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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嚴驍或許是悲憤上了頭,卻忘了他自己的處境。 如果沒有二老在,向予瀾當即一句「不敢當」就能給頂回去。

但現在有二老看著,她也只能勉強笑笑。

這一回,老爺子和老太太都看出來了,楚嘉宏和向予瀾都不喜歡顧念。

他們之前難道見過顧念償?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表現的這麼冷淡不喜?

楚老爺子給老太太使了個眼色,老太太便開口問:「你們之前見過顧念?」

向予瀾趕緊說:「嘉宏沒有見過,倒是我之前見過她幾次。就是那時候還不知道她正跟昭陽在一起。」

「哦?」楚老太太挑挑眉,問,「在哪兒見的,怎麼見得?」

向予瀾剛要說話,楚昭陽便不疾不徐的開口:「之前R組織派人襲擊我,警方派人來保護我。」

老太太點點頭:「對,那事兒我知道。」

說完,不禁又責怪:「你這孩子,出事之後才肯告訴我們。」

「之前也怕您二老擔心,再說告訴了你們,無非也就是多了兩個跟著一起擔驚受怕的人,何必呢。」楚昭陽解釋。

他的語氣淡淡的,不疾不徐,聽了讓人的心情不自覺地就平靜下來。

好像什麼事情從他嘴裡說出來,都特別有說服力。

「別打岔。」楚老爺子虎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這時候也顧不上跟他一般見識,繼續對楚昭陽說:「對對,說到哪兒了?哦對,警方派人去保護你,裡面由顧念?」

楚昭陽點頭:「那時候我們還沒有在一起。」楚昭陽說道,「當時歹徒在半夜闖了進來,拿槍指著我,幸虧顧念撲了過來,把歹徒撲倒了。兩人扭打在一起,但歹徒手裡有槍,如果稍不注意,中槍的就是顧念。當時,顧念根本就沒有遲疑。」

老太太倒吸一口氣,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顧念,歹徒當時只要開槍,我當場就死了。」楚昭陽沉聲道,比劃了一下距離,「當時,槍離我就這麼近。」

老太太這一回的吸氣聲比剛才大了不少,臉都嚇白了。

忙閉著眼睛微微仰頭,朝虛處拜著,隱約聽到她嘴裡喃喃念道:「老天保佑,佛祖保佑。」

念叨完了,又拉住了顧念的手,不住的道謝:「顧念,真是太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可能我就沒有這個孫子了。」

顧念趕緊搖頭:「雖然當時我們並沒有在一起,但我身為警察,保護他就是我的職責,是我應該做的。」

「在生死面前,沒什麼應不應該的。」老太太很明白,就算是她的職責,但大家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在各自的家人眼裡,都是最重要的。

誰也沒有義務為了別人,犧牲掉自己的命。

「顧念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老太太哽咽道。

就連老爺子都不說話了,呼吸沉沉的。

「當時媽也知道這件事情,她很清楚顧念為了救我,面對多大的危險。但也只是讓小劉司機帶了一些補品去醫院給顧念,自己沒有露面。」楚昭陽一言不合,就把向予瀾賣了。

楚老太太猛的瞪向了向予瀾:「不懂事兒!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親自上門道謝都不為過,那可是一條命!是人家冒著生命危險救的昭陽,你就讓人帶點兒破玩意兒打發人家?你當人家是乞丐呢?沒你這麼瞧不起人的!」

老太太特想說,狗眼看人低!

但到底當著顧念的面兒,給向予瀾留了些面子。

這一回,就連老爺子都怒了。

他沒朝向予瀾發火,卻是質問楚嘉宏:「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楚嘉宏訕訕的,正想否認,楚昭陽先一步說:「程局長早就把報告給爸看過了,所以媽才會知道事情的經過。」

「好啊,沒想到我養的兒子,我兒子娶的媳婦兒,就是一對兒白眼狼!」老太太怒指著他們,氣的手都哆嗦了。

「這讓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家缺家教!」老太太怒道,手掌重重的連拍幾下扶手。

這話,說的很重了。

可老爺子一聲不吭,臉沉沉的,明顯是認同老太太的話。

楚昭陽說的都是實話,一點兒都沒有添油加醋,楚嘉宏和向予瀾就算是想要反駁,都找不到理由。

一時間,兩人都悄悄地瞪了楚昭陽一眼。

為了顧念,他竟然坑自己親爹媽!

「這話,我也問過母親,結果她說,顧念這完全是為了討好我而使出的苦肉計。」楚昭陽說道,直接將向予瀾賣了個徹底,一點兒愧疚感都沒有。

「荒唐!」老太太氣的夠嗆,又使勁兒的拍了幾下扶手,而後手直哆嗦著指著向予瀾,「你這是人話嗎?有拿命去拼苦肉計的嗎?」

老太太的話,竟跟當初楚昭陽說的一模一樣。

「那時候,父母正極力撮合我跟江向雪。」楚昭陽又說。

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老太太一口氣梗在脖子里,上不去下不來。

「你們倆什麼眼光?那江向雪的德性,你們也能看中了?竟然還好意思不滿意顧念!就你們倆那看人的眼光,還是算了吧!活了大半輩子,全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被老太太當著小輩的面,這麼指著鼻子罵。

楚嘉宏和向予瀾的臉都漲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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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得越來越晚,因為寫的越來越慢了,淚~

實在抱歉,大家半夜不要等更,等早晨起來再看吧~ 那個時候,姜雲卿和魏寰的人早就已經在監視嚴家還有三皇子,提前察覺到了他們的舉動。

在知道嚴驍想要謀逆之時,她們也沒有出手阻攔,反而暗中幫了他們一把,促成了此事,然後在事後將計就計任由他們折騰了一通,然後藉此拿下了三皇子,將嚴驍和所有嚴家的人都打入了大牢。

最初的時候,姜雲卿還未曾發現嚴家的事情和南梁有牽連。

直到後來,姜雲卿無意間發現了嚴西元的那個僕人,又順藤摸瓜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嚴西元。

聽著那僕人說著嚴家和劉家這段時間的不對,再加上後來劉彥的一些舉動,她才猜測出來了大半的真相。

之前在海葉堂那邊的時候,姜雲卿拿嚴西元來說事,其實有大半是在詐唬劉彥。

可誰想到那劉彥有膽子跟南梁聯手,甚至意圖皇權,想要輔佐傀儡登基之後自己做那隱形的「太上皇」,可是心裡卻半點都耐不住性子。

她不過才說了一句,劉彥自己就先露了怯,甚至於還轉身想跑。

姜雲卿這才肯定了她的猜測。

姜雲卿靠在椅子上,神色冷淡的說道:

「南梁和赤邯向來互不干擾,甚至於因為有大燕在前,南梁和赤邯還曾經聯手自保過,南梁皇室的人不會蠢的野心勃勃的想要來吞併赤邯。」

「而能有這麼大的野心,又用的出來這種手段的人,只有我認識的那一個,當初大燕的皇子,後來因為謀逆叛亂,謀害皇帝而倉皇逃往南梁的李廣延。」

姜雲卿提起「李廣延」三個字時候,眼神格外冷冽。

那幽黑的眸子里好像盛滿了寒冰,讓得人觸之生寒。

「當初在大燕的時候,李廣延便意圖皇位,百般籌謀步步緊逼,對他親父親兄都未曾留手,後來眾叛親離逃往了南梁。」

「他不是一個安分的人,而且我也聽說前段時間南梁皇室出了不少的事情,這中間若說沒有他的原因我是不相信的,而他若能在南梁皇室掌權,那他必定會對赤邯出手。」

「若是尋常的時候,他可能會想辦法說服赤邯當權的人,讓赤邯和南梁聯手,助他對付大燕,可是如今皇祖父遇刺受了傷,而姑姑又想要皇位。」

「姑姑不是好說服的人,更不可能讓赤邯給南梁做嫁衣,所以他就只能選擇先拿下了赤邯,再劍指大燕。」

「放在平日里,他想要謀奪赤邯皇權或許很難。」

「可眼線赤邯皇權更迭,朝中不甚安穩,姑姑掌權之後妨礙了太多人的利益,而那些人的不滿和不甘便成了他的機會,而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又怎麼可能會放過。」

魏陽陵幾人坐在一旁,聽著姜雲卿說著關於李廣延的事情,臉上都是忍不住露出詫異之色來。

那個李廣延,他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他們聽到的消息,全是他當初在大燕怎麼落敗之後,如同喪家之犬倉皇逃離的事情,可是如今在姜雲卿嘴裡,那李廣延卻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但楚昭陽顯然沒有想要這麼愉快的放過他們,今天必須把他們倆的氣焰給打壓下去,讓他們倆沒機會在二老面前說顧念的壞話。

楚昭陽很清楚,楚嘉宏和向予瀾肯定會逮著機會在二老面前抹黑顧念。

只有先讓二老知道了兩人對顧念的態度,讓他們以後再跟二老說什麼顧念的壞話,二老想到他們倆對顧念的偏見,便會對他們的話持懷疑態度攖。

楚嘉宏慢慢的也回過味兒來了,猛的看向楚昭陽償。

只見楚昭陽正沉斂端方的坐著,可就這麼一副君子的模樣,卻一直都在給他們上眼藥!

「後來顧念在訓練的時候被人陷害。」楚昭陽又把顧念集訓的遭遇,原原本本的說了,「我及時找到了她,帶她回了家,讓施弘澤給她檢查。」

「顧念和母親相依為命,不想讓母親擔心,想要出去找家酒店住,是我擔心她的身體,怕她半夜生病卻沒人照料,強留她在家。余嫂也在,有什麼事情,余嫂也可以照顧她。」楚昭陽說道,「當然,那時候我就對她很有好感,可惜她那時候還不喜歡我。就因為喜歡她,所以我才會想方設法的照顧她。」

楚昭陽說著,目光幽幽淡淡的看了向予瀾一眼:「誰知第二天我離家處理事情,媽又帶著江向雪去了我家,把受了傷的顧念給趕走了。大抵是從一開始,她就對顧念有偏見,只喜歡家世好的女孩子吧。」

楚昭陽慢悠悠的把話說出來,又給了父母一擊。

楚嘉宏和向予瀾面色發苦,被兒子坑的不要不要的,真是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了。

「哼!」老爺子終於忍無可忍的怒哼了一聲,指著楚嘉宏和向予瀾,「你們兩個,跟我過來!」

說罷,便起身,背著手就往書房走。

老太太見了,便說:「我也跟過去看看。顧念你在這兒喝茶,吃水果,不要客氣。我那混賬兒子和兒媳婦兒,你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讓你受委屈了,我在這兒跟你道歉。」

老太太說的真誠,可顧念哪敢受。

忙站起來擺手:「老夫人,真的沒什麼的,他們也是為了昭陽好。大家都是為了昭陽好,所以,我也不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哎。」老太太嘆了口氣,「那兩人那麼大年紀了,看的竟然都還沒有你通透。」

老太太搖頭,一邊往書房走,一邊慶幸,幸虧當初老頭子親自拍板兒,讓楚昭陽接了楚天,不讓楚嘉宏干涉。

老爺子當時直接讓楚昭陽取代了楚嘉宏的位置,楚嘉宏為了這事兒,也著實找老爺子鬧騰了一通。

有段時間,真的是家務寧日,讓老太太頭痛得很。

但現在,老太太真的是無比慶幸老爺子的決定。

那老頭子雖說脾氣不好,但關鍵時候,還是很不含糊的。

不然,就以楚嘉宏這種短淺的目光,連個人都看不準,楚天在他手裡,還不知道要毀成什麼樣兒。

老太太進了書房,就見楚嘉宏和向予瀾像兩個被訓斥的孩子似的,老實巴交的站在老爺子的辦公桌前,低垂著腦袋,對老爺子的怒氣,半點兒不敢反抗。

老太太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正好能看到楚嘉宏和向予瀾大半張側臉。

「當初你還怨我,把公司家業交給昭陽來打理,直接越過了你,讓你在外面抬不起頭來。你也不看看,你有多大的能力。明明沒什麼本事,還事事都願意替別人做主。」

楚老爺子絲毫不客氣:「你在外人面前,擺你的款兒,就擺去,別擺到昭陽面前!昭陽比你能耐不知道多少,你擺到他那裡,除了丟人,再沒有其他用處!」

「就你那點兒看人的眼光,還替昭陽操心婚事?」楚老爺子嘲諷的看了眼向予瀾。

向予瀾心裡咯噔了一下,楚老爺子難不成覺得,楚嘉宏看上她,也是因為沒眼光?

「江向雪的事兒,你們忘了?」楚老爺子拔高了嗓門,實在是被這兩個人氣得夠嗆,「人蠢不要緊,要記得住教訓,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可你們,犯了錯還不知悔改,當自己對的不得了。反倒覺得別人都是蠢得,這才是蠢得無可救藥!」

「爸。」楚嘉宏哪能想到,老爺子竟是氣的連這麼重的話都說出來了。

「爸,我們實在是覺得,顧念配不上昭陽。」向予瀾硬著頭皮說道,「昭陽那麼優秀,找顧念那樣兒的,也太委屈了。」

「你以為我說的是這件事?」楚老爺子一聽,向予瀾連事情的重點都聽不明白,不禁更來氣,恨不能抄起桌上的硯台朝楚嘉宏丟過去。

兒媳婦兒不好砸,砸兒子還不行嗎?

「撇去她跟昭陽的關係不談,在此之前,人家對昭陽有恩,救命之恩!你們非但不道謝,還拿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人家。你們母親說得對,什麼人使苦肉計,還要陪上自己的性命?」

老爺子指指楚嘉宏:「你會嗎?」

楚嘉宏一滯,到底說不出來。

老爺子又指指向予瀾:「你會嗎?」

向予瀾低頭不說話。

「你看,你們都不傻,難道人家顧念就是傻得?」老爺子指著他們,「我都不知道,我的兒子,竟是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白眼兒狼!」

「你們是不是覺得你們高貴,別人都不如你們?誰都配不上你們了?」老爺子粗聲道。

—題外話—今天五更,這是第一更~ 魏寰挑挑眉:「你對這個李廣延,怎麼會這麼清楚?」

姜雲卿看了魏寰一眼,眸子裡帶著些冷色。

他是她教出來的,他們兩人上一世同歸於盡,這一世又曾交手,險死還生,她怎麼可能會不清楚?

她跟李廣延,早晚都會交手。

李廣延不會放過她,而她也絕不可能饒了他!

只是這些話她不可能告訴魏寰他們,更不可能讓他們知道她曾經擁有兩世記憶的事情,而她跟李廣延之間的仇怨,也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解釋的清楚。

姜雲卿只是說道:

「我曾經跟他在大燕交過手,他的心智,謀略,還有手段城府都極為驚人,而且他行事沒有底線,性情偏執,認準的東西絕不罷手。」

「之前大燕的那場內亂便是因他而起,後來我跌入滄瀾江險些喪命也是因為他。」

姜雲卿對著三人說話時,臉上神色冷厲。

「我跟他有夙世之仇,我們兩人之間註定你死我活,有我無他!」

「當初我廢掉了他一隻手,弄瞎了他一隻眼睛,毀了他在大燕經營多年的局面,讓他從一個皇子變成了亂臣賊子,如喪家之犬逃去南梁。」

「以他的性情,只要給他機會,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我們之間早晚也會再次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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