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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個時辰過去了,高梵若無其事,一點疲乏的感覺都沒有。高梵看看身邊的無疆,故意調調他的味口,裝做快要支撐不住的樣子。這下無疆來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高梵的腿,不過,令他驚詫的是,眼看著高梵快要支持不住了,卻硬生生的又挺了過來。

他一時滿臉期待,一進滿臉失望,這樣來來回回幾次,他拿著一把勁,到頭來,顯得比高梵累的還厲害。

一個時辰過去,高梵收好勢。裝做很累的樣子,又是揉腰,又是捶腿,大口喘著氣。

「這站樁實在太累人了,大師兄,你不該向師傅告我的狀。」


「我是大師兄,誰違反本寺戒律我都得管。」無疆沒打成高梵的腿肚子,又是遺憾又是氣惱,拿起雪靈劍,唰唰唰,舞起劍來。

高梵走到無玄跟前,小聲問:「你可知那仙雲裳住在什麼地方?」

「靜慈庵。她幾年前就帶髮修行了。」

高梵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又問無玄:「你可知道她為什麼進尼姑庵。」

無玄搖搖頭:「不知道,不過人家都說,她那麼漂亮,進靜慈庵太可惜了。」

是太可惜了。高梵也有同感。一般女子進尼姑庵,大多都是人生遭遇大災大難,大苦大悲,或許仙雲裳也曾遇到什麼苦難,而使她萬念俱滅,遁入空門。

高梵打算探訪靜慈庵,解開這個謎團。 高梵對樂曲的喜愛由來已久,特別是對伯牙的《高山流水》,更是喜愛有加,他曾記得伯牙學琴的故事。

伯牙是楚國人,他很喜歡彈琴,從小跟一位名叫連城的先生學琴。伯牙天資聰穎,琴藝大進,但卻很難捕捉到樂曲的神韻。

一日,老師對伯牙說:「我帶你去尋一個仙師點化點化,好嗎?

伯牙一口答應,高高興興地背著琴,隨老師乘船來到東海蓬萊山,老師讓他坐地休息,自己去找老師去了。

綜藝大導演 ,久等不見老師歸來,便沿一條山路尋去。繞過一個山頭之後,不想卻有一幅奇景掛在眼前:真是雲中飛瀑,霧中清泉,水花四濺如珍珠,激音回蕩如仙樂。伯牙頓感天眼大開,靈感湧起,便席地而坐,撫琴而成妙曲。

突然,他的身後傳來老師的聲音:「哈哈,哈哈……仙師被你找到了。」

伯牙恍然大悟,原來老師所說的仙師就是大自然啊。而《高山流水》這首古琴曲就是伯牙當時成就的。從此,他的琴藝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但卻始終沒能找到一個知音。

後來,伯牙到晉國做了大夫。一日,他奉命出使楚國。因遇大風,只好在漢陽江口停留。待風平之後,一輪仲秋之月便從浮雲中漫步而出。伯牙站立船頭,仰視明月,俯視江面水波,琴興大發,便撫琴而彈。一曲即終,忽從草叢中跳出一個樵夫來,此人對伯牙的琴藝讚嘆不已。

伯牙大驚,便問道:「你會聽琴,你能識琴之優劣嗎?」

樵夫接琴觀之,答道:「此琴叫瑤琴,是伏羲氏所造,取樹中良材梧桐的中段做成。其樹必高三丈三尺,截為三段,上段聲音太清,下段聲音太濁,只有中段,清濁相濟,輕重相兼。然後再把此木漫在水中七十二天,擇吉日良時,鑿成樂器。最初,此琴有五條弦,外按金、木、水、火、土,內按宮、商、角、徵、羽。後來,周文王添弦一根,稱為文弦,周武王又添弦一根,稱為武弦。因此,這琴又稱文武七弦琴。」

伯牙聽罷,心悅誠服,便又調弦撫琴,時而雄壯、高亢,時而舒暢、流利。樵夫時而曰:「善哉,峨峨乎若泰山。」時而曰:「善哉!洋洋乎若江河。」

伯牙大喜,推琴而起,使禮而問道:「天下賢士,請教高名雅姓?」

樵夫還禮,說:「在下姓鍾,賤字子期。」

伯牙嘆曰:「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即命童子焚香,燃燭,與子期結為兄弟。並相約來年中秋再在此地相會。

第二年中秋時節,伯牙如期而至,誰料想此時已是與好友陰陽相隔,子期已離他而去。伯牙在子期的墳前,撫琴而哭,彈了一曲《高山流水》,曲終,以刀斷弦。並仰天而嘆:「知己不在,我鼓琴為誰?」說畢,琴擊祭台,琴破弦絕。

高梵雖沒吸過伯牙彈琴,但仙雲裳的琴聲,在他看來並不遜於伯牙。

午後,高梵踏上了去靜慈庵的小路。

靜慈庵離天靈寺約二十多里地,需要翻越兩個山頭,高梵先爬到娘娘峰上,他來到天池前,這汪水清澈明亮,像一面鏡子,看起來並不像王母娘娘撒的尿。

水面突然映一個女子的身影,長長的頭髮,潔白的裙衫,雖然看不清容貌,但那女子在朝他微笑。

高梵急忙眨巴一下眼,再看,又是一池清水。都說水是月,鏡中花,難道是產生幻覺了,那水中女子極像仙雲裳,尤其是是那長發遮蓋的半邊臉。

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他問自己是不是被仙雲裳迷住了?不然為什麼會爬到山頂,為什麼要去靜慈庵?高梵覺得自己又開始在變,這種變化是危險的,是走向他的反面的,以前他對貌美的女子,並不是多麼傾慕,在大學上油畫課時,他看過畫過許多裸體女模特兒,那些模特兒個個貌美如花,妖嬈動人,美艷的肌膚,勾魂的眼神,有多少學生抵擋不住誘惑,而與女模特兒發生關係。特別是油畫系主任,是個大色魔,對每個模特兒都不放過,他的畫室里到處扔的都是女人的胸罩、褲衩,絲襪,甚至還有高跟皮鞋。

有的女模特兒看高梵長的帥氣,主動投懷送抱,裸著身子挑逗他,但高梵從不為之所動。氣的那些模特兒罵他是木


頭人,冷血動物,甚至還有的背地說他那玩意兒不管用。氣的他找了個模特兒纏綿了一夜,那模特兒儘管床上經驗豐富,也被折騰的腰酸腿軟,潮峰不斷。第二天早晨,用紅紅的小嘴咬著高梵的肩膀,嬌柔的說:「你真厲害,這一夜是我這一生最難忘,最刻骨銘心的。寶貝,你能讓女人迷死。」

那是高梵的第一次,既像是一夜情,又像是一種發泄,僅此而已。

就是這樣一個純情少年,如今變得四處留情,成了一個逍遙浪子。當他來到這個城市,第一次在柳葉河邊,看見柳綿的時候,那種深埋在心底的情竇似乎在慢慢發芽。然後是肖依蘭,慕容雪雪,葉夢菲。這三個女子中,肖依蘭是他不願去愛,慕容雪雪是他不敢去愛,而葉夢菲是他甘心墮入。

現在,仙雲裳的神秘面紗,讓他如痴如醉,讓他浮想聯翩,他似乎有一種不揭開神秘的面紗,勢不把休的心愿。

山路彎彎,一會是下坡,一會是上坡,其中還跨越小河流水,深幽峽谷。北固山的確是一處旅遊勝地,風景獨特,意境悠遠。高梵走著看著,竟然產生一種強烈的繪畫慾望。

他有好幾天沒有寫生了,手感到有些發庠。穿過一條狹窄的山道,又走了幾里路,終於看見了靜慈庵的屋頂。

靜慈庵地處山窪,四面環山,掩映在樹叢中,前面有一汪湖水,名叫心鏡湖。這個地方的景色,又讓高梵為之一嘆。

如果說天靈寺氣勢恢弘,雄偉壯觀,那麼靜慈庵便清秀典雅,小巧玲瓏。庵廟不大,依山傍水,給人一種如詩如畫的感覺。


高梵來到靜慈庵前,看到四處寧謐,大門緊閉,他輕敲幾下。過了很長時間,才聽見有腳步聲走來。

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的尼姑,她一看高梵是個男的,臉上竟泛起紅潮,細聲問:「施主有什麼事嗎?」

「你們這裡有個叫仙雲裳,帶髮修行的女子嗎?」

「你是誰?」小尼姑警惕的看著高梵。

「哦,我是,我是她的一個遠房親戚。」高梵撒了個謊。

「我們這沒有你要找的人。」沒想到小尼姑一聽高梵這麼說,反而本起臉,啪嗒一聲,把庵門關上了。

高梵吃了一個閉門羹。站那愣了一會,想再敲一次門,但覺得這樣有點不妥,即便是小尼姑來開門,看見是他,還會再次關上的。看來是他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高梵覺得跑一趟不容易,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他來到心鏡湖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注視靜慈庵的動靜,他在想辦法,如何才能進入庵門,與仙雲裳見上一面。 高梵等了半天,終於看見庵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老尼姑。

他忙迎了上去,雙手合十,說道:「師太,我叫高梵,是天靈寺一塵大師的弟子。」

高梵這樣說,是出於天靈寺與靜慈庵,同屬北固山寺廟,他們之間自然有往來,彼此也一定認識。一塵大師在這一帶又德高望重,不看僧面看佛面,這師太也會顧及一塵大師的面子的。

老尼姑一聽高梵這麼說,嘴角扯起一絲嘲諷的笑:「那冷酷無情的人,什麼時候又收了個徒弟。」

高梵一聽,暗暗叫苦,沒想到抬出一個一塵大師,卻似遇到了仇人,看那老尼姑的臉色,高梵就知道又是沒戲。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尼姑不再搭理,轉身就走。

高梵不想放過這次機會,忙攔住說:「我想見見仙雲裳,我和她曾有一面之識,有話要對她講。」

老尼姑冷冷一笑:「沒想到那人冰冷木頭一個,卻收了一個多情種。」

「不是這樣,我找仙雲裳是有事相商。」高梵開始胡言亂語。

老尼姑又冷笑一聲:「一派胡言,剛剛說與她只是一面

之緣,現在又有事相商,剛見過一面,有什麼事相商?真是意亂情迷了。」

老尼姑甩了下衣袖,冷冷而去。

高梵看這老尼姑只感覺一個冷字,她的神色冷,她的目光冷,她的話語冷。

這全身冰冷的老尼姑究竟和一塵大師有何仇恨,一聽到他的名字,前後扮若兩人。看著老尼姑走遠,靜慈庵又大門緊閉。高梵無可奈何,他不想就這麼回去,便來到湖邊,攀上一棵枝桿粗壯,樹葉茂密的大樹,靠在樹杈上打起盹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隱約聽見有人語聲,高梵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不遠處的湖灘上有兩個女子在洗衣服,說話聲就是從那邊傳過來的。

高梵跳下大樹,慢慢走過去,他看見一個女子在搓衣服,另外一個則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他走到跟前,剛想詢問,卻一下子愣住了。那坐在石頭上的女子,穿著一件月牙白的旗袍,長長的頭髮遮蓋了半邊臉。高梵雖然不能看清楚她的面容,但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高雅氣質,和淡雅的蘭花香味,讓他一下子就猜出來,她就是仙雲裳。

高梵的心嘣嘣直跳,他欲言又止。

仙雲裳似也聽到走過來的腳步聲,她緩緩的抬起頭,用纖纖細手撩開垂下的發梢,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像火光一樣一閃,高梵整個人便僵在了那裡。


高梵閱歷的美女無數,但他一看見仙雲裳,那些美女全都黯然失色了,就連柳綿的美貌也不能和她相比。

用冰清玉潔,驚鴻麗影,絕世風華這些辭彙,似乎都不能表達出來她的容顏,高梵只能用「驚為天人」這四個字,因為她的美麗是用語言無法形容的,難怪人家都說她是仙女。仙女,仙女就是這樣的嗎?

高梵愣愣怔怔半天,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哎,你這個人在幹什麼,有這樣瞧人家的嗎?」洗衣服的女子不願意了,站起來,氣哼哼的說。

「我,我在看她嗎?仙雲裳。」

「你知道我們格格的名字?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洗衣女看樣子是個丫鬟,她衝上前,擋在仙雲裳和高梵中間,做出隨時拚命的樣子。

「格格,她是前朝公主?」高梵驚訝道。

「清荷,不要胡說。」

仙雲裳起身想走,被高梵攔住了。

「這位小姐,請聽高梵說兩句,不論你是前朝的格格,還是豪門千金。自早晨聽過小姐的琴聲,便知道小姐心裡藏著凄苦。我來不為別的,只是想勸慰小姐,人生不順十有八九,逃避,遁入空門,那樣只會讓你消沉下去……」

「你懂什麼,格格的苦楚,是你幾句話就能說了的嗎?」清荷打斷了高梵的話,瞪著眼睛說。

「清荷,不許無禮,這位先生也是一番好意。」仙雲裳沖高梵點點頭。又說:「先生好意,仙雲裳心領了,你還是請回吧,」

高梵仍不甘心:「雲裳小姐,你的琴藝不遜於伯牙,為什麼不能用你的琴聲,尋覓知音,感染別人,你呆在這裡太可惜了。」

「伯牙是師傅的先祖,我的琴聲和他相比,簡直不值一提,而且我彈琴,是給那些花兒、鳥兒聽的,我的知音是茫茫大山,濤濤江河,是空闊的自然。」

「雲裳小姐……」高梵還想兩句,仙雲裳已經快步離開,走進了靜慈庵,清荷端著一盆衣服,跟在後面,她關門的時候,朝高梵做了一個鬼臉。

高梵愣怔片刻,看看天已黃昏,太陽被大山遮住了,一片巨大的陰影漫上來。高梵既已見到仙雲裳,把想說的話也對她說了,心裡順暢了許多,不管仙雲裳聽不聽他的勸告,他畢竟了了一番心愿。

離開靜慈庵,高梵按原路返回,大山深處天黑的快,他剛翻過一個山頭,就看不清眼前的路了,他全憑感覺,一腳高,一腳低的往前走。上次遭遇群狼的情形,又在眼前浮現,在這深山密林之中,什麼的兇猛動物都可能碰到,他須時刻提防肉食動物的襲擊。

前面是一條峽谷,潮濕幽暗,水流潺潺,高梵剛跨過一條小溪,突然從密林中跳出三個黑影,黑影呈三角形,向他

包抄過來。

在深山幽谷中,本來就很暗淡,這三個人都又穿著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手裡拿著錚亮的刀劍,步步逼向高梵。

高梵站定身形,心中暗奇,這深山密林,怎麼會出現蒙面山賊,好象是沖著他來的。

不容高梵多想,那三個黑影已揮動刀劍,朝著高梵砍殺過來。高梵急忙後退,躲過刀劍的鋒芒。那三個蒙面客不依不饒,飛身而起,只見寒光閃動,刀劍聲嗖嗖,高梵左躲右閃,已顯劣勢。他一邊躲避刀劍砍殺,一邊想著,不如趁這

暗夜之時,耍一套靈狐師傅剛教的天源靈狐六式中的第三式:海闊天空之狐唱梟和。


想到這,他急跳出圈外,氣定神凝,大呼一聲:「海闊天空之狐唱梟和。」

猛的一下雙掌推出,只聽的山呼林動,那三個蒙面客被氣流擊出去幾米遠,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 黑暗之中,那三個蒙面客竟然一挺身,重新跳了起來,他們互相看看,旋即擺出三星陣,齊刷刷踩著步法,舞動刀劍,閃晃身形,交叉騰跳而來。

高梵不知這三星陣的玄妙,想各個迎擊,他剛與其中一個交上手,另外兩個分左右,一個攻他的上三路,一個攻他的下三路,速度奇快。他的手臂收的慢了半拍,被一劍刺中,眼看腿部也被刀光封住,他旋身跳起,雖躲過了一劫,但對方隨即變幻陣形,旋風似的衝殺過來。

這三星陣奇就奇在,相互配合,取長補短,尋差填缺,循環而進。三個蒙面客,有如三個星斗,飛速旋轉,刀光處,劍影里,已將高梵團團圍住,就像密不透風的牆一樣,高梵想往前沖,前邊三處刀劍齊發,高梵想往後退,後邊也是三

個刀劍亂舞。

高梵已有些慌張, 巔峰審判者 ,威力太弱,再用,恐怕對方已經有所防備。不用,他身體還沒有恢復,根本無法施展內力。

這三個蒙面客看來並不像普通的山賊,一般山賊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武功。既然他們有備而來,是專門針對他的,那麼他們是一些什麼人呢?

高梵只是一閃念,他無暇顧及對手究竟是山賊,還是殺手,因為三星陣在漸漸縮小,已將他圍困在一個窄小的空間里,他幾乎無法躲閃,只等著束手待斃了。

只聽的對方猛喝一聲,一劍刺向他的前胸,劍尖幾乎沾到他的衣服,就在危機時刻,一個黑影不知從什麼地方竄出來,猛地一撲,把那刺劍之人,撲倒在地。

就在另外兩人一愣神的功夫,黑影又揮出一掌,這一掌似那鋼爪鐵勾,只聽見一聲慘叫,一股血腥之氣,在夜色中瀰漫開,看來這一掌,威力太猛太狠,那人傷的不輕。

黑暗裡,另外兩人扶起受傷之人,猶豫片刻,他們本想揮起刀劍,與那黑影搏擊,誰知黑影吼叫一聲,震蕩的地動山搖,這哪是人的叫聲,分明是一種魔獸的叫聲。

那三個蒙面客聽到這種恐怖的叫聲,已經嚇的魂飛魄散,慌慌張張,跌跌撞撞,往密林中逃竄,轉眼之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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