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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立冬是真沒聽出來,還是裝的,竟然轉頭看了看,還小聲的說:「他說誰是傻子?是說我么?」

「沒錯,就是說你呢。」房雲清朝他努努嘴。

立冬看了他一眼,鎮靜的點點頭,「哦…最近我也一直在研究,一個人所處的環境對這個人的影響究竟有多大。今天看到你之後,我也有了確切的答案。」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咳咳兩聲清了清嗓,於是,開始了標準的「立冬罵」。

「艹你嗎B的,你他嗎是不是在監獄里被人暴菊暴傻了?你把手機拿出來,前置攝像頭打開,看看你那個B樣!說你裝B都是侮辱B了,你現在根本不用裝,你就是個B了。艹你嗎的,是不是監獄里伙食不好,你他嗎天天吃二斤精子?說你腦子裡裝的是屎都是埋汰屎,你他嗎現在滿腦子裡是赤島監獄那些犯人的精子吧?你瞅瞅你那瞎么痴眼的B樣,你剩下那隻眼睛像他嗎豬吹泡似的,是不是想讓我把剩的這隻眼睛也給干瞎?到時候你兩眼一抹黑,再給你扔豬圈去,讓你跟同類感受一下家庭的溫暖。還整個風衣披上去,你他嗎橡根J8似的,還戴個避孕套在後面呼扇。你嗎比,你自己說,你是人不?」

這一通臟言穢語的亂罵之後,現場鴉雀無聲。

張北羽是見識過的,還算淡定。但其他人就震驚了…什麼八指、元烈、逸堂之流全都愣了。

立冬罵人的功夫不在嘴皮子溜,不在套路深,就是什麼臟罵什麼。通常情況下,沒什麼人能夠聽到了他的罵聲之後還依舊淡定的。

其實罵人這種事,你不能去細想,有人罵你,一聽一過就算了,想罵就罵,也不會損失什麼。但就怕有些人鑽進去出不來了,那可就得氣壞了自己。

房雲清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想必,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一句「傻子」換來的是立冬如此不堪的辱罵,也就不會那麼說了。

立冬罵完,他氣得嘴角直哆嗦,恨不得立馬殺了他。

「好了…」鹿溪輕聲說了一句,意思是不讓立冬罵了。畢竟這裡還有挺多外人,不能給人家留下「原來立冬是個嘴炮」的形象。

她道:「房雲清,我最瞧不起的就是逞一時口舌之快,所以,你也沒有必要在我面前玩弄這些。我有沒有變傻,有沒有猜出來,你等下就會知道。」

房雲清瞥了一眼,見立冬已經不罵了,也就作罷。輕哼了一聲道:「好啊,張北羽,既然你問了,那我就讓死的明白…」

「那輛貨車當然是我安排的,甚至連讓如龍在那個時間去那個地方,也是我安排的。」說完,房雲清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人。

這人留著長發,一臉的陰冷,嘴角微微揚起,帶著詭異的笑容看著張北羽。他,就是那天在榕崗開車撞向如龍的人,也是後來帶人掃蕩渤原路的頭領之一,跟隨房雲清從赤島監獄里一起出來的,段浪。

張北羽感受到這股不善的目光,皺了皺眉,問道:「那天…是你開的車?」

段浪滿不在乎的撇撇嘴,「我以前從來沒開過貨車,那是第一次。你看看,我第一次就給了你們。」

「我艹你嗎!」羅晉大罵一聲從後面衝上去,抬手就要揮拳。

張北羽轉頭輕輕看了他一眼,低聲喝道:「回去,不急這麼幾分鐘。」

羅晉愣了一下,悻悻地向後退了一步,眼中的怒火直接射向段浪,沉聲道:「北哥,就是他,還有他旁邊那人,那天晚上來夜艷砸場子的。」

張北羽點點頭,又看了看段浪身邊的人——黃超。

房雲清也回頭瞥了一眼,伸手指了一下,輕聲道:「哦,對了,忘記給你介紹了。這個是黃超,這個是段浪,這兩個人曾經是我的獄友。還要告訴你一下,他們兩個,可都是死刑犯哦。」

張北羽笑了一下,點點頭道:「嗯,正好,我可以代替執行這個死刑了。」

「只要你有這個本事!」段浪仰頭狠聲說了一句。

狠話說都會撂,不過有些人是隨便說說,有些人卻是言出必行。很顯然,段浪應該是屬於後者,也就說明這個人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到現在為止,張北羽對來龍去脈基本上已經清楚。

房雲清通過高尚來「控制」王小闖,用王小闖將如龍引誘到榕崗,再趁克己與如龍纏鬥之際,派出段浪開車撞死如龍。

想來,之所以還要派段浪,是因為房雲清無法保證瘋克會殺了如龍。事實證明,他這樣的做法是正確的,如果沒有段浪,如龍還真就不一定會死,畢竟當時瘋克並沒有殺了他的意思。

系統重生她不做人 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沒用了,張北羽也清楚這一點。但至少他現在知道了所有跟這件事有關的人,那麼,報仇的目標就明確了很多。

轉眼過來,張北羽望向房雲清,開口道:「麻桿…也是你乾的?」

房雲清笑了笑,攤開雙手,緩緩的說道:「近身…就得有近身的覺悟!」

這句話已經無需過多解釋,沒錯,那天在戒毒所親手殺了麻桿的人,就是房雲清。

—————————————————————— 其實張北羽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麻桿的死一定跟房雲清有關,只是他沒有想到房雲清真的會親自動手。

「為什麼是他…」張北羽咬著牙問了一聲。

「我說過…」房雲清道,「我要讓你痛苦,讓你生不如死。不瞞你說,長毛也是我安排的,就是讓他故意接近麻桿,誘他吸DU!只是…我沒想到這小子的意志力還算不錯,竟然能去戒毒所,呵呵。那麼,我就只能親自動手了。哦對了,還有,斌總和刑警隊的凌隊長,也是我安排的!倒也真是辛苦了他們倆,在四方匯玩了那麼長時間。」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張北羽已經怒不可及,他感覺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這時,鹿溪攔了張北羽一把,向前走出一步,開口道:「房雲清,如果我說…你的這些所謂的計劃,我早已經看透了,你相信么?」

「哈哈!」房雲清大笑一聲,「信!當然信!不過,看透了又怎樣?你還是保不住如龍,保不住麻桿,保不住四方匯!現在,你恐怕連四方都保不住了!」

「保不保得住四方,我們慢慢看!」鹿溪也罕見的有些動氣,聲音冰冷了許多,繼續道:「你說的這些,在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我就已經能夠猜出來。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問!」房雲清朝她點點頭,「我今天來的第一個目的就是為你們答疑解惑,哈哈哈!」

「好。」鹿溪回了一句,抬手撩了一下額前的劉海,雙臂抱在胸前,眼神中陡然流露出一股凌厲,一字一眼的說:「我想知道…郭悅!花了多少錢!」

聽到這個名字,連張北羽也不禁轉頭看了鹿溪一眼。

大家之前的確曾經猜測過,房雲清的背後一定有一個能量很大的人,這個人或許是位高權重,或許是富可敵國。只有這樣,才能把房雲清以及段浪、黃超從赤島監獄里弄出來。

再加上房雲清現在說的這些,就可以更加確認這一點。要知道,買通戒毒所,在戒毒所裡面殺掉一個人,可不是幾萬塊、幾十萬能夠做到的。而讓斌總在四方匯賭了這麼久也是需要大量資金的。

前後聯想一下就能得出一個結論:房雲清背後有一個強大的財團在支撐他的所有計劃。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幾乎不用思考,第一目標絕對就是郭悅!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並且有動機這樣做。

在聽了鹿溪的話之後,房雲清臉上更是閃過了一絲不自然的詫異。這也更加印證了鹿溪的猜測是正確的:房雲清背後的那個人,一直都是郭悅…

當然,這詫異很快就被他掩蓋過去,輕笑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還未說完,鹿溪馬上又接上一句,「我之前好像聽說過一些關於赤島監獄的規矩,想要從裡面撈一個人,少說也得兩三百萬,這只是最低標準,還要看犯人的級別。」說著,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說:「當然,像你這種級別的估計就是最低的價格了。不過,既然你說另外兩個都是死刑犯,那肯定不便宜。依我來看,把你們三個人從監獄里弄出來,怎麼著也要個一千萬吧?」

鹿溪不但分析的頭頭是道,還能順便把房雲清給損一番,而且讓他無力還擊。

果然,房雲清聽到之後,臉色有些發青,低哼了一聲道:「花了多少錢都跟你沒關係,跟你有關係的是,我現在站在了你們面前!」

顯然,房雲清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糾纏下去,但是鹿溪不肯放過他,繼續咄咄逼人的說道:「買通戒毒所,並且能夠堂而皇之的在裡面殺人,少說五百萬。」說完,沒給房雲清說話的機會,就繼續攻擊,「據十四說,斌總那段日子在四方匯前前後後數了一共有兩百萬,再加上給人家的好處費以及凌隊長的辛苦費,我算它五百萬。」

「找長毛幫忙,還要提供他毒品,我算一百萬。」

說完,鹿溪故意抬頭掃了一眼,「你身後這三四十個人,一看就知道是老江湖了,肯定是在外面找的,如果沒有錢,他們是不會跟著你的。我算一百萬。」

「這還不算其他亂七八糟的。」 總裁的呆萌冤家 鹿溪抬手推推眼鏡,像是柯南一樣,「也就是說,想要達到今天的這個局面,郭悅至少花了兩千兩百萬!這還只是保守估計。呵呵,真以為郭家是自己印錢?我想就想知道,郭家的家產還夠郭悅揮霍多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了郭悅的支持,你到時候怎麼辦?你以為,到了那個時候,身後的這些人還會跟著你么?」

鹿溪算了這麼多,其實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讓房雲清的人知道,他是靠著一個叫郭悅的人大把大把的撒錢,才能有今天的實力。第二個原因也是想讓自己這邊的人知道,房雲清並沒有什麼可怕的,不過是仗著郭悅的錢而已。

她的這幾句話立刻起到了效用,能夠很明顯的看到房雲清身後有幾人已經開始互遞眼神,竊竊私語。而自己這邊的人,底氣顯然也足了很多。

房雲清何等人物,本身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而且,還是一個經受過大挫折的天才。況且加上在赤島監獄的歷練,明顯由內到外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聽到鹿溪這麼說,他並沒有慌張,相當平靜的冷哼一聲,回道:「你放心好了,不會有那一天的。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你們已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當然,你可以不用消失,我們倆完全可以恢復成以前的那種狀態!」

這裡的大部分人都知道,房雲清和鹿溪以前有過那麼一段若即若離的戀情,那麼,房雲清的這番話,很明顯是在向立冬挑釁。

「恢復到以前那種狀態?」鹿溪輕笑了一聲,默默的伸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一邊低頭開始擺弄,一邊說道:「我覺得,在你說這句話之前,是不是先要考慮一下茶茶的感受呢?」

「茶茶。」 落魄千金遇上總裁先生 聽到這個名字,房雲清腦子裡閃過一股電流,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男人就應該先立業,再成家,這句話不假。」一邊說著,鹿溪開始在手機上打字,「但是,也不能一頭扎進事業里不出來,也得兼顧著家庭呀,否則,自己後院著火了都不知道,對么?」 廚師長又給齊少凌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吩咐他到自己的工作區幹活后就走出了廚房,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他,要注意安全,后廚里到處都有各種刀具和加工原材料的電器,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受傷,到時候不僅自己遭罪,更是影響工作效率。齊少凌自然是記在心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傷到哪都不好受,畢竟是自己的身體,還是要先保護好才行。

齊少凌被另外一個叫唐家輝的學徒帶到一旁,指著地上的一麻袋土豆對他說「看到了嗎,你今天上午的任務就是打土豆皮,最少也得打出五十個來,除了大師傅炒菜用的,剩下的部分我們吃伙食飯會用到,這裡有幾把打皮刀,你挑一把趁手的,開始干吧。」說完便不再理會他,走到一旁的大玻璃水箱邊,蹲下身看了看水箱里的魚,過了一會又在旁邊拿起一個抄網,伸到水箱里撈出來一條魚,放在一旁的一個大盆里,嘴裡嘆息著說道「哎——這條魚今天要是賣不出去,我又要被扣工錢了,再這麼下去,恐怕我這個月就要倒找錢了」說完看向灶台的方向,那裡幾位廚師正在準備一些常用的半成品,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唐家輝遲疑了一陣,小心的靠近離他最近的一位廚師,這位廚師正在給灶台上的高壓鍋放氣,見到唐家輝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說道「怎麼啦小輝輝,你的魚又有不行的啦,那你可得早點兒和大廚說,別到時候等魚死了你再吱聲,那可就晚嘍!」唐家輝訕訕的笑笑,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遞到那位廚師手中,臉上帶著討好的微笑說道「馮哥,您給說說話,就幫我和大廚說說,我這個月已經死了五條魚了,再這麼下去我這個月就一分錢也拿不到了,而且弄不好還得給飯店倒找錢。」馮東陽接過煙,點燃后吸了一口說道「要我說你小子就是活該,誰讓你一天不著調,就知道打電子遊戲,那水池子需要一天一換水,你小子嫌麻煩,幾天都不換水,那水池子里的水都臭了,那魚還能有好?也就是老闆不常來后廚,要是讓他看見了,別說你是老闆朋友介紹來的,就是老闆的親兒子,也不能讓你這麼敗家呀,你這不是坑人呢嗎?」

唐家輝連忙一邊點頭稱是,一邊把剩下的煙塞到馮東陽手中,口中不住的哀求著。馮東陽看了看手裡的煙,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小輝輝,我可告訴你啊,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再有下次,別說你給我煙,你就是把煙廠給我搬來,我也絕不會幫你了,你可記住了!」「是,是,是,絕不會有下次了,您就瞧好吧!」馮東陽擺了擺手示意他先在一旁等著,然後他則是向主灶那邊走去。

一般好一些或者上檔次的飯店后廚里,最起碼有四個灶眼。其中有兩個是飯店花大價錢請來的主廚,擔任主灶,負責飯店裡的那些招牌菜,精品菜,附加值高的菜品的加工和炒制。這些菜品的加工和製作要求高,要有多年的經驗和技巧,因此這兩個人的開支幾乎就佔到后廚人員開支的一多半,但是老闆也不能輕易得罪,這兩位可是飯店的財神爺呀!離了他們,飯店就完啦。剩下的兩個灶台叫副灶或者貼灶,各地的叫法也不一樣,總之就是僅次於主灶的意思。這貼灶主要是負責一些簡單地熘炒,蒸炸,悶燉之類的菜品,相對於主灶差一個檔次,所以在飯店裡也就和主灶廚師差個級別,自然工資也要少一個檔。

馮東陽是兩個貼灶廚師之一,他現在已經走到了一位主廚附近,見對方剛剛放下手中的炒勺,他趁此機會遞上一支煙說道「歇會兒林師傅,來抽支煙。」林浩接過煙點然後吸了一口,吐出一串煙圈,得意的看著。一旁的馮東陽連忙叫好,然後趁機說道「林師傅,小輝輝那邊有條魚要不行啦,您幫幫忙和前台說一聲,讓領班給推推。」林浩看了一眼馮東陽說道「我說馮師傅,你可真是吃一百個豆都不嫌腥,那唐家輝什麼樣你也不是不知道,三天打魚兩天晒網,沒個正型,要不是看在老闆的面子上,廚師長早就把這小子開了,你還幫他說話?」「哎—沒辦法,誰叫我和他是親戚呢,雖然這親戚有些遠,但畢竟還是親戚,我總不能就這麼看著他受罰吧,不過你放心,這是最後一次,絕不會有下次了。」

林浩嘆了口氣說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費一回口舌,你也知道領班那邊不太好說話,上次還是我答應給她私下裡做了,她愛吃的拔絲蘋果,她才幫忙的,這次就不知又會提出什麼幺蛾子要求,如果實在難辦,你可要做好準備啊!可不是我不幫你們。」「是,是,是,沒問題,你就多費點心說說吧!」「那我就去試試」說罷林浩走下踏板,向前台走去。

一刻鐘過後,林浩從前台回到后廚,馮東陽連忙湊上前關切的問道「怎麼樣? 我可以成為娛樂圈明星 答應了嗎?」「答應是答應了,不過還是有條件的,她要兩瓶果汁作為推菜的條件,沒辦法,這果汁的錢就是你出了。」「行,行,太謝謝你了林師傅,改天下班后,我請你喝酒。」「那好,我可記住了,到時候你可別耍賴哦!」

齊少凌在一旁削著土豆皮,對於之前幾人發生的事,他是看在了眼中,聽在了耳中。令他疑惑的是,飯店的后廚里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說頭,不就是一條魚嗎?死了就死了,有什麼關係呢?用得著費這麼大勁,求爺爺告奶奶的往外推嗎?不過他剛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多問,只能是當做什麼也沒看見,專心削自己的土豆皮。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會用打皮刀,往往削一個土豆得三五分鐘,過了好一會才熟悉過來,這打皮的速度也漸漸快了起來。一個小時過後,在他旁邊的一個大盆中,就已經裝滿了削過皮的土豆,算算應該有五十個了,只多不少。

這時,后廚又走進來幾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女的,不過看年紀都在四十以上了。那兩個女人看到了打土豆皮的齊少凌,其中一個笑著說道「吆,我們后廚又來新人啦!還是個帥小伙呢!」齊少凌抬起頭,看見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穿著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正朝著另一邊的案板走去。另一個女人沒有穿工作服,只是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圍裙,扎在腰間,來到齊少凌身旁,看了看齊少凌削好的土豆說道「這土豆皮打得太厚了,損耗太大,下次記得削得薄些。」「好的,我下次會注意的。」齊少凌連忙答道。

孔方不知何時走進了后廚,看了看四周,提高了一下聲音說道「大家把手頭的活兒先放一下,我跟大家說幾句話。」眾人聞言都是看向了他這邊。孔方接著說道「首先呢,我先給大夥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后廚新來的學徒,叫齊少凌,希望大家以後能和睦相處。然後再說說我一直強調的時間問題,現在已經是九點十分了,按照規定,我們后廚的上班時間是九點整,做麵食的王姐和改刀的李姐你們都遲到了。我已經強調許多次了,一定要有時間觀念,千萬不要遲到,可是王姐和李姐你們兩個今天又遲到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我作為廚師長已經一再強調過了,那麼沒辦法只能是按照規定來辦了,李姐和王姐每人扣掉十塊錢作為遲到的處罰,如果你們認為我處罰的不對,可以去老闆那裡和他說,如果老闆答應不處罰你們,我自然沒問題,不過我提醒你們大家,后廚現在是我說了算,希望你們不要挑釁我的耐心,否則下場肯定不會好,到時候看老闆是留下你還是留下我?好了就這麼多了,貼灶的韓木師傅和改刀準備一下,做點早飯,今天中午有幾張訂桌的,到時候會很忙,大家早點吃飯,吃完飯各忙各的,抓緊時間。說完便再次離開了后廚。

王淑芬是這家飯店的白案師傅,也就是專門做麵食的師傅。她和改刀李湘雲住的比較近,因此兩人經常是一起來上班。今天之所以會遲到,那是因為王淑芬的父親最近得了腦血栓,幾乎已經喪失了行動的能力,作為家中的長女,王淑芬自然是義不容辭的,擔負起照料老人的義務。雖然她也有一個弟弟,可是弟媳婦就不是那麼好說話了,只是在老人發病當天去過一次醫院,再以後就幾乎不著面了。王淑芬一邊要照料老父親,一邊還要顧著自己的家,她的家裡還有兩個上學的孩子,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飯店裡打工,回到家還要給孩子和丈夫洗洗涮涮,一段時間下來,她有些吃不消了。就在今天早上,她從醫院趕回來的時候,由於趕上了早上的上班高峰期,公交車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擠了好幾次才擠上車,等到她到飯店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有些話,聽上去是善意的提醒,但實際上卻是赤裸裸的宣告。

說完這段話,鹿溪已經放下手機,面帶笑意的盯著房雲清看。

不知怎麼,房雲清被她這「友善」的眼神盯得心裡發毛。的確,自己從出獄開始,就一直忙於計劃如何毀掉四方,這是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思考和執行的,這段時間裡,還真就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女友茶茶…

此時,鹿溪又突然轉頭看了張北羽一眼,笑了笑道:「北哥,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之前那段時間我到底在忙什麼么?現在,我來告訴你。」說完,轉頭看了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一起轉過去,只見一輛髒兮兮的小麵包車從墓地另一面開過來,停在了跟前。

房雲清能夠感受到,似乎這兩麵包車距離自己每近一米,心中的緊張就增加一分。他好像已經能夠看見,車裡坐的人是誰…

這兩麵包車真的不怎麼樣,看樣子已經快要報廢了,一路顛簸著開過,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先後從車裡走出四個人。

從駕駛室裡面走出來的人是已經消失了很久的——賈丁。

除了賈丁之外,另外三個人也是熟人,至少在張北羽看來是熟人,其中一個人更是讓他驚訝到張大了嘴巴。

同樣吃驚的張大嘴巴的,還有王小闖。至於房雲清,則是愁眉緊鎖,臉色鐵青。

賈丁繞過麵包車,走到車門這邊,一手掐著一個人的脖子往前推。

被他掐著的這人,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臉上有些淤青,狀態很差,一看就知道是被折磨過一番了。

「艹你嗎…」王小闖緊緊盯著這人,咬著牙罵了一聲。

早在如龍出事之後,他定下心把來龍去脈仔細想了一下之後,猛然醒悟。他發現,高尚的出現太過巧合,而自己每一次闖禍也好像都是因為他的建議而起。那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被高尚給坑了。

當然,王小闖無法推卸自己的責任,畢竟有些事情是自己親手做下。但是,他心裡早已經把高尚視作仇人。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賈丁推著的這個人,就是高尚!

鹿溪轉過頭,輕輕的看著房雲清,低聲道:「我剛才好像算錯了。赤島監獄的那份錢裡面,應該再加上高尚!我算他值三百萬,那麼正好是兩萬五百萬。房大社長,我說的對么?」

房雲清一臉憤恨,微微低著頭,目光不斷在鹿溪和高尚以及另外一人的身上轉變。

「不過話說回來。」鹿溪又說了一句,這次,聲音大了很大,「你對自己兄弟的這種態度,真的讓人很寒心啊!讓我來算算,高尚應該已經消失了十天,你卻連找都不找他。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對自己身邊的人,都是這種態度?或許是你覺得高尚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所以就直接拋棄。你這樣的做法,以後,誰還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你?」

這些話明顯是說給房雲清身後的那些人聽得,尤其是他一左一右的段浪和黃超,這兩個可都不是一般人物,交起手來,必定是四方的強敵。

但相信,鹿溪的這些話,多少都能給輕輕的動搖他們。

房雲清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在這種時候,他不作任何解釋,反而是最好的辦法。

鹿溪又看了張北羽一眼,似乎是要解釋一下這件事。

「抓高尚太簡單了,賈丁蹲了兩天就得手了,就是在江南第二次動手術的那天。後來,我讓賈丁把他關在出租房裡。」

張北羽默默點頭,也轉頭看著高尚,突然又朝王小闖看了一眼,低聲道:「闖王,就是他么?」

王小闖的臉色很複雜,既充滿了愧疚,也散發出怒火。他重重的點頭,「嗯,是他!」

張北羽這個時候已經能夠猜到鹿溪想要做什麼了,直接冷聲笑了笑說:「好,等一下就看你的表現了!」

高尚整個人很虛弱,連話都說不出來,說不定就是賈丁好幾天沒給他吃的。

在賈丁的推搡下,高尚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他抬起頭,眼巴巴的望著相聚自己五六米的房雲清,張張嘴巴,小聲的念道:「社…社長…救我…」

房雲清皺了下眉,什麼話都沒說,什麼反應都沒有。因為他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高尚著了,而是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自己的女人…

堪稱海高校花級的人物,茶茶這麼一個落落大方的美女,如今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甚至嘴巴都被堵起來,雙手同樣被反綁著,只能任由後面的人推著走。

讓房雲清感到驚艷的就是茶茶,可讓張北羽等人感到驚訝的,則是茶茶後面的人。

張北羽腦子裡甚至一陣發懵,不知道這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相信,如果江南在這的話,一定會更吃驚的。

這人把茶茶連拖帶拽的拉過來,接著,露出一臉燦爛陽光的笑容看著張北羽,「北哥!好久不見!」

張北羽瞪大眼睛干砸吧嘴,「你…你怎麼會…」

這人嘿嘿的笑了一聲,這個笑容跟現在的環境和氣憤非常不和諧,但卻能夠從這個笑容中看出來,他真的很開心。

他朝鹿溪這邊看了一眼,低聲的說:「實際上,我是溪姐的人,一直都是!」

張北羽不禁搖了搖頭,嘖嘖嘆道:「唐禮,你藏得太深了。」

沒錯!這個人就是江南的朋友,曾經海高的混混,後來為了張北羽而主動被開除,轉學到二高的唐禮!

張北羽看著鹿溪問道:「所以,那天在醫院的時候,一直跟你打電話的人,除了賈丁,還有唐禮?」

「沒錯。」鹿溪輕聲說來一句,忽然又嘆了一下,「他…可是我最後的底牌了。」

張北羽頗為嘲諷的笑了一聲,「說是底牌我信,說是最後的,打死我都不信。」

聽了這話,鹿溪只是抬手推了推眼鏡,什麼都沒說。看樣子,張北羽又一次猜中了,唐禮是底牌不假,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張。

鬼知道鹿溪還有多少張底牌沒有用,又會在什麼驚人的時刻亮出一張。 孔方離開后,王淑芬很是不甘心。她現在的情況很特殊,今後還要照顧老父親,難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如果照現在的情形來看,罰款的現象還會出現,這讓她心裡很不平衡。她決定找老闆親自談談,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畢竟她也不想丟掉這份工作,於是她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向前台走去。

來到飯店的大廳,看到老闆和老闆娘正在收銀台那裡說著話,她遲疑了一下,站在那裡沒有往前走。這時,老闆娘抬頭看到了王淑芬,很是詫異的問道「王姐你那邊不忙嗎?怎到前台來了,有事?」王淑芬連忙走上前說道「我有點事想和老闆談談。」「那說吧,我可以聽聽嗎?」「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看到王淑芬吞吞吐吐的樣子,老闆娘很是不耐煩地說道「你可急死我了王姐,平常你不是這樣的,怎麼今天變得這麼靦腆了,有什麼事你儘管說。」王淑芬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是這樣的,最近我父親得了腦血栓,行動不便,我是家裡的老大,我就想多照顧一下老人,可是這樣一來,我有時就會上班遲到,就在剛才,廚師長已經因為我遲到,扣了我十塊錢,我覺得不公平,誰家還沒有個大事小情的,再說了,我這是特殊情況,我也不想遲到,沒辦法,我又要照看老的,又要照料小的,實在是分身無術啊。」

聽了王淑芬的話,老闆和老闆娘對望了一眼,還是老闆娘開口問道「那你的意思是——辭職,還是有其它想法,沒關係,有什麼要求你儘管說,只要是合理的我們會慎重考慮的。」「我不是要辭職,只是希望老闆能通融一下,就是每天早上我上班的時間,能不能稍稍往後延半小時,這樣我就可以既照顧家,又可以照料老人了。」「就這事?」老闆在一旁說道「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沒問題,就按你說的辦,從明天開始你上班時間可以和別人不一樣,別人九點,你九點半到就可以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面,照顧歸照顧,可是你不能把手裡的活兒給我耽誤了,如果因為這個而耽誤了飯店的生意,那就別怪老弟我不講情面了。」「行,行,這我就很感激了,哪還敢耽誤飯店的活兒,我一定把自己那攤弄的明明白白,絕不會因為我而耽誤了客人的用餐,請老闆放心。」「這樣最好,那你回去吧,不,等一下,領班,領班,把廚師長給我叫來。」領班答應了一聲,走出了飯店的大門,不一會,孔方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幾把菜刀。

孔方看到王淑芬站在一旁,皺了皺眉。他以為這王淑芬是仗著在飯店乾的時間長了,資格老了,因為早上的處罰不服氣,上老闆這裡來告狀了。於是沒好氣的說道「怎麼王姐,看來你對我的處罰不滿意呀!上老闆這裡來告狀啦!」「孔方,別胡說,王姐不是來告你狀的」老闆娘在一旁連忙說道「王姐的父親得腦血栓了,需要照顧,這是她早上遲到的真正原因,你按規定辦事是沒有錯,只是她這不是情況特殊嗎!你也別太較真了。」孔方聽完吃驚地說道「哎呀,原來是這麼回事,你看你王姐,你怎麼不早說呢?我哪知道呀!這事兒怪我了,我向你道歉,您別往心裡去,我這也是公事公辦嘛。還好罰單還沒開呢,不過那改刀的李姐是怎麼回事,她家也有事兒?」「李湘雲幫我借了一張輪椅,早上和我一起送到醫院的,所以也就來晚了,說起來這事還是怪我,是我拐的人家遲到的,真要處罰的話,就從我工資里扣,不能連累人家。」「哦,原來是這樣,那就都不罰了,不過——那以後這時間——?」「王姐以後早上可以九點半上班,特殊情況嘛,照顧一下。」老闆在一旁答道。「那行,只要老闆答應了,我這裡就更沒問題了。」

一場風波就這麼平息了,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開始為中午的訂桌忙活起來。

沒過幾天,齊少凌就和后廚的人熟絡起來,也從別人口中知道了一些,有關后廚的一些事情。原來,唐家輝的身份不僅僅是學徒,而且還是專門負責照看海鮮的水箱仔。按照規定,如果在一個月內,他照看的海鮮除了自然原因,沒有死亡的,那麼他在月底就會得到一筆不菲的獎金。可是一旦是因為人為因素,就比如他上次因為貪玩打遊戲,耽誤了換水,導致水箱里的海鮮死亡,那他就要照價賠償,而且還要罰款。這也就是他為什麼看到有魚要死了,著急往外推的原因。可是這裡還涉及到前台和後台的關係問題,飯店的規矩幾乎都差不多,前台的服務員是禁止進入后廚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溜到后廚,趁著大夥都在忙的功夫,瞎抓亂抓,把一些調料弄混了,到時候大廚做出來的菜就會變味,那這個責任誰也負擔不起。

雖說后廚的地位比較高,但是他們也有求到前台的時候。就比如先前那條快死的魚,前台的服務員使使勁,多給客人介紹一下,就說是本店的特色菜如何如何,客人一高興也許就會把這道菜點了,這條魚也就不會砸在唐家輝手裡了。當然了,前台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樣做自然是要有好處拿,否則她們才不管你的魚死不死,罰的又不是她們。不過前台的服務員都是一些小女生,她們也會為了一口好吃的,和后廚盡量搞好關係,大家互相幫忙,你好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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