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上一次,國師不是才說過,棄子終究是要消失的,而棄子怎生消失,纔是這一次的線索。

不消說,她見瑩嬪不見了,生怕跟事情有所關聯的瑩嬪給旁的人捷足先登抓住了馬腳,豈不是會將她給泄露出來。所以,這才丟下了那個宴席,也要來尋一尋瑩嬪的蹤跡。

瑩嬪哪裏都尋不得,只有段雲殿莫名其妙的開了門,勢必也會跟我們一樣,便往這裏來尋了。

甕中捉鱉,是這麼回事。

我回過身,低聲道:“大師哥,只怕這次,咱們白忙活一場,倒是給旁人做嫁衣裳了。”

“這話怎麼說?”死魚眼皺着眉頭望着我。

“將瑩嬪藏起來的,不是旁人,一定是國師。”我說的:“國師趁着大家全數來宴飲的時候,故意叫那瑩嬪失了蹤,大家自然全都只道瑩嬪不見的蹊蹺,旁人也便算了,真真正正跟瑩嬪有關的,一定會過來尋瑩嬪,因着怕瑩嬪給敵手捉住,將她也給拖累了下去。”

“是麼……”死魚眼問道:“這麼說,她做過甚麼事,給人瞧出來了?”

我答道:“這個人本來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只有來尋瑩嬪這個動作,才能算是現了原形。你等着吧,國師一定早就來了,不過是躲在暗處,等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罷了。”

“娘子便是娘子,這般明白爲夫心意的,自然也就非你莫屬了。”

暗影之中一聲輕笑,那一雙綠眼睛便從黑暗之中浮了出來:“給你瞧出來了?”

果然,是國師。

死魚眼的一雙黑眼睛又一次對上了國師的綠眼睛,兩下里滿是敵意。

“咳咳……”只聽一陣咳嗽聲,接着,便是那衣裙窸窸窣窣的響聲,只見憑空之中,瑩嬪突然就出現了,我想起來了那塵土上面拖行的痕跡,一下明白了,是國師不知道用了甚麼計策,將瑩嬪給帶進了段雲殿,宮裝很長,

人走過,裙裾便會拖行過去,所以看不見腳印,只能看見了拖行的痕跡。

至於在大殿中間,那拖行的痕跡消失了,勢必,便是那國師用了自己的法術,將瑩嬪整個人,都隱去了。

國師的法術深不可測,讓人猜不到底,怎麼想,怎麼覺得他是個十分危險的人物。

不到萬不得已,好像絕對絕對,不能與這個男人爲敵。

瑩嬪突然這一出現,滿臉的茫然,盯着四下裏,這才意識到了,自己正在那段雲殿的深處,一張俏臉,五官都扭曲了,雙手擱在了自己的咽喉上,像是驚嚇的叫也叫不出來了。

“瑩嬪……”瑩嬪這一出現,那寧妃自然瞧見了她,忙趕了過來:“瑩嬪,你怎地,跑到了這裏來了……”

“寧妃娘娘,臣下,也正想問寧妃娘娘這個問題呢!”國師轉身從牆後出來,滿臉的笑意:“臣下在此,恭候多時了。”

“國師……”那寧妃一見了國師,登時臉色陰晴不定起來:“怎地,倒是巧……”

“巧,怎麼不巧,”國師輕笑道:“是一個,無巧不成書呢!這段日子,寧妃娘娘幫着三王爺奔走,諸多辛勞,委實辛苦了。”

“三王爺?”寧妃十分不自然的笑了:“這話是個甚麼意思,本宮卻不懂,三王爺不是早就死了麼?本宮又怎地跟一個死人有甚麼好奔走的,倒是國師……你獨身一個人,擅闖深宮,敢離着後宮的妃嬪這樣近,簡直是大逆不道,好大的膽子,分明是個以下犯上!”

“嚯嚯嚯……”國師像是個做了惡作劇的孩子一般的怪笑起來:“寧妃娘娘果然是個老謀深算的,這一招的先聲奪人,倒是用的很有力道,可是嘛,臣下,也管皇上要了憑證了……”

只見國師一面說着,一面倒是從袍子下面拿出了一個玉佩來,那玉佩成色極爲通透,這樣陰暗的月光下面,也光潤無比,勉強瞧得出來,是一個九龍玉佩。

變身反派蘿莉 “這是,等同於皇上親至的信物……”死魚眼倒是個識貨的:“皇上對國師,居然這般的信任,連後宮這種地方,都許她自由出入,真真是教人難以置信。”

這國師倒是挺會做人的,將皇上都能哄騙成了這樣,越發顯得城府甚深,可怕至極。

那寧妃咬住了下脣,道:“你便是皇上的親信又怎樣?本宮不過是件段雲殿的大門開着,順路進來了而已,瑩嬪不見了的事情,人人都知道,本宮出於關心,進來瞧一瞧,也不知道,犯了哪一條王法?國師又有甚麼證據,說本宮是甚麼三王爺的人?”

“要說證據,本座沒有,怎麼敢覥顏在此等候呢!”國師笑道:“說起來,寧妃娘娘,人們都知道,瑩嬪娘娘是那三王爺的故人,卻不知道,真正的故人,乃是寧妃娘娘罷? 本座,聽說三王爺,好像幫着寧妃娘娘深陷牢獄之中的父親了一把,清洗了冤屈,還了一個清白,陳年舊事了,怕是沒幾個人記得了,不過這一份人情,只怕寧妃娘娘忘不了罷?”

(本章完) “三王爺與了本宮一個恩典,你就要這般的冤枉本宮?”寧妃輕笑了一聲,道:“是不是也有些個過於過分了? 萌妻嫁到,豪門冷少寵妻在線 難不成,只要以前跟三王爺有過關係的人,就都要成爲了三王爺的人了?那整個後宮,你只管去尋,管保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單單這一點,不過是一個人情,也是寧妃娘娘跟隨三王爺的一個原因罷了,”國師不慌不忙的說道:“寧妃娘娘,須知,本座做事,一定要取一個有理有據,這才今日得了皇上的榮寵如此,既然那陳年舊事本座能挖出來,更多的細枝末節,本座也能尋得了。”

“那國師倒是說一說,甚麼細枝末節?”寧妃娘娘冷笑道。

“也不從近處的說,便在雲妃娘娘薨逝的那一年,臣下在那戲班子和麗妃娘娘的小宮女那裏查了查,娘娘有意無意,打聽過沙包的事情罷?又管麗妃娘娘說過了,教麗妃使用了那沙包參雜合歡散的主意的,可不便是寧妃娘娘麼!”

國師一雙眼睛銳利的盯着寧妃娘娘:“那個弄月跟雲妃的事情,不也是寧妃娘娘您,拐彎抹角,說給了麗妃娘娘,教麗妃娘娘暗中生妒,才做出的這等事情來?”

我隨口說道:“這雲妃也不知道礙着那寧妃甚麼事情了,若是真的,這寧妃下手當真是一個狠。”

“笨蛋。”死魚眼輕聲道:“至於原因,我猜測着,當時麗妃一定正對百花神教,搖擺不定,還不曾死心塌地加入,若是麗妃自己害了人,心中更生懼意,一定便會投靠百花神教的,爲着推麗妃一把,寧妃纔不惜將雲妃犧牲了的。這也是,三王爺和百花神教的勢力各自平分秋色,你吞併不了我,我吞併不了你,教皇上哪一日對百花神教心生憎惡,好爭鬥起來,對三王爺來說,纔是喜聞樂見罷。”

“大師哥就是大師哥,”我忙道:“真真聰明絕頂。”

“哼。”死

魚眼雖然十分受用,但還是一副驕傲的樣子。

“本宮道國師是個好本事的,怎地,便是這樣的一點事,也能成爲了國師誣陷本宮的理由?”寧妃道:“不管這件事情, 你是怎生查出來了,是那雜耍的與雲妃自己不爭氣,不然麗妃能害的了他們麼?一個巴掌拍不響,本也是正常的,你賴到了本宮身上,不能更有證據一些?”

“咄,”國師信手拿出了半寸紅綾子來,那紅綾子一打開,裏面包裹了半個玉珏。

那寧妃娘娘一見了玉珏,臉色才轟然變了:“這……這是……”

“這是三王爺的信物,這般不巧,在寧妃娘娘宮中尋得了。”國師一臉的壞笑:“着實抱歉,本不想拿出來示人吧,可寧妃娘娘顯然是有備而來,一口咬硬不承認,臣下也沒有法子,只得用了些個非常的手段了。寧妃娘娘這一次,知道麗妃爲着自己的慾望,投靠了百花神教,正打算趁着這個機會,挑起了皇上對百花神教的憤怒,好教本座與太清宮,跟那百花神教且先纏鬥起來,百花神教教衆甚廣,一時之間,自然是不可能輕易剷除的,所以三王爺的人趁虛而入,奪取了朱厭,一統天下?”

寧妃嘴脣微微有點發抖:“那個玉珏,本宮自然可以不認,你就這麼拿出來,用甚麼服人?”

“這麼拿出來,自然無法服人,可是方纔寧妃娘娘出了自己宮殿之後,本座的人,可是當着不少皇上的親信,自搜索到的這個東西啊!”國師笑道:“多謝娘娘,夜半時分肯來尋找瑩嬪娘娘,如若不然的話,本座怎地能這樣確信,請了命去搜索呢!若是搜不出來,那本座,可就成了真真的栽贓陷害了,好險好險!”

“你說,皇上知曉了這件事情……”寧妃的臉色全然變了。

“而且,太后娘娘身邊的‘啖’,不也是您放置的麼?”國師愉快的笑了:“那‘啖’性

喜附在了第一個觸摸到它身上的人,那個‘啖’,本座也往太后宮中打聽了,原來,近日裏太后的手,也並沒有摸過甚麼旁的物件,只有一樣是新的,便是……您親自描繪的花樣子。想來,您不曾想到,第一個摸到了花樣子的會是太后罷?”

原來如此,我說呢,本來,教‘啖’附身在宮女身上,乃是更穩妥的,畢竟宮女一日日,要觸摸的東西許多,便是附身,也無從追朔,唯獨太后身處尊貴,一日日觸碰的東西都是有數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聖骨傳 寧妃咬着下脣,沒有出聲。

瑩嬪聽了這許多話,臉色早也變了:“怎地……原來寧妃娘娘,居然……居然……”

“恕臣下直言,”國師笑道:“那一日,攛掇瑩嬪娘娘夜半燒紙的,該也是寧妃娘娘罷?那個目的,便是引着麗妃瞧見,您仍舊心繫三王爺,真真正正的投靠三王爺的人,肯定知道三王爺本是詐死,何故還要挑着忌日,冒着這樣大的風險,來祭奠尚且活着的三王爺?教麗妃睡不着的法子,該就多得是了,橫豎,這一招,可不便是寧妃娘娘蓄意教瑩嬪娘娘,來做三王爺這裏的替死鬼麼!”

“你說三王爺沒死?”瑩嬪轉頭難以置信的望着寧妃:“這……國師這話……”

“本座這話,瑩嬪娘娘心下里,自然明白的很,是誰鼓吹着,甚麼一人不事二主的忠誠罷?”國師輕笑道:“所以,多嘴蟲也是,恕臣下失禮,當年瑩嬪娘娘本來也很風光,可是自打那雲妃失寵之後,瑩嬪娘娘也給冷落了下來,倒是教麗妃寵冠天下,之所以如此,本座也打聽出來了,好像因着雲妃娘娘曾經與瑩嬪娘娘有恩,瑩嬪娘娘爲着雲妃娘娘,多求了些情,結果,那個情一求,自己的榮寵,也給耽擱了下來。”

“國師果然好本事……”瑩嬪低低的說道:“連這樣的事情,也查探了一個清楚。”

(本章完) “好說,好說。”國師眯着綠眼睛,得意的說道:“是以,瑩嬪娘娘深知道麗妃纔是陷害雲妃的真兇,積怨已深,這一次,再給這寧妃娘娘一攛掇,可不便將那多嘴蟲給擱在了麗妃娘娘的茶水之中,教麗妃娘娘說出真相,好給雲妃和自己的失寵復仇?”

瑩嬪轉頭望着寧妃:“真真想不到,這一切,原是寧妃娘娘在暗裏下的手,可憐我們,倒是給寧妃娘娘戲耍了這一番……雲妃娘娘慘死,麗妃雖然惡有惡報,可也全數是你安排的?”

寧妃望着瑩嬪,想爭辯,卻好像發現現如今甚麼話,似乎也沒法子再來幫着自己爭辯了。

瑩嬪轉頭對國師說道:“既如此,我也願意作證,背後給這寧妃騙了的,自然有我一個!”

一言成災:這個總裁不聽話 國師愉悅的說道:“既如此,那可真真是太好了,瑩嬪娘娘肯作證,那寧妃娘娘,咱們便一道前去面聖,將三王爺的事情,給說清楚,就此換取一條活路,可行?”

寧妃忽然笑了:“不錯,既然事已至此,那本宮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寧妃娘娘……”瑩嬪咬牙道:“本來,我一直只把你當作的最親最近的姐妹,不成想,怨來寧妃娘娘,居然是一個這種人,爲着自己,誰也都能犧牲……”

“本宮何時是爲着自己了?”寧妃帶着些個清冷和憐憫,望着瑩嬪:“本宮,乃是爲着江山社稷,回到了真正的明主的手中,怎地,本宮有錯麼?”

“你……”瑩嬪咬着牙,突然撲過去:“你口口聲聲這麼說,卻害了多少人!麗妃……我……雲妃,都僅僅只是棋子麼……”

國師臉色一凜,便要將瑩嬪給拖回去,不料想,那寧妃手居然快的很,一下子扼住了瑩嬪的喉嚨,輕笑道:“人證麼?人死了,哪裏還能有甚麼人證?”

說着手下一使勁,便要將瑩嬪的咽喉給卡住。

“呼……”正當這個時候,這段雲殿之中的陰氣忽然一下子便濃重了起來。

我明白,是雲妃

現身了。

果然,只見一陣青煙升騰而且,整個段雲殿裏都是涼森森的,國師以一種看熱鬧的表情,望着那滿臉猙獰的雲妃。

寧妃愣住了,難以置信的望着雲妃:“你……你的怨氣……”

瑩嬪也瞪大了眼睛,因着喉嚨被扼住,發不出聲音來,只呆呆的望着那雲妃,似有千言萬語,卻說不出來。

奇怪,雲妃的怨氣,不是寧妃喚醒的?啊,我瞬時想起來了,既然那瑩嬪之前與這雲妃交好,想必,是瑩嬪時時要往這雲妃的宮殿之中來,與雲妃訴說這些個與麗妃的仇怨,看得出來,瑩嬪這個人十分的重感情,既然肯幫着三王爺燒紙,自然也敢潛入到了雲妃這裏來。

對她來說,雲妃並不是什麼無主孤魂,而是一個孤單悽清的姐妹罷……

也許,是她尋覓到了那魏公公,得到了這段雲殿的鑰匙,那一天開了這一扇門,引着麗妃過來摘取了那墳頭花的,是不是,也是她呢?

她大概,想讓那麗妃心內有愧。

雲妃望着寧妃,嘶聲道:“原來是你……害本宮這一等冤屈至此,原來是你……本宮素來與你無怨無仇,你居然能做出這一等事來……”

“局自然是要一早便設好了的,”寧妃也不怕,居然坦蕩蕩的說道:“便是本宮不設局,百花神教未必會跟麗妃成爲一丘之貉,橫豎,你都是一個死,何不死的更慘烈些,這樣,本宮的大事,自然也就更順當了,你這一死,麗妃惶惶不可終日,更是要依賴百花神教的,本宮就等着時機成熟,將事情給拆穿了,挑起爭鬥來,不是才更順利麼!”

不想,倒是跟死魚眼猜測的一模一樣。

“好……”雲妃一張面孔本來就可怕至極,現今聽着這話,更是又哭又笑起來:“好!本宮一條性命,原來,於你不過是棋子一般,本宮也是個無能的,居然就這樣任人擺佈……”

說着,只聽陰風一起:“今日裏,本宮,便與你相報了這一個仇怨!”說着,一

縱身,那陰風衝着寧妃便過去了。

國師一擡手,只見寧妃前面忽然豎起了一道綠光,乃是國師的結界,阻擋了那雲妃近身不得,雲妃一轉頭,看見了國師,自然恨的咬牙切齒:“現如今,你要保護這個賤人麼……”

國師不慌不忙的答道:“瑩嬪娘娘,現如今尚且在那寧妃娘娘手中,連累無辜,未免不好,更何況,瑩嬪乃是幫你洗刷冤屈的一個人證,雲妃娘娘,還是稍安勿躁罷……”

寧妃趁着這個機會,轉身拉着瑩嬪就要跑,國師手一舉,寧妃雙手雙腳,俱給亮閃閃的東西捆綁住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掙扎不起。

瑩嬪呆呆的站在了原地,滿臉的茫然,望着那飄忽,猙獰,不甘的雲妃,口中吶吶:“雲妃娘娘……”

雲妃現如今,像是誰也不識得了,捲起了一陣的陰風,衝着那寧妃便要撲過去,國師又一擡手,只見那雲妃像是給裝入了透明的盒子裏面一般,瞬時動彈不得。

“國師……”瑩嬪忽然撲了過來,道:“國師您,能不能不要傷害了雲妃娘娘……她……她心內有多少怨,沒人知道!”

“只怕不行,”國師帶着一種公事公辦似的口氣,道:“很是遺憾,本座不能看着冤魂禍亂宮闈,哪怕,這只是一個冷宮,此乃本座職責所在,實在沒法子徇私。”

“可是……國師……”瑩嬪還是不死心:“你若是不能放了雲妃娘娘,那本宮,就不會幫着你作證!”

“哦?”國師饒有興致的問道:“難不成,連跟瑩嬪娘娘有這樣深仇大恨的寧妃,您也不願意作證麼?”

“只求你放了雲妃娘娘!”瑩嬪嘶聲道:“她實在……太可憐了!”

正這個當口,那寧妃也不知道使用了甚麼法門,居然一霎時,便掙脫了,一舉手,狠狠往下一抓,只見她身下,忽然發出了一陣奇異的光芒。

“是虛空界!”死魚眼忽然道:“她一定,想趁着這個機會,逃到了三王爺的那裏去!”

(本章完) 我一聽,忙自那光圈裏面站出來,倘若寧妃這一下子消失了,我們幾個,都沒法子跟太后與皇上交代,本來查得一清二處的事情,豈不是又成了一個無頭公案!

“想跑,這怕也沒那麼容易……”國師的綠眼睛一眯,道:“機會難得,本座跟着你一道過去瞧瞧也好,只可惜現如今皇上正等着你,這樣走了, 豈不是教皇上失望?”

說着,伸手一道綠光,便要抓着寧妃過去,可是寧妃一見國師近身,生怕將國師也帶進去,壞了大事,硬生生的又往側邊一滾,正滾到了我面前來,一把扼住我拖了過去:“這個小道姑,聽說國師大人十分看重,還親自抱了去上藥?既如此,不知國師是想要繼續跟本宮作對,還是想留下這小道姑的性命?”

國師臉色一凜:“寧妃娘娘,你放開了她,咱們有話好商量。”

陸星河則二話不說,早將靈符拿了出來,張手便交錯出一道白光:“寧妃娘娘,再不放手的話,在下得罪了……”

我嘆口氣,那寧妃手勁兒雖然不小,可跟我這混跡街頭,又幹慣了粗活的比起來,未免還是嫩了些個,我趁着寧妃不太留意自以爲已經制住了的我,且手肘猛地往後一頂,那寧妃不想我居然還敢衝撞,吃驚不小,待回過神來,想要擡手捉我肩膀的時候,我一矮身往那寧妃肋下一滑,反手倒是先將那寧妃的手捉住反剪了,再一腳踩住了寧妃的宮裝,按着寧妃的後背,寧妃倒是給我架了一個結實,不禁花容失色:“你……”

“得罪了,寧妃娘娘。”我忙道:“都怪花穗旁的本事沒有,打架倒勉強算是一把好手,欺軟怕硬慣了的,誰讓您比我弱了點呢!”

國師見了,摑掌道:“娘子便是娘子,身子骨倒是活泛的很,嘖嘖嘖,待到將來,只怕爲夫都要吃些個你的虧啊……話說大舅哥你是不是吃慣了虧了?”

死魚眼哪裏肯理睬國師,白眼都懶得翻一個,說道:“說起了吃虧來,在下倒是也不知道國師的法術是個甚麼模樣,怎地能教已經捆起來的人掙脫開來,難不成,國師本來便想要且偷偷的放了寧妃娘娘,回三王爺那裏去麼?”

“大

舅哥多慮了,”國師笑眯眯的說道:“這是甚麼綿裏藏針的話,難不成是疑心本座跟這三王爺有瓜葛不成?嘖嘖嘖……好歹本座從來沒有哪一個喜歡的女人,是三王爺那一邊的,要說有嫌疑的,大舅哥纔有可能是三王爺那裏的佳婿罷。”

“在下可不敢跟國師大人胡亂攀親戚,也不知道大舅哥三個字是怎生論出來的,還有,花穗以後,只可能是在下的娘子,國師大人再要出言不遜,也莫要怪在下失禮了。”死魚眼盯着國師,居然一臉倔強。

“啊呀呀,合着大舅哥想的倒是美,還指望着近水樓臺先得月,想跟本座搶親麼?”

“不敢,癡心妄想的,乃是國師大人才對。”

黑眼睛和綠眼睛一旦四目相對,總覺着怪教人膽戰心驚的。

我忙道:“現如今也不是吵嘴的時候,還是快帶着寧妃娘娘去見聖駕罷!”

寧妃咬着牙,眼珠子咕嚕嚕直轉,而那雲妃給關在了方陣之中,撲騰不休,咬牙切齒,只要跟那寧妃拼命,那瑩嬪見了這一場紛亂,現如今恢復過來,早大哭了起來。

橫豎當場是個一片大亂。

死魚眼怕我架着寧妃,再生了甚麼枝節,忙且要自我手中接過來,道:“你倒是滑溜的泥鰍似的……”

我笑道:“胭脂河的浪裏白條,不是泥鰍是甚麼!”

正這個當口,也許是這段雲殿吵鬧的實在厲害,只見外面火把閃閃,一聲“皇上駕到”在冷清的段雲殿之中突兀的響了起來。

我心下一沉,一定是有人聽見了這裏鬧哄哄的聲音,上告給了歡宴之中的皇上,可是一旦皇上過來,若是看見國師或者陸星河在寧妃身側,那必是一個大不敬之罪,因着誰也知道,這男子是絕對不能觸碰妃子的,我只得說道:“大師哥,我再堅持一下,你若是犯了規矩,只怕不好辦……”

陸星河自然也是沒有法子,只得先跪了下來接駕。

國師則趁機湊的近了些,笑道:“娘子別怕,爲夫自然會護你周全,不似大舅哥,來來回回,只是一逞口舌之快,也不見怎地有用過。”

陸星河還待說話,只見皇上

果然親自趕來,只得不支聲了。

皇上見了這一道駭人的光景,自是也吃了一驚。

國師忙將事情說了一遍,道:“不瞞皇上,這一次紛擾的真兇,便是這寧妃娘娘了,還請皇上發落。”

寧妃娘娘一見了皇上,張一張嘴,像是想說甚麼,可終究甚麼也不曾說出來。

皇上一雙眼睛盯着寧妃,半晌,方纔說道:“寧妃,這……都是真的麼?”

寧妃低下頭,淚光閃閃的說道:“臣妾伺候皇上這許多年,皇上信麼?”

皇上嘆口氣,道:“將寧妃從那道姑手中帶過來,朕,須得親自問一問。”

陸星河與國師忙道:“皇上恕罪,萬萬不可!”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