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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先輩老祖在上,晚輩上官沫奉命追查妖孽毅瀟臣、惡屍毛強。眼前孫靜孫浩二人受過毅瀟臣的魂力驅靈救命,魂中有毅瀟臣的殘念所留,晚輩斗膽破例,用他們二人作引尋毅瀟臣,此番罪過,待妖孽剷除後,晚輩自會在黃靈閣祭祖殿前告罪,衆清萬安!”

話落,上官沫走到竹排前,伸出雙臂,各以中指按於二人額心。

隨着她口型微動出聲,周圍的蠟燭好似受到陰氣侵蝕般凝結出冰晶,對此,八名閣衆盤膝坐於原地,手持八卦鏡,相互對引交錯,順着引魂燈將火苗之光散射到兄妹二人身上,以保持他們的生格陽力。

透過二人虛弱的魂魄,上官沫在風沙漫天的魂體虛無中四處追尋,經過好一會兒尋覓,她終於看到了毅瀟臣的背影,只是讓她困惑的是,這個明明化魂成妖的傢伙,爲何他的殘魂之念那麼平淡,連一絲一毫的死氣陰力都未留下。

“呼….”

上官沫猛出一口氣,結束魂力追引,自己也從精神力中收回神思。結果一絲異樣的感覺傳來。

她看着面前的孫靜孫浩兄妹,雙手按二人額中,卻冰冷刺指,擡頭看去,懸掛屋頂的引魂燈紛紛熄滅,僅此一眼,她便怒了。

“怎麼會這樣?要你們護魂,你們護到哪裏去了…”

八名閣衆面對上官沫的呵斥,低頭不語,剛剛,上官沫滲入二人心魂太深,加之二人遭受惡靈侵蝕,身子虛弱至極,八名閣衆力量有限,到底沒護住二人的心魂,也就是說,他們二人已經魂散身死。

“咣咣”數腳,上官沫將身前的閣衆踹翻在地,閣衆一不做聲,二不反抗,就那麼承受着,可是二人生魂已散,生格盡毀,就是讓父親前來也無濟於事了。

當老孫頭看到兩具冰冷的屍體時,整個人瘋了,他不顧何仲及一衆水兵的阻攔衝向上官沫,想要殺了她給自己的孩子抵命,可是那些閣衆不會任由老頭放肆。

最後,幾名水兵將瘋掉的老孫頭帶走了,至於地點,大夥心知肚明。

雖然失手誤殺了兩條性命,可是面對深陷惡靈折磨中的NC,上官沫心底裏並不會有多少愧疚,在大道面前,所有的小義都是微弱不堪的。

“告知NC,讓他們派人來,必須儘快抓到那個毅瀟臣,搞清一切緣由!”

上官沫與閣衆安排完畢後便要離開,沒想到何仲這個老傢伙跟上來,對着上官沫就是兩巴掌,他這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你…”

上官沫怒氣飆升,想要還手,可是何仲一個老頭,加之那麼多水兵看着,這一下她愣是沒有打下來。

何仲壓着心底的怒火,悶聲道:“娃子,你還年輕,可是你的心性就跟棺材裏生蛆的屍首一樣骯髒,你根本就是不知道生命可貴,兩條命,一個瘋子,你就這樣毫不在乎的扔了,你真是畜生!”

“放肆!”

上官沫氣的滿面通紅,可是何仲已經轉身離開,並且沒有人攔他,即便那些閣衆也沒有動手,他們知道,上官沫這次確實過分了。

不過這也應了毅瀟臣的那句話,雖然出手救了瀕死的孫靜孫浩兄妹,可是命只能順,不能逆,天要你亡,你終究躲不過去的。

非自然安全調查部的分部基地裏。

上官季風坐在病牀前,方天化躺在病牀上,一通管子連着他,就爲了保他的這條殘命。

“老方,落到現在這地步,你還有什麼想法,說出來,同門一場,我幫你辦了!”

方天化摘下氧氣面罩,重重咳嗽幾聲,冷着臉色道:“怎麼,到這地步還不忘嘲笑我?”

“老方,幾十年的同僚,你這是哪裏的話,上面已經着手,重新組建地玄閣、天鳴閣,你的孫子云泉就是下任地玄閣閣老!放心,你的功勞上面都記着呢,要麼也不讓你孫子當閣老。”

對此,方天化滿是不屑。

“我的孩子爲上面而死,現在我又爲上面而死,怎麼?你們還想讓我的孫子繼續走上這條路?”

“生着進來,死的出去,這是規矩!”

“夠了,別跟我提規矩,這麼多年,我一直瞞着雲泉,他不知道我是他爺爺,所以,我想讓他一輩子都不知道,另外,我知道你有辦法把他踢出地玄閣,讓他過普通人的生活!”

“這個恐怕不行,旱魃到現在沒有消除,它的殘魂實在強大,那個毅瀟臣不知怎麼搞得,似乎也取得了旱魃的一部分殘魂怨念,二者異體異魂卻同生,現在NC的瘟疫災情因爲這個小子的逃離擴大幾十倍,傷亡十多萬,上面給我們下來死命令,再不解決掉,我們所有人都要消除掉,雲泉是個優秀的人物,我會好好栽培他,假以時日,必將是地玄閣的肱骨支柱…”

上官季風笑着說,結果方天化怒喝一聲,情急之中,一口污血噴出。

一旁的看護趕緊上前,結果方天化猛推開他,憋着心口的氣力直起身子,枯乾的老手用力拽住牀邊的上官季風,惡狠狠道:“老東西,我們以前的事我全都記得,把雲泉移出部門,讓他做普通人,對了,我忘記說了,這麼多年你黃靈閣能穩居三閣之首,你知道原因,不然,我就是死也會把你拉下去。” 一聽這話,上官季風臉色陰沉下去,好一會兒,他才緩和臉色,起身道:“方天化,君子定約,世世不變,你孫子的事,我答應你,但是有些事,最好爛到骨子裏!另外告訴你一聲,你曾經的徒弟煌倪我抓到了,她和那個綽號彌惡的散道人唐靈心已經接受完審判,結果應該是處決!”

“不可!”

聽到煌倪的名字,方天化情緒更加激動。

“唐靈心是誰無所謂,怎麼死也與我無關,可是煌倪,你必須保她一世平安,哪怕囚禁都可以,但是絕不可傷她性命!”

面對方天化的憤怒,上官季風越發惱火,這個老東西條件未免太多了。

只是方天化接下來的話讓上官季風不得不壓下火氣。

“煌倪的身份沒有幾個人知道,她若死了,你黃靈閣必做陪葬品,你不是蠢貨,明白其中的意思!”

最終,滿腔怒火的上官季風瞪了方天化一眼,轉身離開。

到這方天化才鬆了一口氣,他靠在牀上緩了好半天衝看護道:“天鳴閣的司馬老東西還活着麼?”

“司馬閣老還活着,他在你隔壁!”

“是嘛,這個老東西命也挺硬的!”方天化自顧說着,將死的臉上漏出一絲笑意。“把我推到他的屋裏去。”

順着林野間的小道走了一晚上,毅瀟臣又累又餓,他回頭看看身後的小毛,這傢伙還是那副樣子。殭屍不像人一樣會餓,更何況小毛體內除了厚重的屍氣外,便是成羣惡靈殘念,他要是餓了,就只能發狂吞血了。

清晨時分,毅瀟臣視線裏出現了村莊的影子,看到這,他心裏坦露出一絲輕快。

“總算能找些吃的了!”

自顧說着,毅瀟臣加快腳步,可是沒走幾步便停下來,轉頭看着小毛,他思量一番。

“毛子,你先到那邊的林子等我,記着,別讓人看到你,我去找些吃的就回來!”

小毛從喉嚨裏嗚嗚了兩聲,算是迴應,等到小毛身影消失在林子裏,毅瀟臣才向村子一瘸一拐的走去。

剛到村口,沒走兩步,就看到幾個漢子手持獵槍在那守着。

“站住,別往前走!”

漢子的話讓毅瀟臣迷糊起來,這是什麼意思。看着毅瀟臣破破爛爛,臉色蒼白的樣子,漢子中走出一人。

“小兄弟,哪來的?”

“大哥,我就想在村裏找些吃的,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一聽這話,漢子旁邊的小哥低聲道:“牛哥,這人看着就像nc那片逃災,弄不好有病,別讓他進來,要麼傳染給咱們就不好了!”

牛哥聽着怪有道理,舉着獵槍道:“小兄弟,你走吧,我們村不接外來人!”

“大哥,我真的只是找些飯,我有錢,我買行麼?”

“你這人怎麼這麼囉嗦,我們都說了…”

牛哥話沒說完,身後的小道里走出一個大光頭,這光頭腦袋上有九個戒疤印子,應該是和尚,可是他手裏卻拎着一隻雞腿。

“牛犢子,大清早嚷嚷什麼,還讓不讓人睡了!”

聽到和尚聲音,牛哥趕緊笑着應道:“戒貪大師,這不有外人想進村麼,你也知道,近來到處都是瘟疫的事,爲了村裏的安全,咱不能讓外人進嘛!”

光頭和尚戒貪大口吃着雞腿,側眼一瞟,就那麼看毅瀟臣一眼,臉色當即變了,同時,毅瀟臣也從這個吃肉的大和尚眼裏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味道。

看到戒貪又吃肉,牛哥咋呼着:“戒貪大師,你整天戒這個,戒那個,到頭來沒一樣戒的住!”

“就是,壓根就是個花和尚!”

一幫漢子哈哈哈大笑,可是戒貪沒有像平日一樣和他們開玩笑,反倒是一臉凝重,他琢磨片刻,隨手將雞腿扔了,快步走過,一把將幾個看道的漢子拉回去。

“牛犢子,別廢話,帶上他們回去!”

看到平時嬉笑的大和尚這麼嚴肅,一幫漢子心裏感覺怪怪的,牛哥還要開口,不成想戒貪直接怒了。

“滾回去!”

這一聲出來,一幫漢子誰也不敢放肆,要知道,當初戒貪就是以雲遊和尚跑到這的,那時趕上村裏的牲口鬧病災,戒貪隨便那麼一整,便把村裏幾乎要死掉的牲口救活,從那以後,戒貪就特別手村裏的人尊敬,而且戒貪說隨緣,要歇歇腳,這一歇就待了兩年,整天東跑西看,蹭吃蹭喝,不過這兩年村裏糧食收成買賣特別好,什麼災病都沒有,村裏也樂得養這麼一個貪嘴招好運的和尚。

戒貪一臉陰沉的走到毅瀟臣跟前,二人對視時,毅瀟臣突然感覺這個和尚的眼睛發生變化,那一瞬間,他有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

就在毅瀟臣想要轉身離開時,戒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氣之大,竟然讓毅瀟臣心生驚訝。

“小娃子,今年多大了,叫什麼,來,給大叔說說!”

不明所以的毅瀟臣怎麼會對陌生人說這些,他憋足氣力,使勁掙脫戒貪的手,結果發現不行。

“大叔,我就是一要飯的,既然你們不給,那我走行吧!”

“恐怕不行,娃子,你身上味不對,另外你後面跟着那一羣玩意兒,可都是不好東西!”

聽到這話,毅瀟臣回頭一看,天啊,黑壓壓的一片惡靈就在百十步的地方飄蕩着,見此毅瀟臣更想擺脫這個大和尚。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大叔,再不放手,我可要得罪了!”

面對毅瀟臣的威脅,戒貪哈哈一笑。

“娃子,話可不能說的這麼滿,我老和尚敢拉着問話,就有問話的實力,按說我應該直接除了你,保身後那些人平安,可是我卻不能真正看透你,這可是我活幾十年來第一回碰到看不透的東西!”

聽此話音,毅瀟臣知道碰見真正的高人了,可是他真不想跟這個胖和尚糾纏。

“大叔,得罪了!”

話落,毅瀟臣眼睛猛然變紅,蒼白青灰的手臂衝向和尚的脖子,只是戒貪早有預料,他看似肥胖,但身形異常敏捷。

“娃子,佛門講究緣,緣有結緣和解緣,你我相見,便是結緣,所以,老和尚我得接了!”

話落,毅瀟臣猛然一驚,往日他釋放魂力都是陰冷至極,死氣渾厚,可是這次他卻感到身體周圍燥熱無比,就像跳進了火池子一般。

“阿彌陀佛,你果然是個可悲的人,孽相生,緣相現,老和尚我不出手不行啊!” 戒貪大喝一聲,滿是腱子肉的大胳膊平掃而來,一把卡主毅瀟臣的脖子。

“風火雷行速,笑佛意叢生,我以人間苦爲樂,孩子,你的心性太過骯髒了,就讓老僧我給你壓壓!”

說着,戒貪騰出左手,迅速結出蓮花印,粗壯的手指重重頂在毅瀟臣的胸口。

瞬間,痛徹心扉的洪流衝遍他的全身,在這洪流中,雙妖、魂炙,連帶那些欲惡死氣通通被一股撼天的氣勢壓倒心魂深處,暫時封壓起來。

“啊…”

一聲慘叫,毅瀟臣昏死過去,並且他膚表上青灰色的脈絡快速消退,也就須臾功夫,他的膚色逐漸紅潤起來。

看到這,戒貪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臉上漏出笑意:“善哉,娃子,緣已到,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隨後戒貪看向遠處,那羣黑壓壓的惡靈通通消散不見,至此,他纔回身衝牛犢子一幫人喊道:“看夠了沒,看夠了出來給這娃子擡進去。”

被剛纔一幕驚住的牛哥被喊聲叫回神思,手腳慌亂的從小石屋跑出來,望着已經恢復正常的毅瀟臣,他哆嗦的問道:“戒貪師傅,他…他…是人麼?”

戒貪笑着扇了他一巴掌。

“悶頭蛋子,他不是人是什麼?去,趕緊燉一隻雞,給這娃子補補,你看逃災給他折磨的!”

“哎,我這就去,狗蛋,你他娘縮那遠幹球兒,趕緊幫老子擡着啊!”

把毅瀟臣擡進去安置好,戒貪擡頭看向遠處的林子,哪裏有一團渾厚的黑氣,只是這黑氣的主畏懼他的佛緣之力,不敢上前,即便如此,戒貪依舊感受到它陰邪之力中的一絲生靈之意。

“罪過啊,世界塵念如此困惑不解,偏偏在惡中留下一絲善念,這番折磨到底何時纔能有結果呢!”

說完,戒貪回身撿起雞腿,彈去上面的灰塵,說一句阿彌陀佛,算是悔過,讓後便大口吃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毅瀟臣感覺自己就像在火爐裏一樣,乾熱至極。

“咳…咳…”

屋裏,牛哥正在和弟兄幾個打牌,聽到有聲音,趕緊跑過來看看,讓後狗蛋大喊着去找戒貪,牛哥麻利的端過一碗水,慢慢給毅瀟臣灌下去。

君少傾城神帝 有了水的滋潤,毅瀟臣睜開眼,結果卻看到一羣漢子圍着自己。

“行了,就是個年輕後生,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戒貪一進屋,就開始哄人,也就眨眼功夫,牛哥一幫人便散的沒影了。

“你是誰?”毅瀟臣盯着這個奇怪的和尚,滿是疲憊的問道。

“命中的有緣人,戒貪!”

戒貪靠在牀頭,一副農村老頭的樣子,只是這般普通在毅瀟臣眼裏卻是高深莫測的僞裝。

“你對我做了什麼?”

“娃子,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有些路,沒有盡頭的!”

這本是一番善言,可是在毅瀟臣聽來,那就戲虐,嘲諷。

“回頭?我有回頭的路麼?你以爲我願意這樣!”說着毅瀟臣情緒激動起來,茫然間他的氣勢竟然有復甦之像,見此,戒貪即刻陰沉下來,他掏出手鍊佛珠,口唸佛語,隨着他指尖微動,珠子快速交替滑動。

不知怎麼的,戒貪這些舉動讓毅瀟臣躁動的心緩緩靜了下來,直到他心平如水,戒貪才停下來,他伸手將佛鏈珠遞給毅瀟臣。

“娃子,善惡相對,一弒一重生,只是它的根源卻是人自己,老僧我雲遊四海,惡人見過,妖孽降過,鬼靈也驅過,真可謂善惡衆生相,我無所不見,只是你,連我這雙天生法眼也無法看透你內心迷霧下的心相!”

聽到這話,毅瀟臣突然有種心痛的感覺,曾幾何時,有誰這樣平心的與他交談過,即便天鳴閣那些人,也不過是懾於自己的潛在危險,才讓自己與他們爲伍,隨着戒貪沉如似水的話,他曾經的情感也在一點一點復甦。

“呼….”

重重喘了一口氣,毅瀟臣接過佛珠,感受着珠子上的溫和柔力,他開口道。

“師傅,我不知道人這輩子到底有沒有命運這說法,但是我現在的日子就像在地獄裏行走一般,那種違背一切的折磨讓你痛的無法喘息,明明就是貪婪妄爲的孽障,卻自以爲救世的神靈,明明只想做個普通人,熬完這一輩子,卻稀裏糊塗踏入了沒有盡頭的深淵,這種天地般的反差讓我有種想死的感覺…”

聽着毅瀟臣絮絮叨叨的話,戒貪的腦海裏浮現出不被佛道中人所認可的殘跡,而那個殘跡就是曾經流蕩於塵世間的異類——鑄命之徒。

這時,牛哥慌里慌張從外面闖進來,一不留神,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戒…戒…大師…不好了…東地水田裏,狗蛋被鬼抓了…”

“鬼?”

聽到這個字,毅瀟臣腦子裏一個激靈,突然想起等候自己的小毛。此時他擡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黑透,這麼久自己都沒回去,小毛指不定會成什麼樣。

“帶我去看看!”

戒貪神情嚴峻,擡腿就走,深知情況的毅瀟臣忍着疲憊從牀上爬起。

“大師,我知道那個鬼是誰?”

牛哥跟村裏小夥打着手電,扛着獵槍柴刀往東地跑去,後面,戒貪跟毅瀟臣緊緊跟着。

穿過東地,進到林子裏,順着手電光亮,牛哥一眼就看到樹根前狗蛋!

狗蛋看到牛哥,整個人就跟嚇出膽兒的狗崽子一樣嗚嗚叫喚着,但是牛哥見過那個鬼的樣子,此時周圍黑乎乎一片,偶爾再傳出一兩聲老鴉叫喚,一幫漢子真是慫了,誰也不敢先上去。

“娃子,他們都是無辜的人,既然你知道那個鬼是誰,就別讓我出手了,不然它肯定魂飛魄散!”

戒貪似笑非笑的說着,毅瀟臣心知他的意思,便上前兩步,低喊道:“毛子,是我,哥沒事!”

話落,一道冷風襲來,衆人一怔,只感覺有道黑影從樹上跳下,牛哥被這動靜嚇得差點尿出來。

“咚”的一聲悶響,毛子落於地上,由於在黑影裏,衆人看不清他的樣貌,可是戒貪看的很清楚。注視着那個非人非鬼的殭屍,戒貪雙手合十,嘆息道:“善哉,命有無常,孽緣啊!”

毅瀟臣快步走到狗蛋跟前,看着他嚇出膽的樣子,輕聲道:“我弟弟嚇着你了,真是無心之過!”

只是狗蛋只盼着早點離開那個嚇人的東西,那會兒聽他廢話,隨後牛哥幾人在戒貪的吩咐下拖着狗蛋回村了。

等着這些村民散盡,小毛才從黑影裏走出了,他盯着戒貪,滿是敵意的低吼幾聲,對此毅瀟臣對戒貪三拜道歉。 “大師傅,小毛剛纔是無心的,他並不想害那個人!”

“老和尚心清目明,知曉緣由,無心之過,且過,且過!”

戒貪回敬一禮。

“娃子,你二人命運坎坷,既然遇見,這便是天意,我老和尚此生以受塵世的苦爲樂,以消貪念爲戒訓,如果可以,請到宅院一敘,興許能爲你們化解一二。”

“這…”

毅瀟臣猶豫了,說真的,老和尚戒貪是這些日子來唯一一個能看透他些許心思的人,可是眼下自己和小毛真的不乾淨,走哪惡靈跟到哪,碰誰誰亡命,這種後果讓他實在顧忌。

只是戒貪看穿了毅瀟臣的心思,他安聲道:“娃子,緣分即來,擋是擋不住的,你我有緣相遇,何不促成它呢?至於你身上的邪氣,我暫且給你壓住了,至少不會再遷就他人性命。”

有了這話安心,毅瀟臣纔敢和小毛跟着戒貪往村子走去。

在這座村子後面,有一小片竹林,林間空地上用磚瓦起了間小院,感受着周圍祥和的氣息,毅瀟臣狂躁的心有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順着公路大道下來,上官沫根據毅瀟臣身上的陰邪之氣,以八卦盤的指引順格尋身,沒日沒夜的追趕,只是走到清河南岸時,所有方位盡失,就連八卦盤也關閉了。

“師姐,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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