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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進入天聖塔,不正說明嵐哥哥膽識過人嗎,既機敏過人又不懦弱,這世界上還有比嵐哥哥更了不起的人嗎?」

每當想到這些的時候,輕嫣公主對嵐塵煙的仰慕之情,就會像滔滔江水一般澎湃泛濫。

雖然父皇為她請過許多師傅,可那些個迂腐的老頭兒哪裡比得上那樣了不起的嵐哥哥。

之前,輕嫣公主從珠簾的縫隙里,見到站在不遠處的嵐塵煙,她真的想跳下去跑到嵐塵煙面前,然後喊他一聲嵐哥哥,要是嵐哥哥真的給買糖吃,那就更好了。

只是,隨後她就想到了自己是一國的公主,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十四歲女孩,普通的十四歲女孩可以纏著大哥哥要糖吃,可以在大哥哥面前撒嬌賣萌。

可是她不能,她是一國公主,身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威儀,即便自己只有十四歲。

所以,李輕嫣並沒有一下躍出,她保持了一國公主應該有的溫婉,她儘可能將自己表現的溫柔一些。

李輕嫣邁著小小的步伐朝嵐塵煙走著,她的心頭有著掩不住的喜悅,於是,這喜悅就表現在了她那張嬌俏的小臉上。

李輕嫣抬起那靈動的美目,她上下打量著嵐塵煙,想要開口喊一聲嵐哥哥,可又不知如何開口。


這個時候,嵐塵煙先開口說話了,他對李輕嫣點頭道:「見過輕嫣公主。」

嵐塵煙並不討厭這個小姑娘,他這樣說,只是出於禮貌,畢竟,他對於李世仁都沒有畏懼,更何況是李輕嫣。

嵐塵煙的回答令李輕嫣感到有些意外,也有些見外,她原本以為嵐塵煙會喊她一聲妹妹的。

只是轉念一想,嵐塵煙的表現也沒什麼不對的,畢竟,嵐塵煙與她不熟,雖然她已經對嵐塵煙很熟悉了。

抿了抿嘴唇,握了握拳頭,輕嫣公主給自己鼓了鼓勇氣,她還是覺得要讓嵐塵煙對她了解一下,於是,她甜美而溫柔的說道:「嵐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聽著李輕嫣甜美的聲音,嵐塵煙露出了那陽光的笑臉,在這個簡單可愛的小姑娘面前,他表現的很放鬆。

對於李輕嫣會稱他嵐哥哥,他還是頗為意外的,即便之前在迷霧之森旁邊,李輕嫣曾這樣喊過。

嵐塵煙記得在迷霧之森旁這小姑娘的害羞與可愛,可這小姑娘畢竟是姚芊芊的閨蜜,他一直以為,這小姑娘與姚芊芊會有些相似之處,比如說蠻橫。

身為皇帝的女兒,她有蠻橫霸道的資本。

可現在看來,這小姑娘絕非蠻橫之人,表裡如一的可愛著。

那一聲嵐哥哥,的確拉近了嵐塵煙與李輕嫣之間的距離,原本就對皇家就沒什麼敬畏的嵐塵煙,這一刻真的將李輕嫣當成了鄰家小妹。

當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樣子,只聽嵐塵煙對輕嫣公主微笑道:「輕嫣妹妹,我去修復你父皇的鎮國古井,你這是去哪裡?」

「現在就可以修復鎮國古井了嗎?那口井已經十多年沒能修復了呢。」李輕嫣將那美麗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她的驚訝溢於言表。

嵐塵煙依舊微笑著點點頭,對於這個滿是驚訝的小姑娘,他覺得很可愛。


嵐塵煙將腰彎下一些,以此來使自己的高度和李輕嫣平齊,隨後道:「輕嫣你這是要出大明宮?」


李輕嫣眨巴著眼睛道:「嵐哥哥是說我嗎?輕嫣就要年滿十四歲了,每年的這個時候,輕嫣都要去到宮外的長青觀,需要那裡的無心道人為輕嫣加持平安鎖。」

嵐塵煙對長青觀還是有些印象的,在他的記憶里,皇帝李世仁是崇佛的,所以在這興鹿城,道觀很少,甚至說,只有一處。

那是一處破舊的道觀,好像就處於城南處一座小山丘上,至於裡面有什麼道士,嵐塵煙就不清楚了。

這些記憶都是源於原來那個嵐塵煙的,之前那個紈絝嵐塵煙怎麼會對一個道觀在乎許多。

現在李輕嫣竟然要到那個道觀加持平安鎖,這聽起來就很有意思了。

「或許,那無心道人真的是個得到高人吧,故而皇帝才會保留了那破落道觀。」嵐塵煙這樣想著,還是有許多疑惑。

若是皇帝看中那無心道人,又怎會讓那道觀一直破落下去呢。

嵐塵煙的思緒被秦狄的呵斥聲打斷:

「嵐塵煙,你竟敢在這皇宮之中放肆,公主殿下的芳名是你隨便可以叫的嗎,更何況,你還敢稱公主殿下為妹妹,你這是大逆不道,圖謀不軌。」

說著,秦狄就將手中的方天畫戟指向了嵐塵煙,他有些震驚於嵐塵煙實力提升的速度,短短一個月不到,竟然成了涅槃境五轉的靈者。

可他依舊認為嵐塵煙不過是個螻蟻,五轉靈者,在他涅槃境十轉面前,就是個渣渣。

更何況,嵐塵煙的舉動的確讓他憤怒了,一直以來,秦狄都愛慕著輕嫣公主,雖然兩個人相差七歲。

秦狄一直都以為,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輕嫣公主的聖潔與高貴,其他人拿什麼和他去爭。

他秦狄只有二十一歲,就已經具有了涅槃境十轉的修為,只差一步就可以跨入脈輪境的門檻。

他秦狄,是天北城秦家的公子,地位和家室何等顯赫,在這貞觀帝國,秦家可是第一世家,論地位,也只有他可以配得上輕嫣公主殿下。

而這個嵐塵煙,一個修為平平的紈絝,竟然可以令高貴的輕嫣公主稱他為哥哥,這讓秦狄還怎麼忍受。

那強烈的嫉妒心在秦狄血液中蔓延,從小到大,他秦狄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失過手,更不可能被別人奪去。

秦狄始終立於馬背之上,他手執方天畫戟冷漠的望著嵐塵煙,這冷漠之中還帶著恨意與怒意。

如果尉遲風和輕嫣公主不阻攔,秦狄不介意將嵐塵煙殺死,甚至,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望著執戟橫對嵐塵煙的秦狄,一直站在旁邊的尉遲風突然向前邁出一步。

隨著這一步的邁出,那一身的鐵血之氣也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一時間,秦狄覺得自己一下就身處了血霧之中,他的每一口呼吸都是血腥的味道。

尉遲風渾厚的聲音穿破空氣,一字一字傳入秦狄耳朵里,雖然嵐塵煙和輕嫣公主聽著這話很柔和,可在秦狄聽來,卻是字字如驚雷在他的耳邊乍響。

尉遲風道:「秦統領,嵐大人是陛下的貴客,那麼,也就是我們的貴客,你沒有權利對嵐大人那樣說話,所以,你必須為自己說出的話道歉。」

嵐塵煙一直靜靜地站在那裡,即便望著眼前那閃爍著寒光的戰戟,他的呼吸都不曾有一絲慌張,他呼出的每一口氣都是那麼均勻,他平靜地就像現場的情況與他無關。

秦狄死死的盯著嵐塵煙,來自尉遲風的鐵血威壓,令他呼吸變得壓抑,可他還是想要對嵐塵煙挑釁一番,他想要激起嵐塵煙的怒火:

「敬愛的嵐大人,皇帝陛下的貴賓,難道你就只能做個躲在他人背後的懦夫嗎?你,敢不敢與我正面一戰。」

秦狄用的是激將法,同時,也想在輕嫣公主面前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

按照嵐塵煙那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怎麼會容忍他人這樣的欺辱。

他應該謝絕尉遲風的好意,隨後與秦狄大戰一場。

可這一次,嵐塵煙並沒有被秦狄激怒,因為,他清楚秦狄想要看到的是什麼,秦狄就是想要與他一戰。

於是,他就偏不按秦狄想象的來,他就是要秦狄不爽。

嵐塵煙只是平靜的望著秦狄,等待著秦狄的道歉,因為,這是秦狄不願意的。

當然,在嵐塵煙心裡,也的確不想與秦狄一戰,不是不敢,是真的不願意。

自從天魔識海中那道石壁被打開,嵐塵煙就一直嘗試著儘可能不去使用沙場識域。

他清楚的意識到,沙場識域只是外物,太過依賴,對自己的成長不利。

所以,嵐塵煙想要靠自身實力打敗秦狄,而以嵐塵煙現在的修為,涅槃境五轉,想要打敗秦狄,那是痴人說夢。

因此,嵐塵煙今天根本沒有出手的打算。

見秦狄並沒有道歉的意思,嵐塵煙開口道:「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秦統領是昌字營,而尉遲將軍是天字營,天道永昌,尉遲將軍的命令難道你不應該服從嗎,在你心裡,軍紀何在?」

最後四個「軍紀何在」,嵐塵煙故意加重了語氣,這話是說給秦狄聽得,也是說給尉遲風聽的,嵐塵煙明白,在尉遲風這樣一個軍人眼裡,軍紀,有著難以言語的重量。

果然,在嵐塵煙這句話說出口后,一股更加霸道的威勢從尉遲風身上散發出來,瞬間朝著秦狄籠罩而去。

感受到這股凝重的氣息,秦狄覺得自己就像被一座山嶽壓在身上一般,他的骨骼有著咯嘣咯嘣的斷裂聲傳出,甚至連他的內臟都有爆裂的可能。

恐怖,絕對的恐怖,這就是脈輪境強者所能展現出的境界,即便是初入脈輪的靈者,都可以對涅槃境靈者絕對碾壓。

那道驚雷再次響徹秦狄的耳畔:「你必須為自己說出的話道歉,必須。」

秦狄艱難的抬眼朝尉遲風望了望,他有些不敢相信,尉遲風竟然為了一個嵐塵煙徹底得罪他秦狄。

要知道,他秦狄背後可是秦家,貞觀帝國第一世家,就為了一個涅槃境五轉的小修士,得罪秦家,這,難道不是愚蠢嗎。

嵐塵煙背後的驃騎大將軍雖然也很有權勢,可怎麼可以與秦家的深厚底蘊相提並論,想到這裡,秦狄有種想要大聲呵斥尉遲風的衝動。

可最後,他還是忍住了這種衝動,秦狄終究只是秦狄,他不是秦家那些老輩,面對尉遲風的絕對碾壓,他不得不低頭。

這種大岳一般的碾壓真的很難受,甚至,這已經令他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秦狄再次望向嵐塵煙,咬著牙道:「嵐大人,是我的錯,我沒有資格那樣對你說話,我認錯。」

秦狄道歉的聲音很冷,他只是口頭上承認了,心裡,對嵐塵煙的怨恨更加濃烈,是嵐塵煙讓他承受了這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如果有機會,他一定會找回來。

直到這聲道歉說出口,秦狄才感覺自己身上壓著的那座山嶽一下離體,他粗重的喘息了幾口氣,隨後轉身,對輕嫣公主行一禮,道:

「公主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繼續趕路,去那長青觀。」

秦狄不再理會嵐塵煙和尉遲風,他一秒都不想再多待下去。

之前李輕嫣一直站在嵐塵煙不遠處,她早就想開口阻止秦狄,可當她回眸望見嵐塵煙那平靜的面容時,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在李輕嫣看來,嵐塵煙那從容的表情是完全的自信,是對秦狄的一種不齒。

李輕嫣只是看了那從容鎮定的表情一眼,她就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餘的,她甚至感到一些羞愧:「我怎麼能懷疑嵐哥哥的實力呢,他可是一位偉大的煉域師,還有著進入天聖塔的膽量,他當然能打得過秦狄。」

懷著這樣的想法,李輕嫣保持了沉默。

此刻,聽著秦狄的話,輕嫣公主很是不喜,之前秦狄對嵐塵煙的態度令她很生氣,於是,她決定提嵐哥哥做些什麼。

只聽那甜美的聲音故作凝重道:「秦統領,之前我是要去長青觀的,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去迷霧之森,看嵐哥哥修復鎮國古井,你要去長青觀,就自己去吧。」

這句話使秦狄一下愣在了原地,他怎麼會想到,一向高貴懂事的輕嫣公主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令秦狄護送輕嫣公主可是皇帝陛下的意思,此刻輕嫣公主竟然說不去了,這讓秦狄在皇帝面前很難交差啊。

對此,秦狄頗為憤恨。

更令他憤恨的是,輕嫣公主不去的原因,竟然是去看嵐塵煙修復鎮國古井,嵐塵煙,又是嵐塵煙。

之前就是因為嵐塵煙,尉遲風才會用那山嶽一般的氣勢鎮壓自己,現在又是因為嵐塵煙,輕嫣公主竟然不去了長青觀了。

想到這裡,秦狄有種殺人的衝動。

只是,他又能對嵐塵煙怎麼樣呢,有尉遲風在這裡,他不可能傷害到嵐塵煙,再說了,看輕嫣公主的架勢,也不可能允許他真箇對嵐塵煙怎樣。

秦狄已經近乎發狂了,他有著一肚子的怒氣,可這些怒氣只能憋在心裡。

更讓他惱怒不已的是,在這個時候,竟然見到嵐塵煙和輕嫣公主之間的親昵。

嵐塵煙根本不去理會怒氣滔天的秦狄,他伸出手去揉了揉李輕嫣的頭髮,道:「小丫頭,你真的不去長青觀了嗎?那樣你的父皇會不會生氣?」

「父皇最疼輕嫣了,怎麼會生輕嫣的氣呢,嵐哥哥,放心好了,輕嫣只是去看看,輕嫣會很乖的。」


在嵐塵煙面前,李輕嫣就是個乖巧聽話的小妹妹,哪裡還有什麼公主的貴氣。

這一幕看在秦狄的眼裡,他的兩隻眼睛都紅了,有熊熊烈焰在他的眼中燃起,他的手將方天畫戟捏得很緊,他的那隻手掌在一點點發生這變化,片刻之間,那手掌竟然變得有熊掌一樣巨大。 秦狄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異變,更準確的說,是獸化。

他的手臂在一點點變粗,一塊塊肌肉凸顯出來,在他的手臂上,竟然有濃密的獸毛長出。

轉瞬之間,秦狄的右臂已經進化為一條獸臂,一塊塊肌肉將他那黃金戰甲都撐破了,這是多麼恐怖的力量。

「啊」

隨著秦狄的一聲長嘯,他一掌就拍在了坐下白馬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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