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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這些人守衛周府後,周重立刻僱了一輛馬車,然後飛快的趕到松江東南的青村港,他想盡快的見到謝靈芸,然後問清楚上泉洪二的情況。而當他下了馬車時,剛好看到上次他與謝靈芸一起乘坐去雙嶼港的那條海船。

看到港口上那艘熟悉的海船,周重立刻快步走了過去,不過這次並不是那個光頭疤臉的黑叔來接他,而是換成一個他不認識的年輕人。周重跟着對方上到船上,剛好看到謝靈芸站在甲板上,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靜。

“到底怎麼回事?上泉洪二現在在哪? 婚內征服:老公如狼似虎 你們的情報準確嗎?”周重剛一上船,立刻對着謝靈芸提出一連串的問題。

對於周重的這些問題,只見謝靈芸不緊不慢的回答道:“之前我們已經接到可靠的消息,上泉洪二也不知從哪裏聚集了一批人手準備對你我不利,現在已經潛伏在松江沿海附近,而且他們已經派人在打聽我們兩家的情況,若是再不做出行動的話,對方很可能會冒險上岸,然後直接殺進我們兩人的家裏。”

“混蛋!”周重氣的臉色發青,若是真的讓上泉洪二他們殺到家裏,自己的生死還是小事,但是鐲兒、朵兒和王姨娘她們會有什麼下場?想想都讓周重怒火滔天,恨不得現在就把上泉洪二這個混蛋給活撕了。

看到周重憤怒的樣子,謝靈芸卻是好整以暇的淡笑着開口道:“其實周公子也不必太過擔心,松江府畢竟不是雙嶼港,上泉洪二想在府城鬧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況且我們謝家在松江也算小有勢力,他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線,另外我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聽到謝靈芸親口承認謝家在松江擁有如此大的勢力,周重也不禁心中一動,若是情況真的如此的話,那麼自己與家人的安全豈不是也全都在謝家的掌握之中?

不過上面想法僅僅在周重心中一閃而過,在他看來,謝家現在還是自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特別是香皂的配方還沒有完全告訴對方,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謝家沒有理由對自己不利。

“靈芸小姐既然有了應對之策,那我就放心了,只是不知道謝家打算如何處理這件事?”只見周重笑呵呵的問道。

不過謝靈芸聽後卻沒有立刻回答周重的話,而是轉身對身後站立的水嬸吩咐道:“水嬸,讓船工開船,我們去大羊島。”說完又轉頭對周重道:“周公子我們到船艙裏說話!”

周重看到謝靈芸不與自己商量就開船,心中也不禁有些奇怪,不過還是跟着她進到船艙,然後雙方落坐,這時謝靈芸纔開口道:“其實在周公子來之前,我們已經做好了清剿上泉洪二的計劃,這個計劃很簡單,無非就是引蛇出洞,我們乘坐的這艘船已經被上泉洪二的人盯上了,而且剛纔你來的時候,對方的眼線也看到你上了我的船,現在我們只要裝假去大羊島視察香皂作坊的建設情況,對方肯定會上鉤!”

周重聽到謝靈芸已經做出如此完整的計劃,但自己在事前卻絲毫不知,這讓他也不禁有些不悅,畢竟這件事關係到自己的安全,但是謝家事先竟然沒有通知自己,甚至還擅自決定拿他當誘餌,雖然謝靈芸也和他一起,但他總覺得謝家這次做事對他很不尊重。

雖然心中不悅,周重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現在他和謝家的關係不錯,不能因爲這些小事而搞的雙方不愉快。謝靈芸好像並沒看出周重的不悅,閒聊了幾句就讓周重在船艙裏休息,她要出去佈置一下。

眼看着謝靈芸出去,周重自己坐在船艙裏實在有些無聊,最後他也索性站起來,準備走到甲板上吹吹海風,同時也能看一下謝靈芸是如何佈置的?

只不過就在周重剛打開艙門,卻立刻被兩個身材壯實的漢子給擋了回來,只見其中一個開口道:“周公子,我家小姐吩咐過,敵人隨時都可能來襲,爲了您的安全,所以還請您呆在船艙裏!”

雖然這兩個漢子說話很客氣,但是語氣卻是不容質疑,周重這時終於感覺有些不對勁了,當下冷着臉道:“我是你們小姐請來的客人,不是你們謝家的犯人,快點讓開!”

對於周重的話,擋在門前的這兩個漢子根本無動於衷,甚至還把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以此來顯示自己的力量,在他們看來,周重這個富家少爺雖然個子不比他們低,但看起來卻十分瘦弱,這種人自己一巴掌就能打倒兩個。

周重雖然自信自己能在三秒內打倒這兩個可惡的傢伙,但是這艘船卻是謝家的,船上最少有幾十號人,自己就算再怎麼能打,也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打倒,更何況萬一出現像黑叔那樣的人物,自己更不是對手!

想到這裏,周重只得按捺下胸口的怒火,冷哼一聲把艙門重重的關上,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這時就算他再怎麼相信謝靈芸,也應該明白謝家這次對他肯定不懷好意了。

其實周重的性格已經相當謹慎了,做任何事都喜歡在腦子裏過一遍,本身的武力雖然不低,但卻從來不輕易顯露,爲的就是在關鍵時刻救命。但是他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前幾天還是自己盟友的謝家竟然會突然對付自己,現在他心中是又氣又恨,但無論再怎麼憤恨,卻也無法解決眼前的危局。

說起來這倒也不能全怪周重,前世他雖然經歷過不少事情,但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沒有經歷過那種勢力與勢力之間的勾心鬥角,更不清楚兩個勢力相爭時的殘酷。再加上謝靈芸也一直在幫他,使得周重對謝家太過信任,根本沒想過對方會突然對付自己。

“謝靈芸!”坐在船艙裏的周重咬着牙道,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他現在恨不得親手殺死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枉自己那麼信任她,結果卻是被她騙到船上,甚至生死全都在對方一念之間,這也是周重最恨謝靈芸的地方。

與此同時,甲板上的謝靈芸看着遠處的海面,身邊的水嬸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後,過了好一會兒,這才聽到謝靈芸開口道:“水嬸,上泉洪二那些人跟上來了嗎?”

“啓稟小姐,剛纔快船上的人來報,跟蹤咱們的小船已經發出了信號,隨即東北方向就出現幾艘貨船,雖然看起來是咱們大明的商船,但船上的人卻是遮遮掩掩,應該就是上泉洪二那些人沒錯!”只見水嬸低頭稟報道。

謝靈芸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又吩咐道:“很好,讓船工保持這個速度,同時讓沿途埋伏的船隻做好準備!”

“是!”水嬸答應一聲,但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一下再次開口道,“小姐,那個周重是不是現在就處理掉,免得……”

“閉嘴!”沒等水嬸把話說完,卻被謝靈芸厲聲打斷道,同時眼中也射出兩道駭人的目光盯着水嬸,一臉怒容的道,“水嬸,我敬你是父親身邊的老人,所以才安排你在我身邊,但是之前你竟然擅自把周重的事告訴父親,讓父親逼着我做出決定,現在又對我做事指手劃腳,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把我這個小姐放在眼裏了?”

“奴婢不敢!”看到謝靈芸生氣,水嬸嚇得立刻跪下解釋道,“奴婢這樣做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按照老爺的計劃,在殺死周重和上泉洪二後,咱們就可以對外宣稱周重死於上泉洪二之手,到時南洋商會必亂,我們也能趁機下手吞併……”

“夠了,你用不着拿父親來壓我,這件事現在是我在負責,不用你來教!”謝靈芸再次打斷水嬸的話道,不知爲何,只要一想到殺死周重,她的心情就無比煩躁。

水嬸看到自家小姐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建議,她也不禁嘆了口氣,然後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上泉洪二與伊勢利康密謀對付周重的事,並沒有逃過謝家的眼線,不過在知道這件事後,再加上水嬸又把周重的事告訴了謝靈芸的父親,於是謝靈芸的父親就想出了這條一石二鳥的計策,即能除掉上泉洪二這條瘋狗,也能把周重這個潛在的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當然事後肯定有人懷疑周重的真正死因,但只要他們謝家咬定了周重死於上泉洪二之手,那麼別人就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手扶船舷的謝靈芸想起在來之前,父親給自己的嚴令,她也不禁感到一陣無助,雖然她是家中的獨女,也是家族唯一的繼承人,但正是因爲如此,父親對她也更加嚴厲,從小到大她一直都生活在父親的陰影裏,從來不敢違背父親的命令,這次父親要除掉周重這個隱患,就算她再怎麼不願,卻也只能親自來執行。

PS:書評區有讀者反應老魚虐主,把謝靈芸這個人物塑造的實在太精明瞭,這實在是冤枉啊,雖然這章看似已經把主角逼到了死路上,但主角怎麼可能會死,接下來就是主角大翻盤的機會了,希望大家不要放棄,你們的支持就是老魚最大的動力! 海邊的天氣變幻無常,上午周重在家時,天空之中豔陽高照,空氣溫暖而溼潤,若是閉上眼睛,甚至會誤以爲春天已經來了。.但是當週重被騙到謝靈芸的船上時,天空中卻從西北方向吹來一股強風,一片片的烏雲也佈滿了天空,看樣子隨時都可能變天。

剛被關在船艙裏時,周重像一頭困獸似的來回轉個不停,心中滿是對謝靈芸的憤怒,但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坐下來考慮脫身的辦法。兩世爲人的周重姓格堅韌,只要沒到最後一刻,他是絕對不會放棄希望的。

想要從這艘船上脫身,就必須明白謝家爲何會突然對付自己?這個問題開始時周重也想不明白,但是當他把自己與謝靈芸接觸的過程認認真真的考慮了一遍後,立刻靈光一閃找到了問題所在。

“鋒芒畢露!”周重這時忽然重重的搧了自己一巴掌,枉他兩世爲人,竟然忘了忽略了這個最基本的爲人處世準則,自從他與謝靈芸認識後,特別是與她到達雙嶼港,他就處處表現出高人一等的才華,再加上南洋商會以前又是和謝家平起平坐的大商會,以謝家的立場,怎麼可能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發展起來?

想明白了謝家對付自己的原因,不過周重卻很快就絕望了,現在是謝家對自己的才能十分忌憚,那麼換做自己是謝家,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死自己。而且之前謝靈芸已經說過,上泉洪二準備對他們不利,這簡直就是個最好的替罪羊,等到殺死自己和上泉洪二後,再把自己的死栽贓到上泉洪二手中,到時就算別人再怎麼懷疑也沒用。

“混蛋,難道只能坐在這裏等死嗎?”周重最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睛中滿是瘋狂,若是真的只有一死,那麼在死之前,他也一定要瘋狂一把,最少也要拖幾個墊背的。

“咦~,不對,我還有一線生機!”在生死攸關的時刻,周重的腦子裏再次靈光閃現,想到了一個死中求活的辦法,這個辦法需要很大的運氣成分,那就是在對方處置自己之前,一定要想辦法讓謝靈芸來見自己一面,到時自己突然出手,一下子控制住對方,以她爲人質,到時自己就有逃脫的可能了。

想到這裏,周重一下子站了起來,滿是興奮的在船艙裏走了幾圈,然後再次打開艙門,結果依然是那兩個壯漢堵門,只不過這時周重卻是裝出一臉怒容的道:“你們去告訴你們小姐,就說我有要事要見她一面,若是她不來的話,我死也不會甘心!”

聽到周重提出要見小姐,兩個守衛相互對視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開口道:“我們會向小姐轉達公子的要求,不過現在小姐很忙,不知道是否有時間來見你!”

“好,我相信她會來見我的,因爲她欠我一個解釋!”周重說完轉身再次進了船艙,然後躺在牀上閉目養神,他要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這樣纔有更大的把握在最短時間內控制住謝靈芸。

與此同時,周重門前的一個守衛在甲板上找到謝靈芸,正在將周重的話重複給她說,而當謝靈芸聽到周重那句號‘死也不會甘心’時,臉上也露出幾分複雜的神色,轉頭看了看遠處已經可以看到的上泉洪二的船隊,過了好一會纔對守衛吩咐道:“你去告訴周公子,就說我現在有事,忙完了自然會去見他一面。”

不過謝靈芸的話音剛落,緊接着又想到了什麼事情,當下柔聲吩咐道:“另外周公子應該還沒有吃午飯,你去準備一些食物送到他的船艙裏!”

守衛聽到自家小姐後面的命令卻是一愣,擡頭看了看遠處海面上隨時都可能追上來的敵人,實在想不通在這種關鍵時刻,怎麼小姐還會考慮那個周重吃沒吃飯的問題?不過守衛雖然心中奇怪,卻也不敢質疑,立刻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吩咐完守衛後,謝靈芸目光轉向軟禁周重船艙的方向看了好一會,最後這才輕嘆一聲轉過身去,擡頭看了看西北方向吹來的烏雲,以及海上面半人高的海浪,這讓謝靈芸長長的娥眉也不禁微微皺起,冬天本來是大海相對平靜的季節,但是看現在的天氣,好像要有大風吹來,這肯定會這次行動帶來一些不知預知的變數。

隨着謝靈芸他們這艘船離開青村港的時間越來越長,後面跟蹤他們的上泉洪二的膽子也越來越大,他買通的眼線已經打聽到,今天是謝靈芸和周重去海外一座小島上視察的曰子,而且他們兩人也的確先後上了船,這也讓上泉洪二更加的放心,甚至恨不得立刻追上前面的船隻,好讓他一雪之前的恥辱。

也正是因爲如此,上泉洪二一直不停的催促船隻加速,但是他卻沒有發現,就在他們船隊兩側以及後方,隱隱約約又出現了數艘大船,呈一種包圍之勢把他們的船隊圍了起來。.只可惜上泉洪二一方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面謝靈芸的船上,並沒有發現周圍的異狀。

對於身後追來的上泉洪二,謝靈芸吩咐自己船上的船工加快了一點速度,但卻又剛好比上泉洪二的船隊慢一些,這更能刺激對方拼命追趕,等到西北的烏雲將整個天空鋪滿,海上的風浪也變得極大時,上泉洪二的船隊已經追到謝靈芸他們船後不足一里處。

兩方距離如此之近,甚至站在船頭的謝靈芸已經看到對方船上手持倭刀的上泉洪二。不過謝靈芸卻是絲毫不懼,因爲就在這時,她預先埋伏的船隊也從四面形成了合圍,上泉洪二的船隊對她來說已經是甕中之鱉,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其實船上的上泉洪二也早就發現不對了,只不過這時已經晚了,四周突然出現的船隻已經把他們逃跑的路給封死,再加上大風是從他們背後吹來的,風浪也變得這麼大,若是這時轉向,根本就來不及。

看到自己中了圈套,而且也錯失逃跑的最佳時機,上泉洪二也是暴跳如雷,氣的他把船上負責瞭望警衛的倭人一刀砍死,然後拼命的讓船隻加速,爭取在對方合圍前追上謝靈芸的船隻。他打的主意其實和周重一樣,就是想在這種情況下抓住周重和謝靈芸,以此來換取一條活路。

可惜精明如謝靈芸,怎麼可能會給上泉洪二這個機會,只見她船上的瞭望手很快向周圍的船隻打出旗號,同時船工們也調整風帆,將船速提到最大,無論上泉洪二怎麼追,也不可能追上這艘特製的海船。

“轟~”最先與上泉洪二撞在一起的,是從西邊衝來的一支船隊,這支船隊以兩艘約十丈的福船爲主,在海上暴風的推動下,以極快的速度撞上了上泉洪二的座船,結果一下子把船的右舷撞出一個大洞,大股的海水一下子涌入船艙之中,船身也慢慢的向右傾斜。

上泉洪二一共帶了一百六十多人,分乘着四條大船,現在他乘坐的船率先受到重創,其它的船隻剛想上前救援,但這時從其它方向追來的船隻也撞了上來,眨眼之間,四船海船幾乎都受到來自不同方向的撞擊。

在海戰之中,撞擊僅僅是第一步,隨着上泉洪二的四艘船和謝家的十幾艘船撞在一起,緊接着就見謝家的每艘船上都飛出無數的繩索,前端的鋼爪閃閃發亮,然後精準無比的落到對方的甲板上,隨着謝家船工的拉扯,相當多的鋼爪都抓住了對方的船舷和桅杆。

有了這些繩索,很多謝家的船工順着繩索開始向上泉洪二他們的船上爬去,甚至有些兩船相接的地方,已經有不少謝家的船工殺了上來。上泉洪二帶來的倭人也都是亡命之徒,自然也不肯束手就擒,因此也很快怪叫着上前迎戰,一場慘烈無比的接舷戰終於拉開了帷幕。

“殺~”上泉洪二雙手持刀,一刀將衝到自己面前的一個謝家船工砍成兩段,腥臭的鮮血噴的他全身都是,不過上泉洪二卻是滿不在乎的抹了下臉,舉起刀想要再殺幾人,以此來鼓舞士氣,但是隨着海面上一個近丈高的大浪打來,使得他們的船隻大幅度搖晃,大部分人都無法站穩,紛紛扶住身邊的東西,但隨即彼此雙方又戰成一團。

也許是受到船上血肉橫飛的場景刺激,這時的大海更顯狂暴,一人高的浪頭是一浪高過一浪,甲板上廝殺的人雖然早就習慣了海上的顛簸,但在這種大風浪裏還是站立不穩,許多明明佔了上風的人一不小心被風浪掀翻,結果慘死在敵人手中,這也讓船上的接舷戰顯得更加慘烈,鮮血順着船體流入海中,吸引不少鯊魚在海面上穿梭,吞食那些掉落到海里的屍體。

不遠處的謝靈芸看着眼前廝殺的場景,眼中也閃過一絲不忍之色,而且這時的風浪實在太大了,有的浪頭已經打到甲板上,使得她的裙角都被海水打溼了

雖然現在的風浪很大,上泉洪二也在帶着人負隅頑抗,不過因爲人數上的差距,上泉洪二註定逃不出謝靈芸的手心,再加上她又想到周重之前說要見自己,因此只見謝靈芸嘆息一聲,轉身來到周重的船艙門前,準備見他最後一面。只不過她卻不知道,正是兩人的這次相見,卻引發了一系列超出她掌控的事,同時也改變了自己與周重的命運。(。) 劇烈搖晃的船艙內,本來在牀上躺着的周重這時也站了起來,因爲這時的船艙搖晃的實在太劇烈了,躺在牀上肯定會被掀下來,所以只能像他現在這樣,扶着船艙裏的柱子才能不被摔倒,由此可知外面的風浪有多麼劇烈。

也就在這時,謝靈芸推開門走了進來,這讓周重心中一喜,但是緊接着後面又跟着進來幾個護衛,而且這幾個護衛雖然比不上之前謝靈芸身邊的黑叔,但卻也個個筋強骨壯,一看就知道是練家子。

看到謝靈芸身後的這幾個護衛,周重也是心中一沉,想要在這幾人的保護下生擒謝靈芸做人質,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萬一失手的話,那麼自己唯一的一個逃生的機會就沒有,因此自己一定要等到有萬全的把握時再動手。

想到這裏,周重做出一副憤怒的表情,緊走幾步來到謝靈芸面前,恨聲開口道:“謝靈芸,枉我那麼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利用我的信任,把我騙到船上,蛇蠍心腸用在你的身上實在太合適不過了!”

對於周重的怒罵,謝靈芸的目光中也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痛苦之色,不過的臉上卻依然保持平靜,語氣也十分淡然的道:“商場如戰場,甚至比戰場還要血腥殘酷,周公子應該明白這個道理,靈芸今天如此做,也是迫不得已!”

“哈哈哈~。好一個迫不得已,你們謝家財大勢大。實力比我們南洋商會強上數倍,卻還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對付我周重。而且還勞謝小姐親自動手,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周重再次怒斥道,而且在說話的同時,他裝出一副情緒失控的樣子想要靠近對方,可惜卻被謝靈芸身邊的護衛給擋在了三步之外。

“如果周公子叫靈芸前來是聽你罵人的話,那麼小女子就告辭了!”謝靈芸說到這裏,轉身就要離開,因爲周重每罵一句,都像是在她心口扎一刀似的。現在她感覺自己的整顆心都是血淋淋的,甚至她擔心再被這麼罵下去,她會忍不住哭出來。

“站住!”只見周重長吸了口氣,平息一下心中的怒火叫道,而謝靈芸果然站立不動,但卻沒有轉過身來,因爲她不想讓周重看到自己眼中含淚的模樣。

“雖然我猜到一些你們謝家要除掉我的原因,但是卻有些地方還是想不通,所以你能不能把你們謝家除掉我的具體原因講一下。這樣就算我死了,也能做個明白鬼!”周重故意做出一種不解的表情道。有旁邊的幾個護衛在場,他一直沒找到出手的機會,而且他又不能把這些人支開。只能想出這個辦法拖延一下時間,若是最後依然沒有機會的話,那就只能硬拼一下了。

謝靈芸聽到周重想聽她的解釋。這時也終於再次轉過身,剛想開口說話時。忽然就聽到外面的甲板上傳來一陣歡呼聲,緊接着一個人跌跌撞撞跑進來報喜道:“小姐。上泉洪二落水被咱們的兄弟活捉了,現在人就在甲板上!”

謝靈芸聽到這個消息,臉上立刻一喜,但當她與周重的目光相接時,卻又不禁心中一痛,上泉洪二的被抓,也標誌着周重的死期已經不遠了,這讓甚至她根本沒有勇氣與周重對視,急忙把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別處。

“帶我去看一下!”謝靈芸忽然開口道,其實現在上泉洪二和周重都落在了她的手中,只要她一聲令下,直接將兩人殺了,那麼這件事就算完成了,但也不知爲何,她感覺自己很難當着周重的面發出這個命令,所以纔想藉故離開。

“等一下,我也相去見一下上泉洪二!”周重這時忽然開口道,謝靈芸身邊的護衛一直保護的十分嚴密,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現在看到對方要離開,這更讓他着急,腦子不加思索就提出這麼一個不太合理的要求。

謝靈芸本想拒絕,但是當她與周重堅毅的目光相觸時,卻不知怎麼心中一軟,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道:“好吧,周公子請跟我來!”

看到對方答應,周重也不禁一愣,不過緊接着心中大喜,船艙裏空間狹小,再加上謝靈芸身邊的護衛保護的又嚴密,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機會,但若是能到甲板上,以現在的風浪,必然會站立困難,到時找到出手機會就大多了。

謝靈芸和周重一前一後來到甲板上,不過周重身邊卻多了兩個壯實的漢子,正是之前守着艙門不讓他出來的守衛,看樣子謝家的人也不是傻子,同樣擔心周重搗鬼,所以無論他去哪,身邊都有專門的人跟着。

周生跟着謝靈芸搖搖晃晃的來到甲板上,結果發現甲板上果然躺着一個倭人,只見這個倭人身材粗壯麪貌兇惡,胸口和大腿有幾道泛着血水的傷口,全身溼漉漉的,肚子也高高鼓起,嘴角時不時的向外冒着髒水,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昏迷。可能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謝家的人並沒有把他捆綁起來。

“小姐,這個人正是上泉洪二,以前在雙嶼港我見過他一面!”謝靈芸和周重剛到甲板上,水嬸立刻向謝靈芸稟報道,不過她在說話之時,目光卻一直盯着周重,臉上也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謝靈芸聽到水嬸的稟報,也不禁打量了一下躺在那裏的上泉洪二,不過就在這時,卻忽然異變突起,只見本來像頭死豬似的上泉洪二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嘴巴一張噴出一股海水,正中那幾個圍着他的謝家武士的臉上。

猝不及防之下,那幾個圍着他的謝家武士全都被苦澀的海水噴個正着,眼睛一下子全都看不見了。趁着這個機會,上泉洪二猛然一矮身,從一個護衛手中搶過一把腰刀,順手一抹砍掉了對方的腦袋,然後如閃電般衝到謝靈芸身邊,眼看就要一擊得手。

誰都沒有想到上泉洪二被灌了一肚子的海水後,非但沒有昏迷,反而還能暴起傷人,因此對於眼前的變故,不但謝靈芸和周重沒有反應過來,甚至連那些護衛也同樣都是大吃一驚,當他們想要保護謝靈芸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時距離謝靈芸最近的正是之前向她稟報的水嬸,現在看到滿身殺氣的上泉洪二衝到自家小姐身邊,水嬸卻是一個箭步擋在謝靈芸的身前,同時高喊:“小姐快退……”

水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上泉洪一腳把她踹倒在地,同時手中的長刀已經架到了謝靈芸的脖子上。

“哈哈哈~,全都給老子退開,否則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上泉洪二一擊得手,也是興奮的仰天大笑,本來在船上他看到已經寡不敵衆,於是就想到一個和周重差不多的辦法,那就是挾持謝靈芸爲人質。

不過上泉洪二的手段可比周重要高多了,在假裝落水後,他用一種特殊的方法灌了一肚子的海水,以此來造成溺水的假象,同時還可以突然噴出海水乾擾敵人的視線,方便他進行反擊,達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效果。這種方法只有少數武技高超的倭人才會,而且表面看起來和溺水幾乎一模一樣,若是不知內情的人根本難以識破。

只是上泉洪二的這個辦法卻需要冒很大的風險,因爲萬一謝家的人小心一點,在抓住他後依然把他捆綁起來的話,那他最後也只能束手就擒了。不過他的運氣顯然不錯,謝家的人可能被即將到來的勝利衝昏了頭腦,看到他落水昏迷後也放鬆了警惕,這才能讓他一擊得手,將謝靈芸挾持在手中。

看到自家小姐落入上泉洪二的手中,周圍本已經衝過來的護衛立刻投鼠忌器,再加上上泉洪二的吩咐,因此一個個紛紛退開幾步,生怕對方傷害到謝靈芸。

旁邊的周重看到上泉洪二如此乾淨利落的把謝靈芸挾持在手中,也不禁大爲佩服,他實在沒想到眼前這個粗壯的倭人竟然有如此本領,不但裝死裝的像,而且身手也強的離譜,至少他自問若是正面對敵,自己絕對在對方手中撐不了多久。

謝靈芸同樣也是震驚無比,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僅僅片刻之間,形勢就出現逆轉,自己落入上泉洪二手中,周圍護衛不敢上前。想到落入敵手可能遭受的折磨,也讓一向十分冷靜的她禁不住臉色發白。

“上……上泉洪二,不要傷害小姐,我們可以放了你!”正在這時,被上泉洪二一腳踹開的水嬸終於爬了起來,捂着肚子一臉痛苦的道,她在謝家雖然握有實權,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婦人,上泉洪二的那一腳已經讓她感到腹中如同刀絞,但現在小姐被對方掌握,她做爲船上地位最高的人,只能強忍着疼痛主持大局。

“放了我?”上泉洪二咧開嘴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我可不敢相信你們謝家的人,快給老子準備一條小船,然後讓謝小姐送我一程,等到老子安全了,自然會放了她!”

上泉洪二說到這裏時,目光在甲板上衆人中掃視了一圈,最後忽然看到被兩個護衛夾在中間的周重,立刻臉色一喜伸手指着周重道:“這位應該就是周公子吧,也請你和謝小姐一起送我一程!” “不行!”上泉洪二剛把讓周重也送到他一程的話說出口,卻見被他挾持的謝靈芸忽然斬釘截鐵的道,“上泉洪二,你要走我們可以放你走,甚至我也可以暫時做爲你的人持,但是周重絕對不能跟你走!”

“小姐~”聽到謝靈芸願意做爲人質,水嬸和謝家的人都是驚呼一聲。謝靈芸身爲謝家唯一的繼承人,怎麼能輕易以身犯險?況且上泉洪二在雙嶼港時就以好色聞名,當初還想娶三娘以此來吞併南洋商會,若是讓這種人把謝靈芸單獨劫持走,那麼就算人救回來,恐怕貞潔和名聲也毀在對方手裏了。

不過對於謝靈芸的話,上泉洪二卻是嘿嘿一笑道:“謝大小姐,現在你要搞清楚狀況,你的小命捏在我的手裏,所以我剛纔的話是在命令你們,而不是和你們商量!”

上泉洪二說到這裏,手中染滿鮮血的刀子微微向前一送,只聽謝靈芸痛呼一聲,白皙的玉頸上已經被割出一條細細的口子,幾滴殷紅的鮮血立刻滲了出來,在雪白的皮膚映襯下顯得無比刺眼。

看到上泉洪二果真敢動手,水嬸和謝家的人都是手足無措,若是真的按照上泉洪二的話去做,誰也無法保證他會信守承諾,但若是不按照他的話去做,那麼小姐很可能現在就會死。

“水嬸,去準備船隻吧!”謝靈芸臉色蒼白的道,不過緊接着她卻又盯着上泉洪二,語氣堅定的道,“我一個弱女子,上泉會長控制我也比較容易,但是周公子是我的客人,而且又是一個青壯的男子,若是讓他上船,上泉會長就不擔心他會找到機會反抗嗎?”

謝靈芸之所以不讓周重跟着她一起做人質,具體原因很複雜。也許是她覺得周重與謝家已經完全撕破臉皮,所以不想讓他脫離謝家的掌握。也可能她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周重隨她一起冒險。畢竟上泉洪二對他們極爲怨恨,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

以上的兩種可能都存在,甚至連謝靈芸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爲什麼不想讓周重被上泉洪二挾持?

上泉洪二聽到謝靈芸的話,臉上也不禁露出驚疑之色,他雖然自負身手超羣,但經過之前的海戰,再加上剛纔的絕地反擊。已經讓他消耗了大半的力氣,周重雖然是個文弱書生。但畢竟也是個青年男子,萬一他真的趁機反抗,說不定真的會出意外。

看到上泉洪二臉上露出猶豫之色,周重也是心急如焚,他若是留在謝家這裏,那麼肯定是死路一條,畢竟雙方已經撕破臉皮,哪怕是上泉洪二逃走,謝家也絕不會放他回去。現在周重唯一的活路就是被上泉洪二挾持走。這樣他才能脫離謝家的掌握,然後再找機會幹掉上泉洪二,到時他就安全了。

只見上泉洪二猶豫了片刻,最後終於沒有辜負周重的厚望,只見他忽然對謝靈芸嘿嘿一笑道:“外界傳聞謝小姐與周公子感情深厚,現在看來果然不錯,不過現在這裏是老子做主。快去給我準備船隻,你們兩個全都給我上船!”

看到上泉洪二如此固執,周重總算鬆了口氣,甚至嘴角都不由自主露出幾分笑容,而謝靈芸卻是面如死灰,過了好一會兒。這纔在上泉洪二的催促下,讓水嬸他們準備了一艘小船。

不過就在小船準備好後,已經恢復冷靜的謝靈芸再次努力道:“上泉會長,現在風浪這麼大,我們的大船都有些不穩,你乘這種小船要冒極大的風險,而且風向也讓我們的船隻無法靠岸。只能到前面的大羊島停泊,所以不如我們先去大羊島,等到風停了之後,我再乘小船送你離開如何?”

“哼!別給老子廢話,這艘船上全都是你們謝家的人,誰知道你們會耍什麼花樣,萬一讓他們把你給救走了,那我可就沒好果子吃了!”上泉洪二也是精明異常,根本不願意在船上停留片刻,這讓謝靈芸十分無奈,只能在對方的挾持下登上小船,然後周重也跟着上了船。

這艘小船的空間不大,中間掛着一面帆,還有一個狹小的船艙,周重和謝靈芸剛一上船,就被上泉洪二關到船艙裏,然後他自己在後面親自操船,而且在離開的時候,他還對着謝家的人吩咐,讓他們不許跟着自己,否則就會立刻殺了謝靈芸,結果水嬸那些人只能面帶焦急的看着上泉洪二操縱着小船離開。

不過謝家的人並沒有放棄,而是暗中同樣派了小船悄悄跟蹤,不過現在的風浪越發強勁了,海面上到處都是洶涌的海浪,遠一點根本就看不到船,因此謝家派出跟蹤的船隻根本沒什麼用,很快就跟丟了上泉洪二的蹤影。

小船的船艙十分狹小,坐兩個人已經顯得有些擁擠,而且船艙裏又不能點燈,因此裏面烏黑一片,周重與謝靈芸相對而坐,時不時因爲船隻的顛簸撞在一起,但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說話。

“呯~”小船再一次被風浪推到頂峯,然後重重的落下,船艙裏的謝靈芸被跌的身子猛然前傾,一下子扎到周重的懷裏,而周重本能的扶住對方,但緊接着心中厭惡,雙手用力想把謝靈芸推開,但就在他推的時候,右手卻按在了一團溫軟滑嫩的地方,同時聽到謝靈芸“嚶嚀”一聲,身子也陡然一軟,幾乎完全癱倒在他的懷裏。

周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初哥,自然知道右手抓在什麼地方,而且他也知道,大部分女子第一次被人抓到胸部,會遭受到一種強烈的精神刺激,甚至全身力氣全消,比如像謝靈芸現在這樣全身癱軟在自己懷裏,正是她的正常反應。

前世周重就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受到誘惑也會控制不住自己,更何況現在美人在懷,手中又是溫香軟玉,讓人實在捨不得放手,但是他對謝靈芸又滿心都是怒火,所以這讓他即不捨得推開的同時,卻又不想與謝靈芸發生什麼親密的關係。

“你……你快放開!”謝靈芸這時嬌羞無比的開口道,她也不知自己怎麼了,當胸口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抓住時,她只感覺腦子中一片空白,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消失了,整個人更是栽倒在周重懷裏,口鼻中聞着對方身上傳來的男子氣息,更讓她全身發軟,想重新坐起來卻用不上絲毫的力氣。

謝靈芸不開口還好,當週重聽到她竟然用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說話時,心中不禁想起之前被她欺騙的情形,這讓他是怒火中燒,所以非但沒有放手,反而還故意輕揉了幾下,同時左手攬過她細軟的腰肢,猛然用力使得兩人胸腹相接,這才低聲開口道:“我爲什麼要放開,明明是你自己撞上來,這種飛來豔福若是不要,那豈不是辜負了龍王爺的一片好心?”

感覺到自己胸前那隻肆虐的大手,謝靈芸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反應,再加上週重那些近乎無賴的話,更讓她是羞憤欲死,幾乎帶着哭聲哀求道:“求求公子放過我吧,小女子知錯了!”

無論謝靈芸再怎麼精明有城府,但是在敏感部位被侵犯之時,所表現的其實和一個普通女子差不多,除了開口求饒外,絲毫想不出什麼脫身的辦法。

“求我?”周重冷冷一笑,“如果之前我求你放過我,你會真的放我離開嗎?”

聽到周重的反問,謝靈芸也是啞口無言,而這時周重感受到她的沉默,心中卻是更加憤怒,右手不禁加重了幾分力道,甚至還鑽進謝靈芸的衣服裏,更進一步侵犯着她嬌弱的身體。

也許是感受到周重語氣中的怒火,這時謝靈芸忽然放棄了反抗,身體軟軟的靠着周重的懷裏,任他的雙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同時心中哀嘆一聲:自己的確欺騙了周重,也差點讓他爲此喪命,若是他要拿自己的身體補償,那就隨他去吧!

雙手撫摸着謝靈芸玲瓏的身體,周重的呼吸也開始變得粗重起來,再加上謝靈芸也不再反抗,使得烏黑狹小的船艙裏忽然生出一股旖旎的氣氛。

“呯~”小船又一次被拋落,而且比以往的幅度都要大,這讓沒有準備的周重和謝靈芸一下子摔倒在地,隨之滾落到船艙的另一角,同時從船艙的門邊傳來一陣水流聲,看樣子是浪頭打到船上,甚至已經流到船艙裏了。

“該死!”周重爬起來後立刻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他倒不是後悔輕薄謝靈芸,而是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下,他首先要做的是防備上泉洪二,但剛纔卻差點沉迷在慾望之中,這簡直就是找死。

黑暗之中的謝靈芸聽到周重打自己的那聲耳光,這讓她誤以爲周重是在爲剛纔的事後悔,這讓她心中一喜,同時也有些失落。不過謝靈芸卻也沒說什麼,而是輕輕的站起來坐到一邊,只不過臉上依然燙的驚人,心臟也在“撲通~撲通~”劇烈的跳個不停。

不過相比船艙裏的周重和謝靈芸,一直呆在船尾操縱船隻的上泉洪二卻是在心中怒罵這賊老天,因爲現在的風浪比剛纔又狂暴了許多,四周全都是高過船頭的大浪,以他多年的海上經驗,恐怕這艘小船很難撐過這種風浪的侵襲! 這時已經是三更天了,船頭的帆早已經被上泉洪二放下,但是四周狂暴的風浪像是一隻只巨人的手掌,一掌接一掌的拍到他們船上,恨不得立刻把這艘堅固的小船拍成碎片。雖然每次小船都能從風浪下逃脫,但情況卻也十分不妙,整個小船看上去像是風中落葉一般,只能隨着風浪四處漂泊,也多虧了上泉洪二操縱船隻的技術高超,這纔沒有被風浪掀翻。

“八嘎!”上泉洪二被一個浪頭差點打下船,氣的他連母語都罵出來了,不過這卻絲毫不能減輕他的負擔。

經過之前的一場激戰,上泉洪二的力量已經消耗大半,現在又拼命的操縱船隻,讓他得不到任何休息的時間,現在更是筋疲力盡,只能咬着牙硬撐,船艙裏的周重和謝靈芸根本不懂操船,若是讓他們代替自己,恐怕不一會就得翻船。這也讓上泉洪二暗自後悔,早知道如此的話,就該讓謝家派出一個操船的高手隨他一起上船。

聽到外面上泉洪二罵孃的聲音,平靜下來的周重和謝靈芸也十分擔心,現在三人都在這艘小船上,若是船翻了,在這種風浪裏,恐怕三人全都得死,所以現在他們反而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上泉洪二一定要撐住,最少也要把船駕駛到安全的地方再死。

不過周重和謝靈芸顯然都不是什麼虔誠的信徒,現在臨時抱佛腳的祈禱,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外面的風浪不但沒有變小。反而越來越狂暴,而上泉洪二也越來越力不從心,好幾次都讓巨大的浪頭把船差點打翻,甚至連船艙裏進了很深的水,周重和謝靈芸膝蓋以下的地方全都泡在冰冷的海水裏。

更加不妙的是,整個小船像個玩具似的被海浪上下拋起,周重和謝靈芸雖然盡力的固定自己的身體,但卻仍然免不了在船艙裏滾來滾去。最後兩人不但被摔的鼻青臉腫,而且腦子也是昏沉沉的,出現了暈船的症狀。

也正在這種情況下,周重和謝靈芸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再次緊緊的抱在一起,畢竟船艙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兩人又被拋來拋去。本能的就想抓住一樣東西固定自己,而且兩個人抱在一起,同時後背緊貼着船艙,這樣反而比一個人更容易固定。

“周重,我們是不是要死了?”謝靈芸眼睛微閉,有氣無力的問道,她本來就有些暈船。現在被風浪拋來拋去,更是受不了,腦子昏沉沉的很想睡覺。

“也許吧!”周重低聲道,他現在同樣不好過,剛纔在船艙裏翻滾時,他的腳被扭了一下,再加上又被冰冷的海水浸泡,現在疼的厲害,也不知道是否傷到了骨頭?不過也正是腳上的疼痛,才讓他的腦子比較清醒。

“如果……如果我們能活下去。你……你還恨我嗎?”眼看着就要昏迷過去的謝靈芸忽然睜開眼睛,虛弱的目光直視周重道,她雖然沒有太多的航海經驗,但是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他們今天都難以逃脫藏身海底的命運,但也正是這個時候,她忽然很想知道周重現在的想法。

周重對謝靈芸的這個問題也有些驚訝,低頭看了看她蒼白的臉色。然後面無表情的道:“恨,我周重長這麼大,最恨別人騙我,特別對方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呵呵~。這還是你第一次誇我漂亮!”謝靈芸無力的笑了笑道,不過緊接着她臉色一變,有些悽苦的道,“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諒我,而且我也知道,在你的眼中,我是個心腸狠毒的女人,可是……可是……”

謝靈芸說到這裏,微閉的雙眼中卻中流出兩滴清淚,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而周重也是大爲驚訝,因爲他實在沒有想到,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謝靈芸竟然會和他說這些?

只見謝靈芸獨自流了幾滴眼淚後,再次睜開眼睛看了看周重,只是這時周重已經發現,謝靈芸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精明,剩下的只有柔弱與無助。

“周重,反正都快要死了,我告訴你一個祕密好不好?”只見謝靈芸流着眼淚,忽然對周重說出這麼一句話。

“什麼祕密?”周重順口問道,現在外面的風浪愈加狂暴,這時連一向性情堅韌的他也不禁絕望了,同時他也有些自嘲,前世被淹死在海里,這輩子竟然也要淹死在海里,看來自己的八字肯定和大海犯衝。

“說出來你可能不相信,我們謝家其實早就和洪家聯姻了,洪飛雲的丈夫就是我表哥鄭龍海,而且我們兩家背後也是同一個人在支持,這個人你肯定想像不到!”謝靈芸說到這裏時,臉上也露出幾分輕鬆的神色。

“哦,是誰?” 長相思2:訴衷情 周重也沒想到雙嶼港兩大霸主級的商會竟然早就聯手了,而且背後還是同一個人支持,若真的如此,那麼這個人的實力就太可怕了。

只見謝靈芸並沒有正面回答周重的話,而是笑了笑開口道:“我們謝家其實和你們周家一樣,都不是松江本地人,而是從外地遷來的,只不過你們周家是從北方遷來的,我們謝家卻是從南方的餘姚遷來,餘姚人傑地靈,再加上學風濃厚,因此自古就是出才子的地方,到了我們大明,朝中官員很多都是餘姚人,而在這些餘姚人中有一個最有名的人物,他也是我的本家族叔,這下你應該知道對方是誰了吧。”

“你的本家族叔?”周重聽到這裏也不禁沉思起來,聽謝靈芸話中的意思,對方是個姓謝的官員,而且職位很高,至少在餘姚一派人官員排位第一。

“咔嚓~”正在周重沉思的時候,忽然船身一陣劇烈的震動,緊接着聽到船艙的牆壁發出一聲斷裂的脆響,船艙壁上竟然出現一個一尺長的裂口,狂風挾着海水順着裂縫開始拼命的向裏面涌來,眨眼之間就把周重和謝靈芸身上全都浸透了海水。

對於船艙上的變故,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周重和謝靈芸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臉上都十分的平靜,在這種天地之威下,他們的精明和才華都變成了無用之物,死亡似乎已經成爲他們唯一歸宿,現在他們只是想在死亡前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

“好冷!”謝靈芸緊緊了身子,禁不住向周重懷裏縮了縮,而周重也同樣抱緊了謝靈芸,畢竟現在身上的衣服全都溼透了,抱在一起可以取暖,另外在這種狂暴的天氣下,兩個人抱在一起也比較有安全感。至於之前的恩怨,在生死麪前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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