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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風亦撫摸著白溪丸的頭頂,一下有一下帶著安撫的意味,讓白溪丸神色越發的輕鬆,他聽到白溪丸的呢喃聲:「謝謝風亦,我好開心能夠遇到你。」

白溪丸記得這個醫院有鬧鬼事件,就在自己住院的那一晚上,就有一個人無故跳樓,她認真的想了想還是道:「我想要救嚴謹然,米美和大家。」

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可能那麼輕易的放棄了的,白溪丸能夠預測嚴謹然若是再遇到彭冰凌,只怕又回輕易的站在她一邊,而不是自己這邊。

就如同白青雅,不管嚴謹然做過多少傷害她事情,她都不會介意,反而是想著救他回來。

人鬼殊途,這件事情白青雅還是知道的。

可惜到最後,反而促成了這件事情,這樣的結果,只怕白青雅會很不甘心吧。

那麼自己就幫她一把,救了嚴謹然,也救了這個醫院的所有人,這樣的大功德,應該會幫助白青雅剩下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令風亦低低一笑,對於白溪丸的不自量力感到溫暖,他開口問道:「你準備怎麼幫助他們?憑你這個凡人之力?」

他很好奇白溪丸會怎麼回答,這不是第一個在自己面前說想要救這個醫院的人,他們初衷都一樣,只可惜到最後,連他們都賠進去了。

這才讓自己不得不來的理由。

卻忘記了,自己也是個凡人!

白溪丸抬起頭看著令風亦見,她知道令風亦不會問廢話,這樣的問題自己若是回答好,自己就一定能夠參加的!

「就憑我能夠看得到他們,風亦你再教我一些東西,只要不拖後腿,就一定可以幫助到他們!」

令風亦認真的看著白溪丸,最後開心一笑道:「我答應你。」

讓令風亦答應的不只是這個理由,還有自己從她的雙眼裡看到了冷靜和固執,若是這麼固執的人單獨行動,令風亦不知道她會發生什麼。

那麼待在自己身邊,自己至少可以保護她。 白溪丸身穿病號服靠在床頭,一臉開心的笑容,她眼神緊閉,毫無防備的樣子,看樣子是睡著了。

而令風亦身穿白色休閑服坐在床頭,優雅的坐姿讓人眼前一亮,他一隻手撫摸著白溪丸的頭頂,而另一隻手就緊握白溪丸的手,臉上笑意滿滿的樣子,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眀梓萌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她見裡面沒有聲音了,而嚴謹然還沒有回來,就想著偷偷摸摸的看一眼,沒有想到就看到了這一幕。

她頓時愣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因為令風亦已經發現了她。

令風亦耳力靈敏,眀梓萌一抬手他就發覺到眀梓萌會做什麼。

他剛想要抽出手好讓別人能夠不會誤會,哪裡知道就看到白溪丸緊緊握著的小手,可謂是寸步不讓,讓他哭笑不得的看著,最後實在無奈,他只好將眀梓萌招進來,而眀梓萌一走進來,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嚴謹然。

頓時就開始幸災樂禍起來,她想要看嚴謹然見到這一幕的反應。

嚴謹然不過是出去辦了一點事,一回來就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心不可能毫無波瀾。

看著這一幕,嚴謹然只感覺到酸楚和絲絲嫉妒,他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明明自己昨晚才剛答應了另外一個女人。

自己要保護好她!

而在六天前,自己一樣答應過白父,要好好照顧白青雅,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而現在,自己卻一次次的讓她陷入危險而不自知。

昨日還讓白溪丸有生命危險被搶救,醫生說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不過這麼幾天,自己就已經接連失信於這麼多的人。

自己才是那個最差勁又花心的男人!

嚴謹然拳頭緊握,臉色一變后恢復成原本的樣子,笑容依舊是那個笑容,只是總少了一點什麼。

眀梓萌見嚴謹然居然無動於衷的樣子,心裡更是氣的不行,她第一次覺得,自己還不如不認識嚴謹然!

自己的未婚妻被別的男人抱著,他還沒有任何情緒,反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麼一對比,令風亦都比嚴謹然好幾萬倍!

昨晚不過是去打壺水,居然還去了那麼久,沒有點貓膩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道,嚴謹然又去見那個人了?

眀梓萌氣的擋住嚴謹然的來路,笑嘻嘻的小聲問著令風亦道:「小雅這是睡著了?」

令風亦看到嚴謹然後,還是小心翼翼的抽出手站起身,他看著眀梓萌也小聲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小雅之前已經和我說了,如果要補充的話我們可以去外面談談。」

雖然這麼說,但令風亦卻沒有回答眀梓萌問的問題,反而選擇轉移話題,眀梓萌聞言瞳孔一縮,雙眸不著痕迹地看了一眼猶如睡著的白溪丸。

尤其是白溪丸的那雙自己一眼就愛上的雙眼……

心裡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開始抽痛起來,眀梓萌無法想象,白溪丸在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是怎麼做到現在這樣鎮定自若,毫無害怕之意!

昨晚的一幕幕劃過眼前,眀梓萌恨不得自己變成這樣!

還沒等眀梓萌說話,就見靠在床頭的白溪丸嘴角一勾,低聲一笑,竟還帶著一絲笑意的說道:「我有點事情要和嚴謹然說,麻煩萌姐先出去和風亦哥哥聊會。」

從嚴謹然進來的那一刻,無論是白溪丸,還是令風亦,都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氣息,令風亦則是靠他敏銳的直覺和眼睛,而白溪丸卻是用她的心感受。

有時候,心也是眼。

一股子不屬於活人的氣息纏繞在嚴謹然的周身,而他卻不自知。

眀梓萌心裡一驚,還待說些什麼,就見令風亦突然拽住自己的左手,將自己硬拉了出去,其中的速度,讓眀梓萌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直到被拉出病房,眀梓萌才反應過來的甩開令風亦的手,滿臉怒氣的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要回去!」

眀梓萌心裡一急,她無法想象若是嚴謹然傷害白溪丸會怎麼樣,她明明那麼的愛嚴謹然,若是嚴謹然說出絲毫傷害白溪丸的話……

她根本就沒辦法想象,白溪丸到底會有多痛苦。

而自己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去阻止!

看著令風亦隨手關門,還朝著自己搖頭嘆息道:「你回去就能改變嗎?有些事情需要他們自己解決,我們只能旁觀。」

令風亦心裡微微嘆息,別人都說鬼才是最可怕的,可是令風亦突然發覺,人心才是最可怕的。

就如同現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明明相互喜歡著,卻因為人心難測和算計,而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從白溪丸當著嚴謹然的面還緊握著自己的手時,一切都早已註定!

感情之事,若是事事都如意,只怕世上會少很多痴男怨女。

眀梓萌聞言一愣,臉上似哭似笑,最後化為苦澀,她已經多少猜出令風亦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從昨晚遇到彭冰凌之後,眀梓萌就有一種預感,那樣的預感來到莫名其妙卻讓自己堅信不疑。

明明只是愛一個人,卻因為愛的那個人受盡苦難,最後還是分開了……

難道她真的不會不甘心嗎?

眀梓萌阻止自己想下去,既然白溪丸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或許現在最重要的只有等待。

嚴謹然,以後你該讓我如何看待你?!

……

嚴謹然看著眀梓萌被令風亦拉出去時一愣,心裡不知為何有一抹驚慌閃過,他鎮定的看著仍舊閉著眼睛的白溪丸。

只見白溪丸嘴角微勾,恬靜又美好的微笑在她的臉上綻放,她突然抬起手捂住嘴巴打了一個哈氣,神色自然的猶如剛睡醒的慵懶女孩。

這是自己這麼久以來第一次這麼認真的看著白溪丸,原本以為忘記的記憶再一次浮現在腦海里。

她總是在自己的面前笑意嫣然,從不露出一絲別的情緒,用她的話說,因為看到了自己,她就覺得滿足,那麼就不會不開心。

她也總是為了自己無意間的一句話而認真的執行,每次一到這個時候,自己總避免不了心裡感動,想著這樣一輩子也不錯。

這樣的記憶,清晰的猶如昨日。 白溪丸見嚴謹然站在原地沒有動的感覺,微微睜開一條縫隙又再次閉上,神情自然的輕輕活動一下脖子,才懶散的說道:「剛睡醒,不想睜眼,謹然哥哥坐吧。」

這些不過是安慰嚴謹然的借口,白溪丸不想讓嚴謹然知道這件事,因為不管他知不知道,這件事的結局也不會因為愧疚而多一絲的轉機。

不知是該感嘆女主主角光環太強大,還是該感嘆男主的站位實在是太過牢固,自己不管是撒嬌賣萌,還是用命去愛他,都絲毫沒有感受一點點,哪怕是一絲絲的回應。

想著以前,一直追逐在嚴謹然身後的日子。

那樣的日子,白溪丸有些厭倦了。

她說不上是白青雅累了還是自己累了,她突然很想要知道,若是自己退出了,他們就真的能夠在一起嗎?

白溪丸只要一想到這裡,心就不可避免的一抽,絲絲疼意從心底蔓延,白溪丸知道,那是屬於白青雅的情感。

若是白青雅在這裡,只怕她是不可能會放棄嚴謹然的。

這或許就是自己與白青雅的區別。

嚴謹然乖巧的坐下,他不知白溪丸到底獨留自己有什麼事情,以前若是這樣的獨處,只怕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離開。

或許是非常的厭煩。

但今時今日看著臉上掛著淡笑的白溪丸,嚴謹然的心裡說不出的寧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最近發生太多始料不及的事情,讓嚴謹然因為精神壓力過大而失眠。

但他知道,這是自己自找的。

嚴謹然見白溪丸遲遲不說話,心裡越發的恐慌起來,他給白溪丸倒了半杯水放在床頭桌上,才遲疑的開口說道:「剛醒來應該是渴了,喝點熱水吧。」

原本嚴謹然是想要給白溪丸喂水的,但觸及到白溪丸不為所動的神情,他默默地將水放在一旁。

他看的出來,白溪丸有什麼事情和自己說,但白溪丸不說,自己又如何能夠知道?

白溪丸見嚴謹然一直不說話,心裡微微思索片刻,才淺笑著道:「謹然,我聽萌姐說過,我們是青梅竹馬,當時我可是高興了好久,就算是現在也一樣。」

如果嚴謹然開不了這個口,那麼自己就幫他一把,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嚴謹然的心裡到底住著誰。

她對感情的事情一竅不通,不從嚴謹然的神情里察覺,根本就是一抹黑。

直到現在,白溪丸都想不通,白青雅到底是有多執著,才會在一次次被嚴謹然傷害還總是跟在嚴謹然的身後奔跑。

明明人人都說,只要疼的受不了,就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事或人。

心裡嘲笑一聲,白溪丸感嘆著道:「不過直到現在,白青雅是不是給你惹禍了?至少我就是這麼感覺的,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你陪在我身邊的時候,一點都不開心。」

嚴謹然聽到『青梅竹馬』的時候心微微一動,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總算安定了一些。

這樣的感覺和彭冰凌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若是遇到彭冰凌是火,那麼遇到白溪丸就是涓涓細流的小溪,溫暖而讓人眷戀。

直到白溪丸說自己不開心,嚴謹然神情一愣,搖頭否認道:「沒有這樣的事情……」

耳邊清晰回蕩著白溪丸的話,嚴謹然似乎是有什麼想法瘋狂的佔據著他的心,他本能的想要否認,可是待細心的感受,卻是一片迷茫。

就感覺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隱忍和妥協,全都被白溪丸看的通透,而自己卻還不自知。

見嚴謹然不繼續說了,白溪丸低著頭苦笑一聲,才輕聲開口道:「嚴謹然,你開不開心,若是白青雅看不出來,那才是天下最荒謬的事情。」

言外之意,是讓嚴謹然不要做蒼白的解釋。

她終究是不忍心傷他太過。

說完之後,連白溪丸都覺得無比的好笑,她肩膀微動,一陣銀鈴般的笑容從她嘴裡溢出,笑聲里沒有絲毫的難過,有的只有單純的笑意。

嚴謹然怔怔地看著白溪丸笑著,這是自己第一次見白溪丸笑得這麼開心,笑得那樣的……解脫。

當解脫這個詞出現的時候,嚴謹然尷尬的陪笑了一聲,才突然站起身想要握住剛才的水杯道:「這杯水太熱了,我給你吹涼些,你中午想吃什麼?」

嚴謹然有點結巴的說完一整句話,想要轉移白溪丸的注意力,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因為他的內心告訴自己,白溪丸接下來說的話自己未必會聽。

他從來都沒有從她的嘴裡聽到這句讓自己內心震撼的話,更在這一刻突然發現,自己的心在隨著她的心一起變得冰寒,猶如抓不住自己的心一樣隨風搖曳。

嚴謹然才剛剛一說完,臉色頓時就微微一變,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一臉震驚的看著那隻橫空出現的右手,白皙又有點肥嘟嘟的右手,卻讓人感覺無比的可愛,想要抓在手裡細細的把玩。

但嚴謹然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他顫抖的伸出雙手,一把抓住那隻右手,語氣有點顫抖和驚慌的開口道:「小雅不要鬧,快鬆手好不好。」

只見白溪丸的右手比自己更快的握住熱水杯!

嚴謹然第一次這麼後悔自己這麼粗心,他心不在焉的給白溪丸倒了半杯熱水,卻絲毫沒有想過,若是白溪丸碰到了,她會怎麼樣。

他看著白溪丸那隻已經迅速紅腫起來的右手,心忍不住顫了顫,又不敢強行的將杯子搶過來。

這是第一次,嚴謹然在白溪丸的面前露出這樣的神情和語氣。

白溪丸嘴角弧度加深,滿足的笑意在她的臉上閃現,她突然感覺到,心似乎輕鬆了一點。

那樣的感覺,很開心很滿足,卻又讓人眷戀。

白溪丸卻不聽嚴謹然的,遲遲不肯鬆手,反而低聲呢喃道:「嚴謹然,有時候就算疼的受不了,也不一定會放手,但若是你說的,我就放手。」

嚴謹然聽到這句滿含深意的話,再也沒有辦法裝傻下去,他雙眸閃了閃,沉默片刻后才道:「小雅,先將手鬆開好嗎?」 白溪丸這次倒是非常聽話的鬆開手,她剛才聽到嚴謹然放杯子的聲音,大致猜到了嚴謹然放在了哪裡,這才能夠低頭準確無比的抓住杯子一枚。

右手傳來的又麻又痛又熱的感覺,還有明顯已經腫起來的感覺,白溪丸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但比起腦袋裡一陣一陣的疼痛,還有即將失去嚴謹然,而不斷哭泣的心,都比這手上的傷口還要痛上百倍。

這樣的傷勢就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了。

嚴謹然顫抖又小心翼翼的握住白溪丸的右手,心裡有些心疼和責備,他慌亂的想要起身去找護士,卻被白溪丸一把抓住!

嚴謹然感受到明顯又腫了一圈的右手,熱度從她的右手傳遞到自己的掌心,落在心尖上,滾燙的嚇人。

不啊,可能是學渣 他第一次發現,白溪丸到底是有多麼不會照顧自己。

嚴謹然氣的全身緊繃,語氣更是失去了往日的平靜,他對著白溪丸低聲怒吼道:

「小雅,放手!」

白溪丸抓住嚴謹然的左手,笑意不減,她感受到嚴謹然焦急轉身的時候,心裡突然明白,難道白青雅會這麼輕易的原諒了他。

因為自己而生氣的嚴謹然,或許對於白青雅而言,已經好久沒有遇到過了。

白溪丸聽話的第二次放手,她感受到嚴謹然走了一步,才開口說道:「嚴謹然,這是你要我放手的,可不許食言。」

白溪丸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這句話,其實不止是白溪丸想要問,更多的,卻是白溪丸代替白青雅想要問嚴謹然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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