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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唐時易道:「過幾日我會娶她為妻,只是委屈了她。」

風榆不解的看著如此心急的唐時易,疑惑的道:「為何要如此的急?這不像是你的風格。」

唐時易將這幾天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這才總結道:「我有直覺,此事必須速戰速決,否則自己雖有辦法應對,時間卻長了些。」

風榆面露思索之色,他踱步走了幾步,突然嘖嘖驚奇的道:「照你這麼說,你妻子該是單純無害之人,怎麼輕易弄瞎唐時輝的眼睛?」

唐時易聞言雙眸一眨,從容不迫道:「我教的。」

那時候看白溪丸太過單純,就找了些厲害的藥粉給她防身,而那日給唐時輝灑的藥粉就是其中最厲害的,怪不得他會瞎。

風榆面露古怪之色的看著唐時易,心裡突然開始好奇白溪丸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夠讓唐時易用心至此。

待天大亮,太陽都快升到半空,還不見唐時易行動,風榆奇怪的問道:「不是要給你妻子治病嗎?怎麼還不去?」

唐時易抬眸掃了一眼時辰,默默想著昨晚回來的時間,他道:「還早。」

昨晚若是回來府上那一刻就寢,估計白溪丸會醒的很早,只是昨晚去大夫人那裡過了場,又和自己膩歪了會,此時她該是醒不來的。

身體還是太弱了!

風榆目瞪口呆的聽到唐時易的話,半響都沒有反應過來唐時易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

雨華的出現。

只聽到唐時易喚道:「雨華呢?」

有下人道:「還在夫人那裡,夫人剛醒。」

唐時易這才放下書起身,對著風榆道:「我們過去。」

等到唐時易到達玉蘭閣,只見雨華無奈的出了房門,她對著唐時易福身道:「將軍,只能您出馬了,夫人又賴床不肯起,早餐早已備好,夫人若再不起身,該吃午餐了。」

語氣嫻熟又無奈,她早已習慣了白溪丸的作息習慣,不管是什麼,只有唐時易來了有明顯的效果,其他人……..

呵呵,能夠有效果的話都可以對著其他人吹噓幾天了。

當唐時易走進去,雨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風榆賊兮兮的攔住雨華,八卦的道:「你就是時易說的雨華?可否和我說說令夫人為什麼要唐時易去叫醒?一般人不是都很早起?」

雨華聞言掃了風榆一眼,心裡還想著去督促早餐,只好匆忙答道:「夫人不太會照顧自己,大多是將軍照顧夫人,我得去看看早餐,夫人該起來了。」

說完雨華就匆匆福身離開。

對於風榆的樣貌可謂是一點都不感冒。

雨華想這是因為看多了將軍的相貌免疫了?!

風榆聞言是更加的好奇了,他也不能隨便進去,只好來回在大廳走著。

直等了好一會,才看到睡眼惺忪慢吞吞走路的白溪丸,和站在旁邊擔心白溪丸摔倒而扶著白溪丸的唐時易。

他一臉認真的扶著白溪丸的樣子讓風榆覺得反差太大,需要慢慢消化。

雖然這麼吐槽,不過風榆還是認真的觀察起白溪丸來。

只見她長的很嬌小,看起來就好似十四五歲的女孩,白皙姣好的臉透著孩子般的純凈和可愛,她身穿一身白色羅紗裙,一雙眼睛似睜微睜的,帶著朦朧的迷霧,看起來還未睡醒。

唐時易扶住白溪丸的肩膀讓她坐在椅子上,這才道:「傷口可還疼?」

白溪丸笑嘻嘻的搖頭,感覺到額頭上的疼痛,又一臉懊惱的道:「阿溪下次一定慢點,再也不想撞到了。」

唐時易嘴角一勾,無奈一笑,卻還是如同哄小孩一般在她額間吹吹,果然就聽到白溪丸道:「瞬間不疼了,時易表哥還是這麼厲害。」

風榆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冒失的進來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錯誤選擇。

他看著兩人恩愛無比,不停地對著自己撒狗糧,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上燈光閃閃。

他努力的咳嗽幾聲,果然見白溪丸疑惑的轉眼看著自己,開口問道:「不知這位是?」

能夠和唐時易一起出現的只怕是他的好友,這麼想著,白溪丸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認真起來,小小的臉上做出這樣的表情,讓風榆一個沒忍住,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唐時易冷眼一掃,風榆瞬間安靜下來,他這才介紹道:「朋友,風榆。」

然後對著風榆語氣柔和的介紹白溪丸道:「我的妻子,寧溪丸。」

在經歷了冰冷的雪山後,突然一個反折,變成了春意綿綿的春天,風榆只覺得這種無形的狗糧才最致命。

莫名的牙酸。

白溪丸點頭,這才認真的觀察風榆,這人相貌雖然不錯,但若是自己不喜歡唐時易的話,只怕也會被他所惑吧。

畢竟美色誤人!

她乖巧的問好,就聞到了熟悉的香味,頓時興奮的雙眸發光,對著唐時易道:「阿溪好餓。」

風榆退後數步,見雨華跟著進來,他小聲的吩咐些什麼,見雨華疑惑的看著自己,他道:「是唐時易吩咐的。」

雨華這才點頭同意,風榆見此滿意的笑看著唐時易,唐時易顯然是聽到了什麼,他正一臉不贊同的看著風榆。

正好在這時,白溪丸搖著自己的手,唐時易無奈作罷。

等到三人上桌吃飯時,白溪丸纏著唐時易說著一串自己想要吃的菜名,自己確是雙手未動,唐時易顯然是對此非常習慣,他熟練的布菜給白溪丸,這才自己自己吃著東西。

見白溪丸右手雖然無力,但吃飯確是沒有多大問題的樣子,他雙眸不著痕迹的掃了一眼白溪丸的右肩胛處,心裡已經做出了判斷。

正巧在這時,身穿一身綠衣的雨華正端著一碗什麼進來,她走到風榆的面前,將那碗東西放到風榆的面前,這才往後退數步離開。

正是一碗被煮開的胡椒!

風榆以右手拿著湯匙弄了一點胡椒到白溪丸的碗里,其速度之快如同一陣風! 唐時易見此瞳孔一縮,右手伸出阻擋住風榆的動作,雙眸銳利的直射風榆,其言外之意,分明是要風榆不要太過分!

風榆無聲的道:「看你家妻子。」

唐時易條件反射的一看,竟見白溪丸旁若無人的繼續趴著飯,雙眸卻是看著自己與風榆交握的手,但奇怪的是,她居然毫無反應!

他心猛然一顫,右手一松,竟默認了風榆的舉動。

不是因為他懷疑白溪丸,反而是因為,他只是簡單的想要確認一番而已。

風榆嘴角一勾,將大半的胡椒灑進白溪丸的飯碗,這才認真觀察起白溪丸的反應。

從見到白溪丸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經判斷出一些什麼,只是不好直說。

因為有人告訴過自己,當有一個人有一種強烈的執念時,那個人就會比任何人表現的還要正常,他心裡有種直覺。

眼前的白溪丸,就是這種人!

白溪丸乖巧趴著飯,只是剛送進嘴裡,她的神情就一僵,反而獃獃的望著自己手裡的碗,雙眸帶著茫然和無措。

為什麼從自己的嘴裡品出了辣辣的味道,疑似胡椒的味道?!

這是唐時易第一次帶人來見自己,那麼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

還是說,唐時易發現了什麼…….

白溪丸手指收縮,緊緊的捏住筷子,她恍若平常的放下碗筷,這才踉蹌的站起身。

嘴裡包著大把的胡椒,讓她眼淚不自覺的滑落,她揚起燦爛的笑容對著唐時易笑笑,就轉身想要走出房門。

正好在這時,風榆動作迅速的在白溪丸的前面放了一個凳子,唐時易震驚的站起身,就見白溪丸似沒有看到一般,只要再走一步,她就會摔倒!

他後悔了!

唐時易身形一閃,極快的抱住白溪丸,見她痛苦的閉著嘴巴,他也不管自己,直接將她的嘴巴撬開,將裡面的胡椒全部弄出來!

然後大喊道:「雨華,快去拿水!」

語氣的慌張和無措讓雨華不敢有所耽誤,飛快的跑去倒水。

唐時易焦急的托起白溪丸的臉,一臉愧疚和慌張的道:」可還難受?對不起。「

待雨華一進來,就看到地上的胡椒,她見白溪丸神情麻木的樣子,就猜到了些什麼,不敢耽誤的將水遞給唐時易,果然見唐時易小心翼翼的喂水給白溪丸。

白溪丸一個仰頭,拒絕了唐時易遞過來的水,她神色麻木的道:「我累了,將軍可否先放開我,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雨華都不敢直視唐時易陰沉的臉,更何況是罪魁禍首的風榆,他見事情發展不妙,還沒等唐時易怪罪,就趕緊溜之大吉。

直到跑出去好遠,風榆才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他覺得自己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去謹幽閣了,不然等待著自己的…….

唐時易見白溪丸果真生氣了,心裡更加的心疼,他軟聲軟語的道:「是我的錯,阿溪不要生氣,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白溪丸沉默了一會,這才笑著說道:「將軍說的哪裡話,我哪敢懲罰將軍,我想去休息,請放開我可以嗎?」

唐時易心裡苦澀不已,他小心翼翼的哄道:「喝杯水再去休息?」

白溪丸試著掙脫幾下,發現掙脫不開,這才順從的就著唐時易右手遞過來的水喝了起來。

唐時易不管怎麼哄,都不見白溪丸和自己說話,他無奈的鬆開手,又眼巴巴的跟在白溪丸的身後,生怕她走到哪裡被絆倒,或者被不長眼的人欺負。

直到來到玉蘭閣,見白溪丸轉身關上房門之後,唐時易這才怔怔的站在原地不動。

他望著房門出神,仍由誰喚他都沒有用。

雨華見此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不忍心看著將軍和小姐受如此折磨,此時看到唐時易擔憂白溪丸而遲遲不肯離開的背影,她走進唐時易的身後,輕聲道:「將軍,雨華有話說,是關於小姐的。」

她知道用什麼辦法讓現在情緒低落的唐時易理會自己。

果然,唐時易回過神來,他看向雨華道:「什麼事?」

雨華擔憂的看了一眼房門,這才用右手指著不遠處的角落,唐時易率先走了過去,雨華跟了上去。

待來到角落,雨華這才嘆了一口氣,問道:「將軍,您與小姐朝夕相處,可看出什麼端倪來?」

唐時易回想起過往的一幕幕,雙拳頓時緊握,他第一次暗恨自己居然這麼簡單就被忽悠過去!

亦或者是說,他太相信白溪丸了!

哪怕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再沒有確定之前,他還是選擇相信白溪丸。

雨華看到唐時易的神情,就知道了什麼,她嘆道:「奴婢跟著將軍四年,從未見過比將軍意識堅定,忍耐力更強的人,而如今不過短短几日,奴婢就見識到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滿眼驚嘆和欽佩的望向白溪丸的房門,繼續道:「其實在小姐感覺到眼睛看不清楚的時候,正是從唐時輝手裡逃回來的第二天!」

「當時的將軍雖然時時牽挂小姐,但總是很忙,小姐不肯讓奴婢找大夫去看,反而一步一步的在將軍和小姐必經之路走過無數遍!奴婢也曾經勸小姐放棄,不要這麼折磨自己,可小姐就是不聽!」

雨華這才回頭看著唐時易,輕聲問道:「將軍,你可知道,小姐曾經對奴婢說過了什麼,奴婢才會選擇跟在她身後,眼睜睜的看著她跌倒又站起身無數次嗎?」

唐時易神色恍惚的看著雨華,聽到她的問話,心裡就已經猜到了,白溪丸會說的話一定和自己有關。

不止是從雨華雙眼裡看到的一絲責備,更多的卻是,自己了解白溪丸!

他現在恨不得多打自己幾拳,好讓白溪丸消消氣,心裡的負罪感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若是能夠讓白溪丸重新理會自己,哪怕什麼都不要,他也心甘情願。

雨華學著白溪丸的語氣,單純又帶著純粹的堅定道:「小姐說,我只想拼盡所有,包括我的時間,陪在唐時易的身邊,哪怕是我的眼睛瞎了,但我還有我的心。」 雨華說完之後,眼淚也隨之滑落,她陪著白溪丸一路走來,早已將白溪丸視為自己的小姐,見她咬著牙也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的來到唐時易的身邊時,她承認,她震撼了,更為此心疼的一塌糊塗。

她跪倒在地,對著唐時易磕頭,這才補充道:「將軍,雨華用小姐丫鬟的身份請求您,讓小姐幸福,輕鬆的陪在您身邊,您可知道,小姐把每一天,都是在用最後的生命來陪您。」

待說完以後,雨華這才抬起頭,卻見剛才站在自己面前的唐時易早已不見人影,她疑惑的轉眸看去,發現唐時易早已用腳踢開房門,不管不顧的闖了進去!

雨華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站起身,對著趴在牆角聽著自己與將軍對話的人道:「風公子,上面風大,還是下來比較好。」

風榆這才跳了下來,他神色複雜的看著玉蘭閣方向,不可思議的對著雨華道:「你們小姐這麼厲害?難怪剛才我觀察時明明覺得她應該是瞎了,覺得怎麼可能行動如常人。」

雨華憤怒的踢了過去,對著風榆道:「所以你才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試探小姐?你不會問我嗎?啊?當我不存在是吧?」

這是雨華第一次不沉穩的對待一個人,她只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炸了,怎麼會有這樣的卑鄙小人這麼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小姐!

風榆也知自己做錯事情,因為白溪丸表現的不像個瞎子,他好奇心一作祟,就惡作劇的想要試探試探。

哪裡知道這麼一試探,就讓人家兩口子鬧翻了!

罪過罪過!

他只好道歉道:「是風某的過錯,小姐姐不要生氣了,風某會醫術,會想辦法治好你家小姐的。」

雨華正氣頭上,聞言又是一腳踢了過去,嘴裡還道:「誰稀罕你的道歉了!你以為你會醫術就了不起啊!醫……..術?!」

本來還嘴上不饒人的雨華聞言頓時整理了自己的著裝,沉穩又文靜的道:「多謝風公子能夠醫治我家小姐,待將軍與小姐複合了,奴婢就帶您去醫治小姐的眼睛。」

雨華福身後又站起身,笑眯眯的補充道:「若是治不好,罪加一等!」

風榆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潑辣的女孩,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眼前的女孩又變成沉穩的如同小大人一樣。

可謂是讓風榆大開眼界!

而白溪丸在回到房間以後,就摸索著來到床邊坐下,她的嘴角無聲的一勾,心裡嗤笑,覺得唐時易身邊的人怎麼會有這麼逗的人存在。

雖然胡椒煮開后沒有什麼很大的味道,但對於白溪丸而言可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她不過隨便一聞,就能夠知道是誰搗的鬼。

當初為了從唐時輝的身邊逃走,用的可謂是傷敵一千損八百的辦法,若是當時唐時易在的話,自己倒不用這麼冒險。

但那時候只有自己和希陽,怎麼著也得拖延到唐時易回來,這拖延不到的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所以今日的試探,她哪怕沒有全程看到,但也從腦海里幻想出來大概的情況。

見唐時易這麼焦急的樣子,可謂是非常有趣。

他縱容別人這樣欺負自己,不管怎麼說,自己也得生氣生氣才對。

因為寧溪丸從來都沒有生氣過,那麼這一次幾天不理唐時易也是可以的。

正好,她總是跌跌撞撞的去謹幽閣也有些累了。

正巧在這時,白溪丸的耳朵微微一動,她極快的動手脫掉自己的鞋子,將整個人捲縮在床尾裡面,縮成一個球。

然後想象唐時易不理自己的感覺,頓時眼淚稀里嘩啦的涌了出來!

唐時易一進來房門,就聽到小聲的抽泣聲,他心疼的來到床邊,剛想要碰白溪丸,就被她伸出一隻手用力一拍!

「啪!」

清脆的巴掌聲從安靜的房間里響起,白溪丸似乎也被嚇到了,她剛想要抬起頭,又想起什麼一般的低著頭,悶悶的道:「對不起,你先出去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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