛進去一看,只見此處的房屋密密麻麻的分成了內室,一排排不在少數,要全數尋過來,可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忙道:“大師哥,咱們是偷偷進來的,可須得速戰速決,這樣吧,,分頭行動,我去左面,你去右面,可行?”

“不許,”陸星河眉頭一挑:“你自己在這種地方亂晃,不是送死是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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