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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鍾會比較有利的是,成都到陽安關相隔千里,而且蜀道自古就有難於上青天之喻,從陽安關向成都傳信,一來一回,至少也得十數日,鍾會必須要把握這有限的十幾天時間,一鼓作氣地拿下陽安關。打通西進巴蜀之路。

許儀既號急先鋒,帶兵衝到陽安關城下,既不紮營安寨,又不觀察敵情,直接就揮軍向陽安關攻來,用許儀的話來說,今天晚上就在陽安關城裏面宿營了,何必還多此一舉地在城外安營立寨。許儀下令諸軍一齊攻城,破城之後再行埋鍋造飯,殺豬宰羊。犒賞三軍。

魏軍自關中出發,長驅而進。 重生之藥醫 一路上根本就沒有遇到蜀軍任何有威脅的抵抗,這無疑也助長了魏兵的狂傲氣焰,許儀一聲令下,魏兵魏將便潮水般地向陽安關的城頭涌了過去了。

沒有大型的攻城器械,魏兵就擡着簡陋的雲梯,倚仗着人海戰術,瘋狂地向着陽安關衝去。

迎接他們的,是城上密集的箭雨,銳利的箭頭毫不遲疑地射穿了魏兵的身體,在向前的狂奔之中,不斷有魏軍士兵倒了下去,但這點傷亡似乎阻礙不了魏軍高昂的士氣,冒着箭雨,魏兵攻到了陽安關城下的壕溝前。

這是一道深深的壕溝,在壕溝的前面,密佈着用來防禦敵人騎兵的拒馬和鹿角,想要衝到城下,魏軍就必須要摧毀拒馬鹿角,填平壕溝。對於善戰的魏軍而言,這似乎不是什麼難題,手執大斧和鋸子的工兵已經開始作業,清除壕溝前面的拒馬和鹿角,更多的魏兵肩負沙袋,投向了深深的壕溝。

但壕溝所在位置正是弓箭的最佳射程,此時城上的箭雨更加地密集了,如驟雨般地傾瀉下來,壕溝的前面,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魏兵的屍體,鮮血橫流,屍枕相籍。

魏軍不甘示弱,立刻調用了大批的牀弩和弓箭兵,對陽安關的城頭進行了壓制射擊,雙方在遠距離上展開了弓箭對攻戰,漫天的箭矢如同飛蝗一般,遮天蔽日,城上城下,不斷地發出瀕死的慘叫之死,但箭矢的密度卻從未降低,雙方都不遺餘力地來爭奪弓箭的壓制權。

在城池的攻防戰中,攻的一方肯定要比守的一方付出的代價大,尤其是是缺乏大型的攻城器械的時候,這種差距就更加地明顯。魏軍在付出了極大的傷亡代價,用沙包石塊和士兵的身體填平壕溝之後,總算是攻到了陽安關的城下。

但真正的血腥戰鬥纔剛剛地拉開了帷幕。

無數的雲梯被豎了起來,魏兵開始踏上雲梯,奮力地向城頭攀登而去。除了弓箭,滾木擂石也開始發威力,那些粗大的滾木幾乎要幾名士兵合力才能擡得起來,高高地被舉過頭頂,呼嘯着滾落而下,一根滾木幾乎可以橫掃幾架雲梯上的魏兵,所經之處,勢不可擋。沉重的擂石更是霸道之極,砸到魏兵的頭頂之上,立刻是腦漿迸裂,血肉模糊,竹製木製的雲梯更是無法承受擂石的重量,一旦被砸中,立刻從中間斷裂,雲梯上成串的魏兵立刻被摔了下去。

大發神威的還有沸水和滾油,劈頭蓋腦地澆下去,底下必定會發出慘絕人寰的淒厲叫聲。

傅僉表情凝重,沉着地指揮着戰鬥,雖然魏兵射上來的箭矢呼嘯着從他的耳際飛過,傅僉還是嚴辭拒絕了中軍官讓他退避一下的建議,陽安關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他身爲主將,斷然沒有後退半步的可能,他在,士氣就在,狹路相逢勇者勝,只要凝聚住陽安關守軍的士氣,魏軍就算再龐大,也休想跨越半步。

在傅僉冒矢督戰之下,蜀軍衆志成城,最前沿的士兵倒了下去,後備的士兵立刻頂了上去,從城下向上望去,陽安關的城頭似乎從來就沒有少過一個人,每個士兵都堅守着自己的崗位,半步也不曾退縮。

屍體越堆越高,但這也不能阻擋魏軍攻擊的力度,在許儀的督戰之下,魏軍的攻勢如潮水一般,一浪高過一浪,在這塊淌滿鮮血的土地上,死亡已經讓人麻木了,沒有任何人懼怕。

但陽安關的防禦穩如磐石,任憑魏軍如何瘋狂,這道城牆就是他們無逾越的坎,殘陽之中,無數的雲梯被火焚燬,鮮血、火光、夕陽,滿眼除了紅色再也看不到別的顏色。 劉胤不禁一愣,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四百石的小郎官,而中尉右丞可是比兩千石的大官,中間可是差了整整四個等級,一下子就連升五級,這升官的速度,堪稱是坐了火箭。

跪在地上的衆官吏也是暗暗吃驚,連升五級,可是蜀漢自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先例,不過此時此刻,可無人敢出言反駁,誰讓在皇上最危難的時候,劉胤挺身而出爲皇上擋了一劍,用自己一條命換一個比兩千石的官,估計衆官吏都沒有那個膽量。

其實在劉禪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一點小小的愧疚的,幾天前馬王妃進宮爲劉胤求取安平王的爵位,劉禪權衡再三沒有同意,雖然用霸陵侯和羽林郎做了一點小小的補償,但在劉禪自己看來,這些畢竟不能和安平王的爵位相提並論,他以爲劉胤會爲此而記恨自己。

沒想到今日在他最危難的時刻,劉胤能挺身而出,奮不顧身地爲他擋下這致命的一劍,讓劉禪的內心着實感動了一陣,關鍵的時刻,還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啊

正是懷在這份感激和歉疚,劉禪在罷免了柳興的中尉右丞職務之後,毫不猶豫地將這個職位封給了劉胤,甚至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劉禪爲了讓劉胤當中尉右丞,專門罷免了柳興給劉胤來騰地方。

“謝主隆恩”劉胤毫不客氣地將中尉右丞的官職給笑納了。

中尉府位同九卿,首長稱之爲執金吾,在西漢之時,執金吾擁有着極大的權力,掌控着北軍,擔負着京城內外的巡查察禁暴督奸等任務,應劭謂:“吾者,御也。掌金鉗,以御非常。”中尉府的地位就類似於後世的國家安全部門。

自東漢之後,執金吾不再統轄北軍。在人們看來,似乎執金吾的權力被大爲削減,但事實上,執金吾卻充當了祕密警察的職能。除了護衛京師的安全之外,執金吾的權力祕密地在向地方各州郡滲透。

三國鼎立的局面形成之後,細作往來頻繁,大到國家的政策變更,軍事計劃的實施。小到各地的兵力駐防人事調動,都需要大量的諜報人員前往刺探,滲透和反滲透,一直是三國之間一場沒有硝煙的暗戰。

諸葛亮在世的時候,就曾建立了一整套諜報和反諜報系統,向外派出了大量的細作刺探敵人的軍情,於內則是大規模地整肅,扼制敵方細作的活動,所以在諸葛亮六出祁山的軍事行動中,每一次都能做到料敵先機。出其不意。就連諸葛亮的對手曹真司馬懿都不止一次地哀嘆諸葛亮的神機妙算,其實在諸葛亮光環的背後,是那條隱蔽戰線上多少無名的英雄默默奉獻。

執金吾手下有兩個最重要的屬官中尉左丞和中尉右丞。中尉左丞負責對外的間諜活動,中尉右丞則負責內保事務。

中尉右丞的權力很大,最起碼他的職權範圍要比明面上京師衛戍區長官的這個權力要大的多,中尉府的觸手早已伸到了天下各州的各個角落,幾乎可以用無孔不入來形容,但這個力量又極其地隱蔽,不是中尉府內部的人員,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它的龐大。

劉胤欣喜地接受了這一份職務。甚至有一種重操舊業的感覺,前世他是一名特警,反恐和反間諜,維護社會的治安就是他的職責。看起來中尉府的職權也與之相差不大此次的行刺事件,完全也可以定性爲一次恐怖襲擊。

劉禪打獵的好興致完全讓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事件給打攪了,此次春搜圍獵在只進行了兩個時辰之後就宣告了結束,劉禪率諸皇子及文武諸官草草地回宮去了。

劉胤沒有走,身爲剛剛上任的中尉右丞,而且被皇上指明由他來破案。劉胤肯定地要留在現場,查找破案的線索。

“右丞大人,您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右式道馮全看到劉胤的左臂傷勢,建議道。右式道是中尉右丞的屬官,比千石,協助右丞處理事務,是右丞屬下第一屬官。馮全年過四旬,頭頂略有些禿,不過看起來很沉穩,他在中尉府任職多年,經驗豐富。

劉胤搖搖頭,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現場需要第一時間去勘察,以便掌握第一手的資料。“中尉府現在青城山有多少人手?全部調過來吧。”

天子回京之後,隨駕而來的羽林虎賁也隨駕而回了,諾大的青城山顯得空空蕩蕩,除了地上的死屍之外,也只有馮全等廖廖數人了。

“左輔都尉張樂右輔都尉趙卓皆帶人駐守山下,既然大人吩咐,下官立刻命人傳他們上來。”馮全立刻安排手下去傳令。

張樂?

劉胤的腦海之中,立刻浮現出那個猥瑣的胖子的身影,記得幾天前,就在青城山上,張樂頤氣指使地就曾報上過姓名,中尉府左輔都尉,最後雙方還打了起來,劉胤被他給逼下了山崖,若非劉胤藝高人膽大,早就掉到懸崖下摔死了。

就連劉胤都未曾想到,短短的幾日光景,自己居然成爲了張樂的頂頭上司,待會兒再見面的時候,張樂又將該是那付表情?

劉胤嘴角浮起了一絲的笑容,看來真得讓人有些期待。中尉右丞柳興被皇帝免職下獄的事守候在山下的張樂等人已然知曉,見過了官場上太多的世態炎涼,張樂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柳興這個人能力有限,愣是靠混資歷才混到了中尉右丞這個位置上,出了這麼大的事,皇上將他擼了那也正常的很。

倒是這個新任的中尉右丞讓張樂很是玩味劉胤?不就是幾天前和自己動手被打下懸崖的那位麼?當時張樂知曉了劉胤的身份之後,也確實是嚇了一跳,殺了一個諸侯王,那還了的?聽說安平王府的馬王妃很是暴烈,在皇帝面前都敢一爭長短,。 ps:正版讀者十分鐘之後再讀,

劉胤剛剛蹲下身,背後就聽得張樂在那兒冷嘲熱諷:“右丞大人,不用白費力氣了,想在那些死屍上找到證據,除非日頭從西邊出來。”

張樂雖然年輕,剛及弱冠,卻在中尉府任職有些時日了,對於如何破案,也是有自己的一些心得,在他看來,這些刺客膽敢行刺皇帝,肯定做了萬全的準備,身上絕對沒有任何可以泄露身份的東西。

這個道理劉胤自然也是懂得,不過當特警多年,劉胤還是習慣於在蛛絲馬跡之中尋找線索,那些許多人忽略的地方就可能成爲案件的突破口。

他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具的屍體,正如張樂推斷的,這些刺客果然很小心謹慎,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標示物來證明他們的身份,他們身上所穿的衣服,也全部都是蜀地的錦帛裁製的,所使用的武器,都是蜀軍標配的武器,至少從表面來看,看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竹林中黑衣人的屍體一共有三十五具,年齡大約在二十五歲至三十五歲之間,這些黑衣人十分地悍勇,在以寡敵衆的情形下,依然還是斃傷了幾十名羽林衛。而且這些黑衣人顯然早已是抱了必死之決心,在格鬥中負傷的黑衣人沒有一個被生擒的,他們的嘴角都沁出了黑色的血液,顯然是服毒自殺的。

後世劉胤看過不少的諜戰片,鏡頭裏那些失敗的間諜無一例外地要咬毒自盡。尼瑪,這不是扯淡嗎。嘴裏藏毒雖然是防不勝防。但那玩意風險性太高了。一不留神的話咬破毒牙的話,在他不想死的時候就一命鳴呼了。

這些黑衣人服毒自盡,顯然不可能是嘴裏藏毒。劉胤仔細端詳,終於發現祕密就在他們的左手小指指甲尖蓋內,裏面還殘留有白色的粉沫,就應該砒霜一類的毒-藥。估計他們在無望生還之後,吮了一下左手小指,便立刻中毒身亡了。

這些人大概就是被稱爲死士的殺手。寧可自殺,也不能落入敵手成爲活口,一個人選擇自殺容易,但想要抗過敵人花樣層出的嚴刑逼供,卻未必能有那個意志。

“那個刺殺陛下的刺客逃到了何處?”劉胤站了起來,問道。

“那個刺客跳崖了,不過在崖底的水潭裏,並未發現他的屍體。”一名差役稟報道。

“帶我去看看他跳崖的地方。”劉胤突然地心中一動。

很快地,他們就來了那一處斷崖前,這裏無論是劉胤還是張樂趙卓皆不陌生。幾天前,劉胤正是從這裏跌落的山崖。劉胤可以安然無恙,那就證明刺客也一定是從這兒逃生的。

刺客的身手,劉胤已經領教過了,絕對不會差於自己,懸崖壁上有許多的青藤,順着青藤就可以下到谷底,自己倉促之間都可以抓住青藤,如果那個刺客早踩好點的話,有準備的話,顯然可以以更輕鬆的方式攀下懸崖。

線索在這裏斷掉了,劉胤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劉胤轉頭問張樂道:“張都尉,幾日前你們不是負責巡查青城山麼,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

張樂似笑非笑地道:“當然有了。”

劉胤心中一凜,道:“是誰?”

“就是右丞大人你呀。”張樂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張都尉,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劉胤臉色一沉道。

“在下豈敢與大人開玩笑。幾日前,我等在巡查之時,便發現一名採藥女子行跡可疑,一連幾日,皆在青城山附近遊蕩。她與普通的採藥女子不同,普通的採藥女有固定的採藥地點,一般不會輕易換地方,而此女入山之後,四處遊蕩,而且她的藥簍,幾乎就沒有看到添加了多少的藥材,故此在下便懷疑她另有目的。那日本欲將她擒下帶回中尉府詢問,不意右丞大人卻意外出手將她救走,如果不是你在聖駕前爲陛下擋了一劍,繼而被聖上封爲了中尉右丞,只怕現在在下要揖拿的,就是大人你呀。”張樂不緊不慢,不急不徐地說着,臉上的笑容愈發地古怪。

劉胤倒是爲之一怔,當時自己爲什麼會和張樂動手?還不就是因爲劉恂強搶民女在先,下山的半路之上,正好又撞到了張樂,張樂當時一付猥瑣的表情——和現在也沒多大的區別,這傢伙天生的一付賤相?當時劉胤誤以爲張樂受劉恂的指派,那會認爲他的確是在公幹辦差,所以劉胤便毫不客氣地與之動起手來,難道這還另有隱情不成?

“張都尉,那日你確定不是奉了新興王劉恂的意思,受黃由指派纔來攔截那位採藥姑娘的嗎?”這事劉胤自然要問個清楚。

“你是說我聽了那個閹人黃皓的弟弟黃門侍郎黃由指派?我呸!我張樂就算是再不堪,也犯不着去交結閹黨,大人這麼說可是侮辱我們老張家!”張樂有些氣急敗壞。

趙卓當即也拱手道:“右丞大人,此事卑職可以作證,當時我與張都尉皆是奉了前任右丞柳大人之命在青城山進行巡查,斷無有任何人指使之事,只怕是有些誤會了。”

劉胤輕唔了一聲,腦子在飛快地轉動着,看來當時的確是一場誤會,自己確實把張樂他們當成了劉恂的爪牙,只是當時還未發生行刺之事,現在看來,確實有些蹊蹺之處。

“張都尉,你確定那名採藥女子行跡可疑?”

張樂似乎不滿劉胤接二連三的質問,反問道:“大人與那名女子在一起呆了一天一夜,難道就沒有看出點什麼異常來?”

張樂的話倒是劉胤心中泛起了一絲疑惑。雪舞?初識之時,那個看起來柔弱如柳的姑娘,劉胤真的沒有什麼別的想法,只把她當成了一名普通的採藥女子,不過比箭做靶之時鎮定自若,卻讓劉胤大吃一驚,一般的山野女子如何能有這份從容,只是當時的情況特殊,讓劉胤顧不得多做什麼思考! ps:看正版的讀者十幾分鐘錶以後再看,謝謝理解。

“好,”劉胤心中暗喜,前世他就知道四川是全國最大的硫磺和硝石的產地,只是不知道具體在那兒出產和現在的生產規模,聽馮全所講,似乎在巴郡有大量出產,便道,“馮式道,那就麻煩你將這一半的錢帛全部換成硫磺硝石,運到西嶺的馬家莊園。”

馮全欣然領命,這麼一點小事,自然算不得什麼,不過他很疑惑,一千五百金加上五百匹蜀錦,這得買多少硫黃硝石,劉胤就算是想要煉丹,也用不着這麼多吧。

“右丞大人,硫黃硝石並不甚昂貴,這麼多的錢全部購買的話,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劉胤笑道,“你派人前往巴郡,只要是上品,只管購買便是,多多益善,錢不夠的話,直接到安平王府找陳管事支取便是。”

馮全左右也沒想明白劉胤這是要煉多少的丹藥,那些個術士道人整天鼓搗這玩意,幻想着可以長生不老,但也沒瞧見誰活過百歲的,馮全打心裏也沒有相信過這些東西,不過既然是劉胤的吩咐,他便不能推諉,立刻下去安排得力的人手去辦此事。

“大哥,你整這麼多的硫黃硝石幹嘛,真的要去煉丹?”張樂也是深感莫名其妙。

劉胤嘿嘿一笑,道:“我可有祕方,煉出來分你幾粒如何?”

“真的?”張樂頓時兩眼放光,追問道:“大哥,你真得能煉出長生不老的丹藥來?”

“誰說我要煉長生不老的丹藥?”

“那你要煉什麼?硫黃硝石還有別的用途?”

劉胤一臉壞笑地道:“我煉出來的丹藥那可是居家旅行殺人滅口的必備良藥。張樂。你敢不敢吃?”

“毒藥啊!”張樂一臉苦相。“費這麼大勁花這麼多錢,大哥你就整這玩意?敗家,真是敗家啊!”

劉胤哈哈大笑,也不再理會張樂,徑直回到了自己的簽押房。刺駕案破獲之後,劉胤也樂得一身輕閒,這些天忙了個天昏地暗,總算是有了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處理完手頭的事。劉胤也就早早地打道回府了。

今日皇上召見封賞的事馬王妃也早已經是聽說了,兒子立下如此功勳,她這個當孃的自然也是顏面上有光,還沒等劉胤進門,就已經張羅着置辦筵席,準備爲劉胤慶賀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吃了晚飯,劉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幾天忙着破案,一直也沒有回家住,小淘一見到他。 廢材丹神:腹黑鬼王逆天妃 就圍着他上竄下跳,很是歡實地樣子。

安平王府的條件顯然要好的多。僕人的飼養也很盡心,小淘明顯地比初來時健壯了,一身金黃色的皮毛熠熠生輝,閃着黃金般的光澤。

劉胤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初次見到小淘的時候還是同雪舞在一起,在山洞中經歷的一晚讓劉胤久久無法忘懷,但這些天來發生的事,卻如過山車一樣跌宕起伏,許多東西讓劉胤始料未及。不過這個結局對於他而言,還是勉強能接受的,如今小猴尚在,伊人已去,空留惆悵。

這一夜,劉胤是碾轉反側,一宿未眠。

他倒是不在考慮別的,而是在考慮蜀漢的命運和前途。

如真正的歷史別無二致,姜維在大殿上與黃皓勢成水火,表面上看是姜維佔據了優勢,逼得黃皓下跪賠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姜維已經身處危險漩渦之中,黃皓是皇帝身邊的近侍,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以劉禪對黃皓的寵幸,黃皓有着無數的機會來對付姜維。

而黃皓又一個城府極深,極其陰險的人,今天在大殿上迫於形勢,不得不給姜維下跪賠罪,但他今天所受的恥辱,又誰焉知他不會千倍百倍的討還回來?

姜維已經和黃皓結了下不死不休的怨仇,只要留在京城,黃皓肯定會瘋狂地報復,手段嘛,黃皓多的是,罪名嘛,莫須有就足可以致姜維於死地了。

現在擺在姜維面前的,就是離開京城,到外面避禍,如果不出所料,姜維應該是會接受郤正的建議,去沓中屯田,以躲避黃皓的迫害。

魔醫妖妃:王爺榻上請 姜維這樣做倒是無可厚非,但是卻將整個蜀漢王朝拖入了最危險的境地,沓中遠在漢中之西,姜維將主力部隊帶到沓中,整個漢中的防守就變得無比空虛,而魏國此時正謀劃着對蜀國發動一次進攻,脆弱的漢中防線根本就無力承受魏國的重兵來襲。

蜀國和魏國之間幾十年的較量就好比是一場足球賽,整場比賽蜀國似乎佔據了上風,圍着對方的球門輪番地狂轟濫炸,可惜就是得勢不得分,而臨近終場前,魏國卻抓住了爲數不多的機會,打了一次防守反擊,一個長傳衝吊,球進了!蜀國滅亡了!

足球場上的較量有時候就是充滿着戲劇性,國與國之間的較量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說魏強蜀弱,但強一定就能滅弱嗎?歷史上有着許多以弱克強的例子,數都數不過來,可這一次幸運女神顯然不站在蜀國這一邊。

當然,所有的蜀國的人都還渾渾噩噩,全然不知亡國的危險已近一步步地迫來,唯一清醒的,恐怕也只有穿越而來的劉胤了。

可在這驚濤駭浪之中,劉胤也只是弱小如一葉孤舟,如何力挽狂瀾,劉胤是一點底也沒有。

不行,明天應該去見一見姜維,或許很難改變什麼,但自己總也得有所作爲纔是,姜維做爲蜀國的領軍人物,他的去留舉足輕重,劉胤必須要爲挽救蜀國命運儘自己最後的一份氣力。

次日清晨,劉胤很早就趕往了大將軍府,去拜謁姜維。

大將軍府座落在城南最寬的朱雀街上,高牆大院。門前一對石獅威武雄壯,很是襯托姜維大將軍的身份。

門口有四名全副貫甲的士兵在把守,可能是劉胤來得太早的緣故,姜府的大門還未打開。

劉胤遞上了拜貼。

“中尉右丞劉胤特來拜見大將軍,煩請通傳一聲。” ps:正版讀者請十分分鐘後再看。

斂兵聚谷?劉胤在心底之中暗暗冷笑,雖然姜維稱得上是軍事大家,但這個漢中防禦體系卻有着一個致命的漏洞,從後續的歷史進程來看,鍾會對漢樂二城圍而不攻,集中兵力攻打陽安關,而陽安關的失守導致了整個漢中的防禦體系最終崩塌,姜維最後也不得不放棄漢中,退守劍閣。

姜維在軍事上素來重攻輕守,甚至是以攻代守,漢中三十年無戰事也讓蜀國的防禦體系極爲地鬆懈,姜維改變以往拒敵於國門之外的戰略而改用誘敵深入,斂兵聚谷的策略,看似漢中防禦體系的簡單變動,實則是影響深遠,它甚至決定了蜀漢王朝的最後命運。

漢中對於整個益州來說,意義非凡,它既是益州的防禦屏障,又是蜀漢謀奪天下的進攻基地,昔日劉璋割據益州之時,就是因爲張魯在漢中讓他寢食難安,不得不借兵來拒張魯,結果給了劉備可乘之機。劉備入主西川之後,法正也再三提醒他,漢中乃要害之所,上,可以討伐國賊,尊崇漢室;中,可以蠶食雍涼二州,開拓國境;下,可以固守要害,爲持久之計。所以劉備才聽從了法正的建議,與曹操相爭於漢中並克之,此番勝利,也奠定了蜀漢王朝的基石,否則劉備敢不敢稱帝,都另當別論。

諸葛亮的姜維的屢次北伐,也正是以漢中爲基地,益州四十多年的平安,也完全是得益於漢中的固若金湯。

在諸葛亮主政的時代。以諸葛亮謹慎的性格,漢中的防禦體系一直是滴水不漏,魏國幾次意圖進犯漢中,都被擋在秦嶺的崇山峻嶺之間,一次都沒有進入過漢中平原。諸葛亮去世之後。王平延用諸葛亮的策略,大破曹爽,也證明了諸葛亮禦敵於國門之外的策略有多正確。

劉胤很不明白,姜維爲何要舍長用短,誘敵深入,關門打狗的計策或許有效。但任何軍事行動也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魏強蜀弱是不爭的事實,誘敵深入很可能變成引狼入室,漢中諸圍雖然堅固,但也並非是牢不可破。諸圍佈置如一字長蛇,魏軍只要突破任意一點,整個漢中的形勢便立刻逆轉。

“大將軍運籌帷幄,思慮精密,這斂兵聚谷之計的確有獨到之處,不過在下尚有一疑問,漢樂二城及險隘陽安關諸圍形如一字長蛇,魏軍一旦突破任意一城。漢中豈不危矣?”

斂兵聚谷之計是姜維考量了很久的一個計劃,可以說這個計劃的每一個細節姜維都反覆地推敲過,事無鉅細。料無遺算,姜維對這個方案極爲地自傲,也很少有人質疑,劉胤作爲一個京畿之官,從未參與過前線作戰,卻竟然敢質疑他的方略。讓姜維很是不悅,何況看劉胤的年紀。也不過才二十多歲,一個黃口孺子。也敢遑論軍事?

不過好在姜維對劉胤的印象不錯,昨日在朝堂上劉胤行事果斷,爲姜維解了圍,所以姜維並沒有把不悅掛在臉上,反倒是很有耐心地給他解釋道:“劉右丞未曾親歷前線,不知漢中之山道險峻,我軍屢次北伐無功,並非輸于軍仗而是輸於後勤,糧草不濟,輜重缺失,只能是利用速戰,而魏軍以逸待勞,以高壘深壕相拒,是以自武侯伐魏四十年來,雖然小勝,卻未得寸土。 北北的夏 姜某斂兵聚谷之計,正所謂易勢耳,逆魏南征漢中,亦要跨越秦嶺棧道,征戰之兵越多,所需糧草輜重供給便越大,而棧道轉運之艱難的包袱便扔給了魏軍,只要在各處穀道之中派遣小股遊擊之軍,不斷滋擾其糧道,進入漢中的大軍必然因爲糧草供應不濟而受困。漢樂陽安乃漢中險隘,經過多年修築,雖稱不上固若金湯,但也足以抵擋十倍敵軍圍攻,魏軍遠道而來,又不可能攜帶投石機衝車牀弩等重型攻城器械,僅憑蟻附攻城,想要拿下這三座堅城,那不過是癡心妄想。魏軍進入漢中之後,我軍只需堅壁清野,待敵糧盡退兵之際,我軍合力追之,豈無大勝?”

劉胤已經是無力再吐槽了,姜維把他的計劃過於的理想化了,只看到了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忽略了不利的一面,而殘酷的事實終將證明姜維是何等的一廂情願。

“大將軍的計劃可行性倒是頗高,不過大將軍如果遠走沓中的話,漢中的防禦力量便極爲有限,如果魏軍重兵來犯,恐怕不易應付。”

姜維輕笑一聲道:“如果我軍全部集中於漢中,逆魏如何敢來進犯?誘敵深入,就要在這個誘字上做文章。劉右丞還是年輕啊,兵法上的虛實之道還需多研讀纔是。卻不知劉右丞是何出身,年紀青青便做到了中尉右丞,後生可畏。”

姜維常年征戰在外,並不認識劉胤,不過從劉胤的姓氏倒也不難判斷出他應該是宗室子弟,否則斷不會如此年輕就能躋身高官行列。

沒等劉胤開口,郤正便搶先道:“劉右丞乃安平悼王之子,大將軍可別小看他年輕,初任中尉右丞,在旬日之內就破獲了刺駕一案,可是一鳴驚人吶”

“安平王?”姜維低喃了一聲,眼中突地閃過一抹凌厲的寒光,轉瞬即逝,神色如常地淡然道:“劉右丞今日造訪,某本當多陪纔是,只是不巧今日要進宮面聖,就不敢多留右丞了,改日得瑕姜某一定設宴招待右丞,不醉不休。”

既然姜維下了逐客令,劉胤只得起身告辭。“既如此,胤便不敢再討擾大將軍了,告辭。”

離開了姜府,劉胤不禁是好生納悶,雖然說這次的談話進行的不是十分的愉快,但總的來說,也沒有產生太大的分歧,姜維態度的突然轉變,卻讓劉胤有些措手不及,莫名其妙。

爲什麼會這樣?

姜維在聽聞安平王名字之後的那道凌厲的目光。。。。。 ps:正版讀者請十分鐘後再看,

“賢婿,真沒想到你會來到漢中,”傅僉接到通傳,幾乎是一路小跑地就趕到了城外,激動地顯得有些手足無措,“早就聽到你醒來的消息,只是因爲軍務繁忙,抽不出空回成都探望,這老天總算是開了眼,讓賢婿能平安無事。”

傅僉的女兒就是傅月華,坦白地來講,劉胤到陽安關來見傅僉,還真有點發怵,畢竟自己已經不再是先前的那個劉胤,與傅月華的夫妻關係有名無實,平白無故地多出了一個便宜“老丈人”,劉胤內心中還有一些的尷尬。

看傅僉的年紀,四十開外,因爲長年在外征戰的緣故,身形魁梧,面孔黝黑,一張國字臉龐形如刀刻,眉宇之間透着行伍之人特有的堅毅氣質。

劉胤躬身揖禮道:“小婿拜見岳父大人。”

他的腰還沒有彎下去,傅僉的一雙大手已經將他攙了起來,呵呵笑道:“賢婿切勿多禮。剛纔看賢婿的貼子寫着中尉右丞,我還真心納悶了,難不成是同名同姓之人,問過軍士你的模樣,這纔敢確定是你,不知賢婿你是怎麼當上這個中尉右丞的?”

劉胤含笑着道:“此事說來話長——”

傅僉一拍額頭,笑道:“看我性急的,這城門口那裏是敘話之所,賢婿還是到署衙,我已吩咐下人置酒,爲賢婿接風洗塵。這幾位是?”

劉胤將張樂、趙卓、陳壽一一與傅僉介紹,既然是劉胤的同僚,傅僉也是十分地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

“原來是張侯趙侯之後。失敬失敬。二位年少英雄。氣度非凡,真有乃祖之風……陳主薄是譙大夫的學生,想必也是才華橫溢,滿腹經倫……”

陽安關關城並不大,城內只有兩條大街,呈十字狀,連接着陽安關的東西門和南北門,城內除了駐軍之外。也只有少量的居民,來來往往的大多都是慣甲持械的將士,典型的一座要塞性的關城。

陽安關的署衙就座落在十字街口,傅僉是關中都督兼領陽安關守將,不過衆所周之,關中尚在曹魏的手中,傅僉的關中都督是遙領虛職,和胡濟的漢中都督、羅憲的永安都督不能相提並論,不過這種榮譽閒職也有它的好處,傅僉至少現在也是二千石的官員。和胡濟羅憲是平級,只不過是實權上面有着天壤地別。

既然來到了軍中。接風宴也自然帶着些粗曠的氣息,傅僉吩咐軍士宰了幾隻羊,將整隻的羊置於堂前架在火上烤。軍中伙伕的手藝顯然不錯,不大一會兒的功夫,烤羊已經是呈現出金黃的色澤,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堂前飄散,令人食指大動。

伙伕飛快嫺熟地將羊肉片下來,擱在盤中,擺放在每個人面前的几案上。酒也是好酒,雖然很渾濁,但飄着一股醉人的酒香。

傅僉只說了聲隨意,張樂已經是甩開腮幫子大快朵頤了,不過是眨眼的工夫,眼前的一大盤羊肉已經被他風捲殘雲一掃而空,邊吃邊含混不清地道:“好酒……好肉……”

劉胤不禁是一頭黑線,心中大汗,張樂不僅人長得猥瑣,吃相更猥瑣,哥們拜託啊,你好歹也是名門之後富貴人家出身,這付吃相,恐怕比三年吃不到一頓飽飯的饑民也差不到那兒。劉胤和張樂接觸的久了,自然知道張樂的性格如此,向來是我行我素,不分場合,倒不是真缺那口吃的。

陽安關副將蔣舒很是矜持地一笑,吩咐伙伕再給張樂添一盤羊肉上來,呵呵一笑道:“張都尉在京城享用慣了珍饈佳餚,軍中的粗鄙之食自當是別有另一番風味,張都尉別客氣,直管享用便是。”

張樂一聽,不樂意了,立刻把臉沉了下去,“叭”將筷子扔到了几案上,冷冷地注視着蔣舒,眼神之中帶着一絲挑釁的味道。

媽的,老子不就是嘴快點,多吃了幾口羊,什麼時候輪到你說三道四了。

蔣舒眼中掠過一絲尷尬,不過他很快泰然地舉起酒杯,朝着劉胤道:“難得劉右丞光臨敝關,在下代表陽安關的全休將士敬劉右丞一杯,請!”

劉胤暗暗地打量了一下蔣舒,心道就是這貨在最緊要的關頭變節投敵,最終導致了傅僉戰死和陽安關失守,也使得姜維的整個漢中防禦體系全面崩潰,如果論責任的話,蔣舒堪稱是蜀漢滅亡的第一個罪臣。

看來得提醒一下傅僉,要他提防一下蔣舒,雖然傅僉便不是他真正意義上。

至於把蔣舒調出陽安關要隘,劉胤想也沒想,就算是傅僉也沒有人事調動權限,所有漢中的人事任免調動,皆在姜維一人手中,何況說蔣舒投敵,自己一點證據都沒有,劉胤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宴會之後,傅僉請劉胤到自己的書房單獨會面,畢竟翁婿之間,還有私人的話要說。

傅僉先是寒喧了幾句,簡單地問了一下親家母的健康狀況和劉胤就職中尉右丞的事,劉胤恭恭敬敬一一稟明。

接着傅僉話鋒一轉,問到了女兒的身上,畢竟這纔是他最爲關心的,同時傅僉的神色,也爲之黯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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