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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到門口,保安亭的門衛就探出腦袋,神色警惕地問了一句。

薄承東二話不說,就將事先準備的錢遞過去,笑呵呵地說道:「探病的!我表弟叫肖景行,有輕微的狂躁症,今天上午進的醫院。」 那門衛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了,諂媚而熱情,「您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讓張護工來接你們進去,免得衝撞到其他別人。」

「行,那就謝了。」

說完,薄三扭過頭,得意地朝宋黎眨一下眼睛,小事一樁,你三哥肯定替你辦好。

宋黎半眯著眸子微笑,好整以暇地瞧著眼前的男人,心裡默默祈禱著,但願能一切順利,一旦救人失敗,肖景行肯定被會嚴加看管起來。

那以後,就難了。

沒多一會兒,一個身材壯實,穿淺藍色護工裝的年輕女人走出來,粗聲粗氣地問道:「是誰?誰要見早上才送來的那個瘋子?」

依樣畫葫蘆般,薄三又塞了錢,與之前不同的是,他親手塞進那壯實護工的手裡,順便還犧牲了點色相,朝那護工拋了個媚眼。

試問一下,美男色誘,有幾個女人能抵擋得住?

那護工立刻變得靦腆,紅著臉扭捏著道:「原來是這位帥哥想見那小子,跟我進去吧!不過,我得提醒小哥哥,那小子情緒很不穩定。」

強忍著胃裡的翻滾,薄承東笑得迷人眼,「謝謝美女姐姐。」

「帥哥這嘴兒真甜!你叫我小芳就行,再叫美女姐姐的話,我會臉紅的。」

「行!小芳。」

……

看著被薄三哄得一愣一愣的壯實護工,宋黎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別過臉去,這畫面實在有點辣眼睛,她招架不住了。

然後,薄三隻看到不遠處樹蔭下的少女,消瘦的肩膀一聳一聳的。

「還愣著是做什麼?走了!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回頭得好好想想,讓她怎麼感謝他,他可是連色相都犧牲了。

他容易嘛他!

宋黎連忙嗯了一聲,低著頭,強忍住心裡憋得難得難受的笑意。

不能笑!

因為是狂躁症,再加上晌午才被送過來,肖景行被單獨關在一間房子里,裡面除了一張簡易梆硬的鐵床,再沒有其他東西。

他蹲在一個角落裡,瘦高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更沒有她早上見到他時,他臉上洋溢著的笑容。

宋黎眼眶一熱,鼻子也跟著酸起來,她不停地小聲喊著:「肖景行,肖景行……」

「小芳,你能把這扇門打開嗎?」

薄家小三爺不得不再一次出賣色相。

小芳嬌羞一笑,扭捏地掏出鑰匙,將那扇鐵門打開,然後又羞答答地瞧了眼薄三,紅著臉低下頭,像是在等待他的表揚。

門一剛被打開,宋黎就跑了進去。

薄承東嘴角抽了抽,只得先哄住小芳,親昵地拉住那一隻胖乎乎的手,露出一個迷死人不償命的招牌微笑,柔聲說道:「小芳,不如找個安靜一點的地方,聊聊人生,你覺得怎麼樣?」

「這,這真的好嗎?人家跟你才第一次見面。」

小芳羞答答地低著頭,臉上的喜悅之色怎麼都掩蓋不住。

既期待,又有些不安。

罪愛 薄三斂眸一笑,輕輕拍了拍那隻胖乎乎的手背,甜言蜜語信手拈來,「小芳,我就喜歡像你這樣胖胖的女生了,我對你……一見鍾情。」 卧槽!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

小姑奶奶,老子今天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你得好好賠償。

「小東,我,我也喜歡你。」

「那還等什麼?趕緊找個地方談談人生去,我一會兒可就得走了。」

「聊,聊人生?怎麼聊啊?」

……

在路上的時候,宋黎已經想出了兩套方案,第一套方案,用薄三李代桃僵爭取時間,她則帶著肖景行悄悄從後門溜走。

這第二套方案,其實是她玩笑中形成的,美男計!精神病醫院有男護工,也有女護工,可萬一照顧肖景行的是女護工呢!只要薄三稍微犧牲點色相,任何女人都逃不過他的五指山。

畢竟,對薄三來說,他寧願犧牲點色相,也不願意在精神病醫院多帶半分鐘。

宋黎徑直朝角落裡的少年走過去,他整個身體幾乎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地抱著小腿,腦袋埋進膝蓋間,柔軟的短髮油滋滋的……

宋黎停下腳步,緩緩地蹲下去。

少年安靜得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彷彿周圍的一切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肖景行,我是阿黎,你抬頭看看我……」

宋黎蹙起眉,聲音很輕,柔柔的,生怕會不小心驚到他似的。

阿黎? 冷婢有毒 阿黎?

少年愣了愣,緩緩地抬起頭,一雙空洞得毫無焦距的黑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間亮了起來,就像是穿過夜幕的星子。

「阿黎,你來了?」

他咧嘴笑了笑,眉眼的那一抹笑意,就像是衝破烏雲的陽光。

宋黎抿抿唇,一雙漂亮的杏眸已經紅了一圈,卻依舊笑吟吟地說道:「是啊!肖肖,我來了,我要帶你離開這裡,你跟我走好不好?」

「能去哪?」

帝都雖然很大,可他卻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

肖景行也不覺得眼前的少女能為他找到藏身之處,她跟他一樣,都還是一名高中生,她在宋家的處境,其實也未必比他好多少。

說這話的時候,他笑得格外自嘲。

那一雙曾經明媚飛揚的眼睛里,滿是絕望和痛苦,還有對未來的茫然。

宋黎心裡是知道的,肖景行不能再回肖家了,至少現在不能。

而她……

深吸一口氣,少女似是想起什麼,一雙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間變得明媚而璀璨。

微揚起那一張白凈的小臉,宋黎很認真地注視著眼前少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肖景行,你相信我嗎?」

少年愣了一下,緊緊擰起的眉心漸漸舒開,然後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相信。」

如果他連她都不相信,那他還能相信誰?

「既然相信,那就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

「真的不回來了嗎?」

「嗯,不回。」

……

宋黎伸手去扶少年,可,剛一碰到他的胳膊,就聽到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肖景行,你怎麼了?」

似是想起什麼,宋黎連忙將他的衣袖擼起來,看著少年胳膊上一寸一寸的淤青,她明媚的黑眸瞬間變成沉了沉,眼底閃過寒芒。 察覺到她身上氣息的變化,少年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想要將胳膊縮回去。

可,他的力氣根本不敵她,她不想鬆手,他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肖景行無奈地放棄了,他輕扯了一下嘴角,笑著安撫她。

「阿黎,我沒事的。」

生怕眼前的少女不相信,他又笑呵呵地補充道:「我真的沒事。」

宋黎冷嗤一聲,用力戳了一下少年胳膊上的淤青,肖景行頓時痛得齜牙咧嘴的,連忙皺著眉頭喊道:「疼,疼,疼……」

「剛才不是說不疼嗎?」

宋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少年沉默。

宋黎挑眉一笑,調皮地揉了揉少年亂糟糟的短髮,又用纖白的手指幫他順了順,少年的心尖兒目的一軟,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圈,「阿黎……」

「做什麼婆婆媽媽的!趕緊起來,我們該走了。」

宋黎彎起眉眼,心裡酸澀得厲害。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們還沒走出這間小黑屋,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走了進來。

宋黎的記性一直都很好,但凡接觸過一次的人,她都能記得很清楚,當她看到那一張陰沉的國字臉,心驀地一沉,纖白的手指緩緩蜷曲。

陳茂,肖景行的主治醫生,亦是一個人面獸心的傢伙。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陳茂警惕地盯著宋黎,又意味深長地睇了一眼那個好看的少年。

肖景行心下一驚,高瘦的身子猛然輕顫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往宋黎身後縮了縮。

宋黎沒有急著回答陳茂的話,而是偏過頭,柔聲安撫身邊的少年,「別怕,有我在。」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可,落在少年的耳中,卻是一道無堅不摧的力量,將他牢牢地護住,任誰都傷害不了他。

陳茂不由得眯起眼,冷冷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女,一張白凈漂亮的小臉,五官精緻而立體,尤其那一雙眼睛,出奇的好看,很亮,很堅韌,很清澈……

可惜的是,他不喜歡女人。

「陳醫生,別來無恙啊!怎麼?幾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微揚起下巴,宋黎眨了眨眼睛,笑得像是一隻無害的小白兔。

撒旦霸愛小蠻妻 陳茂頓時愣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過,宋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幾步衝上去,直擊陳茂的後頸。

陳醫生瞬間瞪大眼睛,緊接著,痛苦地悶哼一聲,宋黎飛快地接住即將要倒地的陳茂,輕而易舉地將他挪到那張硬邦邦地鐵床上。

然後,揚起那隻小手。

剛要落下去,忽又想起什麼,宋黎四處瞅了一眼,清亮的目光落在肖景行身上,笑眯眯地說道:「肖肖,借你的手用用唄?」

薄大哥說了,打人的時候得在身邊找趁手的工具。可這小黑屋裡,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

哦不!還有肖景行。

少年愣了愣,狐疑地瞧著宋黎。

宋黎眉梢一挑,不耐煩地朝他翻了個白眼,「肖景行,你能不能別磨蹭!趕緊過來,然後揍他!用力點,最好像他對你那樣。」

…… 瘋人院後門。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不遠處路邊的樹蔭下,與那輛計程車遙遙相望。車內的兩個黑衣男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拿起手機。

「易管家,是我,我們一路跟著宋小姐,她現在進了南山瘋人院……」

黑衣男人將自己看到的事情,詳細複述了一遍。

手機那端,易胥扭頭瞅了一眼包間門口,最終還是沒過去打擾。

「你們見機行事,保護好宋小姐。」

「是。」

……

「阿一,要不要去把那輛計程車搶了?」

「你要是想關禁閉,又或者被開除,那你儘管去,我不攔你。」

「說好的同進同退呢?」

……

「薄少,談到這裡,我們已經很有誠意了,如果您還是堅持己見,不給我們本田家族這個面子?那麼我們也就沒必要繼續談下去。」

本田一郎神色傲慢地冷聲說道。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依舊平靜,姿態優雅而矜貴,那一張完美到極致的臉,不流露絲毫慌張,又或者其他多餘的表情。

自始至終,他都是一副慵懶不在意的樣子。

薄寒池挑眉,一雙湛黑的眸子,微微暗了暗,不動聲色地說道:「一個電話而已,就讓閣下變得這麼囂張,看來,本田家族已經找到了合作對象,那我就不耽誤閣下的寶貴時間了。」

說著,他已經站起來,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轉身離開。

「薄少……」

本田一郎心下焦慮。

薄寒池斂眸冷笑,他原本就無意,不過是特意做給沈凡凱看的。

他要是做得不夠逼真,又怎麼讓沈凡凱相信他想要跟本田家族合作呢!

聽到開門的動靜,易胥愣了一下,連忙躬身道:「少爺。」

薄寒池輕輕嗯了一聲,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快上車的時候,他看似很隨意地問了一句:「你派過去的人有消息傳來嗎?」

「回少爺,宋小姐跟三少爺去了南山瘋人院。」

……

把那個陳茂狠狠收拾了一頓,宋黎又將他身上的白大褂扒了下來,最後,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很乾脆地將他扒得只剩一條小三角。

唔! 一夜沉婚 花色的,很艷麗。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肖景行目瞪口呆的,他的三觀再一次被刷新了。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走。」

做完這一切,宋黎半刻不敢滯留,穿上白大褂,就拉著肖景行就朝外面走去。

這棟樓離後門近,而且這條路不會穿過辦公樓,基本不會遇上醫生,只是,那扇鐵門不是很好翻,也不知道肖景行能不能爬上去。

一路上,安然無事。

看著眼前足有三米多高的鐵門,宋黎仰頭瞅了一眼湛藍的天空,無奈地嘆了口氣,這鐵門是什麼時候換的?竟然高了一米有餘。

哎!這還讓不人活了。

她扭頭,一雙漂亮的杏眸輕輕眨了眨,笑眯眯地瞧著身邊的少年,「肖景行,你踩在我肩膀上爬過去,應該沒問題的吧?

肖景行:……

能拒絕嗎?

他是男人,怎麼能踩著女人的肩膀翻過去呢!死都不能這麼做! 見身邊的少年低著頭不吱聲,宋黎纖眉一挑,邪氣地勾起少年的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肖肖,乖哈!聽姐的,姐力氣比你大,身手比你好。」

肖景行好歹也是紈絝,雖然沒法兒跟薄家小三爺比較,但也是要面子的。

少年頭一扭,望向一旁的空地,彆扭地說道:「不要!」

宋黎緩緩地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抬眸望向身邊鬧脾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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