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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葉希之將會在自己的婚宴上毒發身亡!

厲未惜在看到信里的內容時,腦中便浮現出了柳如夢的身影,想來趙卿承也是與她一樣才會做出此等反應。

不行!她不能讓他孤身前往,以柳如夢的個性又豈會這般好心輕易便將自己的目的告知趙卿承,其中必然有詐,她又怎能坐視不理,任由他以身犯險。

「王爺,你去哪兒?」厲未惜緊跟在他身後明知故問道。

這是自他喝醉之後跟厲未惜說的第一句話,「本王要去宰相府道賀!」他那好看的丹鳳眼透露著能殺人的寒光。

這幾日趙卿承也想了很多,他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及放任柳如夢對葉希之為所欲為,心存自責,奈何那日葉希之的決絕更是讓他心灰意冷。而如今柳如夢公然挑釁,暗示已讓葉希之中毒,他又如何能再置若罔聞。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希之在歡天喜地地期待著將這個惡毒女人娶進門的同時,而這個惡毒的女人卻在冷眼旁觀著葉希之毒發致死。趙卿承在這一刻內心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即便是葉希之今日會因他的出現,以及他即將要做的事而跟他動手甚至是要了他的性命,趙卿承也必當在所不惜!

此刻的趙卿承已然來到了顏王府大門外,正欲上馬。

厲未惜一路追至大門外,扯住馬韁繩,「我要隨你一起去!」

她的話讓趙卿承略顯意外,但他沒有做出過多的表現,一伸手將她拉上了馬,二人策馬向宰相府而去。 月曦國,宰相府內——

此刻的宰相府上上下下,里裡外外,到處張燈結綵,大紅的「喜」字貼的哪兒哪兒都是。宰相府內早已高朋滿座,客似雲來;放眼望去,在偌大的院落里的席間,那些王宮貴胄及達官顯貴比比皆是。宰相府內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貴客,此起彼伏的道賀聲充斥著整個府邸。葉希之身著一襲紅衫,滿面春風地穿梭於在場賓客之間接受著他們的祝福,心裡別提有多美。

正在與賓客客套的葉希之卻意外瞥見院外有一男一女正疾步而來,他略一愣神。

原來,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顏王及顏王妃。

葉希之反應過來,將身旁的客人交給他大哥應付,自己則迎上前去,低聲言道:「你怎麼來了?」他的言語之中聽不出喜怒,但臉上卻刻意帶著笑容,不讓在場眾人看出破綻。

他的確是與趙卿承決裂了,但他不想讓旁人知曉,特別是此刻在場的多半是朝中之人;他擔心若是讓人知曉二人如今的關係,只怕趙卿承在朝中的境況會更為不利,畢竟有好些人還對趙卿承這個不被太后待見的王爺有所顧忌多半是因為有他們葉家撐著。

厲未惜不明白葉希之的這一表現,但趙卿承心知肚明,他心中一暖;也因葉希之的安然無恙心中一定,這一路上他真怕因自己的來遲一步而導致悲劇的發生。

趙卿承朝葉希之拱了拱手,朗聲道:「希之,恭喜恭喜!」隨後又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不論是趙卿承的出現,還是他此刻的表現都讓葉希之很是意外,只是沒有顯露出來罷了。

嘴裡道著:「無礙,來了就好。」並主動將趙卿承與厲未惜請了進去。

趙卿承也不客氣一邊隨葉希之走著,一邊同身邊經過的官員寒暄著。未免意外發生,厲未惜一路緊跟,生怕讓趙卿承落單。

「今日我大婚,不想多事,你且喝杯喜酒就走吧!」葉希之將趙卿承帶到主桌前,在他耳邊低語。

趙卿承抬頭,還未及回複葉希之的話,卻看見一旁欲言又止的葉向儒,他那溢於言表的模樣,讓趙卿承心知葉相爺似乎也對這場婚事不甚滿意,可既然如此他為何不阻止呢?趙卿承不解。

「惜兒姐姐!」葉柔芝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她一把拉住厲未惜將其帶到旁處,似有話要說卻又不想旁人知曉。

厲未惜眼下這情況,她根本無暇分身,奈何那丫頭力氣大得很,一下子就將厲未惜拖走了。 影帝夫人是只貓 趙卿承望著已然走遠的厲未惜,心中盤算著什麼。

「喝了這杯,你就走。」葉希之的話將趙卿承的視線拉了回來,他舉起手中的酒杯。

「吉時已到,請新人入場。」使者的話再次將二人的話打斷。

葉希之被催促著走進了堂前,他卻不斷回眸看著趙卿承;而趙卿承卻在此時看到了徑直走向後院的喜娘,心中一亮,尾隨而去。

月曦國,宰相府後院的洞房之中——

柳如夢此刻坐在洞房之中,一臉厭棄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嫁衣,她的頭上的紅蓋頭早已被她扯了下來丟棄到了一旁。

之前去顏王府送信的侍女小翠正站在她的身旁,小翠是以陪嫁丫頭的身份隨柳如夢進入的宰相府。

「小姐,您當真要這麼做嗎?」小翠戰戰兢兢地問。

她知道柳如夢並非當真願意嫁給葉公子,而是另有目的。只是她不明白,為何柳如夢不願好好的做這個葉夫人,非要做出那樣的決定!

雖說葉希之的身份不及顏王,但也不差,且他有是真心喜歡柳如夢的。就連小翠也覺得柳如夢既然已經攀上高枝,又何必糾結於過往,再說就她看來,之前種種也都是柳如夢一廂情願的而已。不過,小翠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別說勸慰柳如夢,就連提她也不敢再柳如夢面前提及。

柳如夢沒有回答小翠的話,反道問起了那封信的事情,「那封信,你可是親手送到了顏王的手中?」她要確保趙卿承會收到此信,她才能作下一步有所行動。

「我將信交給了管家,想來王爺應該會看到。」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小翠的臉頰上。

柳如夢打完後用絲帕擦了擦手,「我讓你親自送給顏王,不是管家!」

她輕撫著痛處,卻不敢吱聲,就連眼淚都忍著不讓它掉出眼眶。

「記著,只要顏王一來,你就按我之前吩咐你的去做。」

小翠怯怯地道:「是,小姐。」

自打從了顏王府後,柳如夢的性子變得更為陰毒,且時常莫名其妙地發火,伴著如此陰晴不定地主子,她自然也變得格外地小心謹慎,生怕一個不注意言辭便會激怒柳如夢。

柳如夢點點頭,突然又抬頭瞪著小翠,警告著:「這一次你若再出岔子,我定然剝了你的皮!」怨毒地眼神中訴說著她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小翠聞言嚇得連連後退數步,並口口聲聲保證只要她接收到柳如夢的暗示便會在第一時間行動,且絕對不會再有差池。

這時,柳如夢的臉上才再次露出了屬於新婚嬌娘的喜色,只是她的這個笑容卻不達眼底。

就在她們主僕二人的話語剛落,喜娘便從屋外走了進來,她一瞧柳如夢扯下了紅蓋頭,連忙責備著:「哎呦!這新娘子怎麼能將紅蓋頭取下呢!快點蓋上,吉時快到了,快些隨我出去。」

柳如夢倒也未對那個喜娘的催促表示不耐煩,反而極為配合地自己將紅蓋頭再次罩上了頭頂,心裡則算計著趙卿承何時會到。她這才一惦記,她所想之人便已然出現在了洞房之內,只是她頭上蓋著紅布,看不到罷了。

「王爺!您怎麼上這兒來了?這裡可是新人的洞房,您不可肆意闖入!」喜娘叫嚷著,卻不敢出手推搡著趙卿承出去。其實,這個喜娘就是幾個月前送厲未惜去顏王府的那個喜娘,自然認得他。

而喜娘的話卻讓紅蓋頭下的柳如夢大喜過望,她再次扯下紅蓋頭,朝小翠使了個眼色,接著便露出惶恐之色,但她的眼神之中卻透露著挑釁與不屑。

柳如夢的眼神讓趙卿承怒不可遏,但他的臉上卻不顯,「出去!」他只是沖著洞房之中的其他人道。

他那不怒自威的樣子及駭人的眼神,就以這簡單的兩個字就讓那些丫鬟和喜娘嚇得落荒而逃,再不敢逗留於此。

「好了,人都走光了。」柳如夢坐在床沿,雙腿在床下晃著,一派悠然之狀,「王爺有話不妨直說。」

「交出解藥。」趙卿承猜測,柳如夢在葉府並無心腹,以小翠的個性只怕不敢下手;可想而知,這毒必然是她親手下的,只是不知她是何時所下,還有多久毒發。但,不論如何這解藥想必一定在她手裡。 柳如夢面前的趙卿承一陣好笑,「王爺何時變得這般單純?」

曾經睿智的他竟然也會這麼幼稚,三天前他以她的性命相脅她都不曾就範,今日他還想對她用這一套?!

趙卿承又豈會不知柳如夢的心思!今日收到她的信函之時,他便懷疑這是她故意誘他前來的,可他卻還是來了。趙卿承是怕啊!怕自己若是不來,葉希之當真毒發身亡他這一輩子便無法原諒自己。

「想想希之對你的好,放下心中的怨恨,或許······」他第一次耐著性子勸說柳如夢,卻被她惡狠狠地打斷了。

「你可有念過我的好!時至今日皆是你一手造成的。」

柳如夢自認全心全意地愛著趙卿承,凡事都以他為優先考慮,可她又得到了什麼?他的漠視,他的不屑,他的厭惡,而他卻還大言不慚地讓她放棄怨恨!如今,她除了怨恨,還有什麼?!

望著已然不可理喻的柳如夢,趙卿承放棄了勸說,他冰冷地道:「早在尋歡閣的那次,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本王從未對你有過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更無向你承諾過什麼;是你自己終日抱著幻想,以為本王會對你另眼相待。說到底,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為何卻要怪罪旁人?」

「你住口!」柳如夢雙眼通紅,她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是我!是你,都是你的錯!」

趙卿承這一刻眼中流露出了憐憫之色,柳如夢這般執著於自己的世界,為了一己私慾終還是將自己逼入了絕境,她的確是魔怔了!

但恰恰是他的這個眼神使柳如夢瞬間爆發了!

「我不用你可憐!」她嘶吼著,「當日,我離開顏王府之時,就警告過你,定會讓你後悔之前所有對不起我的地方,如今我即將如願以償,心中歡快地緊,又何須你此刻施捨的那些同情!」

面對柳如夢的冥頑不靈,趙卿承搖搖頭,再不想多說什麼了。他逼近幾步,二人已然近在咫尺,攤開一隻手掌。

「把解藥交出來。」他又說了一遍。

趙卿承已經想好了,只要柳如夢此刻將解藥交出來,他便會示意暗衛拿人遞交官府;若是她執意從,那趙卿承唯有出手親自動手了。但他不希望走到最後一步,至少看在葉希之的面子上,他也不希望柳如夢自找死路。

柳如夢算計了下時辰,估摸著小翠這會兒應該已經差不多帶著人往這邊趕來了,她不能再跟趙卿承廢話了。

於是,她坐在床上面對著眼前的趙卿承,挺了挺身子,「解藥就在我身上,有本事你自己來拿!」

柳如夢突如其來的舉動使得趙卿承眼皮微跳,他心知這必然是她所設的圈套,可他竟然猶豫了起來。

她似乎看出了趙卿承的心思,雲淡風輕地開口道:「你知曉的我本就無意嫁他,自然會讓他活到拜堂,想想剛才喜娘已經來催過了,不知道他是否已經毒發,亦或者即將毒發。」繼而又自言自語著,「得知自己即將拜堂的夫君死後,我該作何表現呢?嚇得發獃?傷心欲絕?不如直接暈過去,這樣比較省事兒些。」

顧不了那麼多了!趙卿承一個箭步逼近柳如夢,低頭上前伸手探往她的腰際,試圖尋找解藥。他已經想好了,若是葉希之此刻已然毒發,他若動作快些也還有救;即便是葉希之還未毒發卻看到眼前的情景有所誤會,只要他能找到柳如夢身上的解藥,他便可以解釋,甚至還可以揭露她的意圖。更何況君子坦蕩蕩,他又何懼之有!

趙卿承只顧低著頭尋找柳如夢身上所藏匿的解藥,卻未瞧見她此刻的眼眸中所迸射出來的那種陰謀得逞后的得意笑容。柳如夢故意在趙卿承從她身上尋找解藥之時不斷地晃動著身體,弄得他只能無從下手,正當趙卿承準備點她穴道之時,他突然覺得有些情況不對!

因為他發現自己並未所出任何出格之事,但不知為何柳如夢身上的大紅色喜服已悄然敞開,裡面的潔白色的內服也被扯開不小的口子,她那貼身的紅色肚兜若隱若現。此刻,趙卿承才意識到,或許她身上從未有過什麼毒藥,她這麼做事另有目的。

他抬頭瞪了柳如夢一眼,正欲開口,門外卻傳來了慌亂地腳步聲,且來人不少。

「如夢!如夢!」葉希之心急火燎地一路狂奔進來,他身後的小翠也在焦急地喊著:「小姐!小姐!」隨之而來的還有葉向儒和一些客人。

趙卿承自知不好,便急於離開柳如夢的身旁,卻意外瞥見她露出了邪魅之笑,一伸手朝趙卿承的衣襟拉去;本應在力量上的懸殊,她理應是無法如此輕易地拉倒他的;但由於事出突然,趙卿承一時未及反應,居然就被柳如夢這麼一扯,整個人朝她的身上倒去,而柳如夢卻順勢也倒向了床上。

趙卿承眼下正欺身於柳如夢的身上,他們二人幾乎整個兒貼合在一起,他心裡清楚地很,若是此刻有人進來會作何感想,他怎麼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趙卿承單手撐著床,一手拉著自己的衣襟,急於起身,可卻未能如願。

柳如夢正死抓著趙卿承衣襟的手不停地在撕扯著他的衣裳,嘴裡卻驚恐至絕望般地叫嚷著:「卿承,你別這樣!我如今已是希之的妻子,求你快放開我,救命!」可她的眼裡儘是滿滿地笑意,那種陰冷無比的笑容。

「咚——」洞房的門被人用力的踹開,葉希之與一干人等沖了進來。

來了! 名少的私有寶貝 柳如夢在心中暗喜,她雖躺在床上但卻能從腳步聲之中聽出來得人不少,「小翠這次做的不錯!」她在心裡對侍俾小翠這次的表現很是滿意。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眼下的境遇會讓旁人在背後說些什麼,因為那些人在議論她的同時勢必也會將趙卿承的「獸行」津津樂道。當然這不是柳如夢的主要目的,不過是順帶的而已。她能想像得到,當葉希之親眼目睹趙卿承意欲「侵犯」她的時候,會如何!她也能想像作為趙卿承在朝堂上最強而有力的助力葉向儒會因今日之事顏面盡失,他又會如何!最關鍵的,她——柳如夢自可借口今日的種種無顏面再嫁於葉希之而全身而退。

柳如夢想想就歡喜! 就當趙卿承離開柳如夢身上的時候,他的耳畔傳來她的低語,「我從未曾向葉希之下過毒,身上又何來的解藥!」身下的女子臉上露出了快意,但很快被驚嚇和無助取代,她如小鹿般的眼睛里湧現出了淚珠滾動。

「趙卿承!你在做什麼?」葉希之惱羞成怒地大喝一聲,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隨著葉希之的怒吼,柳如夢一把將趙卿承推開,自己則蜷縮著躲在了床角掩面而泣。

與葉希之一同前來的人各個從呆若木雞中反應過來,毫不掩飾地在背後竊竊私語起來。葉向儒看著眼前的場景,又聽著身後旁人的議論,一張整張老臉煞白,顫抖著站在門口,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三日前葉希之也聽柳如夢哭訴說趙卿承意欲侵犯她,可聽說和親眼目睹的在感覺上則是天壤之別。他只覺自己氣血上涌,雙眼翻紅,暴怒地沖向趙卿承,而後者只是頹廢地站在床邊,任由即將撲向自己的葉希之。

此時卻突然衝出來兩個人,她們一個緊緊抱住葉希之,而另一個則用自己嬌小的身軀牢牢護在趙卿承身前。

護在趙卿承身前的厲未惜也開口勸解起來,「葉公子,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解釋。」

「二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葉柔芝極力勸說著,因為事情的經過她都聽到了,也看到了。

先前葉柔芝拉著厲未惜才將錢遲瑞威脅他祖父葉向儒首肯葉希之與柳如夢的成婚一事告訴厲未惜,就見趙卿承尾隨喜娘而去,厲未惜便要追趕,葉柔芝處於好奇也一同前往。於是,她們便將整個過程盡收耳里,雖然因為半天無聲,葉柔芝也曾偷偷從窗戶望內瞧,但也未見趙卿承圖謀不軌,反而是柳如夢不知廉恥做出了那些事。其實,中途葉柔芝本想進去阻止,也想質問柳如夢,卻被厲未惜拉住了,這才作罷。但事情的經過她是知道的明明白白。

而同為旁觀者的厲未惜眼下儘是自責和懊惱,若非她思慮過多讓葉柔芝進洞房去鬧,或許事情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可她有如何知曉柳如夢會留著一手,她原想著這件事讓他們二人自行解決,只要趙卿承不出后傷害柳如夢,她便不會硬闖進去;更何況,她怕她們的闖入反而讓事態更為嚴重,柳如夢會因此惱羞成怒,變得更為歇斯底里。就剛才她聽到柳如夢的呼喊之時,厲未惜再想進去為時已晚,因為葉希之出現在了洞房門口,且快她一步進入洞房。厲未惜很是後悔,她知道這是她的失策所給趙卿承帶來的誤會!

此刻的葉希之哪裡聽得進她們的話,他猶如受傷的野獸一般,幸虧葉柔芝天生神力,不然早已被他掙脫了沖向趙卿承了。

「二哥,你聽我說。」葉柔芝依舊抱著葉希之不敢鬆手,「其實,我剛才聽見······」

「希之——」伴隨著一聲柔弱無力卻又委屈地喊聲,柳如夢如夢初醒般沖床上下來,撲到了葉希之的懷裡,打斷了葉柔芝的話。

她看似一直床角哭泣,實則葉希之與她們的對話她聽得比在場任何人都仔細。而且,顯然她已經從她們二人的話語中聽出了端倪,「難道她們是在洞房外偷聽到了什麼?」有了這個想法,柳如夢那會給她們機會道出實情,她必須先下手為強。

葉希之望著撲倒在自己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如夢,他回頭看了葉柔芝一眼,葉柔芝極不情願的放開了他,順便厭惡地盯著柳如夢。

他將柳如夢的衣裳緊了緊,心痛地道:「是我不好!我應該在見到他的時候就將他趕出去,不然你就不會······」後面的話葉希之說不下去了。

「希之,你讓他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了。」打他一頓哪有任其離開那般讓趙卿承難受。

葉希之已從盛怒之下穩定了情緒,他冷著臉不含任何感情地道:「滾!」他甚至連頭也不願意抬起。

趙卿承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盯著葉希之的雙眼有些發直。因為他從葉希之的言語之中已然知曉,自己已經真正的失去了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厲未惜見此情景,明白現在的這種情況下她唯有先將趙卿承帶走,日後再尋找機會解釋。

她伸手拉了拉趙卿承,低語:「王爺,我們先離開這裡。」他依舊不為所動,厲未惜無奈地強行拉著他離開。

待到洞房門口之時,趙卿承突然回頭對葉希之說道:「希之,你該了解我,事情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這是他第一次解釋,但卻未得到葉希之的半句回復。

趙卿承失望地望著葉希之的背影,「我明日再來向你說明。」他不甘心。

葉希之仍舊被對著他,什麼也沒有說。倒是距離趙卿承較近的葉望之替自己弟弟代答,「顏王,我想從今往後你還是莫要再來葉府的好。」

聞言,趙卿承苦澀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如行屍走肉般任由厲未惜將他帶離這個地方。

趙卿承走後待在洞房內外的其他賓客也不好意思再作逗留,紛紛告辭回府。因為他們知道,這場婚宴是泡湯了,葉府只怕無心再繼續進行下去了。也就一小會兒工夫,這洞房之中便唯有葉希之和柳如夢二個人了。

柳如夢懂得演戲要演全套的道理,她將頭深深地埋在葉希之的懷裡,如同受驚過度的兔子一樣瑟瑟發抖著。

柳如夢散亂的頭髮,凌亂的喜服極為刺眼,這也使得葉希之更為心疼,他伸手將她扶到床上,摟著她輕撫著她的後背,嘴裡不停地柔聲道:「沒事了,都過去了。」

在葉希之懷裡的柳如夢漸漸緩和情緒,也慢慢停止了哭泣。

她揚起頭,再次露出了驚恐地眼神,「希之,剛才我真的好怕,好怕他會對我做出使你蒙羞的事情。」

「不會的,從今往後我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也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葉希之暗暗發誓。

她是這般美好,就連先前這樣的情況下,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即將受辱,反倒是怕他蒙羞。相較之下一直被他視若知己,肝膽相照的趙卿承又做了什麼!

「往後?」柳如夢無力地搖著頭,「今日我還未與你拜堂,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這等事兒,哪裡還有以後!」 柳如夢這是打算要抽身人,她本就是假意要嫁給葉希之,為的就是對付趙卿承,這個時候自然是要借口離開,難道還等著真跟他拜堂不成!

不過在此之前,她還需妥善的收尾,並再給葉希之下一劑「葯」。可憐那無辜受此牽連而背柳如夢利用的葉希之又豈知她的這等心思。

「你且不要胡思亂想,以我祖父的身份地位,那些賓客絕不敢將今日之事到處宣揚,也不會在背後枉議。婚禮之事,我們也可另擇個黃道吉日再行拜堂之禮即可。」葉希之突然躊躇地道:「至於,卿承······」他的內心猶豫起來。

葉希之在安慰柳如夢的同時自己的情緒也有所緩和,至此理智也逐漸清晰。他雖目睹趙卿承對柳如夢的所作所為,但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有絲疑慮的。以他對趙卿承的了解,其絕非是這樣的人,可望著懷中飲泣的柳如夢,他又回想起之前看見的那一幕,不禁怒由心生。比便是如此,以他與趙卿承之間的感情,當真要對趙卿承進行報復,他又有些下不去手。

柳如夢看著葉希之複雜地表情,露出一臉的凄楚,「希之,你不用為難。細細想來此事皆因我而起,如今我落得如此不堪的境地也算是我咎由自取。若非我當初對他的迷戀,使他視之理所當然從而無法接受我即將嫁給你的這一事實,豈會發生今日的種種。只是,如今的我只怕再無臉面嫁入你們宰相府,我實在不想讓你往後的日子裡遭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這不是你的錯,有錯的是趙卿承!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就此輕易地放過他的。」柳如夢的這一番話讓葉希之無比心疼,他忽然不再猶豫。

在葉希之的眼裡,她總是設身處地的為旁人著想,凡事都將責任歸咎於自己。即便受此屈辱,還在為始作俑者開脫。如此一來,反倒讓葉希之的心中對趙卿承燃起了報復的念頭。

柳如夢掙脫了葉希之的懷抱,背過身去,「希之,我不希望你們二人因我而反目。」她遊離的雙眼一定,似做出了決定,「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吧!只有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

「不是的!」葉希之無法接受柳如夢的這個決定,他伸手將她的身子扳過來面對著自己,「如夢,相信我,所有的事情我會去處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只需要······」

柳如夢拉下他的手,「希之,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她自然不會給他機會,這樣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還想再說些什麼的葉希之望著柳如夢憔悴的側臉,終還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兒個一早再來看你。」他丟下這句話神情黯然地離開了房間。

洞房之外等候著的葉向儒、葉望之,以及葉柔芝見葉希之從房中出來,紛紛迎上前去。

「希之,祖父有話要跟你說。」葉向儒開口道。

方才他們在洞房外等候的時候,葉柔芝已將自己與厲未惜在洞房外偷聽到的事情經過大致告知了葉向儒,葉相爺自然要跟葉希之好好談談,不論是關於這場婚事,還是趙卿承。

葉希之低著頭彷彿未聽到他祖父的話一般,徑直向前走去。

「希之!」葉望之一把拉住他,「你這樣又何必呢!為個女人將自己弄成這般模樣。」葉望之也相信葉柔芝的話,他們這個妹妹雖然脾氣差了點,但是絕對不會說謊的。既然葉柔芝的話是事實,那麼他自然而然的對柳如夢沒什麼好感了。

葉希之狠狠甩開他大哥的手,恨恨地望著葉望之,「你們一個兩個全都是如此,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被你們這般指責!」他撞開他大哥,朝前院走去。

「你——」葉柔芝欲出手,被葉向儒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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