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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還沒有按照我的要求達到一百尺以下。”

“可是,一百尺以下就是水潭的內丹啊?”

“對,我要的就是這個距離。你上來之前的最後一步便是用你的神識之槍刺水潭的內丹一下,這樣,一百尺的距離正好能夠達到了。”

“什麼?刺水潭的內丹一下?這不是老壽星上吊——找死嗎?”

“你的話語很有趣,但是我不會改變自己的注意。怕什麼?如果你不願意離開天鯨的胃,我也不勉強你。就算是神識之槍湮滅了,你還是你,無非神識受點損傷,修養個三五十年便能夠恢復罷了。”三足金蟾淡淡地說。

莊風這才知道上了賊船下不來的滋味,誰知道自己刺了內丹一下,水潭會不會突然波浪滔天,將正處於水潭上的自己直接掀翻、撕碎?

“若是你能夠吞吃了這個內丹更好,你直接就可以成爲天仙境界的高手。”三足金蟾的話仍在聒噪着莊風的神經。

莊風有種想吐血的感覺。

“你們兩個要離開這裏,你就刺一下,只需要輕輕一下!”三足金蟾的話不知道是誘惑還是威脅。

莊風無奈,只好控制着自己的神識之槍緩緩地向水潭的內丹潛下去,心裏卻在思考着刺了內丹之後可能發生的情況。由於四周的潭水比較輕柔,阻力也不是很大,神識之槍很快就接近了潭水巨大的內丹。

生命的氣息紛紛撲來,莊風閉上眼,神識之槍的觸覺在向前延伸,莊風猛地一閉眼,將自己預測的種種惡兆都拋到了腦後,神識之槍狠狠地扎向了水潭的內丹。

沒有任何障礙,神識之槍輕易地刺了進去,一股綠色的液體從內丹裏噴涌而出。莊風閉着眼睛,等待着那狂暴的時刻,可是整個水潭依然如剛纔一樣,沒有任何巨大的變動。

等待了片刻,莊風猛地睜開眼,抽出了嵌入內丹的神識之槍,讓它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向自己回收。既然無事,倒不如早早撤出,莊風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神識之槍剛剛抽出,四周的潭水陡然間變得幽暗,不停翻涌的暗流彷彿戰死的巨龍那高大嵯峨的骨,鋒銳地戟林森森聳立。神識之槍頓時被亂流衝得有些扭曲,莊風的嘴脣幾乎都咬出血來,才勉強控制住自己的神識之槍沒有炸裂。

神識之槍仍然在向上浮去,經過的水中彷彿佈滿了無聲匿伏的猙獰猛獸,危險地感覺圍繞着神識之槍,不停地在鍛鍊着莊風的神經。湖面上突然涌起了一個巨浪,直接將莊風身體掀了起來。片刻之後,莊風從空中重重地摔在了洪葉的身邊,好在在下落的過程中莊風還記得自己的大部分神識還在潭水之中,還堅持了對神識之槍的控制。

潭水中開始出現一個個小小的漩渦,清澈的水中混着那些綠色的液體,這些漩渦雖然不大,但是撕扯的能力卻很足,莊風感覺到神識之槍上的神識遇到了許許多多強大的吸引力,隨時都有可能被撕扯開一般。莊風想,這哪裏還是漩渦,分明就是一個個噬神蟲,一樣具有吸噬神識的能力!

莊風小心地躲避着漩渦,開始細心地尋找出路,在漩渦密集處則利用不同漩渦之間的平衡點前進,暗流中間的那些微小的、轉瞬即逝的縫隙便是莊風的希望所在。動與靜、速度與節奏,這些莊風剛剛體悟的心得開始被莊風一一運用到神識之槍上,不僅要提高它的速度,還要提高它的靈活性。神識之槍成了強者之林裏的舞者。

一些暗流交織在一起,發出了喑啞的水聲,一條條水箭不斷地因爲離心力而射出,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箭網。偶爾有一支水箭打在神識之槍的身上,神識之槍就彷彿被人用大錘砸過一般,幾欲潰散。但是,不可思議的是,就是這樣虛弱的神識之槍,也能夠輕易地將水箭震碎。誰說虛化的東西無法對實體的東西造成傷害呢?神識之槍的威力可見一斑。

莊風鼻青臉腫地坐在潭邊,早已經閉上眼睛,雖然他的身體承受着極大地壓力,但是心靈清澈如鏡,觀察着神識之槍的四周,一有縫隙,莊風立即控制神識之槍上移。神識之槍在這個不停受到衝擊的過程中,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強,半透明的槍身就是不潰散,七彩的光暈反倒是比之前稍微耀眼了一些。 莊風刺破水潭的內丹之後,整個水潭內翻江倒海,無數漩渦和暗流阻擋着莊風神識之槍的歸程。若是在空中,神識的移動速度是要比飛鳥都要快的,尤其是神識之陽幻化之後,千尺的距離也只是眨眼即至,從沒有如此艱辛的。

大概是感覺到漩渦和暗流無法真正阻止莊風的神識之槍,水潭中逐漸出現了一些迷幻的光芒,一道道亮晶晶的光線在這個奇妙的水潭之中縱橫交錯,像是歌舞廳裏的彩光。由於水流的移動,導致這些光線在不斷交織、反射和折射,形成了一幅幅十分晃眼的圖畫,影響着莊風的思考,刺激着莊風的神經。那跳躍的光線彷彿帶有種種魔力,讓莊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既然實體的水流對神識之槍的威脅不大,水潭開始用光線來給莊風施加壓力。

莊風運轉神識,需要更爲全面地分析神識之槍四周和上下的水流,神識之槍每一次與光線對撞,都會導致莊風大腦的暈眩。一時間,莊風的情緒也受到了這些水光的影響,莊風開始時喜時怒,時憂時懼,臉上冷靜與狂躁交替出現,激動與頹廢二者並存。剛來到水潭時碰到的那些幻象又再次一一在莊風的腦海顯現,原本已經堪破的莊風竟然又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莊風明明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多少次咬破嘴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疼痛一過,莊風的思想又混亂下來。

身體還是太單薄了,根本無法應付長時間的神識運動,莊風這時自己堅持不住的主要原因。

一旦偶爾能夠冷靜下來,莊風小心地召喚着自己的神識之槍,暗問自己是怎麼了。可是,水潭中紛呈的光線給莊風帶來的雜念就像是本身屬於莊風似的,莊風根本驅散不掉。莊風的眼睛開始有些錯亂了,神識之槍沒有了莊風的約束,達到了潰散的最邊緣。

此時,神識之槍距離回到莊風的身體還有三百多尺的距離。

“癡人!”三足金蟾猛喝道,“人有喜、怒、憂、懼、愛、恨、欲七情,生、死、耳、目、口、鼻六慾。七情六慾本就是人的渴望,就如同水中的彩光一樣,存在便是存在,你坦蕩胸襟,從容面對就是,一味的忍讓、躲避,豈不是太累?”

三足金蟾一語驚醒夢中人,莊風想,是啊,所謂的七情六慾與生俱來,無法消除,自己何苦要苦苦躲避,難道人有情有欲便是錯?自己不就是爲了長生的慾望而奮鬥着的嗎?水中的光影如此密集,我根本就無從躲開,我又何必苦惱於它,它想照便照,不照便罷,一切由它,我自運轉自己的神識就是。

想到這裏,莊風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身體也不由爲之一鬆,神識之槍的阻礙於壓力也蕩然無存。在沒有任何阻礙,神識之槍很順利地脫出了水面。這樣的速度也莊風覺得暢快不已。神識之槍出水之後,再次縮成神識之陽,然後縮進了莊風的身體,莊風的神識終於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


待到莊風恢復了體力,稍受損傷的神識也自動回覆(莊風此時還沒有掌握任何修復神識的法術,這個過程之中自然少不了三足金蟾的功勞),莊風感覺到自己愈發的生龍活虎。

此時,洪葉仍是盤膝坐在那裏,面帶微笑,對四周的情況不聞不問。按照三足金蟾的說法,她在受了三足金蟾的點撥之後,已經投入到了忘情的修煉之中。所以,莊風便沒有打攪他的修煉。

“現在感覺如何?”三足金蟾蹦上了潭岸,問道。

“Very good!”莊風伸了個懶腰,由衷讚道。

“…………”三足金蟾瞪大了眼睛不知所云。

“哦,那個,那個我是說玩得很好,在水裏咕咕嘟嘟的。”莊風情急之下解釋道。

“原來如此,你的生活經歷很複雜啊!果然是個怪胎。”三足金蟾最中間的那隻眼睛紅光一閃,三足金蟾用種無法看透莊風的眼神說。

“我雖然沒到潛到水潭的底部,但是也差不多了吧?”

“實際上,我很久很久以前便用我的神識之網探測過這個水潭。”

“是嗎?有多深?莫非內丹往下還有很長的距離?”

“我的神識足足往下深入了九萬多尺,可還是觸及不到水潭的底部,而九萬多尺,則是我神識的上限了。”

“九萬多尺?”莊風咂舌不已。好在莊風知道這個世界自成乾坤,九萬多尺也不一定就能夠將天鯨的胃給穿破。不過想想自己下潛的距離也就一千多尺,連三足金蟾的零頭都不到,這蛤蟆的實力果然是不同凡響,神識天下前三絕對不是吹的。既然三足金蟾之前已經探過水潭,再次讓莊風去探,當然是爲了鍛鍊莊風的神識,這一點莊風還是能夠理解的。

“這個水潭是天鯨在自己的胃裏創造的第一批事物,壽命幾乎和天鯨一樣久遠。只不過從我來到這裏之後,它一直處於沉睡之中,我一直還沒有機會和我的老鄰居交流一下。不過,睡眠中的它可是十分溫和的,哪怕是剛纔你刺破了它的內丹,它在睡夢之中也沒有發什麼大脾氣,你所遇到的一切阻礙只不過是水潭的本能反應。不過,小夥子,我還是恭喜你,你的神識之槍已經擁有了雛形,雖然離真正成形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但是畢竟有了自己努力地目標。在修煉靈氣的時候順便鍛鍊一下自己的神識,二者並不衝突,有可能還能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

“謝謝!”這一次,莊風的話語中沒有了任何抱怨,只有赤誠的感激,“那麼,我現在有能力幫你除掉那些噬神蟲了吧?”

“恩,試試看吧。哪怕是不能成功,我也不會勉強你的,依然會送你們出去,同時還要各送你們一套修煉神識之法。”

莊風喜出望外,連忙稱謝。

三足金蟾再一次將莊風的神識吸納進自己的識海,這一次,神識空間要比之前稍微大一些。莊風感受到,在自己神識的不遠處,便是那些邪惡的噬神蟲。 莊風感受到了這些噬神蟲之後,生怕這些噬神蟲再像上次那樣逃到另一個神識空間,當即盤膝坐在那裏,結成了自己的神識之陽並且迅速地凝成了神識之槍。

莊風的神識之陽出現之後,噬神蟲便有些躁動不安,等到神識之槍出現之後,噬神蟲都趕緊躲得遠遠的,距離莊風一個比較遠的距離。

好在這個神識空間還是比較寬廣的,噬神蟲暫時還沒有離開這個空間。

莊風眉頭微皺,自認沒有好的滅蟲辦法,當即控制着神識之槍以最大的速度刺向了蟲羣。沒有了阻力的神識之槍速度果然是驚人的,不僅莊風感到難以置信,就是這些以神識爲食的蟲子也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衝進蟲羣的神識之槍一揚,一團耀眼的火焰已經噴了出來,這是神識之槍舞動起來之後形成的槍火,要比單純靠心靈綻放的光明給噬神蟲造成壓力要強得多。前者能夠帶來巨大的傷害,後者則頂多算是一種威懾。


黑壓壓的一團噬神蟲被槍火燒了個正着,受到傷害的噬神蟲身體也起來變化。莊風用神識仔細觀察後發現,一旦噬神蟲的某個位置受到神識之槍的巨大,那個部位便會如水蒸發了一般散入空氣中去,連雜質都被煉的乾乾淨淨,若是傷害較輕,則會在眨眼之間恢復如初。

看起來,這些蟲子就得一槍扎死!莊風惡狠狠地想。

噬神蟲雖然沒有意識,而且它們一慣於養尊處優,何時受到過“食物”的挑釁,可是當生命受到威脅,出於本能,處在外圍的噬神蟲紛紛向神識之槍發動了攻擊。這些實體的蟲子像是打開了閘門的水龍頭,噴出了一些五顏六色,且帶有濃濃酸味的液體。這些液體大概是神識的天敵,只見這些液體過處,三足金蟾的那片神識空間便爲之一暗,隨之那裏的神識便逐漸被腐蝕,只留下一些透明的液體。

噬神蟲是實體的,莊風的神識之槍已經得到了驗證,也是一種近乎實體,最低能夠與實體交兵的利器。

莊風的神識之槍對於危險的預判早已經到了一個比較強大的程度,神識之槍舞作一團光影,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風形漩渦,將這些酸液卷在其中。但是,仍然有一部分酸液濺到了神識之槍上。莊風頓時抽了一口冷氣,感到自己的靈魂彷彿都被灼燒了一般,大腦中陣陣刺痛。若是說當日莊風在萬骨山十二骨魔聚靈大陣中所受到的是肉體上痛苦的極限的話,那麼現在的疼痛絕對是一種靈魂上的災難。莊風終於體會到了三足金蟾的苦處,如此多的蟲子整天在自己的識海中東挖西刨,所受到的折磨簡直是難以想象的。

不過,與三足金蟾神識在噬神蟲面前的脆弱不堪相比,莊風的神識對這些酸液的抗性還強了許多,並沒有因此受到太多的損傷。這大概也是三足金蟾看重莊風的最主要的原因吧。

莊風強忍着疼痛,神識之槍帶着自己微弱的七彩光芒在空中“滴溜溜”的盤旋了一週,甩掉了上面附着的酸液便全部被神識之槍的火焰吞噬,隨後一層淡淡的霧氣便融入到了識海之中。

噬神蟲在莊風的第一次攻擊之下,損傷並不是很大,畢竟這些小東西整日以神識爲食,自身的抗擊打能力也是很強的。

莊風看這情勢,知道要消滅這些噬神蟲,受些苦痛是難免的了,當下槍身再舞,如同一條負痛的虯龍,翻滾中帶起了巨大的聲勢。莊風有意將自己領悟到的關於動靜的原理滲透其中,槍身在動靜的極致之中轉換,不僅槍火洶涌,有時候還會有淡淡的寒霜出現。相對於槍火,這些寒霜對噬神蟲的威脅更大,不少噬神蟲在粘碰到寒霜之後就失去了行動能力,連酸液都噴吐不出來,直接就被槍身攪碎了。只可惜,莊風能夠形成的寒霜還是太少了。槍火是神識之槍動態的產物,寒霜是神識之槍靜態的產物。莊風對動態的領悟還是要比他對靜態的領悟要多得多。

這些噬神蟲大概是對莊風的氣息有些忌憚,在對莊風進行酸液攻擊之後,很不英勇地向遠處逃去,彷彿蟲羣是約好了一般。這個神識空間雖大,但是對於噬神蟲而言,來到邊緣也就是一小會的工夫。

莊風不得不歎服於它們啃噬神識的速度,三足金蟾刻意構建的神識空間間隔(實際上就是用壓縮的神識凝成有若實體的牆壁)在噬神蟲的啃噬之下,眨眼之間便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缺口,一大羣噬神蟲呼呼啦啦一個不剩全都跑到了隔壁的空間之中。

莊風當然也不會讓它們如此輕鬆地溜走,操縱着神識之槍也隨後穿越到了隔壁的空間中去。

令莊風感到無語的是,這些噬神蟲進入隔壁空間後,彷彿危險早已遠離一般,又恢復了原本那種閒散的遊弋狀態,若不是它們身上強烈的邪惡氣息,莊風真會把它們當成在草原上悠閒散步的羊羣。

趁着噬神蟲沒有任何戒備,神識之槍上又是一大團槍火噴出,在莊風的有意的控制下,形成了扇狀的火線,又掃掉了一小堆噬神蟲。

根據三足金蟾的介紹,識海中的噬神蟲也就是這一羣——這點上它們倒是和羊一樣,是喜歡羣居的生物——數量大約有一千二百隻,這也是三足金蟾能夠承受的幾乎最上限了。莊風的三次攻擊,大約消滅了不到一百隻噬神蟲。按照這個速度,莊風頓時間之內消滅這些噬神蟲倒不是沒有可能,怕就怕這些噬神蟲一味躲避或者是分散開來,那殺起來便不容易了。

三足金蟾的話音傳來:“幹得不錯,小夥子,但是要一鼓作氣啊!這些噬神蟲一旦數量降到六百隻以下,它們便會在短時間之內再次分裂出一部分噬神蟲,再次達到如今的數量。要知道,噬神蟲的成長速度是很快的,而在我的識海里,可是不缺食物的。最可恨的是,這些噬神蟲分裂一次,也就意味着它們又進化了一次,將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知道了。”莊風也理解三足金蟾的焦急,哪怕它是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接下來,三足金蟾的話卻給莊風更大的提示:“記住,神識之槍只是你的武器,武技卻要你自己修煉。”

莊風隨即大悟,然後突發奇想,若是在神識之槍上運用混沌破壞術,那將會如何呢? 一想到混沌破壞術,莊風的腦海中飛快地轉着念頭:天地之初曰混沌,而後分陰陽,萬物始有序。萬物有則,陽極陰生,陰極陽生,陰陽交和,生出無數的變化。混沌破壞術,打破萬物陰陽之序,使其難以聚合成體……

當初金花婆婆將混沌破壞術的原理已經講得比較透徹了,莊風之前也有些小成,如今心念集中,仔細凝聚着破壞的力量。原本施術用的是雙手,如今用的是神識之槍,莊風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是比較自如的。

時間不等人,也就是在一小會之後,神識之槍上已經附上了混沌之力。不知道這原本來自於遠古洪荒的能量是不是太過於厚重,總之,此時的神識之槍上面已經沒有了那一層淡淡的七色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的灰色,散發着淡淡的死亡氣息。金花婆婆曾經說過,混沌之力修煉的前期只能進行破壞,大成之後卻有創造的能力。所以,現在莊風的神識之槍上纔會現出灰色。大概等到莊風的混沌之力大成之後應該就會變成代表着生命氣息的綠色了。由於莊風的混沌破壞術乃是初學,而且是第一次運用於神識之槍,因此混沌之力有些外泄,作用於神識之槍上,讓槍頭也受到了破壞,變得彎彎曲曲,有些像張飛的丈八蛇矛。

噬神蟲乃寄生菇進化而來,細細而論,也算得上是上古異種,對於神識之槍裏那淡淡的混沌氣息十分敏感。莊風的混沌破壞術剛一施展成功,噬神蟲便立刻變得躁動不安,上上下下竄飛,“嗡嗡”亂叫個不停。

莊風大喝一聲,神識之槍化作了一道灰影掃向了密密麻麻的噬神蟲,原本十分扎眼的槍火早已內斂到槍身之中,淡淡的寒霜卻依然附着在神識之槍的外面。莊風的這一掃,猶如萬鈞的雷霆怒劈而下,一時間風雷涌動,三足金蟾的這個神識空間都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轟”的一聲,混沌之力首先在噬神蟲中間炸裂開來,槍火和寒霜沒有相互抵消,反倒是完美互補,相得益彰,都能爲混沌之力推波助瀾,好幾個微小的氣團也隨着爆裂形成對撞,散發出了巨大的能量,連莊風自己爲不禁爲自己這一掃之威心醉神迷。再看噬神蟲,竟然足足少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說,眼前的噬神蟲還僅剩不到八百隻。

這一掃,也奠定了莊風的信心。當莊風看到這麼多的噬神蟲命喪自己手中之時,心中涌動起了難得的自豪感,作爲對自己實力的一種自信,這是莊風從接觸修仙以來難得的第一次。雖然莊風知道自己的修爲還是比較低,但是莊風更願意將這看做是巨大的提升空間。

莊風自豪的同時,噬神蟲則給他帶來了震驚,因此此時,莊風面前凌亂的蟲羣已經消失了,所有的噬神蟲都自覺地聚成了一個箭頭的樣子,自發地朝神識之槍衝來。蟲未至,它們的啃噬之聲早已經喧響起來。莊風沒想到,這些沒有意識的蟲子單單憑着本能便可以形成這種陣勢。這是噬神蟲在噴吐酸液後的第二種進攻手段。

不過,莊風只是震驚,卻並沒有害怕,畢竟自己擁有剋制噬神蟲的手段。莊風再一次召喚混沌之力,熟悉的能力再次出現在了神識之槍上,感覺已經變得比較熟悉,槍身裏的槍火和外面的寒霜更是給了莊風一種水乳 交融的感覺。

莊風又是一槍劈下,迎上了蟲羣的箭頭!

神識空間在一聲巨響之後,竟然飛騰出了濃烈的灰色火焰,裏面有大量的噬神蟲在迅速消失。莊風給噬神蟲造成了巨大打擊,這一下,足足有一半的噬神蟲死於含有混沌之力的槍火和寒霜。箭頭一樣的噬神蟲羣再一次被打散了,沒死的噬神蟲紛紛飛到遠處,再次慢慢聚合在一起。

不過,噬神蟲的箭頭衝擊也不是沒有作用,蟲羣不但消磨了神識之槍自身的威力,那些與槍身接觸的噬神蟲更是在臨死時像瘋狗一樣吸噬着神識之槍。莊風的神識之槍雖然不像三足金蟾的神識那樣不堪噬神蟲的吸噬,但是槍身還是由神識凝成,不可能改變。這些噬神蟲臨死時的反擊還是給神識之槍造成了很大的戕害。最低,神識之槍變得細了、短了,上面附着的混沌之力、槍火和寒霜都已經所剩無幾。若是靠着現在的神識之槍,下次攻擊很難會有多大的威力。

就在莊風想要暗暗修復神識之槍,給予噬神蟲致命一擊的時候,前方的噬神蟲再次改變了自己的陣型。這次,它們團團地圍在一起,形成了十分奇特的形狀:倒置的梨形,前面扁平,後面稍突出,莊風用神識可以感受到蟲羣,也就是這倒置梨形的中間是中空的。

莊風還在奇怪於噬神蟲爲何擺出了這樣一個形狀,不像是進攻,也不像是防守,而且,它們並沒有逃走,三足金蟾已經大聲地喊起來:“趕快將這些噬神蟲都殺死,它們擺出的是一個子 宮的形狀,這表示它們即將進行分裂。一旦它們分裂成功,便會恢復剛纔的數量,而且會進行進化,變得更加難纏,那麼你剛纔的努力便都白費了!”


莊風也是一愣,看不出這些小蟲子竟然還像許多傳說中的上古異種那樣保持着原有的圖騰本能。《長春密卷》中有異獸篇,記載了“圖騰本能”這個概念,說是遠古和上古流傳下來的物種都有自己的圖騰本能,也就是在它們出生、成長(包括捕食、交配、種羣關係)、死亡等過程中,都會或多或少地表現出遠古和上古的種羣特徵。因爲時光久遠,這些種羣曾經擁有的許許多多本領都消失了。可是一旦它們的圖騰能夠覺醒,這些種羣就可能恢復曾經驚天地、動鬼神的本領,再次成爲各自領域的王者。看起來,這些非產卵而是靠分裂存活的噬神蟲果然是個難以對付的種羣,而且這極有可能使它們進化之後的產物!莊風也猜測到了三足金蟾焦急的另外一個原因,那便是這些噬神蟲一旦分裂完畢,必將進行瘋狂的產後進食,三足金蟾的識海將再一次迎來一場浩劫! 雖然噬神蟲羣已經受到了重創,但是莊風的神識之槍也多有折損,一時間很難再發起有效地攻擊。結成自身種族圖騰形狀的噬神蟲羣,裏面開始閃起淡淡的藍色光芒,那是它們即將進行分裂的信號。

形勢雖然緊急,但是莊風並沒有太多驚慌,畢竟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這時候的莊風心智已經更上一個臺階了。莊風一方面充分挖掘自身潛能,全力提高神識的回覆速度。雖然經過剛纔幾次進攻的消磨,莊風的神識受到了不小的削弱,但是他的氣勢卻早已被拔了起來,達到了一個至高點。

莊風默默地感受着神識之槍的狀態,估算出它很難在短時間之內修復,於是他將自己能夠使出的所剩無幾的一點混沌之力附到了槍身上,面孔平靜,波瀾不驚。

在聚集全身精力的情況下,莊風沒有注意到,在他的後背,也就是脊椎所處的位置再一次地出現了變化。吸噬了整座山的金屬能量的脊骨再次呈現出半透明的樣子,五分之一的青色劍尖也逐漸顯現,正吸收着聚攏在四周的神識精華。這些三足金蟾修煉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識,都瘋狂地涌進了那短短的劍尖。

雖然這無比詭異的情形莊風看不到,但是他卻知道自己不知爲何,精氣神突然高漲起來,神識之槍上因混沌之力而出現的灰色早已經不再明顯,取而代之的是通體流動的奇異光華,以青色最爲明顯。

奇特的景象出現了:劍尖上的能量竟然能夠轉移到神識之槍上!三足金蟾的神識竟然能爲莊風所用!

神識之槍沐浴在三足金蟾神識的滋潤中,可是還不僅如此,水潭四周的靈氣也被牽扯進莊風的體內,不停的漩動,流轉,彙集,讓莊風的身體能夠跟得上神識的變化。

隨着這兩種不同方式的補充,片刻之後,莊風感覺到神識之槍再次擁有了充沛的能量,甚至於更勝從前。

莊風如此,噬神蟲也沒有閒着。在這個它們最理想的生存空間裏,龐大的識海中正有龐大無儔的神識,如抽絲剝繭一般,一絲一絲的匯入到每個噬神蟲之中。它們發出的藍光越來越盛,分裂也即開始,進化也即將完成!

莊風睜眼了,他大喝一聲,剛纔還泛着流光的神識之槍再次變化,變成鈍拙無鋒、平淡無奇的模樣。這並不意味着神識之槍的威力變小了,而是莊風有意的行爲,他要將一切能夠運用的能量都附在神識之槍上,一絲一毫都不放過。此時,莊風身後的奇特脊骨已經悄悄恢復,像最初變化時那樣地不爲人知。

此時,噬神蟲羣綻放的藍色光芒也已經變得耀眼甚至刺眼了,這意味着蟲羣很快就要完成分裂和進化。

間不容髮之際,身在水潭邊的莊風臨風一指,意氣風發,神識之槍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砸向了最耀眼的藍光。實際上他並不需要如此,指揮神識之槍只需要一個念頭而已,可是莊風還是願意如此來表達自己必勝的信念。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隨之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噬神蟲中間爆炸開來,剎那間彷彿天河倒掛、雪山崩塌,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所有噬神蟲都被這股巨大的能量淹沒了,紛紛消散於神識空間之中,潮汐一般,盡皆退去,唯有噬神蟲死前的藍光還清晰無比地留在莊風的腦海之中。

隨着噬神蟲的金屬滅亡,莊風的神識自然而然退出了三足金蟾的識海。

“可以了嗎?”莊風笑笑問道。這個少年經歷了三足金蟾的幻象和識海的考驗,已經更加成熟了。雖然他的修仙境界還是那麼低,但是他的神識卻已經異於常人,而且擁有了神識之槍這個前途無限的強力攻擊手段,可以說在神識的修煉上,莊風已經爲自己埋下了最好的伏筆。

“噬神蟲的身體已經全部化作了乾淨的神識融入了我的識海,按理說我的神識應該又增強了一些,雖然這還不足以彌補我一直以來神識所受到的損失,但也是聊勝於無。可是,所有噬神蟲化成的神識還不如你身上的那根奇怪的脊骨從我身上抽走神識的十分之一。”莊風身邊的三足金蟾吧嗒吧嗒嘴,很無奈地說道。

“什麼?我的脊骨又開始吸收外界的能量了?”莊風覺得難以置信,當即原原本本將自己脊骨吸收山上金屬能量的事情告訴了三足金蟾。

“天那,你知道那一座山上的金屬能量有多少嗎?那可是已經具有智慧的山峯,也算得上是一個妖獸了,要不然巨人盤魂也不會將他砍斷來遏制他。這麼多的能量連我都經受不了,爲了麼進入你的身體後沒有將你撐爆?你的脊骨到底是什麼做成的?枉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還是弄不清楚你身上的這些謎團。看來,小夥子,謎底只能夠等你自己揭開了。一般的法寶、神兵只能吸收靈氣和你所說的金屬氣息這些能量,很少有能夠吸收神識的。不過放眼世界,總還是有那麼一些法寶、神兵能夠與神識扯上關係。可是,我卻從沒聽說過有那件法寶或者武器是既能夠吸收能量,又能夠吸納神識,而且可以將神識轉化爲能量來用。”三足金蟾說完,三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幅無法理解的模樣。

莊風也是苦笑:“在我身上確實是發生過許許多多蹊蹺莫名的事情,我也是很無奈啊。”

“小夥子,多虧你的鼎力相助。適合那個女孩子的法術我早已經傳給了她,現在輪到你了,這個的法術名字叫做‘隨想錄’,乃是我知道的修煉神識的最高法門。”

三足金蟾剛提到法術,莊風便開始眼巴巴地望着它,誰知道三足金蟾紋絲不動,絲毫沒有將法術拿出來的表現。莊風一愣,剛想詢問三足金蟾的時候,自己的腦子稍稍一暈,一大段文字竟然憑空浮現在莊風的腦海裏。莊風草草地掃視了一邊,發現這段文字就是介紹如何修煉神識、修補神識以及如何用神識對敵的。看起來,這就是那篇“隨想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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