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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鄧同志。」她接過藥膏,看鄧俊良站在門口撓著頭,欲言又止,便問道:「還有事嗎?」

鄧俊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猶豫了下,才鼓足勇氣道:「那個……你要是再進山打獵的話,能不能叫上我?」

周念念微愣。

「那個……我沒有……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幫幫忙。」鄧俊良手足無措的解釋著,越說越覺得喪氣:「好吧,好像我也不能幫上什麼忙。」

周念念:「……」

鄧俊良抿了下嘴唇,鼓足勇氣道:「其實我就是想幫忙,看能不能用肉換點錢,然後……然後寄回家。」

他說著低下頭,不自然的扶了下圓圓的眼鏡框,後面的那句寄回家如蚊子叫一般越來越低。

周念念好笑的看著他這副忐忑的模樣,想起孟三秋說他家庭條件很差的話,不由明白了他的心思。

「好啊,等我腳上的傷好了,去的話就叫你,不過我可不希望有一個會被撞暈的搭檔。」

鄧俊良愣了下,隨即不可置信的抬起頭,愕然的看著周念念。

「你……你答應了?」

周念念微笑點頭。

「啊……那個,你放心,我從現在就開始鍛煉身體,練身手,我……我不會再被撞暈的。」鄧俊良語無倫次的保證完,轉身小跑著走了。

周念念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眯了眼,看他跑遠了,才關上門,想了想,打開了鄧俊良剛才給他的塑料盒子。

「你塗這種葯,還不如我的口水管用。」旁邊忽然響起阿靚不屑的聲音。

周念念轉頭,看到阿靚從窗口飛進來,站在窗台上撲棱著五彩的羽毛。

「謝了啊!」周念念對它的口水提議並不感冒。

「切,愚蠢的人類,燕子的口水都敢吃,我堂堂鳳鳥的口水竟然敢嫌棄。」阿靚轉了轉眼珠子,飛到了桌子上。

桌子上放著她們四個人的水杯,水壺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你可別把桌子上的東西打翻了,我今天可沒辦法收拾。」周念念警告的看了阿靚一眼。

阿靚嗤了一聲,沒有搭理她,反而在桌子上坐了下來,歪著頭擺出一副相當休閑的姿態,看著周念念塗藥。

「我說你真的不考慮塗一下我的口水?」

周念念默默的繼續塗藥,,屏蔽它的話。

「唉,被人嫌棄了……」阿靚語調有些哀傷。

「閉嘴!」周念念抬頭瞪了聒噪的阿靚一眼,「你好吵!」

阿靚被刺激到了,撲棱著臂膀站了起來。

「哎呀,你別把我弄髒我的水杯。」周念念單腳跳起來,一把護住自己喝水的杯子,瞪著阿靚。

阿靚撇了一眼周念念手裡抱著的白色印梅花報春圖案的水杯,眼珠轉了轉,沒有說話。

「你去旁邊站著。」周念念指了指自己床腳的位置。

阿靚默默的站了過去,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樣。

周念念看它這麼這麼乖巧,滿意的點點頭,放下了水杯,繼續塗藥。

塗完葯,一抬頭就看到阿靚叼著水杯的手把飄在自己面前。

她嚇了一跳,忙救下搖搖欲墜的水杯:「你幹什麼?」

阿靚笑嘻嘻的道:「口乾了吧?喝點水唄!」

周念念狐疑的看著它:「今天怎麼這麼乖巧?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切,我阿靚是那種人……呃,是那種鳥嗎?」阿靚不屑的抬起頭,「不信就算了,鳥爺我走了。」

說罷,撲棱著美麗的翅膀飛走了。

周念念無語的搖頭,搞不明白自己怎麼會遇到這麼一隻傲嬌古怪的鳥兒,還一直號稱自己是神鳥。

世界上真有神鳥嗎?她疑惑的想了想,不過,阿靚會說人話,會命令野豬自殺,本身就已經夠神話的了。

不知道和它商量一下,以後進山打獵都帶著阿靚行不行?她可是跟生產隊的人都說了要進山打獵的。

周念念心不在焉的將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打定主意明天好好找阿靚商量一下打獵的事。

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既能讓她在生產隊站穩腳,又能幫助她攢夠錢和票的快速方法。

拿定主意的周念念躺回床上,決定睡個午覺,剛一睡著,阿靚就從窗戶飛進來。

它一臉傲嬌的看著周念念恬靜的睡顏,哼了一聲:「你說不喝我的口水就不喝了,想的美!」

以後天天給你加在水裡讓你喝。

阿靚站在床腳處,嫌惡的瞪著周念念腳上抹的白色藥膏,用嘴叼著衛生紙一一擦了去,然後又朝傷口處吐了兩口口水。

做完這一切的阿靚滿意的撲棱了下翅膀,高興的飛走了。

周念念這一睡就睡了一下午,等她坐起來時,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左腳。

原本上午還紅腫不堪的地方已經完全消失,就連破皮的地方也找不到了,恢復了先前的白嫩晶瑩,好像她從未受過傷一般。

衛生室的葯這麼神奇?周念念疑惑不解的轉動著腳,就算是再神的葯,也不可能做到一下午就能消腫去疤吧?

為此她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還特地對鄧俊良道了謝。

「葯好用就行。」鄧俊良靦腆的紅著臉憨笑。

可等周念念第二天一早起來鍛煉的時候,她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在哪裡了。 昨天早上周念念起來跑步的時候,不過是在山腳下跑了兩圈,就已經氣喘如牛。

可今天早上她這都已經是第三圈了,才剛剛有氣喘和累的感覺。

不過是一天而已,她怎麼會進步那麼多?

周念念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起阿靚說的,吃了它的口水,保證能快速提高她的體質。

她跑著的腳步立刻頓住了,她……不會是已經吃了阿靚的口水了吧?

周念念想起昨天中午阿靚叼給她喝的那杯水,不由磨了磨牙,「臭阿靚!」

自己那麼堅定的拒絕,最終還是沒能逃脫阿靚這傢伙的算計。

吃了飯,周念念本想上山去找阿靚,結果生產隊通知全體隊員上山去收玉米,收秋花生。

真正的秋收開始了,整個生產隊都開始搶收。

澤州這個地方氣候偏冷又很不穩定,即使現在是八月份,但早上起來卻很涼,中午又熱的要命,到了晚上又覺得冷。

而且一到這個時候,就容易下雨,常常一下就是四五天,所以要搶收,要趕在連陰下雨之前,將莊稼都收完,然後將冬小麥再種下去。

周念念跟著所有知青一起上山勞動,趁著休息的時候,跑到山頂的小樹林里,卻一直沒看到阿靚,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因為心虛躲了起來。

搶收一連十天結束后,她卻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盈,現在的她都能在山腳下跑十圈了。

也因為體質越來越好,她在搶收過程中,幹活並沒有比其他人慢多少,生產隊的人一時都對她大為改觀。

唯獨張佩蘭撇著嘴說她會裝,李文靜看著她的目光越發陰沉,不過,周念念並不在乎她們的看法。

搶收結束,又種上了冬小麥,就到了八月底,生產隊暫時進入了農閑階段。

生產隊組織了夜校,組織村裡不識字的男人婦女們都去學習認字算數。

老師自然是從知青裡面出,生產隊挑了一番,最後挑了李文靜和賀文才兩個人。

李文靜高興的一連幾天走路都帶風,覺得自己還是生產隊里的溫柔一枝花。

周念念決定進山一趟去找阿靚。

「你要進山啊?小周同志。」周念念還未走出宿舍區,就聽到身後傳來鄧俊良的聲音。

周念念回頭,就看到鄧俊良正兩眼放光的看著自己。

周念念默了默,道:「一起來吧。」

鄧俊良興奮的應了一聲,提提踏踏的回了屋裡,然後又踢踢踏踏的跑出來,手裡拿著繩子,砍刀,甚至還有一把斧子。

周念念默默汗顏了一把,看人家這樣子,才像是進山打獵的嘛。

反觀自己,兩手空空,實在是讓人懷疑。

就算是裝也要裝的樣子像一點嘛。

兩個人一起上了山,周念念道:「咱們今天就先布置一些陷阱,看有沒有一些小動物能自己撞進來。」

「你還會挖陷阱呀?」鄧俊良一臉詫異的看著周念念。

周念念嘴角抽了抽,她不會挖,但她有理論知識啊,至於動手挖,這不是有鄧俊良嘛。

「怎麼挖?你來指揮我來挖?」鄧俊良也十分上道,一臉期待地看著周念念。

周念念按照自己先前從書上看到的知識,隨意的畫了幾個地方,告訴鄧俊良怎麼挖。

鄧俊良熱火朝天的幹了起來。

「我去那邊看看。」周念念指了指山谷入口處的那個高大的梧桐樹。

鄧俊良點頭,「我挖好了叫你。」

周念念走到梧桐樹跟前,抬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樹叉,在碧綠的梧桐葉中間,看到了一縷彩色的羽毛。

「下來,我看到你了。」她叉著腰冷聲朝樹上喊道。

只聽到一陣撲棱翅膀的聲音,阿靚舒然從樹上飛了下來。

「念念你眼神兒真好。」他笑眯眯地對周念念道。

周念念眯著眼打量它半晌,低聲問道:「說,你是不是在我喝的水裡摻了你的口水?」

阿靚撲棱著翅膀,繞著她飛了一圈兒,嘖嘖有聲的道:「怎麼樣?感覺到變化了吧?我就說我的口水有用吧?」

還真的是它,周念念無奈的瞪著它。

阿靚一副無需感謝我的神情看得周念念頭疼不已。

「阿靚,你到底是一隻什麼鳥啊?」半晌,她無奈的戳了下阿靚的頭。

阿靚笑嘻嘻地撲棱著翅膀,站到了她的肩膀上,「我是神界的鳳鳥啊,神鳥,神鳥你懂吧?」

「不懂!」周念念搖頭,斜睨它一眼:「那你現在是做什麼?下凡歷劫?」

這怎麼跟電視劇似的?

阿亮驕傲的頭顱頓時垂了下來,眼神有些閃躲:「呃……那個……我在神界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真的是很小很小的錯誤。」

說到犯錯的時候,他的聲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周念念好奇地盯著它:「你犯了什麼錯呀?」

阿靚的眼神兒不敢與他對視,轉頭惆悵地望著梧桐樹葉,「就是一點兒小錯兒唄。」

「所以你就被貶下凡間啦?一點兒小錯兒,至於貶你下凡?」周念念狐疑地問。

「哎呀,你問這麼多幹什麼呀?」阿靚有些不耐煩地跳了跳腳。

周念念瞪眼戳了一下它的頭,「不告訴我拉倒,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只有我能聽見你說話嗎?」

阿靚眼神閃爍了下,道:「就是……因為你是我的有緣人啊,你可以幫助我回到神界。」

真的是這樣?周念念懷疑的眨眼。

「當然是真的。」阿靚振振有詞。

周念念摸著嘴角,沒有說話,她覺得這件事實在有些玄幻。

「我要怎麼才能幫助你回到神界?」半晌,她問道。

阿靚眼神兒亮了亮,「只要你幫我孵一枚靈蛋出來,我就可以回到神界了。」

耶?什麼玩意兒?周念念驚訝的掏了下耳朵,懷疑自己幻聽了。

「我?幫你孵靈蛋?」她指著自己的鼻尖兒說:「你開什麼玩笑?」

阿靚一本正經地眨眼:「我沒有開玩笑。」

周念念冷笑:「那你告訴我,我一個人怎麼幫你孵出鳥蛋?」

阿靚沮喪的垂下腦袋:「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周念念:「……」

「看來你犯的可不止一點小錯!」周念念抱著肩冷笑。

阿靚縮了縮腦袋,沒有說話。

小姐姐,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了嗎?

這時身後卻忽然傳來鄧俊良的驚叫聲。 周念念轉過頭去,看到剛才正在挖陷阱的鄧俊良驚慌失措地向她這邊跑過來。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隻龐然大物。

周念念倒吸了一口冷氣,竟然是一隻狍子。

一隻大概有三四百斤重的狍子,此刻正興奮的追在了鄧俊良身後。

「快跑啊,小周同志快跑!」鄧俊良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出來打獵的,拚命的喊著讓周念念快跑。

「我去啄它的眼睛,你試著去打它的腦袋。」阿靚低聲道。

「我?你沒搞錯吧。」周念念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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