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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帳篷外和帳篷內,純粹就是冰火兩重天,不同次元中的不同世界。比起帳篷外冰雪交加的寒冷交錯著腐臭氣味,帳篷內這乾淨到純白一般的天堂景色,又是怎麼回事?

剛剛進來的時候,杜拉罕也是無論如何不敢相信。

這,這……這是兵營?那一群穿著臭的要死又破破爛爛的臟衣服,住的卻是如此潔凈的帳篷?杜拉罕也是行軍多年的老兵了,當然知道兵營里,是什麼德性。

因為人族的兵營,往往只是表面光鮮。

而帳篷的內部,從來都是不怎麼打掃的。而且他們總是嫌麻煩,破爛的、染血的衣服,要麼就直接扔掉,要麼,下次軍用物資運到的時候,托給軍需官,帶回家裡去,以表明「你丈夫還活著呢!」的訊號,再下一次軍需官來的時候,就會帶回一套潔白如新的乾淨軍裝了。

至於味道么……一群大男人,不洗澡又不洗腳,那鞋子、襪子的味道,可想而知。而這樣一群懶傢伙的臭鞋、臭襪子成堆的塞在那一張張行軍床底下的味道……能夠想象吧。

更加要命的是,還有很多為了對付吸血鬼的士兵,連夜吃大蒜!

額哦……只覺得想想都暈,那味道一定……

(額哦,筆人可能吃壞肚子了,總之……今天就這些吧。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坐在大帳中,德古拉斯一臉笑盈盈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沒有?』——這一句,指的當然是埃文將軍,此刻。埃文將軍則是沉浸在一個又一個令他心臟幾乎停止跳動的驚訝中。沒錯,是驚訝,不是驚喜,因為那些事情,每一件都幾乎能夠將這位謹言慎行,處處小心的心細將軍嚇死。

第一,就是剛剛發生的那件「無爵位魔法大戰」事件,當他聽說德古拉斯剛剛施展魔法將愛德華伯爵的隨從隊伍打得半死的時候,就已經真正的是臉色鐵青了,而又聽說在這之後,血王還親自下令往隊伍里放了一個人族老頭!這事兒,可就非同小可了。

「那個老頭呢?!我是說——那個人族老頭!我要見他,快!」穩重的埃文將軍竟少見地激動了起來。當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沖著外面大吼道。

當然了,他也並不是打算為難誰,畢竟,血族之王親自安排進兵營的貴人,就算是他,也不敢輕易得罪,可是,那就是是何方神聖,他也迫不及待想要親眼見證了。可這時——

「這麼著急,是要幹什麼?」一個慵懶的聲音傳進帳篷時,埃文將軍的臉色才真的是變了又變,完全無法淡定了。

血王!真的是血族之王!德古拉斯走出大帳,親自過來了!埃文將軍實在是不明白:一個人族老頭,哪來的這麼大問題?自己這才話沒說完,就把德古拉斯引來了?

要知道,那可是血族之王啊!一般人想見,都輕易見不到的。這個老頭……究竟是何方神聖?

而這時,他看到了緩緩踱步到來的德古拉斯——他脫掉了一身戎裝,而換成了一身魔法師長袍!然後他笑眯眯地說:「找我的隨從有什麼事嗎?」

這時,埃文將軍定睛一看,才發現了跟在德古拉斯身後,一身灰色長袍的老人——杜拉罕——當然,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老人的名字。埃文將軍當即半跪著行禮,然後滿臉憂愁地對德古拉斯小聲說:「您能找到自己心儀的僕從屬下也十分為您高興,可……恕我多言,王喲!他是一個……」

「好啦!」德古拉斯大聲說,雖然依然笑容不變,而從他的眼神中,可以明顯看到一絲不悅。埃文將軍沒有發現,只不過既然王發話讓他停止繼續下去,也就乖乖閉上了嘴巴。

埃文將軍滿腹才華,雖然愚忠,可不是傻瓜。

夜晚,在大帳中,德古拉斯約會埃文,單獨地月下談話。

「告訴我,埃文。」德古拉斯的表情無比嚴肅。


「遵命,我的王。」

「只有我們倆,就不必拘禮了。坐下來,我們平心靜氣地談談。說實話,我一直都把你當作一個大哥哥的,埃文。」德古拉斯表情依然嚴肅,可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絲,些許的柔情,使埃文心神蕩漾。

「好吧,我的王喲!記得初次相遇的時候,你躺在兵營的擔架上,彷彿就剩下最後的一口氣。呵。」埃文將軍露出一個苦笑,就好像獨自在追憶往事一般,說著,還嘆了一口氣。這時,德古拉斯握住了他的手。

「如果那個時候,你有絲毫的異心,就應該殺了我。」

他的眼神飄向不知多遠的地方,那眼中,彷彿包含了一切,又彷彿什麼都沒有。埃文將軍不由為之動容。可隨即,

「可惜我沒有。」

是啊,可惜,他沒有。埃文將軍一家從上古就已經是為凱撒一族的首席衛兵,世世代代,為守衛凱撒家主而活著,而死去。

沒有絲毫怨言。

到了埃文這一代,也算是即將光榮地完成這一族背負的罪業。可他,卻依然沒有絲毫的判出之心。

埃文將軍家族的教義:「為血王流盡最後一滴血!」

誰也不知道這句話是怎麼來的,又是為了什麼,可是每一代,每一位家主,都腳踏實地,盡心儘力地履行了這一指責,而最終,他們在血王被刺殺的同一時刻,

戰死沙場。

每一代,每一代都是如此,無一例外。

而在與埃文將軍談了一夜之後,德古拉斯宣布一個震撼天人共震的消息:

「授予埃文『大將軍』稱號,從今日起,統領全軍,領調動十萬軍隊許可權!」

另:血族之王繼承者問題,為免後繼無人,即日起,侍童雷奧哈德改姓凱撒,享有第二序位繼承權!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哼,現在,恐怕那些愚蠢的人都覺得,我想要改立雷奧哈德為繼承者了吧。」趕跑了賴在大帳里的埃文將軍,坐在那張一如既往的椅子上,德古拉斯面帶微笑,單手支著下巴,自言自語著。

忽然,他聽見了大帳外面,軍營中傳出的一聲驚呼,不由笑意更濃。一招手,叫來雷奧哈德,吩咐起來。

「聽好了,雷奧,我要你……」說完,還送給雷奧哈德——現在的雷奧哈德·凱撒一套流光溢彩的鎧甲,命令其出去在人前晃一圈。

雷奧哈德可是從沒有這麼風光過,從出生以來,他就被定義為一個「沒有姓氏的下人」,就連生存的權利都被盡數剝奪的他們,只能靠乞討維生,甚至有的時候,去偷,去搶。他做夢也想不到,短短的幾個月,自己的生活能有這麼大的變化。短短几天,小小的雷奧哈德,內心喜悅到了極點。讓他自己說,就是「像做夢一樣。」

沒錯,「像做夢一樣」。這是一場永遠也不會醒的夢。危險的,帶有血色的,極度刺激的夢。也許可憐的小雷奧,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將面臨何等殘酷的命運。

的古拉斯笑容日盛,幾乎每天都是掛著無法掩飾的笑容,可小雷奧,只是傻傻地笑著,他完全不明白老闆笑容中的含義。

或許,他依然是那個得到一塊麵餅,就高興得甘願為一個陌生人賣命的可愛小男孩。

從未變過。

看著雷奧哈德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德古拉斯不禁唏噓。

「他沒有變,可是……我變了啊!」他一想起從前,思緒就不由飄遠……

那是一個陰雲密布的年代,一個不見天日的白夜。極度的恐怖之中,一個天真無邪的小男孩。

父親摸著他的頭,微笑著說:「今天可以吃蛋糕!迪薩。」

小男孩笑了,笑得是那樣天真,笑得是那樣快樂。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弟弟出生了。那孩子是那麼優秀,無論哪一方面,比起身為兄長的哥哥,都好過不知多少倍。父親開始疏遠他,疏遠那個叫迪薩的,本應最為疼愛的長子,而對長子的愛,彷彿全部給了第二個孩子——傑克。第一個孩子從未抱怨過,他臉上的笑容,依然常挂面前。這,讓身為父親的他,幾乎忘記了這個孩子曾擁有過的幸福。他從不知道,孩子心中那無盡的孤獨,也從未發現,那被淚水打濕的枕頭,枯萎的花瓣,以及……日漸冰冷的……眼神。某一天,父親出門買東西。一切,彷彿都是那麼平常。可歸來的路上,發生了「那件事」。

一頭純黑色的魔獸,屹立在父親的面前。父親的戰意已經點燃,他那隻手,就要從袖口中取出,突然,眼神一滯。他看到了魔獸身後,瑟瑟發抖的長子。而這個時候,魔獸已經撲上來,不由他發獃,他立即反擊。

一瞬。

迪薩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看到父親那血淋林的左手腕,而手腕上——沒有手!

從此,可能是出於愧疚吧,也許是恐懼,他不再和父親說話,也幾乎從不發言,在家中,他彷彿變成了一個外人。

這,是德古拉斯的記憶。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哦,雷奧哈德,小小的雷奧哈德。現在,他已經不再害怕了,不是因為膽子變大,而實在是……

麻木,對,麻木。也許再沒有一個詞,足以形容他現在的狀態了。小小的雷奧哈德,在德古拉斯「出色」的帶領下,已經完全免疫了這種「驚嚇」。

昆侖俠 ,差點丟掉小命;為了幾枚銅幣,甘願以身犯險,幾次步入危險之地;為了吃幾塊肉,一頓飽飯而高興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的小小男孩,小小乞丐,早已蛻去那一副窮酸樣,搖身一變,成為了一位名副其實的貴族少爺。並且——

還能說什麼呢?看看人家的爵位:世襲伯爵!天底下有幾個伯爵?血族之中,三百歲以下的伯爵,又有幾個?就連大名鼎鼎的愛德華伯爵,也是年過五百,才獲得一個戰功嘉獎的伯爵爵位。那麼伯爵,代表什麼?

血王之下,萬乘之尊!如果按照一國制度,那就相當於親王了!而王族之外,親王是能隨便封的?

而現在,德古拉斯還特別賜予他一個「凱撒」姓氏,其中隱意已不言而明——什麼小伯爵,分明就是個小公爵么!血王大人這都已經有了認親的意思了,事到如今誰能保證,他不是第二個私生子?

呵,過段時間血王再下一道通告,證明了血親關係,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可惜,這最後一道通告,是怎麼也下不來了。因為本來,雷奧哈德就是德古拉斯撿回來的。突然賜姓,也只是出於憐憫,還有一點嘉獎的意思。或許其中,還有那麼一點點德古拉斯的惡作劇。

剛剛派雷奧哈德出去,德古拉斯就聽到了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本來打算出去透透氣的他,微微一笑,又坐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德古拉斯每天放雷奧出去「兜風」,而這,也成為了他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疼著雷奧哈德回來報告外面那些傢伙的反應,以及意圖拉攏自己的哪些人,他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張口大笑,顯得好像沒心沒肺,毫不在意,心裡也總是默默記下,準備檢查有哪些居心不良者。

好在,這些名字當中,沒有什麼高級將領,更沒有埃文的名字。

彙報結束后,德古拉斯笑得十分開心,這可是真心的了。他拍拍雷奧哈德的肩,就像個兄弟一樣地說道:「幹得不錯!小子——哦,不過現在名義上,你是我的養子了。以後,就叫我一聲父親吧!你……願意么?」

雷奧哈德當即點頭點得就要停不下來,還一邊說著「榮幸之至」一類的恭維話,直吵得德古拉斯心煩。無奈之下,他只得將其塞給埃文將軍。他說:「這是個新兵苗子,聽好了!我要他下次回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可以嗎?!」埃文將軍毫不遲疑,「是!大人!」說罷,德古拉斯指著帳篷出口,吼道:「立即執行!」埃文將軍立正敬禮,答道:「是!」然後想也不想,扯著雷奧哈德快步走出了大帳。

看著埃文將軍忠實執行任務的樣子,在埃文將軍走出大帳后,德古拉斯笑了。其一,因為手下有一如此聽話的良將;其二,雷奧哈德,這下總該笑不出來了吧。

撇開那些不談,眼下最要緊的,還是當前的戰局。

看似,只是看似。血族並沒有落入明顯的下風,可德古拉斯知道,已經不能再拖了。

暫時,不,一定只是短時間之內,鍊金術還勉強能和人族所謂「科學」打個平手,可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德古拉斯確認了:這麼短的時間內,人族的新武器一樣接著一樣,而鍊金術卻無法變化,那麼可以說,未來已經可以預見。鍊金術,必定會被超越!而且就在不遠的將來。

因此,德古拉斯開始明白:自己必須做些什麼才行!哪怕是為了不遠的將來,自己一族終將迎來的末路。

畢竟,這位可不是什麼甘願坐以待斃的角色。

午後,德古拉斯單獨跟埃文將軍談話。

「將軍啊!有些話,我不知該不該告訴你。」

埃文將軍單膝跪地,聲音是堅定,表情是虔誠。

「請您直說吧!」

德古拉斯眼角垂著,顯得有些沮喪的樣子。但他還是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一族自古以來就守護著凱撒一脈了。」

埃文將軍不由動容,「您……是怎麼了?」

德古拉斯不管將軍的問話,兀自繼續了下去。

「這一次,我不知道,凱撒家的羽翼,還能不能護得住啊!你,願意與血族共存亡嗎?」


埃文將軍的聲音依舊是堅定,「王喲!雖然我不知道您為何這麼說——願意,無論何時,這是我的義務!」

「是么?」德古拉斯連眼皮都不抬,說著,他嘆了口氣。


「那麼我告訴你吧,不久的將來,必定會發生的事情……」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躊躇一整晚。

第二天清晨,德古拉斯才終於走出迷茫,迎來了充滿挑戰的新日程:航海!而且是遠渡重洋,有生以來初次前往精靈的國度,這讓德古拉斯就像個小孩子一樣興奮不已。雖然秉持一貫的雷厲風行,幾乎是巴不得當天就出發了,但拖到第二天早晨的送行會時,還是高興到臉蛋通紅,坐立不安的程度。

意外的還在後面,因為他此行提親,為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兒子——福爾德!


出於安全考慮,他將本應作為主角的福爾德留在了家裡,並未帶出。至於此行真正的目的,出發前德古拉斯只隱隱地對埃文將軍交了底,那就是——求援!鍊金術快不行了就借用老鄰居的魔法。而且聽說精靈族的武器工藝也十分先進……什麼,熱愛和平? 坂道椅子 ,那樣一支種族,早就被滅絕了吧!而且至今人們的恐懼,是為了什麼?美妙的歌曲?精緻的樂器?或是美麗的容顏?

哼,不可能。據說當年與愛德華一世攜手的時候,它們就已經發明出了威力巨大的魔導炮!恐怕現在的人們打死也不願相信,關鍵時刻拿來保命的終極武器,竟然是遠海異族創造吧。

可惜,事實如此,無人有權否定。就連教皇也不了解,那段神奇的歷史。

(今天狀態不佳,很少實在抱歉,用打賞、推薦和收藏來鼓勵我吧!!!筆人丟掉節操,跪求打賞,推薦,求收藏!!!) 雖然從很久以前開始,人族就已經初次體驗過這種神奇的事情,可作為血族之王,德古拉斯還是初次嘗試這種奇妙事業。終於到達了傳說中的大海的時候,他不由為海的廣闊而驚嘆。

走在隊伍的最前方,他是第一個看到這片神奇大海的。然後他指著前方驚嘆道:「看哪!這麼一片地方,比我們的家園要廣闊不知多少倍!」

身後一位年紀稍大的老者提醒道:「王喲!對我們來說,水域是不可靠近的危險之地。」

「唉!」不是因為這句如何刻薄,而是因為毋庸置疑的事實面前,德古拉斯只得嘆了口氣。

吸血鬼,世世代代,懼怕潔凈之水。「聽說這片海,都是鹽水來著?」突然,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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