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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也就是新年後的一週,調查組二下臺州調查取證。此次調查組採取的是“調虎離山”計,把任薄清叫到北京,同一時間調查組南下。在北京,任薄清用很低沉很沮喪的聲音給程局打電話,說他這次到北京直接面對的是公安部。程局告訴他,這樣你就更應該爭取主動,不要再留尾巴;在臺州,此次帶隊的是副組長呂建平,跟程局說明來意後就直接去找了藍天俱樂部總經理嶽強。

隨着大家工作的日漸順利,隨着掃黑運動漸漸走向勝利,我卻一天比一天擔心。因爲不管是調查組,還是我們掃黑小組,基本上都把矛頭對準了任薄清交待的那個人——齊盛軍。照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齊盛軍一定會第一個被揪出來。

我考慮了半天,去找到許諾,他的第一句話就冷漠的讓我窒息:“如果你是來問我妹妹的事情,對不起,我無可奉告。”

他的話刺中了我的傷口,但我忍住心痛說:“我這次來不是爲了許願,是爲了齊盛軍。”

我把我的擔憂說了出來,然後對他說,齊盛軍是個好裁判,他犯過錯,但那是迫不得已的,情況比他嚴重的多的是,爲什麼非要抓住他不放?說心裏話,他是我朋友,我想救他。

許諾冷峻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他說:“我們已經給過他機會,但是他的表現讓人失望,爲今之計,你可以再勸勸他,要他馬上自首,馬上交代,希望還能來得及。”

他此時的態度讓我稍感安慰,我馬上撥打齊盛軍的手機,結果已經停機,又撥他家裏的電話,說是空號。看來身處輿論漩渦中的他,已經把與外界的聯繫方式切斷了。

正在我們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來找我說,程局叫我去他辦公室。

辦公室裏此時坐了三個人,除了程局,還有調查組的兩位領導。

大家打過招呼,程局開門見山地說:“小蘇,現在調查組的同志遇到了一點兒麻煩,現任藍天俱樂部總經理嶽強聲稱自己並不知道過去藍天俱樂部賄賂裁判的事情,所以大家商量決定,由你去第一監區找嚴正清,讓他配合大家工作。”

這時,調查組的副組長呂建平語重心長地說:“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希望你能圓滿完成任務。”

我心裏縱有萬般無奈,此刻也不得不鏗鏘有力地表示:“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

從辦公室裏出來,我嘆了口氣,我正要想辦法挽救齊盛軍,可現在卻派我去做老嚴的工作,這等於是讓我親自把齊盛軍送上囚車。

去監區探視犯人的手續十分繁瑣,但這一切因爲有王浩的幫忙而變得簡單起來。

碰巧的是,當我們到達第一監區時,肖雪正從裏面出來,我和王浩打了個招呼就迎了上去。

肖雪因爲工作出色,最近剛剛升職,看上去春風滿面。她看到我也頗感意外,笑着走過來問:“你怎麼來了?”

我笑着說:“沒事兒,來看看田野,看他在這裏住得還習慣麼。”

她嗔道:“少咒我們家田野。”接着又皺起眉頭問:“你和許願到底怎麼了?”

我一愣,趕忙問:“你怎麼知道我和她……”

她說:“我們最近經常在一塊兒,她這幾個月可是很不開心。”

我無語。

“說話啊!許願這麼好的女孩兒,你可別不懂得珍惜,”肖雪提醒我。

“珍惜?恐怕我永遠也沒機會珍惜了……”我嘆道。

肖雪見我情緒低落,不好再開我玩笑,於是問:“你們到底怎麼了?問她她也不說,真是讓你們急死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說:“我們……我們……”我始終沒有勇氣把“已經分手了”這幾個字說出來,所以吞吞吐吐了半天,又反過來問她:“許願她……她還好麼?”

肖雪看出我有難言之隱,也不再逼問,對我說道:“她最近可不怎麼好,經常是一幅很憂鬱的樣子,這和我剛認識她那會兒可是天壤之別,以前就覺得這女孩兒那麼完美,快樂得像個小天使,現在,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樣子。”


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到她了,新年後她也沒有再回到我的隔壁教鋼琴課,此時聽完肖雪的話,心裏突然極度地想見許願,而且這種慾望越來越強烈。

“你可要小心點兒,聽說他們學校有個老師追得很緊呢!”肖雪說。

太陽!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江洋大盜,我急忙問:“許願有沒有答應他?”

肖雪抿嘴一笑:“據說許願推掉了他所有的邀請,有人給她介紹男朋友,她也全都婉拒了,這下你該開心了吧?”

我只能苦笑,丫頭已經那麼決絕地拒絕了我,而且再也沒有給我任何機會,其實我現在也和那些被她拒絕的追求者一樣,都已經是個失敗者了。不,我和他們不同,我曾經距離成功那麼近,曾經一度獲得了她的愛,因此當最終失敗時,我心中的痛苦比其他人更是多出了幾倍、甚至幾十倍……

肖雪還有事,先告辭了,我現在很羨慕田野,他把過去的一切都隱瞞得天衣無縫,所以現在他和肖雪仍然甜甜蜜蜜;我開始後悔自己把過去的事情統統講給許願聽了,如果我也像田野一樣,善意的欺騙許願,不知道現在我和她之間會是什麼樣。

…… 費了一番周折,終於在第一監區見到了老嚴,對比以前的風光無限,現在的他身着囚服,邋遢骯髒,就連原來的大腹便便也明顯平坦下去,只有臉上那張綿裏藏針的笑容依舊沒變,依舊那麼地讓人討厭。

在知道了我的來意後,他表示一定會積極配合,這倒在我的意料之中,因爲戴罪立功者,獲得監區加分,有利於減免刑期,老嚴是個聰明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爲了保護齊盛軍,我故意告訴他現在還沒有涉嫌的裁判員,要他提供名單。然而他似乎對所有事情都瞭如指掌,不但知道現在齊盛軍已經成爲衆矢之的,甚至還知道調查組的事情。從他的言談中不難聽出,在我之前一定已經有人來找過他,並告訴他該怎樣應對調查組。

在我的詢問過程中,他一口咬定齊盛軍,對於其他人,倒是口風緊閉,始終不泄漏一個字。其實這次程局讓我來找老嚴,只是想爭取一下他的態度,至於詢問,那是調查組的事情。但我一心想幫助齊盛軍脫困,因而努力地想從老嚴口中調出其他涉嫌裁判的名字。

也許是我太過於着急的原因,最後我拍案而起,怒道:“如果你不說就是犯了包庇罪,你自己想清楚。”

負責監督我們談話的警員同志示意我要肅靜,老嚴依然是那幅笑臉,不緊不慢地說:“這些事情都是李文娜親手負責的,我並不知情,你要是想了解,可以去問她,對了,她最近怎麼樣?如果你見到她,幫我帶個好,說我很想她。”

我很想對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說,李文娜已經生下了和他的孩子,但後來想想,老嚴又憑什麼知道呢?文娜說得對,“他沒有資格!”


回到體育局後,程局和調查組的領導對我的工作十分滿意,有了老嚴的突破口,有了任薄清的交代,司法介入足球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全體育局的人都覺得十分振奮,只有我,怎樣也高興不起來。

一週後的一個晚上,我正拿着許願的照片出神,突然接到了許諾的電話。他告訴我,齊盛軍很快就要被逮捕,這幾天是最關鍵的時候,如果能聯繫到他,就讓他趕緊去自首吧,還能爭取一個寬大。

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許諾講完後就掛了電話,態度雖然冷漠,但我還是很感激他把這個消息告訴我。

齊盛軍的手機和家裏的電話依然打不通,情急之下我給新華社的穆亮打了電話,熱心的老穆答應明天早上一早就去通過阿二聯繫齊盛軍。

我倍感欣慰。

第二天早上,台州突然大雨如注。令我意外的是,報紙上、熒屏上、網絡裏、廣播裏,正同時播發着這樣一條新聞:涉嫌吹“黑哨”的足球裁判齊盛軍,被北京某檢察院批准逮捕。


沒有想到,這一刻還是不可避免地來了,而且來得那麼快。我立刻趕到體育局詢問有關情況,大家都在擊掌慶祝司法終於介入足球,沒有人理會我。許諾走過來說,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開了。

齊盛軍終於還是走到了今天,他是做錯了一些事情,但讓我感到不能接受的是,有很多人比他更應該得到制裁。

將近中午的時候,我接到了老穆的電話,他先是低沉地問我,有沒有聽說齊盛軍的事情。在得到我的肯定答覆後,他對我透露說,幸好小齊一直有自首表現,隨着掃黑地不斷深入,隨着更多的問題裁判浮上水面,小齊應該會得到寬大處理。

我聞言倍感驚喜,連聲問道:“老穆,你確定他是自首的?”

老穆在電話裏很肯定地說:“放心吧,我檢察院裏有朋友,他們對我說的,這段時間齊盛軍也一直在配合着檢察院的工作。”

我鬆了口氣,這樣看來,足協爲了鼓勵問題裁判揭發和自我揭發,勢必會對齊盛軍寬大處理,加上他良好的認罪態度,應該不會再被重判了。

兩週後,足球裁判齊盛軍受賄案在北京市宣武區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法院當庭宣告一審判決,以受賄罪判處被告人齊盛軍有期徒刑10年。

新華社發佈通稿,電文全文如下:

齊盛軍是某體育學院教師,國際級足球裁判員。宣武區人民法院根據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指定管轄決定,對齊盛軍依法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審理。齊盛軍的親屬及其他羣衆參加了旁聽。

法庭經審理查明:2000年至2001年,齊盛軍在受中國足球協會指派擔任全國足球甲級隊A組、B組聯賽主裁判員職務期間,先後9次收受他人給予的財物,共計人民幣45萬元。

法院審理認爲,被告人齊盛軍利用擔任裁判員職務之便,接受請託,多次收受他人給予的財物,且數額巨大,構成受賄罪。因齊盛軍主動坦白交代了受賄罪的大部分事實,故酌情從輕處罰。法院依據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條、第三百八十三條第一款第(一)項和第九十三條第(二)款的規定,作出上述判決。

通稿簡潔明瞭,但影響巨大。


對於法院的判決,我倍感不解。“判處有期徒刑十年”,對於齊盛軍來說,無異於毀了他的一切。然而事情還沒有結束,一審判決之後,中國足協也相應地發佈懲罰規定:禁止賄賂裁判的中間人李文娜再從事足球活動並罰款10萬,對藍天俱樂部等6傢俱樂部進行罰款。

對中國足協的這個配套處罰決定,我們省體育局感到不可思議。在所有受處罰的俱樂部中,藍天是唯一主動坦白交代的俱樂部,受到的處罰卻最重。政策何在?公允何在?楊思德的“坦白從寬,不會牢底坐穿”的承諾何在?

更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這時全國的媒體突然開始安靜了,不再將焦點關注在“黑哨”事件的進展上。有人說,轟轟烈烈的反黑鬥爭無聲無息地結束了。

程局曾兩次打電話給調查組副組長呂建平。第一次是在審判齊盛軍後,當着我的面,程局說,判10年是不是過重。呂建平解釋說,按刑法45萬元最輕也得判10年。

第二次是大家眼見齊盛軍之後再不見有第二個“黑哨”被揪出,又打電話詢問呂建平,呂建平說據他所知,接下去的問題是仍由最高檢的反貪局統一辦案還是放給各有關的省市辦,還沒定下來,他還表示他主張最高檢統一辦,放給地方,保護主義就難說了。

幾天過去了,沒有什麼動靜;幾周過去了,依然沒有什麼動靜,歷時半年之久的掃黑運動就這樣戛然而止,每個人的情緒都極爲低落,我們努力了那麼久,做了那麼多工作,難道就只是爲了逮捕齊盛軍麼?照現在的結果來看,也許就是這樣。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不願意接受的事實,過了很久我們才從程局口中獲悉:調查材料轉給了中國足協,足協對涉案的17名邊裁作了內部處理,其中4個死不承認,被處終生禁哨。一隻“替罪羊”(齊盛軍),加17個足協內部處理,這就是爲時半年,轟轟烈烈的足球打假掃黑的最後結局。

讓大家不解的是,成天圍着中國足協轉的媒體,時至今日,都沒有哪一家探得這個消息,足協的保密工作,這次算是做得最好的。

法,至高無上的法律,再一次在人治面前退卻了。

幾天後,程偉哲程局長被調到省人大,從此離開了體育局。很難說這次調動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儘管大家滿腔義憤,面對這樣的結局和這樣的事實,卻都無能爲力。這時我想到了**大公報那位記者的預言,所有的結局竟然都被他一一言中。

樹倒猢猻散,程局一走,我們這個“特別行動小組”也隨即解散,因爲我是程局特招進入體育局的編外人員,所以隨着程局的離開,我也正式“下崗”。

走出體育局大門的那一刻,我對着蒼天發出長長的一聲嘆息,爲齊盛軍,爲程局,爲那些始終戰鬥在掃黑第一線的勇士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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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足球掃黑就到此結束,敬請關注上卷大結局—第一百一十二章 綠茵蹉跎,美女如歌 這些天我一直在試圖聯繫許願,雖然不管我採取什麼方法,她還是始終都不肯和我見面,但每次我給她打電話時,她已經不會立刻掛掉。當然,她也決不會和我講話,只是沉默。不過即便如此,我也已經非常知足了。

掃黑運動結束後,許諾一直在繼續做着最後的努力,他不甘心讓這場足球革命就這樣夭折。五月的一天,我接到他的電話,他要我幫忙給他和老嚴接個頭。老嚴手裏一定還掌握着更多的證據,只要做通了他的工作,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像上次一樣,我們還是託王浩的關係才得以見到老嚴,只不過程序上,這次比上次要簡單了許多。

老嚴用那幅令人生厭的笑臉面對着我們,我搞不清楚爲什麼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就好像在坐牢的不是他,而是我們。

如我所料,許諾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在狡猾的老嚴這裏絲毫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早在掃黑運動開始之前就已經有人事先交待過他,告訴他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並保證他在獄中的安全和出獄後的出路。這種半安撫半威脅的“忠告”讓鋃鐺入獄的老嚴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是面對調查組還是許諾,他都對“不該說的”守口如瓶。

探監的時間到了,工作沒有做通,我們只能先離開,就在我轉身的瞬間,老嚴突然叫住我,他的臉上露出一種不同於以往的神情,是那種只有勝利者纔會有的得意。

“蘇航,難道你不奇怪我怎麼會知道你和李文娜的**?難道你不奇怪我怎麼會知道你手上有我犯罪的證據?”他眯着眼睛問。

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有考慮過,於是冷冷地看着他,等着他自己說出答案。

他嘿嘿一笑,說道:“你一定想不到有一天會被身邊最親近的人出賣吧?”

最親近的人?我一愣,他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似乎我和李文娜的事情已經隱瞞得天衣無縫了,就連田野都不知道,還有誰會去告密?這時我的頭腦中閃現出老大的身影,只有他曾經撞見過,也只有他知道我手上握有老嚴的“罪證”,老嚴說的最親近的人,難道是他?

我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不會的,不可能,怎麼會?”

許諾見我一幅大受打擊的樣子,提醒道:“也許是他故意那麼說的,你別上當!”

我看了許諾一眼,然後走到老嚴面前厲聲質問:“說!是誰?”

老嚴更得意了,乾笑道:“沒錯!就是你那好兄弟,胡尉琨!你以爲他怎麼進的一隊?就是因爲說出了你和李文娜的**,你想不到吧?還有,是他主動來找我,告訴我你和李文娜有我的證據,也正因爲這樣,他纔在一隊打上了主力!你這下明白了吧?”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我們是兄弟啊!”我自言自語。

老嚴在看守所警員同志的押送下返回了獄房,留下我怔怔地站在探監室裏發呆。許諾知道我和老大之間的事情,所以很清楚我現在所受的打擊,他想安慰我,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站着。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莫大的委屈化作了滿腔怒火,我立刻掏出手機給田野打電話,“和我去收拾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大約半小時後,我匯合了田野和他手下的兩個人,然後一起殺奔胡尉琨的家。許諾不放心,也跟了過來。

一路上我雖然義憤填膺,但仍然在思索着自己的行爲是不是太過魯莽。胡尉琨對和他共患難的方婷都能始亂終棄,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何況,自從我離開俱樂部後,他就一直沒聯繫過我,有好幾次我主動找他,他都是神色慌張,匆匆而別。現在看來,他是因爲作了虧心事,已經沒有臉面再見我了!

我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昔日結拜時的情景歷歷在目,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歃血爲盟,只有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只有“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心聲還在撞擊着我的心房。

老大,不,胡尉琨的家在郊區,比較偏僻,當他打開門看到我們氣勢洶洶的站在外面時,馬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想關門,但已經被田野一腳踹翻在地。

我們一擁而入,當時還擔心方婷在家,進屋後發現就胡尉琨一個人,於是鬆了口氣。

躺在地上滿臉愧疚的胡尉琨就是那個曾經和我一起並肩戰鬥的兄弟麼?就是我費盡心力幫他實現夢想的兄弟麼?往事又襲上心頭,我有些心痛。

“你爲什麼要這麼對我?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我傷感地問。

胡尉琨緩緩地爬起來,倚靠着牆站好說:“你沒什麼對不起我,我就是覺得不公平,爲什麼你處處不如我,卻總是比我好!以前在校隊踢球,你是我的替補啊!爲什麼在俱樂部我卻成了你的替補?爲什麼我處處受挫,你卻總是一帆風順?爲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幫我?你憑什麼?爲什麼你可以有好多女人,卻又來要求我專心一意?”

他一連說了好多“爲什麼”,我輕輕搖了搖頭問:“難道我幫你也是我的錯麼?”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田野上前罵道:“說白了,你丫連個**都不如!”他一招手,對着身後那兩個隨從說:“給我教訓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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