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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掰開一條口香糖塞進嘴裡,得意無比地等著眾人的到來。

她剛為三哥做了一件事,三哥便要到左翼來了。

鐵定是表揚她了!

雖然,之前她因為御武道館的事讓三哥失望過,但是這回——

她一定可以挽回三哥對她的印象了。

正當十一洋洋得意之際,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倏然而至,在偌大的別墅輕輕迴響這。

十一抬頭,恰好對上了陽六的臉。

向來笑嘻嘻的陽光俊臉,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複雜地看著她。

「六哥,你怎麼成這個鬼樣了?」

……

陽六第一次神色凝重地看著這個被他們護著長大的女子。

從小到大,她是他們掌心裡的珍寶。

無論惹出多大的禍,三哥都會為她背著。

她打破了林爺的古玩,三哥卻跪出來,為她受了林爺的三十鞭。

她得罪了當年的衛一,三哥把她送到了美國躲避,卻差點斷了自己的手!

而她卻再次無視三哥的命令,火燒倉庫!

她是篤定,三哥會原諒她,所以才會這樣無法無天!

陽六一把攥住了十一的雙肩,將她猛地扯了起來。

「啊,疼!六哥你瘋了!」

陽光的俊臉此時沉重而陰沉,「十一,你告訴我,西沖倉庫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十一臉上的得意連掩蓋都蓋不住了。

她昂起小臉,唇翹起了得意的弧度,「當然。」

「居然是你!」

陽昕一個用力,舒夕頓時被重重地摔到了沙發上。

他看著舒夕,眼睛里的失望幾乎要逸出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三哥改變了主意,要救譚松林,你可知道如果火燒倉庫,必定會引起敵人改變地點,把事情變得更糟,你為什麼還要火燒倉庫?」

「事情變得更糟!」舒夕冷笑一聲,頓時怒不可歇,她一個起身,和陽昕對立而站,「我燒了倉庫,就是不允許三哥去救譚松林!」

「為了那個死老頭,為什麼要讓三哥陷入危險之中,我把倉庫燒了,就是為了讓那群人殺死譚松林!我絕對不允許三哥為了任何人陷入危險之中!誰都不可以!」

最後一句話,舒夕幾乎是吼出來。

「不允許?」

似乎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陽六冷冷地看著她,掌心緩緩緊攥成拳,「你知不知道,現在讓三哥陷入危險的,就是最愚蠢的你!」

「洛姨被劫,無論對方提出什麼要求,三哥都得答應,連要三哥的命,三哥都得答應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宛如晴天霹靂般,舒夕頓時愣在了原地。

洛姨被劫了?

洛姨被劫了!

洛姨被劫了。

怎麼可能?

「對方看到你火燒倉庫,電話要挾洛姨,讓她避開我們保護的人,馬上去找三哥,然後洛姨躲開了我的敢死隊,在小區外被劫了!」

……

死一般寂靜的氛圍,直到一道冷峻的身影打破了這樣的安靜。

「四哥,不要——」

黃八驚呼的話音未落,舒夕頓時像一個破碎的娃娃一樣,被重重地踢到牆壁上。

啪——

甩出去的身影重重地摔落下來,倒在牆角處。

舒夕幾乎直不起身子,她用手肘撐起上半身,一股血腥頓時緩緩從唇邊流出來。

「秦四,你憑什麼打我!」

凌厲又毫不留情的拳風再度襲來,舒夕唇邊漸漸逸出一絲憎恨的冷笑。

……

凌厲的拳風在離她的臉不到半米處倏地停下了——

舒夕睜眼,卻看到了面前的一幕。

以往無數次一樣,那道俊美挺拔的身影,神邸般地擋在了她的面前。

深褐色的髮絲,白色的T恤,簡單的牛仔褲打扮,卻不能削弱他一絲一毫的清貴俊美。

修長得像彈鋼琴的手,穩穩地包住了秦四要置她於死地的拳風。

這是她的三哥。

她的三哥。

清越而好聽的聲音淡淡傳來,道,「小四,不要。」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舒夕的眼淚一下子落下來了,喃喃道,「三哥。」

……

「久久,放開。」

自己的攻勢被那人阻止了,秦四刀鋒般凌厲的黑眸淡淡地逸出一絲血腥的殺繆氣息。

第二次了,他絕對不可以再留一個威脅到久久的人在左翼。

淡淡地放開了秦鐫的拳頭,洛晨走近了他。

他第一次離她這麼近。

秀美的眉目似乎皎皎明月,連肌膚上的細膩絨毛,頓時全部映入了他的眼裡。

竹書謠之阿拾 秦鐫微一閉眼,很快恢復了機器人般的平靜。

洛晨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宛如是大海的溫柔一般,硬生生地澆滅了秦鐫身上所有冷冽的殺意。

「算了。」

「嗯。」

黑道第一夫人 平息了秦鐫所有的怒火,洛晨這才轉身,朝倒在地上的舒夕伸出了手,「十一,起來。」

像以往她無數次犯錯一樣,那個俊美至極的男子總會微側身姿,對著她伸出溫熱的手。

「三哥,對不起,我不知道——」

第一次,她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卻在聽到那清越的男聲下一句話時,驀地抬起了朦朧的雙眸。

「十一,不用和我道歉了,從此以後,你不再是左翼的舒十一!」

「三哥!」陽六驀地喊了一聲,卻被洛晨揮手制止了。

舒藝抬眸,淚眼朦朧地看著洛晨,「三哥,你要逐我出左翼嗎?」

眼神似乎控制不住地流出來,舒藝幾乎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到他淡淡地俯視著她,精緻的眉眼微一皺眉,便舒展開來。

向來她最喜歡三哥那淡淡淺淺的笑容,此時卻像一朵帶刺的梅花一樣,刺得她鮮血淋漓。

他沒回答。

她卻不死心地低低再次問道,「三哥,你要逐我出左翼嗎?」

「嗯。」

一個字,擊破了她所有的希望。

「三哥,我錯了,求你,求求你,不要逐我出左翼。」

那道修長的身影淡淡收回了手,便轉身背對著她。

她看不到三哥的神情,卻被那淡淡的兩個字擊倒了。

「晚了。」

舒藝吐出了一口鮮血,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

陽六將昏迷的舒藝送出了左翼,到另一個地方去治療。

昏暗的黑夜裡,那道修長的身影就這樣安靜地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那深藍的夜色。

秦鐫站在她的不遠處。

似乎知道他站在身後,那清越的聲音淡淡響起,睿智而犀利。

「譚松林失蹤前,譚家曾派狗仔偷拍我一個月,最後一次偷拍,是在米喜頓的停車場,我派人綁架那狗仔,他卻在我的人找到前失蹤了。」

「我看了譚松林失蹤前醫院的錄像,一個半月前,最後一個我熟悉的人,是殷暖陽。」

「我猜到對方會對我媽下手,卻沒想到,他們會教唆我媽躲避我的保護線路,再下手。這樣的對手,熟悉我身邊任何一個人,知道我身邊所有的細節,知己知彼,我很欣賞。」

秦鐫微愕。

「所以,小四,撤了偵查的人吧,無論對方開什麼條件,只要不傷害我媽媽,我都答應。」

為了洛琳,只有3歲的她會答應衛一入曉;

為了洛雪,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性命。

所有的一切,也許,都比不上她視若生命的家人。

「從譚松林失蹤,對方便是沖著我來,但僅是針對洛晨這個人,所以並不是右翼的做派,這樣正好,我解決完所有的一切——」

「那左翼就可以還你了。」洛晨伸了伸懶腰,似乎輕笑,道,「卸下這一切,感覺真的輕鬆多了。」

秦鐫點燃了一根煙,抽起,任由煙霧籠罩著自己,冷冽的俊臉如機器人一般毫無表情。

「我不喜歡左翼,如果你不要,那麼,連同被你趕出左翼的舒藝一起,我會全部毀了。」

「你不會的,小四。」

「我會,別懷疑我這話的真實性。」

如果沒有了你,那麼這個世界,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小四,我想做自己,不是洛三少,不是洛久久,是洛晨。」

秦鐫一怔。

……

洛晨回過身來,隔空點了點秦鐫,俊美的臉龐露出一絲輕笑。

「而在這之前,今晚,我還想任性地做一件事情。」

破了他的執念。

成全她的執念。 偌大的雲家,被籠罩在一片可怕的低氣壓內。

蕭燁,林躍,李岩和痕強四人安靜地站在一個房間門外,臉上神情如昔。

但仔細看,卻可以看到四人的手微微顫抖,似乎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要跳出心臟。

……

昏暗的房間里,一盞淺淡的水晶吊燈微微亮著。

清泠的月光傾灑在落地窗上,卻被紗簾隔絕在了一室溫暖之外——

舒適的座椅上,一道頎長的脊樑坐姿端正而筆挺,依舊顯示但一貫良好的家教與禮儀。

但那陰冷的俊臉,幽深得似乎翻滾著洶湧波浪的雙眸,以及那抿直得薄唇,卻硬生生地把那一派貴公子的氣質打破了,變得冷漠而陰沉。

……

似乎回放著眼前的一幕。

她靜靜地看著他。

「一個從小到大冷漠至毫不在意的人,如果那天晚上強吻你的不是我,是其他人,那麼今天,站在這裡的也不會是我。因為對你來說,那是第一次陌生的觸動。」

「為了這樣的執念,放棄原本你該得到的幸福,你以為值得,但在我看來,卻愚蠢至極!我被你感動過,所以,為了回報你,我寧願破這個執念。」

「被我感動過,卻要破我的執念,和我行如陌路,洛晨,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么?」

「是。」

……

「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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