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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難理解,明明是我們之中最厲害的劍客,卻還帶著無謂的人性,你要記住一點,劍虎,現在在下面的,不是人類,而是畜生罷了。」手指遙遙點向混亂的中心,場面變得不可控制。

「黒木涯,這是怎麼回事?」春申話音才落,下面已經有更多的人拿起桌上的刀具,朝著人堆里的親人砍去。

「怎麼回事?這不是明擺著的么,這是上菜前的工序,難道這種新鮮的食材不符合您的口味嗎?」冷靜的看著下面血肉橫飛的畫面,黒木涯唯一的變化大概就是砸了砸嘴,乾涸的喉嚨也在期待潤喉的鮮血。

「你簡直瘋了!你還是人嗎!讓那些同為家人的人類自相殘殺,你根本就是頭畜生,對於你,我想已經沒必要安撫了,必須立刻給予……」「給予什麼?」黒木涯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讓春申後面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給予我懲罰?那你們有種就試試啊,把這件事捅破出去,在場的那些大商人可就沒辦法在世間立足了。」春申和他的同伴驟然間覺得周圍氣氛變的陰冷起來,那些商人望過來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你……唔唔唔……」張口想罵什麼,但黒木涯的右手已經輕鬆捏住了春申的臉,把他那老朽的身軀提到半空,「盡情的咒罵我吧,因為我根本不會在乎,老東西,反正這個國家也遲早會毀滅,你就先走一步吧。」「唔唔唔……」在半空掙扎的春申眼裡露出了罕見的恐懼,「住手!」和春申一同前來的三人發出了驚恐的吶喊,但已經晚了,老人的頭骨在黒木涯手中被輕易的扭曲變形,腦液融合了血漿沿著黒木涯的掌心流淌而下,目睹這一幕的三人,除了發獃,什麼都做不了。

「繼續狂歡吧,晚宴才剛剛開始。」黒木涯冷冷的掃過三人一眼,接著大聲宣佈道。

「哦哦哦哦!」客人們發出了期待的歡呼。

在這裡,人性被捨棄,只剩下一群追求鮮血的野獸。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第一次來參加晚宴的男子將兒子保護在身後,眼前是由一群滿身是血的男人們組成的包圍圈,「不要殺我的兒子,你們都瘋了嗎!殺掉自己的孩子,等會還要吃掉他們,你們根本不是人!」

「喂喂,那麼,就你去死如何?」「對啊,既然那麼想保護你家的小崽子,幹嘛不自己去死。」冰冷得言語,令男子的雙腳在顫抖,該怎麼做才可以保護自己的孩子,「我……我……」「噗嗤」劇痛,瞬間傳遍了全身,而刺穿自己腰部的小刀來自背後。

「你……」身體半跪在地上,男子不能置信的回過頭,看到的是兒子失常的表情,上面寫滿了恐懼,瘋狂還有一絲難以言明的喜悅,「只要你死了,我就能活下去,對嗎,父親……」抓著小刀的手在快速的顫抖,語氣更是不正常的快速,「為什麼……」「因為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不能死,也不想死!」將尖刀捅進父親的體內,少年發出了連自己也不明白的瘋狂嘶吼。

殺,殺,殺。

這裡是地獄。

世間處處都是煉獄。

「真是難看,所謂的晚宴不過是為了配合你們變態嗜好的屠場罷了。」白燁輕輕跳起,站到了餐桌上,在混亂的場面里變得格外顯眼,而他正抬頭凝視著中央看台上的黒木涯,「本來以為你會是什麼厲害的人物,叫人失望。」「你是……今年第一次來的客人吧,田永健?不,你不會是他,商人不會有那麼濃郁的殺氣。」黒木涯將那隻沾滿鮮紅色彩的右手放在嘴邊,舔去一塊血跡,「你是誰?」左右看台上的四位幹部已經悄悄就位,他們都察覺到了這個客人的不對勁。

「送葬人,將你送去地獄的人。」沒有被面具遮掩的唇角彎起了好看的角度,這是白燁的宣戰。

「沒聽說過……算了,在那之前,我會先給你收屍,殺了他!」手指扣響,下面場地的兩道大門被打開,六名黑旗的戰鬥成員迅速突入,撲向了白燁。

可是有一道身影更快的旋轉在了他們中間,「砰砰砰」每一次拳聲都準確的擊飛一人,脫下那身裙子,換上一套白色緊身戰鬥服的祈語,戴著面具站在了白燁身邊。

「是那個小丫頭。」認出了祈語的身影,夏琪在角落裡興奮的加快了呼吸。

「看來還帶了一個厲害的傢伙,但是……」黒木涯招呼起了準備就緒的四位幹部,但異變已經發生。

「轟隆」餐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坍塌聲,祈語用力蹬起,直接跳到了看台上,朝著黒木涯不給任何的理由的就是一拳,「砰」措手不及的突襲,黒木涯整個人向後飛出去,撞上了背後的大門。

「殺了他。」同樣的話,但這一次由白燁說出口。

「當然。」祈語將右拳高舉,對準重新站起身的黒木涯,「我要將他拆成碎片!」 莎娜,她出生在一個富裕的商人家庭,可以說,她不需要為生活擔心什麼,唯一要考慮的大概就是每天享受些什麼新的東西。

這是父母期待很久的晚宴,聽說能夠參加晚宴的商人代表了一個身份,所以莎娜也跟著雙親一起來到這個本以為是樂土的城市。

可眼前的畫面卻和想象中截然不同。

沒有甜食,美酒,笑聲和精彩的節目。

有的只是慘叫聲,撕裂聲,還有飛濺到自己面頰上的鮮血,莎娜發出了無助的悲鳴,蜷縮在同樣發抖的母親懷裡,她的父親則因為保護兩人而被其他人用亂刀捅穿了腹部,流出在地上的腸子更是被那些惡鬼踐踏的無法辨別形狀,目睹這樣的畫面,莎娜就連嘔吐的慾望都被掩蓋。

噩夢直到一個年輕男子的呵斥聲響起而停下。

餐桌上,孤獨一人的面具男子,他自稱為送葬人。

還有他身邊同樣戴著面具的少女更是展現出了驚人的力量,轟飛了晚宴的主人黒木涯。

對莎娜而言,那是拯救了她的英雄。

看台上,劍虎第一時間沖向了黒木涯所在的位置,同時不忘記回頭對雷烈喊:「你和夏琪他們去收拾下面那個男人,小心點,對方不是等閑之輩。」「放心吧,管他是龍是虎,在我們的地盤都得趴著走。」拔出長槍在手,雷烈一隻腳踩上了看台的圍欄,對面的那對姐弟也正迅速行動起來。

「祈語會盯死住黒木涯,這樣一來,我就可以行動了。」察覺到包圍向自己的黑旗成員,白燁不慌不忙的將手伸進口袋,按下了一枚微型的遙控按鈕,「轟隆!」一聲巨響,大屋開始搖晃起來,「轟隆」又是一聲爆破聲,天花板開始落下一片塵土,看台上的來賓們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場面瞬間陷入了混亂,「想要抓我,就來吧。」白燁扭身衝進了背後的走廊,兩名企圖攔路的黑旗成員瞬間便被短劍割開了喉嚨,旋轉著無力的身體,貼牆滑落……

雲嵐城的大門口,站滿了兩排黑旗成員,帶頭的男子自然也聽見了爆炸聲,「頭,我們……」「不要擅離職守,你們能保證那不是對方的調虎離山計嗎,幹部和首領都在裡面,不會出事的。」這麼說著的男子察覺到了前方走來的兩人,一個斷臂的女人和一尊高大的鎧甲。

「還以為他們肯定會進去救援的。」尼婭很是惋惜的拔出了巨劍,聳立在眼前。

「理想和現實總有一點差別,不過都一樣,我們的目的反正是攻進去。」雲依背後張開了那對鋼鐵翅膀,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滲人。

「女人,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守衛大門的男子甩動起一條鎖鏈,用不善的語氣警告道。

「黑旗的大本營。」雲依一扣手指,翅膀分解成了一片片尖銳的鋼片漂浮在半空。

「知道這裡是哪,還敢上門,我真應該讚賞一下你的勇氣。」男子強作鎮定的拉扯起那條堅固的鐵鏈,對方是一個契約者,而從那密集的鋼片可以想象出那些東西全部飛過來後會發生的事,「不需要讚賞,我們是來踏平這裡的。」雲依手指一擺,空中的鋼片用最尖銳的前端對準那些血肉之軀的人類,瘋狂的爆射出去,「啊啊啊……」就算是有武修,也未必每個人都能掌握硬化,一個照面就有數十人倒下,甚至都來不及反擊就咽了氣。

「散開衝過去,殺了那個女人!」帶頭的男子任由港片擦過自己的面頰,快速的朝前突進而去,他做了正確的判斷。

但是尼婭高大的身影阻隔在了面前。

「滾開!」男子靈巧的跳起,避開了巨劍的砍殺,順勢甩出的鎖鏈勒在了脖子位置,微微用力,尼婭的頭盔便與身軀分離,帶著空洞的聲音墜落在地上……

「解決掉一個……還剩一個。」男子甩動起鎖鏈,嘴角浮現出陰冷的笑,可是很快,他的表情便因為一個自嘲的聲音而僵硬住,「被這樣砍下腦袋以後,我才更加意識到自己已經是怪物的事實……如果是以前的戰場上,我已經是死人了。」尼婭鎮定的彎下身,將地上的頭盔抓起,放回原來的位置。

「妖……妖怪!」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但可以確定的是,恐懼的情緒已經傳播開來,黑旗成員不害怕強敵,但是面對無法殺死的怪物,換誰都不可能還鬥志高昂。

「怎麼可能,你是怪物嗎!」帶頭男子看著轉身向自己走來的尼婭,身體也不由的開始顫抖,他也算是黑旗中的老人,跟隨黒木涯面對過各種敵人,可眼前的傢伙,是頭一次遇到的類型,「沒錯,我是本該死在戰場上的怪物,可為了一個約定,我還要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抱歉了,請你去死。」鋼鐵的雙腿蹬起,像一座巨大的堡壘,迅猛的俯衝而來,「不要過來!」鎖鏈被丟出,但被尼婭無視的正面硬吃了那一甩,「鐺」最終,鎖鏈無力的被彈開,巨劍劈落,將男子的身體一分為二……

染紅了本就是血色的鎧甲。

「不可能贏的過這種人啊……」「撤……撤退……」剛拔出手槍的黑旗成員都沒有勇氣開一槍,紛紛轉頭逃跑,可是在背後,檸檬正站在那,雙手叉腰的凝視他們,「是她們的同伴?」「管他呢,不要擋路!」奪路而逃的黑旗成員慌不迭的朝著檸檬開槍,「砰砰砰」四散的子彈飛向了看似柔弱的檸檬,「女僕守則之一,不可以隨便亂扔垃圾,要守護主人所在之地的清潔。」雙手張開,然後用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閃爍起來,所有子彈都被那雙纖白漂亮的手抓住,「這他媽也是怪物啊……」眾人怎麼也想不通哪跑出來那麼多厲害的女人……

「接好了,你們丟的垃圾——女僕機關槍!」子彈被檸檬揚手丟了回去,而那畫面就像是散彈槍的發射。

「噗嗤噗嗤」子彈用更強的穿透力打進了黑旗成員,門口的守衛瞬間全滅!

「喂喂,這樣一來,不就沒我出場的必要嗎?」遠處的樹梢上,等待已久的輕羽將狙擊槍放下,無奈的聳聳肩,以數人之力挑戰柳城最大的勢力黑旗,看來也並不是沒有勝算的魯莽行為,「白燁身邊的人,真可怕啊……」良久,輕羽又發出了感觸頗多的嘆息。

雲嵐城內。

「嘩啦啦」地板被打穿,身穿黑色外套的黒木涯狼狽的從天而降,落地后一個后滾翻,避開了緊接著從天而降祈語的踐踏,「嘖,這女人是什麼怪力。」站起身的黒木涯皺起了眉頭,隨手撣去了身上的塵土,「逃來逃去,這就是黑旗首領的實力?」祈語握緊雙拳,一副繼續開戰的架勢。

「耍嘴皮子誰都會,丫頭,不過我很好奇你的身份,你不是武修,但你的力量又遠遠超出了想象……這麼考慮,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黒木涯被劉海遮掩起來的雙眼中迸發出了明悟的光芒,「你不是人類。」「那又怎麼樣?」祈語消失了,不,應該說是過快的速度讓她看起來彷彿消失了一般。

「硬化。」黒木涯抬起右腿,硬吃下了祈語突擊而來的一拳,「咔嚓咔嚓」兩人腳下的地面承受不住這股衝擊力而出現了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紋,「你是武修?」祈語感覺的出,黒木涯身上有著不同人類的氣息,可如果他是武修,那麼自己的推論就無法成立。

武修是人類獨有的產物,不知道為什麼,除了人類以外,狼人,血族和龍族始終都沒辦法創造出武修,還有契約者這種怪物。

「很好奇嗎?」黒木涯右腿猛的彈起,祈語微微退後數步,「我可以解開你的疑惑,而你也要回答我的問題。」黒木涯感受著右腿上的隱約痛楚,如果沒用硬化,剛才自己的腿絕對廢了,「血族擅長各種特殊能力,狼人族擁有無比倫比的速度,而擁有碾壓一切力量的,便是龍族,你是龍族的人?」懷疑的口吻,因為龍族和一個人類的組合,簡直無法想象。

「沒錯。」反正戴著面具,祈語大方的承認道。


「和你一起來的面具男人是人類對吧,為什麼你會和人類一起行動,等等,送葬人?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聽過……」腦海里,好像聽到過類似的情報,人類和龍族,對了,之前天緣城出現過的神秘男子,可以操控龍族的異類——送葬人!

「你是那個男人的僕人?」黒木涯連自己都不相信這個推論。


「是同伴。」儘管回答的很利索,祈語心裡其實也不能確定這麼回答是否正確,白燁和自己是同伴嗎?

「同伴……同伴……哈哈哈哈哈,這是我出生以來,聽過的最荒謬的一個笑話,小鬼,你瘋了?還是,那個人類瘋了!」嗤笑的指住祈語,黒木涯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激動起來,「活在這個世界上,不需要同伴,需要的只是力量,讓所有人臣服的力量!所謂的信賴,是多餘的東西。」「我可不是和你來理論這些事情的,黒木涯,交出若嫣姐!」「那是誰?聽起來像是個女人的名字。」聽出祈語嚴肅的態度,黒木涯試圖去回憶這個名字,但一無所獲。

「不要裝蒜了,就是你們從下水道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哦……是她嗎?」對於白若嫣的美貌,黒木涯終歸還有一點印象,「也就是說,你們是來救她的?那就好辦了。」拍起手掌,從左右突然湧出了一群黑衣的男子,他們是守衛雲嵐城的忠犬,絕對聽命於黒木涯的僕人。

朱雀劫 黒木涯,你……」「由他們來陪你玩吧,小丫頭。」轉身快步走向地牢方向,看來對方的弱點就是那個叫白若嫣的女人,想到這,唇角浮起了殘酷的笑意,知道了弱點之後,就很容易對付,絕對要讓送葬人和那條小母龍後悔與自己為敵!

「黒木涯!」遠遠的,傳來了祈語的咆哮聲,但是要擺脫那群部下的糾纏恐怕還需要一點時間。

另一邊。

白燁站在兩個渾身是傷的黑旗成員面前,目光冷峻的盯著他們,「回答我,從下水道帶回來的女人被關在哪?」「做夢,我們不會告訴……啊啊啊啊……」試圖證明自己不會屈服的男人還沒說完,就被短劍刺穿了手掌,釘在牆上,扭曲的身軀證明了他的痛苦,另一人面色慘白的目睹著白燁冷漠的刺穿和拔出動作,然後乾淨利索的切開了同伴的咽喉,「我……我說,在地下……前面右轉以後可以看到入口,求求你,不要殺我……」幾乎崩潰的哀求起來,但是白燁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一劍刺進了他的胸膛,「你們抓了不該抓的人。」「我……你……混蛋……」垂落了腦袋,確認沒有呼吸以後,白燁拔出短劍,快步的奔向地牢方向。

走動在空無一人的長廊里,左右是漆黑的牢房,黒木涯無暇去追究為什麼看守都在偷懶,背後有另一個腳步聲緊緊追逼而來,「那群廢物!」想不到祈語幾乎沒花一分鐘就擺平了自己的部下,不過只要將那個叫白若嫣的女人控制在手就能輕易的扳回局面,「龍族這種生物,還真是討厭。」轉過彎,本來得意的表情剎那間崩塌,在黒木涯眼前的是被肢解的碎片,那是看守地牢的部下,而如今卻成為一攤肉泥,難道是送葬人?黒木涯眼前閃過了白燁的身影,「誰?」空氣里充斥著濃膩的血腥味,黒木涯並不抗拒這樣的氣息,甚至可以說是喜歡,可他還感受到了另一種令他不自在的東西。

殺意。

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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黒木涯的四肢在這一刻脫離了他的控制,難以行動的站在那,關押著白若嫣牢房的門被打開著,而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怪人,對方沒有說話,僅僅是站在那,帶來的壓迫感已經足夠讓黒木涯難以前進一步,「你……是……誰?」恐懼,沒錯,發自內心的恐懼,黒木涯的本能在警告他要遠離眼前的傢伙,對方沒有回答,只是沉默的站著,站在那攤泥濘的血水上,如同地獄的守門人。

「回答我,你是誰……我可不記得自己有招惹過你這樣的人物……」呼吸變得越發急促起來,黒木涯的雙腿開始了微微抖動,光是讓對方站在面前,就已經令自己沒有站著的勇氣,更別說交手,要逃走,快點逃,那個女人變得如何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要……

「找到你了。」背後,祈語趕到,同時還有剛剛與祈語在後面匯合的白燁。


「你……」兩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站著的黑衣人所吸引,「你……難道是……」對於白燁的聲音,黑衣人好像產生了反應,微微抬起頭,但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白燁,你認識這傢伙?」祈語感覺到黑衣人身上帶來的詭異感。

還有一種壓倒一切的強大。

「不認識,但我老姐,應該認識……當年,是他救了我和老姐她們……如果真是他的話……」白燁喃喃自語起來。 那段被模糊的記憶總是時不時的浮現腦海,一天又一天過去,歲月的流逝也無情的侵蝕了那些原本清晰的面龐,還記得多年前那個親昵幫助自己,摸著自己腦袋微笑的溫柔女人嗎?還記得那個保護自己,不離不棄的少女嗎?

即使用復仇作為活下去的生命食糧的現在,白燁也只能痛苦且無奈的承認,那些想要記住的人們,正在模糊。

而活在那段記憶里的,還有一個自己從未見面過的人,救下了老姐,還有雲依姐的人。

「是你嗎?」愣愣的問著眼前的黑衣人,分不清性別,也看不見容貌,唯獨那旁人誤近的氣勢令人戰慄。

「是一夥的嗎……開玩笑,對上這種怪物,幾條命都不夠送……」被夾在中間的黒木涯試探性的挪動了腳步,眼前的黑衣人沒有阻止的意思,對方只是默默的守在牢房門口,其他的事情好像都不在意。

「那就是現在了……」左腳一轉, 總裁的奢寵 ,沒有預期的碰撞聲,反而牆壁輕易的轉動起來,那是一道隱藏的暗門,祈語第一反應是追上去,可是才沒走出兩步就停了下來,比起黒木涯,更為可怕的敵人是眼前這個立場不明的傢伙。

「祈語。」白燁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黒木涯就拜託你了,如果沒人盯住他的話,我們的處境就會很被動……老姐那邊我來處理。」沒有和往常一樣認同白燁判斷的祈語死死盯住了黑衣人,「這個人……雖然充滿了殺意,可卻沒有敵意,那是空洞的氣質罷了……沒事的……之後在約定好的地方會面。」白燁上前一步,靠近向黑衣人,祈語則是猶豫了數秒,隨後扭頭穿過那道隱藏的暗門繼續追蹤黒木涯。

地牢中,除了死屍,就只剩下了兩人。

黑衣人沒有動靜,彷彿死去一般,白燁就連對方的呼吸都無法感受到,真的是活人嗎?這個想法不禁一閃而過,但是每靠近一步就變得沉重和緊張的身體告訴自己,眼前的傢伙是活生生的東西,甚至有可能再剎那間粉碎掉自己。

「老姐……也就是白若嫣在哪?」從黑衣人身邊的縫隙望進去,牢房裡空無一人,反而地上有著兩名**著上身的男子,表情定格在猙獰上,躺在冰冷的地上,下半身都撕裂開來般的遠離了身軀,下體更是被慘不忍睹的踐踏成了漿糊狀。

「他們對老姐出手了?」瞬間,憤怒的火焰衝上頭頂,白燁那要殺人的表情終於換來了黑衣人的動作,只看見斗篷下的手臂慢慢抬起,指向背後走廊,「老姐在那嗎?」黑衣人微微點頭,然後發出了恍如來自深淵的沙啞聲音,「她沒事,那些垃圾在碰到她之前就死了。」「多謝。」無論眼前的人是誰,白燁都會說出這句話,因為對方拯救了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黑衣人沉默的接受了這份謝意,看著白燁從身邊跑過,奔向黑暗之中……

白燁很容易就找到了黑衣人為他開出的道路,一路的血跡蔓延到了階梯口,穿過那裡,又一次回到了宴會廳旁的走廊,而白燁停在了一間敞開大門的房間前,這裡也到處都有被扭曲的肉塊,散發著新鮮的鐵鏽味。

白燁從上面跨過,踏入漆黑一片的房間,大門在微微觸碰下,伴隨著搖曳聲搖擺起來,就在這時,右側響起了腳步聲,一陣勁風撲來,其中夾雜著女人的怒吼聲:「混蛋,去死!」「嘩啦」有什麼東西砸落在了白燁腳跟前,同時躍入眼帘的還有腳步不穩的白若嫣,在看到姐姐平安無事後,不由鬆了口氣,單手已經順勢抬起,扶住了差點用臉撞向地板的某人,「老姐,是我。」「混蛋,我……哎,小白?」正想掙扎的白若嫣聽到了令她安心的聲音,抬起頭看見了那塊白色面具,可即使如此,她還是第一時間確認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弟弟。

「真是你,小白……」沒有多想的便撲進了白燁的懷抱,雙臂死死抱住了眼前這個可以令自己安心的男人,「小白,我好害怕……那些噁心的男人……如果不是那個傢伙出現,我……」「那個傢伙,是指穿著黑色斗篷的那個嗎?」白燁感受著來自白若嫣身上的顫抖,右手輕柔的拍著她的後腦,光是白若嫣平安無事這點就已經令他覺得其他事情都無所謂了。

「嗯……」「老姐,那人就是八年前救了你和雲依姐的那個?」白燁問出口后不禁有了下意識的停頓,那傢伙出現在這裡救下白若嫣,難道是巧合?還是說,對方一直在暗中守護?可對方又有什麼理由來保護老姐和雲依姐呢?

「應該是同一人……小白,你要記住一點。」終於平靜下來的白若嫣更用力的抱緊白燁的背脊,把臉埋進他的懷中,「就算那人救過我和雲依,也不能去信任,我的感覺告訴我,那傢伙只會是敵人……」不明白這種敵意從何而來,明明兩次救下了白若嫣的性命,可白燁不打算深究。

「老姐,就算我們想和那人為敵,也不是對手啊……算了,不過怎麼樣起碼你沒事,那就好。」指尖撫過柔順的長發,白燁隱約聽見了來自外面的騷動聲,看來是雲依她們的騷擾起了作用,「走吧,老姐,我們先離開這裡。」抓住白若嫣的手掌,扭身返回走廊,在那裡多了一個活人的身影。

「我就奇怪為什麼衛隊沒有第一時間趕來支援……這可真是瘋狂的表演呢,送葬人先生。」雷烈單手持槍,表情猙獰的看著滿地的殘骸,「為了一個女人,你選擇了挑戰我們黑旗。」「是你們,為了一個女人而惹怒了我。」將白若嫣擋在身後,白燁懶得解釋那些屍體是黑衣人的傑作,對方如果認為是自己做的,反而可以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

「哼……我見過不少瘋子,你是其中最特別的,也是最愚蠢的。」長槍轉動,如同飛揚的風車,雷烈銳利的眼神在白燁身上遊離,然後伸出了右手掌。

「要繼續下水道的戰鬥嗎?」短劍斜舉在眼前,白燁擺出了戰鬥架勢,曾經有過一次的交手經驗,對於所謂的魔槍,白燁自然也清楚對方的伎倆。

「上一次沒能解決掉你,這次可不會失手。」話音落地,雷烈已經突進般的沖向前方,左手抓著槍柄,呈直線的突刺向白燁的眼眸,從說話到攻擊,只有短短數秒的時差,可已經足夠雷烈踏進白燁身前範圍,「小白!」白若嫣驚叫起來,因為白燁看起來還沒能反應過來,可是當槍尖距離白燁眼球還有數厘米的時候,雷烈反而猛的向後跳出一步,放棄了攻擊,在他眼前,白燁做出了揮劍的動作,剛才如果繼續前進,自己會被砍中,而白燁則能完美的避開長槍。

「你……」雷烈半蹲在地上,懸空的左手抓著長槍,狂跳的心臟還在品位剛才驚險的一刻。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能理解我為什麼可以在迴避你攻擊的同時,還能反擊?」白燁的唇角揚起了略帶嘲諷的笑,「你真以為你的小把戲沒有人能看穿嗎?」「哼。」直起雙腿,雷烈換了雙手握槍的姿勢,所謂的魔槍其實是非常簡單的小伎倆,手掌上的魔字用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而左手的長槍則從死角發動突襲,說穿了,不過是利用了人類注意力的分散還有盲點的招式。

如果交手過一次,大部分人都能察覺出雷烈招式的形成,可一般的敵人,往往一招之內,就已經被雷烈終結了。

「所以我討厭一次殺不掉的傢伙。」雷烈的身體慢慢壓低,彎曲的雙腿積蓄著衝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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