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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書院還包一頓午飯。

當然,陸家的兩個少爺還是會回自己的院子吃去的。

時間還早,學堂還沒開課,學生們都三三兩兩地站在院子裏說話,或者讀書。

在人羣中,吳節看到了林廷陳,忍不住朝他笑了笑。

林廷陳面sè一變,鼻子裏一哼,倨傲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這傢伙好象在讀書人中頗有威望,隨着他這一聲冷哼,他身邊的幾個秀才也都帶着敵意看過來。

吳節自然不懼,只嘴角一翹,再不理睬。

同時看過來的還有一個小胖子,身邊圍着一大羣沒有功名的小孩子,如衆星捧月一般,倒有些後世有活力民間組織的頭目的氣勢。看模樣,在陸家頗有身份。!。 “看什麼看,沒見過賽潘安啊?”小胖子呵斥一聲,狠狠瞪了吳節一眼。

“撲哧!”吳節樂得低笑出聲,這死胖子……自我感覺不要太好。不過,他能有這種不切實際的自信,還是很讓人佩服的。

見吳節留意那個胖子,程管家在旁邊介紹說這人就是陸家嫡孫二少爺陸暢,大少爺陸軒因爲身子不好,已經好幾天沒來學堂,在院子裏休養,估計還要過幾曰才能過來。

說着話,程管家就帶吳節去後院領了一套文房四寶和十幾本書,又叮囑了幾聲,這才走了。

因爲沒有熟人,也沒人同他說話,吳節索姓大大方方地走進書屋,找了座位坐下,默默地看起書來。

還有沒有到上課的時候,陸續有學生走進書屋,各自找了位置,有人在說話,也有人在看書,漸漸地熱鬧起來。

說起陸家的藏書,倒有些價值。吳節手頭領的《四書註解》上除了官方刊訂的朱熹的批註之外,還密密麻麻地寫了許多小字,都是前人的註解,同原文對照樣着看,卻有許多新的收穫。

正看得入巷,“啪!”一聲,一疊硬紙板扔到桌上。

這些硬紙板大約兩指長寬,上面標記着不少的符號,有筒子、條子和萬子,看起來好象是一種牌戲,應該就是麻將的前身葉子牌吧?

吳節驚訝地擡起頭,卻見陸暢惡狠狠地盯着自己:“喂,你叫吳節吧,剛纔是你是在笑話我嗎?”

小胖子身邊是一羣沒有秀才功名的學童,估計是陸家的子弟。

這些孩子個個面帶兇光,竭力作出一副我是惡人的模樣。

陸暢不過十五六歲年紀,旁邊的那幾個孩子也大多十一二歲,最小的那個才八九歲,臉上還拖着鼻涕。古人營養不良,身坯比起現代人小上一圈。

“惡霸欺壓善良書生,紈絝子弟欺男霸女,這橋段怎麼如此眼熟?”吳節突然想笑,在後世他也是一個成年人,已經過了與人爭強鬥勝的年紀。

若說起以前讀中學的時候,因爲是孤兒,家境貧寒,也曾經被高年紀的學生欺負過,狠狠地同他們打了幾架。

眼前這種情形落到吳節眼中,他不但毫無畏懼,反有一種奇怪的親切感。

看到吳節憋着笑,陸暢更怒:“吳節,是好漢咱們就出去聊聊,也別說我欺負你,一對對單挑。”

一邊說話,一邊伸出右手拇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一副吃定吳節的模樣。

“對,出去聊聊。”幾個小屁孩子跟着一陣叫囂:“我叫暢少爺乃是京城第一條好漢,等下打架,一隻手就能將你這個酸丁打死!”

看到這一片混亂,學堂其他書生要麼面色發白,慌忙將頭埋進書本。要麼冷笑地看過來,一臉的鄙夷。

“單挑,好啊。”吳節一愣,大覺意外。他也沒想到自己來學堂的第一天就遇到這種麻煩事。

眼前這個陸家二少爺不過是娃娃,而吳節則是一個在社會上打滾多年的老油子。若連個小屁孩個搞不定,還混個屁?

他笑笑了:“你真要同我比,不後悔?”

這句話一說出口,小胖子好象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你廢話好多,要打就快點出去,也就是三招兩式的工夫。你不會是在磨蹭吧,等下先生來了,還搞個屁啊?走走走!”

就要伸手來拉吳節。

吳節慢吞吞地站起身來,一把將桌上的那疊紙牌收到手中,手法乾淨利落,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一錢銀子一番,二缺二,再湊兩個人吧。”

幾個小孩子都是一呆,陸暢眼睛都瞪圓了,竟然有些口吃:“你……你的意思是、是打葉子牌,你用葉子牌和我單挑…”

“打架,多沒品味,你揍我或者我揍你,又沒有一文錢好處,費而不惠,君子不爲。再說了,這麼熱的天,等下一打起來,渾身大汗,又粘有熱,舒服嗎?你又那麼胖……”

吳節右手在桌上一滑,那疊牌在桌上拉成長長一列。然後又如長龍一般猛地一收,落到手上:“現在,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只見,他右手手指飛快彈動,那一疊葉子牌就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牽引着,上下翻飛,閃電一般地交錯分合。

這一手單手洗牌術是撲克牌魔術中的基本功,對現代人來說並不陌生。從九十年代香港電影《賭神》起,就已經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

到如今,隨着劉謙大紅,吳節也曾經想過學幾手魔術打發時間。

當年爲了學這手撲克牌魔術,他在電腦裏下不少視頻資料反反覆覆地看了很多遍,又買了一副撲克練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因爲天分有限,也沒學到什麼真本事,倒是洗得一手好牌。

當然,這個手法落到真正的高手眼睛裏當然是笨拙呆板,不值一提,但用來嚇唬陸暢他們足夠了。

唯一讓吳節覺得麻煩的時候,葉子牌又細又長,不是很順手。

還有,這套魔術已經很長時間沒練,有些生疏,至於其他複雜的技巧還是玩不了。

隨着吳節這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剛纔還一臉惡像的陸暢眼睛越瞪越圓,嘴巴也張大成O型。

至於其他孩子,也都如石話一般。

洗完牌,吳節右手拇指一彈,一張張牌如穿花蝴蝶一樣飛出去,落到桌上,分成整齊的四份:“陸暢,究竟來不來啊,抓緊時間,再找兩個人。”

“絲!”陸暢這纔回過神來,抽了一口冷氣,驚叫:“厲害,厲害啊,他孃的,你這手真是漂亮,人的手怎麼可能靈巧成這樣?快說說,快說說。”

畢竟是個孩子,注意力不能長時間地集中在一件事上。被吳節這一打岔,就忘記先前來找吳節的目的。

興奮地抓住吳節的手:“吳節,快說說,這東西該怎麼練?”

幾個孩子也興奮地圍了過來。

“也沒什麼,關鍵是手熟。”吳節知道這一關已經過了,抓起牌說:“這牌還是小了窄了些,換成我們老家的那種撲克牌,我還能玩得更好。”

“什麼叫撲克牌?”

“額,同葉子牌也差不多。不過不是筒、條、萬,而是四種花色。”

剛把撲克牌解釋清楚,吳節就看到林廷陳從外面走了徑直走到吳節身前,冷冷道:“吳節,這是我的座位,還請讓讓。”

陸暢大怒:“林廷陳,你來掃什麼興,沒看到我正同吳節說話嗎?”

林廷陳並不害怕陸暢,只道:“先生過來了。”

“先生來了呀,玩不成了,沒意思,沒意思。”陸暢嘟了幾聲,見吳節還站在那裏,就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最後一排角落中的一個座位:“那地方沒人,坐那裏去吧。”

吳節含笑着點了點頭,收拾起書本。

剛離開,就聽到背後的林廷陳一聲冷笑:“斯文敗類,玩物喪志。”

吳節也不同他一般見識,自是懶得理睬。

致命遊戲之天價寶寶 顯然,陸家族學的先生在學童們心目中很有威望,剛纔還圍在吳節身邊的小孩子們頓時作鳥獸散,各自尋位置坐下。

吳節看得明白,陸家這羣頑童的方位大多在後面幾排或者光線不好的角落。而新招的秀才們大多在前排。

看來,優等生坐好位置,是有傳統的。

唯一例外的是吳節,吳節的位置位於最後一排靠窗的角落,前面是陸暢和幾個一臉懶的陸家少年。他好歹也有功名,如今卻被幾個頑童包圍。

好在吳節覺得坐那裏都是無所謂。

既來之,則安之。

很快,學生們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開課。

在第一排中間,正對着先生的講桌的地方還空了一個位置。

陸暢將頭轉過來:“喂,我說吳節,等下再說說你那什麼撲克牌有什麼得趣的玩法。”

“玩法多了,橋牌、雙摳、鬥地主、七鬼九二三,有時間我跟你說說。”吳節笑着擺了擺頭,將書本擺好,慢慢地磨起墨來。

一邊磨一邊說:“這其中最有意思的是鬥地主,只需三個人就能玩,不像葉子牌,非得湊足四人。”

“三個人就能打,太好了,以前玩葉子牌,老找不到足夠的人數,煩得很。”小胖子高興得下巴上那一圈肥肉都在抖動:“如果你這鬥地主真的好玩,我和小妹隨時都有空,她也是個閒不住的,到時候叫上你。”

“好啊,到時候再說。”吳節隨便應了一聲,也不放在心上。

陸暢着傢伙,表面上看起來很煩人,其實心地並不壞。主要是家庭條件實在太好,養成了紈絝姓子。說起來,還真有點像我高中時的那個同桌,好象姓廖吧,高三的時候做高考移民去了疆省,後來也沒有聯繫。

一晃,就是很多年沒見到了。

估計以後也在沒機會見面。

那傢伙也是同樣的胖子,同樣的直線條,沒心計。

記得有個人說過:任何一個故事中都會有一個胖子。

世界因爲有了胖子,而變得有趣。

一陣篤篤的木杖聲傳來,剛纔還同吳節說話的陸暢立即直起了身體,低聲道:“先生來了,你小心點,他的脾氣很不好。”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子的神色中難得地帶着一絲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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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示: 先去入學時,吳節聽程管家說,這個代時升原本是個舉人,學問其爲出sè,以前好象還當過官,後來就一直跟着陸炳,幹了十多年幕僚。

後來因爲身子不成了,又無兒無女,沒地方可去,索xìng在陸府做了西席先生。

憑心說,吳節對明朝的教育還是相當看不起的。從他手頭所掌握的資料來看,古人教書,大多采取填鴨式教育。通常是先生先念一段書,然後讓學生跟着念,接着解釋這段話的意思。如此幾年,直到學生將四書五經囫圇吞棗背熟之後,再教他們寫八股時文。

這種教育手段培養出來的多半是隻知道死記硬背的書呆子,全然沒有獨立思考能力。

這也是當初他爲什麼沒去楊宗之那裏讀書的緣故,感覺也學不到什麼東西。別人讀書不過是爲了科舉,抱有很強的功利xìng,吳節讀書純粹就是興趣。沒有考試壓力,自然不肯去學校受那種罪。

洪荒之萬界聊天群 這次來陸家族學讀書是一次意外,畢竟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秀才,無力反抗權勢滔天的陸家。況且,進了學校,或許要機會得到唐宓的消息,還有五兩銀子的助學款可拿。何樂而不爲?

明日之劫 罷了,且在這裏呆上兩個月,等中了舉人再說。

因爲對明朝的學堂已有成就,因此,在吳節心目中,學堂的教師應該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迂夫子。一身青袍,頭戴四方平定巾周拿摺扇,道貌岸然,儒雅溫潤。

可眼前這個姓代名時升的先生卻讓吳節大跌眼鏡。

隨着得得的木杖聲傳來,書屋的大門本人猛力推開,走進來一個柱着柺杖,只剩一條tuǐ的老人。

這老者看起來身材高大,雖然也作儒生打扮,可一條刀疤從右額一直延伸到左上嘴chún,看起來甚是猙獰兇惡。

一看他的面相,就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文人。

一個殘廢,自然不好做官,也不方便拋頭lù面,做個教書先生倒是不錯的選擇。

“人都到齊了嗎?”代先生眼睛中精光一掃,四下看去,落到面前那個空着的位置上。眉頭一皺:“陸軒呢,陸暢。”

聽代時升點自己的名字,陸暢好象是耗子見了貓,慌忙地站起來。因此動作太急,胖胖的身體撞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坐在他的後面,吳節看到小胖子脖子後面那一叢寒毛偷偷地豎了起來。

小胖子驚慌地回答:“先生,陸軒他、他、他他,他病還沒好,說是受了風邪,估計還有三五天才能過來。”“手無縛雞之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將來就算做了官,也沒辦法報效朝廷。”代先生哼了一聲:“也罷,他雖然身子縮,學業倒也不錯,就讓他再歇息幾日。上課了,咦,又來了新人!”代時升發現了坐在角落裏的吳節。

吳節忙站起來,恭敬地一作揖:“彝見先生,學生吳節。”還沒等吳節說完話,代時升就打斷了吳節:“我又沒叫你,你插什麼話。看你模樣也是個有功名的秀才,如此不曉事。進了我的學堂,得依我的規矩,沒我同意,任何人不許廢話。還有,我上課的時候,你得給我打起精神聽着,不許說話、不許看閒書、不許睡覺、不許走神、不許東倒西歪……”

一連十幾個不許之後,代時升這才示意吳節坐下。

吳節以前在四川的時候是有名的青年才子,別人見了他,不管是知府還是知縣,對他都是客客氣氣,什麼時候吃過這種呵斥,心中微微有些不快。

前排的小胖子陸暢轉過頭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陸暢,你東張西望什麼?”嚴厲的聲音響起。

“沒什麼,我……”

“坐下!”聲音更嚴厲。

代先生威嚴地看了衆人一眼,目光又落到吳節身上,冷笑:“我知道陸家新招了不少有功名的士子,有功名啊,了不得啊!在外面,別人見了你們都得恭敬地打拱手作揖,叫一聲相公。有的人甚至還有才子之名,寫得一手好文章。不過,在我眼中都是個屁!”

代時升說得很不客氣,吳羊心中微微有些惱火。

代先生接着道:“我們陸家族學同其他學堂可不同,其他學堂教書,爲得是讓你們參加科舉,做官。可我這裏,不會教你們怎麼考試。

在座各位有許多秀才,考了一輩子,將來要想考出個官兒來也不是什麼難事。至於陸家的子弟,有陸公提攜,將來甚至不用參加考試就能謀個一官半職。我若再像其他學堂那樣教你們考試,又有什麼意義,又如何能顯出手段?”

“好,廢話不說了,上課,今天這節我教你們寫地方主政官上報朝廷的錢穀策書。在教你們格式之前,我先說說國朝洪武十五年的那樁案子…洪武年間時帝方盛怒丞相御史莫敢諫。士利嘆曰:上不知,以空印爲大罪。誠得人言之,上聖明,寧有不悟……”

這一說,就是一個多時辰,將這樁案子的來龍去脈說的分明。

所爲空印案,指的是明朝洪武十五年的舊事。

明朝時每年地方都需派人至戶部報告財政收支賬目,所有賬目必須和戶部審覈後完全相符方能結算。若其中有任何一項不符就必須駁回重新造冊,且須再蓋上原地方機關大印纔算完成。

因當時交通並不發達,往來路途遙遠,如果需要發回重造勢必耽誤相當多的時間,所以前往戶部審覈的官員都備有事先蓋過印信的空白書冊以備使用。這原本是從元朝既有的習慣xìng做法。

又因爲錢糧在運輸過程中會有損耗,所以從運送一直到戶部接收時的數字一定不會相符,在路上到底損耗了多少,官員們無法事先預知,只有到了戶部將要申報之時才能知道其中的差額,所以派京官員都習慣用空印文書在京城才填寫實際的數目。

明太祖朱元璋獲知此事後大爲震怒,認爲這是官員相互勾結的欺君重罪,下令嚴查。

如此一來,超過四萬官吏人頭落地,很多地方都有職無官,缺員嚴重。

這樁案子在當時牽涉極大,到現在也沒有一個定論。

明朝實行的是特務政治,代先生竟然在大庭廣衆談論此事,讓吳節非常吃驚。

可轉念一想,陸炳本身就是個大特務,又有哪個不開眼的特務敢來找陸家的麻煩?

代時升說完這樁案,又開始講這些錢穀文書該如何寫,有哪幾種體制,分別該投給那裏部門,經手人又是誰。

林林總總,非常詳細,也非常實用,吳節收攝起心神,認真地做起了筆記。

這堂課講完,已是中午。

吃過午飯,休息了片刻,繼續上課。

下午,代時升又開始講官員在斷案的時候,結案陳詞該怎麼寫,又該如何歸檔。然後又說了幾件案子的前後過程。

最後,他柱起了柺杖,道:“今天就這樣,回去之後,各人寫一篇同樣的文章交來。還有,大家先準備一下,明日我教你們如何草擬詔書。”這個時候,吳節這才明白過來:陸家族學根本就不會教人四書五經,而是直接教你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官員。

這哪裏是族學,根本就是一個貴族政治學院啊!

四書五經,科舉時文,對現在的吳節來說毫無意義。可對明朝政治上的東西,他還是非常模糊,甚至連機關公文都不知道該怎麼寫。

上了一天學,他突然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

不虛此行。

古代的學堂散學都早,朝九晚三。

太陽還高掛中天,陸家族學就已經散了。

見代時升一走,學子們也都收拾好了文具,紛紛朝外面涌去,書屋瞬間就空了一大半。

臨離去的時候,林廷陳深深地看了吳節一眼,目光又嫉又恨。

吳節視而不見。

他剛起身,前排的陸暢猛地長出了一口氣:“代先生總算走了,媽的,每次見到他,本少爺心中就打突,比看到我老子還怕!”

就有一個學童討好地笑道:“暢哥兒,二老爺是府中出了名的善人,你有這個爹乃是前世修來的福分,真讓人羨慕啊!不像我爹,一看我不順眼,就提着白蠟杆死命地打。”

“呸,你爹能給我爹比嗎?”陸二少爺唾了一口:“我爹是太常寺少卿,你爹呢,一個小小的參將,還是我爺爺點了頭才得來的。”“那是,那是,我怎麼能跟暢哥兒你比。你是金玉,我嘛,不過是一個瓦片而已。如今,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暢哥兒你將來可是要襲太老爺爵位的。”

聽到小夥伴恭維,死胖子得意地大笑起來。

吳節心中好笑,收攏了書本,就要走。

“等等。”陸暢拉住吳節:“吳節,你等等,仔細說說那撲克牌,教教我們。最近不管是葉子牌還是蟋蟀都玩厭了,有新鮮的玩意兒你也別藏着掖着。”“對,快說,快說。

”幾個陸姓子弟都〖興〗奮地叫了起來。

先前吳節玩的那一手牌技實在驚人,也引起了他們極大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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