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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到銀杏樓的院外,就聽到了有人在大喊大罵,甚至還有人砸東西。

雲邪挑眉,冷笑連連,居然還有人敢來她的地盤叫囂,真把她當成軟弱可欺的傻子嗎?

站在院門外,不消一會兒,就看到了從裡屋出來的人,正是崔管家。

崔管家是被人推出來的,他在門檻的位置,踉蹌出來,差點就摔倒在地上。

梅側妃那尖銳的嗓音響起,「崔管家!今天是我與雲邪那混蛋的事,與你無關!你立即給我滾出去,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崔管家當場面色變得十分難看,要知道,他在這雲王府呆了幾十年,甚至在雲王爺未封王的時候,就一直跟隨著雲王爺。

更何況,這麼多年來,雲王爺一直信任他,把這雲王府交給他打理,沒有半句指責。結果今天他不過是阻止梅側妃來世子爺的銀杏樓撒野,卻被梅側妃吩咐了婢女將他推出了銀杏樓,在下人面前,一點臉面都沒有留給他。

他承認,世子爺以前也教訓過自己,但那是在無人的面前。

現在梅側妃竟在下人面前不給他面子,真的是不能再忍下去了!

崔管家紅了雙眼,怒目瞪著梅側妃,正想衝上去的時候,肩膀卻被人抓住了。

他一回頭,發現竟是雲邪,不由一愣,諾諾的喚了一聲,「世子爺,您怎麼這個時辰回府了?」

「我若是再不回府,只怕這雲王府都沒有我立足之地了!」

雲邪冷笑而答,眼神則是看向屋裡大堂。

此刻的屋裡大堂,梅側妃坐在主位上,清城、山靈二人被人強押著跪在地上,臉蛋都被打腫了,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出五指印。

地上,全是碎瓷爛瓦。

原本擺放在大堂里的一些古董花瓶,茶盞、香爐都被砸了個稀巴爛!

雲邪心裡充滿了怒意,越是生氣,她越是笑得開心,一步步的走進屋裡大堂,戲謔道:「梅側妃這是來砸我的銀杏樓嗎?」

梅側妃一見到雲邪,蹭的站起身子,三步並兩步的走到雲邪面前,與之平視,怒言而斥:「雲邪!你少給我裝蒜!我問你,是不是你將爍兒踢下聖湖,害得他至今未脫離險境?你有這個膽子害我兒子,那就休怪我不讓你有好日子過!」

「梅側妃,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害了二弟?太后、皇上都沒有判我有罪,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害二弟?難道因為我給了你三分臉色,你就想要蹭鼻子上臉,誣陷我算什麼事?」

雲邪冷眼而答,這梅側妃還真是個沒腦子的。

這麼多年來在雲王府,也能穩座釣魚台,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梅側妃氣極,「你還想狡辯!爍兒身邊的近侍,都回王府稟報於我,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事暫且不說,你是父王的側妃,你跑來我的銀杏樓大吵大鬧不止,打罵我的婢女與侍童,甚至還砸了我這裡的東西!我倒想問問,梅側妃你這是想做什麼呢?」

「你別扯開話題!你敢動爍兒,我絕不放過你!」

「那依梅側妃的意思是?」

「如果爍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雲邪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好,那就只管放馬過來,我雲邪,就在這裡等著!我倒要看看,是誰不放過誰!」

這梅側妃實在是太能蹦跳,既然她這般無腦,那就送她下地獄去!

要是梅側妃死了,那背後在算計的人,必然會忍不住跳出來的。

到時,還怕找不到對方嗎?

她是不主動招惹事情,可不代表被人欺上門來的時候,不會出手反擊!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梅側妃被雲邪唬的一愣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

雲邪沖她揚起笑臉,露出了一嘴的白牙,「不用擔心,你很快就知道我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說罷,轉首看向那跪著的姐弟二人,寒聲吩咐道:「清城、山靈,動手,把她給我拿下!」

「是!」

清城、山靈二人大聲的回應,當即彈跳起身,出手迅速,將押著他們的幾個婆子,都給打倒在地上。隨後山靈衝到了梅側妃的面前,揚起手掌,朝她的頸脖的位置重重的敲了下去。

梅側妃吃痛的尖叫了一聲,隨後看向雲邪,心生驚恐,「雲邪!你怎麼能讓這些奴才對我動手?」

雲邪冷冷一笑,踱步到了一椅子面前,施施然的坐在椅子位置上,「奴才也是人,不是可以任由你打罵的。梅側妃,你若好好的呆在你的宜蘭院,我絕對不會去主動招惹你,可你今天卻非要上門找碴,你看我這一屋的爛瓷碎片,收拾起來可要費不少功夫的。依我看,你也沒有跪過碎瓷,不妨可以試試,這滋味很酸爽的!」

酸爽?

崔管家站在大門的位置,聽到世子爺這麼說,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說,世子願站出來為他們這些下人出頭,讓他心生感激,可真的得罪了梅側妃,只怕王爺會饒不了世子,到時世子的處境會舉步艱難。

於是,他站了出來,「世子爺,這事……」

「閉嘴!我可沒讓你說話,一邊站著。若是不願呆在我的銀杏樓,那就滾出去!」

雲邪只是瞄了他一眼,立即就知道崔管家到底想說什麼,在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當機立斷的讓他閉嘴。

梅側妃把自己的窩都砸了,若不給她教訓,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雲邪喝斥了崔管家后,然後看向山靈,「山靈,讓我們高貴無比的梅側妃,用她的膝蓋體會一把跪在碎瓷上。」

「是,世子爺。」

山靈面色如常,一把抓過梅側妃,強硬的踢向對方的后膝位置,直接讓梅側妃跪倒在地上。

尖銳的瓷片,直接刺進了膝蓋的位置,讓梅側妃大叫一聲,痛不欲生。

鮮血,立即染紅了她膝蓋上的褲子。

雲邪靜坐在那裡,幽幽的問道:「怎麼樣?這滋味是不是很酸爽呢?」

「雲邪!你竟敢這樣對我,我……絕不與你善罷甘休!」

梅側妃咬牙切齒的說道,一雙眼眸透著狠毒之意。

面對她這樣兇狠的目光,雲邪只是微微一笑,晃著自己的二郎腿,緩緩的說道:「梅側妃,有一件事你搞錯了。不是你不與我善罷甘休,而是我今天就要——廢了你!想來,二弟有了一個廢物般的母妃,不知道會不會特別高興呢?」

聽到了雲邪發狠的話,梅側妃心裡直接下沉,語氣也忍不住的哆嗦,「你說什麼?你要廢了我?你這話什麼意思!」

雲邪笑得格外天真無邪,「字面上的意思!清城,廢了她的雙腿!我要她這輩子都走不了路!」 「等等!」

梅側妃驚惶失措叫道,眼眸帶著不置信,「你怎麼敢廢了我雙腿?」

雲邪坐在那裡,最後微微而笑,「依梅側妃的意思,我不敢么?如若不敢,我也不會吩咐。還是說,梅側妃你怕了?」

「……」

梅側妃不語,對她而言,雲邪的變化真的太大了。

應該是在他及冠之日的那天,因為被陷害設計,心口中了一劍,自活下來的時候,整個性格大變,不再是軟弱可欺!

雲邪朝一旁立著的清城,「清城,還愣著做什麼,去拿棍子進來,將她的雙腿打廢了。」

「是。」

清城性子憨厚,面對雲邪的命令,他只會聽命執行,不會有任何異議。

很快,清城去而復返,手裡拿著一根如拳頭大小的棍子走了進來,當梅側妃看見那粗大的棍子時,面上的血色盡褪,恐懼的神情,突的一下看向雲邪,失聲尖叫:「雲邪!你若敢動我一敢寒毛,我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面對梅側妃的分寸大亂,雲邪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梅側妃只不過是只紙老虎,真正的老虎,還潛藏在暗處。

說得難聽點,梅側妃只不過是那暗處人的爪牙,而雲邪現在要做的就是將對方的爪子剪掉。

「動手!」

隨著雲邪的一聲令下,清城走到梅側妃的面前。

山靈直接提起梅側妃,讓梅側妃站直身子,清城則是揚起了手中的棍子,橫掃到她的膝蓋骨。

清城這個把月的時間,一直在苦心修鍊,雲邪雖然忙碌,但也沒有落下對他與山靈的指導。

只不過是廢人雙腿,只需要將膝蓋骨一擊之下,全部打碎,妥妥就可以將對方廢掉!

雲邪讓清城動手,一方面是要給梅側妃一個深刻的教訓,另一方面則是想看看清城修鍊以來的進步如何。

棍子準確無語的打在了梅側妃的膝蓋骨,刺痛讓她失聲尖叫!

啊!——

痛苦的尖叫,讓站在門外的崔管家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他在雲王府呆了二十多年,什麼大場面沒有見過?

可是,世子的改變,讓他心生敬畏。

以前他在王府里左右逢源,曾經苛待過世子,可是自他對世子效忠之後,世子卻對他溫和敬重,甚至在獎賞方面,也是出手大方。也讓崔管家有了些別的心思,他會以為世子是需要自己的相助,所以有了傲慢之心。

今天世子此舉,直接潑醒了崔管家。

世子對他溫和敬重,那是因為不想修理自己;一旦自己逾越半步,下場絕對不比梅側妃的好。

梅側妃痛的眼淚直飛,剛剛才跪過碎瓷片,現在又被生生打折了雙腿,讓她冷汗直冒,身體傳來的痛感讓她幾欲暈死過去。

雲邪親眼看著梅側妃的雙腿因為膝蓋骨全部震碎,雙腿直接來回的懸擺著,會心一笑。眼神落在了角落裡的兩個婢女身上,「庄寧、青竹,你們二人都是梅側妃身邊的婢女,如今她受了重傷,你們也該扶著她回去宜蘭院好好歇著才是!」 被點名的兩個婢女,面面相覷。

她們連忙上前,從山靈的手上接過了梅側妃,噤聲若蟬。

在她們想架著梅側妃離開的時候,雲邪又再一次的開口,「等等,若是雲王爺過問此事的話,你們知道該如何回答。如若有半句誇大其實的虛言,那麼你們的下場,只會比她更可憐!」

「世子爺放心,奴婢一定實話實說。」

庄寧立即機靈的應道。

然後與青竹架著梅側妃離開了銀杏樓。

梅側妃一離開,原本守在銀杏樓里的婆子們則是躊躇著,要不要離開,她們站在這裡真的很尷尬。

雲邪也不看她們,只是對著守在門外的崔管家喚了一聲,「崔管家,你還要站在門外多長時間呢?」

崔管家走了進來,拱手道:「世子爺,您今天之舉若是讓王爺知曉,只怕您在這王府的日子會越發難過了。」

「這是我與他的事,你不需要理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即可。我讓你進來,是讓你把我屋子裡的這些婆子、婢女們,全部發賣出府,雲王府不需要這些沒腦子的蠢貨侍候!另外,人伢行那裡,你也要給他們說明這些人都是犯了什麼錯,讓買家知曉她們在雲王府幹了什麼好事!」

「是。」

崔管家連忙應道。

心中微沉,這些婆子與婢女,可都是梅側妃的人,世子爺一句發賣,就直接決定了她們的命運。

一屋子的婆子與婢女都嚇傻了,萬萬沒有想到,她們今天聽命梅側妃來銀杏樓找事,卻沒想到把自己的前途給搭了進去。

從王府發賣出去,人伢子定會知道,她們是在王府犯了大錯,讓人知曉她們所做的事,豈會再要她們?她們哪還有好日子過,一個個紛紛跪在地上,大呼小叫的喊道:「世子爺饒命啊!」

雲邪只是涼涼的掃了她們一眼,語氣冷漠至極,「我饒你們性命的話,那誰來饒我的性命?在你們聽命梅側妃的時候,彼此結伴而來銀杏樓鬧事生非,就該想想做這件事的後果!來人,轟她們出去!如果再有一人膽敢在我銀杏樓嚎叫,那就割了她的舌頭!」

雲邪的冷情狠毒的手段,直接震懾住了那些婆子、婢女們。

一個個靜聲離開了銀杏樓,雲邪也不再理會,起身朝三樓走去。

直到泡了一個熱水澡,換上一套乾淨衣衫,這才心情恢復了寧靜。

雲邪走到窗前,站在這裡,眺望著天空上的那一輪銀月,皎潔的月光,灑落在這漆黑的夜裡,竟讓人覺得荒涼萬分。

海顏靜靜的守在二樓的樓梯口,沒有上樓打擾雲邪。

海影也現身在銀杏樓的樓頂,他雙臂交叉環抱,與雲邪站的方向一致。

在這一刻,海影、海顏發現了他們的主人,並非如外人所看見的那樣風光無限,反而敵人不少!他們暗自下定決心,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要守護好他們的主人!

若沒有雲邪,他們這輩子連飯都吃不飽!是雲邪,讓他們十二人有了安定的生活,不用再為吃食而困窘不堪。 雲邪廢了梅側妃雙腿的事情,很快有人將這件事傳到了雲王爺的耳中。

雲王爺怒瞪著前來彙報的敬安,「你為何不阻止那個逆子?」

敬安愧疚的低頭,悶聲道:「王爺,世子身邊,多了兩個實力不比屬下弱的人保護著。屬下無法進入銀杏樓……」

「你的意思是,有人阻攔你?」

「是的。」

雲王爺握了握拳頭,「你先回去吧,這事本王知道了。」

「那梅側妃那邊……」

「本王會親自去國公府向梅國公、梅老夫人解釋。」

敬安聞言,只好乖乖的應允。

雲王爺眯了眯雙眼,眼眸里迸著惱意。雲邪那個混帳小子,近來膽子越發大了,一點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裡!

只是,眼下不是收拾他的時候。

他剛剛收到了秘信,瞑幽狐已經出世,只要把那瞑幽狐認自己為主,他如今的尷尬處境,完全可以逆轉局面!

自從迎娶了白嵐,一直不知道為什麼盤古候盯著自己不放,不管大事小事,都要與自己過不去,盤古候又是太后的母族,盤古候的背後是太后,而他只不過是區區一個王爺,他的日子怎麼會好過?

一直以來他不解的事,近日總算是有了頭緒,他萬萬沒有想到,白嵐那個賤人居然與盤古候早已經私相授受!

可憐他還一直以為,白嵐性子本就冷淡,所以與她的感情只是相敬如賓,對她稱不上喜歡,只是為了穩固自己地位而娶的一顆棋子罷了。那麼多年過去了,才發現他才是被蒙在鼓裡的人!

雲王爺想到這裡,恨得怒目眥裂。

正好有人來報,「王爺,宮裡來人了,是陳貴太妃身邊的念巧姑姑,您要見嗎?」

「快請進來。」

雲王爺連忙吩咐道。

很快,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進來,一身宮中的女官的衣飾,梳著一頭如意鬢髮,一雙眉眼帶著厲色,她一進來,就對著雲王爺福了福身,請安道:「奴婢念巧見過王爺,王爺吉祥如意!」

「念巧姑姑快快請起,不知母妃有何事需要我去辦的?」

雲王爺對念巧十分尊敬。

因為念巧與陳貴太妃自小一起長大,雖說是主僕的關係,但情同姐妹,念巧也因為效忠陳貴太妃,而一生未嫁,一直呆在陳貴太妃身邊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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