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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外,六個彪形大漢此刻整齊地靠牆角排成一排,膝蓋跪在冷硬的地磚上,雙手反剪在頭頂上。

他們驚得連大氣兒也不出,更沒有機會衝進去提醒自家老闆。 走廊的光線有些昏暗,透著淡淡的紅,原本想要營造一種曖昧的氣氛。

可,就在這一刻,周遭卻透著濃郁的肅殺之氣。

男人鬆了松襯衫的領口,胳膊上的衣袖輕挽了兩圈,露出一小截蜜色的手臂。

他那一張英媚襲人的臉緊緊繃起,極冷,像是朧了一層隆冬的寒霜。

那雙眸,漆黑,幽邃。

就像是宇宙中足以吞噬萬物的黑洞。

那幾個彪形大漢瑟瑟發抖地蹲在牆角,連大氣兒也不敢喘,更不敢抬頭瞅了一眼這個男人,生怕因為這一眼,就遭遇到萬劫不復。

易胥低眉斂首地站在一旁,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自家少爺,這是他第二次在他家少爺身上,感受到如此濃厚的肅殺之氣。

第一次,是那天晚上,宋小姐差點就被梁起那一伙人帶走。

這是第二次,還是因為宋小姐……

男人冷峭地眯起眼,一抹危險的氣息緩緩流淌著,他伸手推開包廂的門。

宋黎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玩得正高興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她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一張冷峻英媚的臉,毫無徵兆地闖入她的視野中,薄,薄大哥,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的?

阿黎連忙站起來,垂了垂眸,又訕訕地扯了扯嘴角,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可,她不是沒事嗎?

難道是因為……

阿黎瞧了一眼角落裡,脫得只剩下一條紅內褲的老男人,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在心裡咆哮著:薄大哥,你別誤會啊!我真沒有喜歡他,我不喜歡老男人,我喜歡……

喜歡什麼?

阿黎眼角餘光偷偷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男人,卻不想剛好度上一雙幽邃的黑眸,她嚇得連忙收回目光,低眉斂首地盯著自己腳尖。

此刻的阿黎,心裡有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冷鋒,把他拖出去!」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的,卻猶如雷霆萬鈞砸下來。

阿黎哆嗦一下,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家薄大哥不是針對她。

冷鋒抬起頭,應得乾脆:「是,少爺!」

只從,他從宋黎面前走過的時候,那一雙精銳的眸子里閃著嘲諷。

傷風敗俗!

真不知道少爺看上這個女人什麼?她哪一點比得上姜媛小姐。

阿黎不悅地皺起眉,冷鋒有什麼資格看不起她?特喵的!總有一天,她要找個機會把冷鋒打趴下,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尊重。

從薄寒池走進包廂的那一刻,黃彬整個人都愣住了,眼前這個男人,他見過,雖然只遠遠地見過一面,但像他這樣的人……

一眼就夠了,只要一眼,這輩子估計都沒有辦法忘掉他。

「薄,薄少……」

他戰戰兢兢地喊出這個稱呼。

男人挑眉,如鷹般的眸閃著寒芒,冷聲呵斥道:「還不拖出去?」

冷鋒微斂眸色,大步走過去,直接拽住黃彬的一隻胳膊,像拖著一條死狗,轉身就朝著包廂外走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很快,偌大的包廂變得格外安靜,靜得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阿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怯怯地低著頭,十根纖白的手指不安地交叉在一起,目光緊緊盯著自己腳尖,絲毫都不敢亂瞥。

她生怕又像小時候一樣,被這個男人拉去書房罰寫大字。

畢竟,這一次她真的做錯了。

薄寒池挑眉,一雙湛黑的眸子微微暗了暗,這丫頭的口味……

那老男人的身材比他好嗎?

他眯了眯眼睛,一雙修長的大腿邁開,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阿黎心頭一跳,只覺得這沉重的腳步聲,像是落在她的胸口,她連大氣兒也不敢喘,小嘴不悅地嘟起,心裡更是不滿。

男人停下腳步,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沉著聲音問道:「知道錯了?」

阿黎雞琢米似的點點頭。

縱使心裡有一萬個不滿意,她最後還是屈服了。

豪門隱婚:帝少的獨傢俬寵 「錯在哪?」男人又問。

阿黎愣了一下,纖眉微微蹙起,都已經是知道錯了,為什麼還要問錯在哪?

事實上,她才不覺得自己有錯呢!

對眼前少女的沉默,薄寒池輕斂眸色,寬厚的掌心強勢地落在她的頭頂,又輕輕地揉搓了幾下,「阿黎,告訴我。你都錯在哪了?嗯?」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又透著一絲絲的性感,緩緩從她耳畔暈開。

阿黎只覺得心尖兒一顫,一張白凈的小臉微微發燙,耳尖紅得透徹。

她咬了咬唇角,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我不應該讓他把衣服脫掉。」

頓了頓,阿黎又偷偷地瞧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那雙好看的眸子里閃著精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薄寒池,你,你是吃醋了嗎?」

薄寒池頓時噎了一下,嘴角微抽,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以其人之道。一開始的時候,那傢伙拿著手槍指著我,讓我一件一件把衣服脫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阿黎突然憤怒起來,不滿地揚起小腦袋,「他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完全可以給我當爹了,竟然還想調戲我!」

「我要是輕易放過他,豈不是太便宜他了嗎?然後我就想玩玩他。不過,我是真的沒有碰他……呃,也不是沒碰,我,我踢了他兩腳,而且還踢在……」

阿黎嘿嘿笑了笑,一雙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眼神偷偷地瞅了一眼男人的雙腿間。

薄寒池心下一驚,下意識地收緊了大腿,劍眉微不可見地蹙了蹙。

這丫頭,眼神往哪裡瞟!

驕橫美人 對上那一雙幽邃的黑眸,阿黎咧咧嘴,笑得更歡了,完全忘記了剛才的膽怯。

她揚了揚眉梢,很認真地問道:「噯!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男人噎了一下,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眼前的少女眼睛很亮,很黑,像撒落了漫天的銀河系,看向他的時候,沒有絲毫躲閃。

薄寒池斂了斂心神,故意綳著臉,沉聲問道:「還有呢?」

「還有什麼?」

阿黎蹙眉。 薄寒池微怔,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眸,微微暗了暗,不動聲色地問道:「阿黎,什麼事兒這麼神秘,連我都不能知道嗎?」

阿黎斂眸一笑,眼角餘光瞧了一眼旁邊的冷鋒,心裡越發譏誚。

頓了頓,她微揚起小腦袋,笑眯眯地說道:「沒錯啊!你暫時還不能知道,不過,我可以晚一點告訴你,所以你可以成全我嗎?」

眼前的少女翹起唇角,笑得格外明媚,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瞧著他。

薄寒池忽地笑了,伸手,將她牢牢地圈進自己懷裡,「好,我先出去。」

他的嗓音低沉而暗啞,卻毫不掩飾的寵溺的味道。

說完,薄寒池又扭頭瞧了眼旁邊的冷鋒,幽邃的黑眸微微眯起。

冷鋒心裡咯噔一聲,身體瞬間綳得筆直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快去吧!你放心,我不會欺負冷隊長的。」

頓了頓,阿黎又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再說,他那麼厲害,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最多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我動手。」

薄寒池輕斂眸色,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冷鋒。

那眼神,警告意味兒極濃!

「儘快!」

「沒問題。」

……

好不容易把薄寒池趕了出去,現在包廂里就只剩下阿黎和冷鋒倆個人。

阿黎挑眉,一雙幽邃的黑眸,似笑非笑地望向離她幾步之遙的男人,手裡的鐵傢伙被她漫不經心地擺弄著。

她不開口說話,冷鋒也沉默著。

只不過,冷鋒看她的眼神卻透著冷意,眼裡沒有一絲敬畏。

沉默。

誰都沒有說話。

阿黎一點都不著急,她低著頭,對手裡的這個鐵傢伙似乎愛不釋手的,不時用白嫩的指尖輕輕摩挲幾下,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四分鐘……

冷鋒有些待不住了,垂在大腿兩側的手用力握成拳頭,劍眉緊緊地擰起,眉心那一道三厘米的疤痕,此刻顯得格外的猙獰。

他走上前一步,一雙冷銳的眸子如捕食的獵豹,死死地盯著她,冷著臉問道:「宋小姐,您不是有事兒要跟我私下裡處理嗎?」

萌妻火辣辣 看著走到她面前的冷鋒,阿黎不由得勾起唇,意味深長地睇了他一眼。

她知道,這個男人沉不住氣了。

「冷隊長,你,喜歡姜媛吧!」

阿黎似笑非笑地開口,她很仔細地盯著那一張冷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就像是調色盤似的。

頓了頓,不等冷鋒開口,她又笑眯眯地補充了一句:「哦!好像我說得不夠準確,確切地說,應該是你仰慕她吧!」

阿黎說話的語氣很篤定,看向冷鋒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用你的話來說,姜媛小姐是薄家未來的主母,而你,作為家主的暗衛首領,竟然仰慕自己的主母,嘖嘖!這事兒要是傳出去……」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故意停頓了下來,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起。

她像是在笑著,可,她眼裡卻看不到一絲笑意。

冷鋒的臉色極其難看,眼前少女的一番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在他的心上。

幾乎扎透了。

他仰慕姜媛,他從來都不敢承認的事情。

可,就在這一刻,這麼隱秘的事情,卻從宋黎的嘴裡說出來。

有么一瞬間,冷鋒的眼裡迸射出濃烈的殺氣。

「冷隊長,你就不打算說點什麼嗎?又或者,你現在在想著怎麼殺人滅口?」

阿黎絲毫不畏懼冷鋒,甚至還在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的時候,她還肆無忌憚地開起了玩笑,眼神意味深長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頓了頓,女孩兒又繼續說道:「其實,不管是你喜歡她,還是你仰慕她,都跟我半點關係也沒有。」

「可我就是搞不懂,你為什麼總喜歡用那種眼神看我呢!是不是覺得我的存在,擋住了她成為薄家主母的路了?」

阿黎冷笑一聲,格外嘲諷,看向冷鋒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飾的譏誚。

「冷隊長,你實話告訴我,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啊!我,我自己都不覺得,我有那麼大魅力能擋住姜媛的路,她多厲害啊!」

「妥妥的綠茶婊!你不就是被她勾,引了嗎?」

冷鋒氣得額頭上青筋暴露,要不是礙於宋黎的身份,他早就跟她動手了,現在,卻只能憋屈地警告他:「宋小姐,請你注意你的用詞!」

阿黎嗤笑一聲,一雙漂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瞧著冷鋒。

下一秒,她手裡的鐵傢伙已經對準他,嘴角邪氣地勾起,「我不注意又怎麼樣?你打我啊!」

看著眼前黑黢黢的洞口,冷鋒眯起眼,眼底深處恨意翻湧。

對上冷鋒,阿黎絲毫都不客氣,「不敢動手是嗎?那就給我收著。」

「那啥!別這樣看著我!我會我忍不住會挖了你的眼睛!」說著,她惡狠狠地做了一個挖眼睛的動作。

旋即阿黎又冷嘲熱諷地說道:「一個月之後,我們單挑一局。如果我贏了,你要麼死心塌地跟著薄寒池,要麼就給我滾!」

冷鋒眼眸一眯,「那你要是輸了呢?」

阿黎忽地輕笑一聲,纖眉微微挑起,傲慢地睨他一眼,「我,會輸給你?」

「如果你輸了呢?」

……

推開包廂的門,阿黎一抬眼,就瞧見一個挺拔筆直的背影。

她突然就想走過去,緊緊地抱住他。

心裡這樣想著,她也確實就這麼做了,一雙胳膊從他肋下穿過,然後用力地抱住他,白凈的小臉貼在他堅實的後背上。

感覺到那一雙胳膊的力度,薄寒池輕斂眸色,眼底有笑意緩緩暈開。

他垂了垂眸,低聲問道:「處理好了?」

阿黎咧嘴一笑,瓮聲瓮氣地說道:「當然處理好了,不過,到時候可能還得讓麻煩你。」

「什麼忙?」

「讓你當裁判啊!我要跟冷隊長打擂台,免得他總是看不起我。」

說這句話的時候,阿黎的語氣格外輕快。

薄寒池微怔,眼底閃過異樣,卻還是冷靜地問道:「什麼時候?」

「一個月之後。」

…… 初冬的夜晚,很冷。

可,依舊擋不住這個大都市的熱鬧和繁華,街頭巷尾霓虹閃爍。

一張張行色匆匆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光怪陸離。

走到大街上的行人,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以抵擋夜色里的寒意。

阿一很認真地開著車,不時從後視鏡瞅一眼宋黎,一時間,他還有些不習慣,畢竟,阿一從來沒見過宋黎沉默著的樣子。

從她上車之後,就只說過一句話,然後一直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阿一。」

一直在看窗外精緻的女孩兒,突然收回目光,一雙漂亮的杏眸望向開車的阿一。

阿一愣了一下,旋即正襟危坐,綳著一張臉,「宋小姐,有什麼事嗎?」

宋黎慵懶地往後一靠,雙臂環抱在胸前,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跟冷鋒的關係怎麼樣?又或者說他在你們中的威望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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