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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先生,我,我剛剛睡著了。」她趕緊道歉。

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很怕冷,用長圍巾裹住了臉,黑色的長劉海遮住了眼睛。

機艙沒有開燈,光線十分昏暗,顧錦看了一眼身邊包裹得很嚴實的男人。

「沒關係。」男人冷冷的開口,脫口而出的卻是英文。

顧錦覺得這人也太習慣了,他回答自己很顯然是能聽懂中文的,卻是回答的英語,很奇怪的人呢。

原先睡著了倒還好,突然清醒過來,顧錦很少會對別人感興趣,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奇怪的男人身邊她會有一種心臟小鹿亂撞的感覺。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顧錦下意識想要離遠一點。

她覺得可能是這種環境造就,頭等艙裡面一共就幾人,她和男人又靠的這麼近,機場光線暗淡,所以才會有特別的感覺吧。

才這麼想著飛機又是一個巨大的顛簸,顧錦嚇得面如死灰,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寶寶。

因為她懷著孩子所以就沒有系安全帶,身體在劇烈的晃動之中猛的朝前。

便在此時男人的手猶如鐵臂將她拉了回來緊緊攬住,撲到男人懷中的那一瞬間,顧錦莫名想哭。

她想到了司厲霆。

「別怕。」男人仍舊是用英語說的,嗓音低啞。

飛機還在不停晃動,她也不敢亂動,任由著男人緊緊抱著她。

機艙傳來空姐的聲音,說是遇到了強氣流會有些顛簸,讓大家放心。

說是這麼說,飛機顛簸得彷彿馬上就要墜機一般,誰會不害怕?

顧錦緊緊抓著男人的大衣,說不上為什麼會因為一個陌生人而有安全感。

也許是他說了那一聲別怕,他的聲線有些像是司厲霆。

見懷中的女人緊張得發抖,男人也是心疼不已。

他伏在顧錦耳邊緩緩開口:「OncetherewasaQueen.Shewassittingatthewindow……」

顧錦聽到他低啞卻溫柔的嗓音傳來,她漸漸放輕鬆,聽著男人給她講著那本就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聽著聽著她再次睡了過去,只是抓著男人衣襟的手再沒有鬆開。 顧明珠還是不肯相信這個事實,明明是自己和他的訂婚宴,為什麼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信,就是不相信!

對比她的失控來說,司厲霆就顯得淡定了許多。

「參加人家的訂婚宴難道不應該穿漂亮一點?這是基礎的禮儀,對了,我不止給你說過,也給顧苒說過。」

顧苒此刻臉色很是難看,她和顧明珠是一樣的心情,本來都以為自己是不同的。

因此她們四處奔走,告訴親戚朋友自己要和史密斯訂婚。

「所以你不是想要和我訂婚?」顧苒到了現在都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

「不錯,不然顧小姐還以為什麼?」

顧苒也遭遇打臉,之前顧明珠那一派的人這才覺得開心了不少。

「原來顧苒也是自作多情,虧得她還四處奔走相告說要訂婚。」

「臉真大。」

「就是,難道路上有一個男人多看你兩眼你就覺得他喜歡你,這也太自戀了。」

「不是這樣的,你如果不喜歡我,你怎麼會送我耳環?這對鑽石耳環就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之物!」顧苒搬出了耳環說事。

她要證明自己和顧明珠是不同的存在,明明耳環是他讓管家送給自己的。

大家都朝著她耳朵上的耳環看去,克拉是不小,當然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都覺得習以為常。

誰不是家世顯赫,一對鑽石耳釘也不是太貴。

司厲霆卻是淡淡開口:「你確定這是我送的?」

「當然,我去你們家找耳環的時候,是你們家管家親口說你給我的。」

「恕我直言,我給我太太設計這條禮服的時候特地研究過鑽石,你耳朵上的這一對只是普通的水晶並非鑽石吧?

如果我送人會送水晶?就算史密斯家族沒落也不會有這一天的。」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仔細觀察起顧苒的耳環,「對,你這個不是鑽石,分明只是普通的水晶而已。」

之前沒有人發現只是因為在這裡的人都是有頭有臉,誰會戴假的首飾?

就算你只是戴了一塊普通的石頭,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珍貴的寶石。

現在司厲霆提出來大家仔仔細細一看,所有人都發現了。

顧錦的裙子上有九百多顆,隨便拿來對比就可以看出不同來。

「水晶?怎麼可能!」顧苒張大了嘴巴。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讓周圍的人鑒賞一下,相信我的眼光不會出錯的。」

「說起來這水晶和我家吊燈上的好像啊。」

「對哦,我也覺得很像是掛在吊燈上的。」

顧苒將耳環摘了下來仔細觀察,尤其旁邊就是顧錦,她裙子上的鑽石閃爍著耀目的光暈。

她也是經常佩戴首飾的人,自然而然知道這是什麼貨。

之前她根本就沒有仔細去觀察過,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你會懷疑史密斯送出的東西是劣質品?

現在她才知道從一開始自己就掉入了他的陷阱之中,為什麼自己借著找耳環的名義沒有被他驅逐。

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一切,就等著自己上鉤。

他故意讓自己誤會,就是等的今天給自己重重一擊。

不止是自己,還有顧明珠也是如此,虧得她們兩人自以為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到頭來卻被別人耍得團團轉還不知道。

現在她明白了又有什麼用,在場除了顧明珠以外還有哪個人會相信這一切?

她們只會覺得是自己在狡辯,自己為了攀上史密斯而不擇手段。

不管怎樣結局已經註定,她們再想又有什麼用?

顧苒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微笑:「司厲霆,從前很多人都說你很厲害,直到今天我才見識到了你的手段,果然夠高明。」

他不過就說了幾句話就讓自己和顧明珠上串下跳,自相殘殺。

召集了這麼多親戚和朋友,誰知道她們過來看到這麼精彩的一齣戲。

論心計,這個男人實在深不可測,怪不得他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拿到了繼承權。

估計卡特和自己一樣懵逼,她們所有人都被司厲霆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樣的男人誰能斗得過?

正是因為那一晚自己和顧明珠給顧錦下了葯,所以他就設計了這一齣戲。

只是可惜自己和顧明珠爭鬥了這麼久,不過像是小丑一樣唱了一齣戲,讓人看盡笑話。

這比其它打擊要打多了,不止是自己和顧明珠,連帶著家人都是如此。

恐怕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抬不起頭來了,無數閑言碎語都會從四面八方傳來。

比起當天她們嘲諷司厲霆,以及打擊顧錦還要嚴重得多。

顧苒盯著那猶如陽光般奪目的男人,他的心從頭到尾都只有顧錦一人。

再看顧錦,她穿著女人最想要的一件天價鑽石禮服,像是童話里待嫁的公主。

儘管之前她吃了很多苦,最後她成為顧家家主,有愛她的人,還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反過來再看自己,如今就是一個笑話。

「司厲霆,顧錦,你們不會幸福的!」顧苒提著裙子離開。

顧明珠哪裡還呆得下去,也跟著顧苒離開。

背後傳來眾人的嘲笑:「這顧家姐妹是來搞笑的嗎?」

「對啊,拿著一對水晶說是史密斯送給她的訂婚禮物,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我看是得了臆想病。」

「要不是今天有顧錦,顧家都丟臉死了,想嫁人想嫁瘋了。」

周圍的閑言碎語不絕於耳,顧苒和顧明珠可以逃,她們的家人卻逃不了。

大舅舅和二舅舅臉都變了顏色,他們還得出來解釋:「哈哈,原來是個誤會啊,明珠這孩子也真是的,話都不說清楚,害得我們誤會。」

二舅舅也只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各位親戚朋友也不算白來,畢竟錦兒也是我們顧家的人,我代表苒兒對她表示祝賀。」

之前顧苒離開之前還在詛咒人家不幸福,可憐了當父母的還得給她善後。

現在的結果很顯然是兩位女兒自己誤會了,將自己的父母拖下水。

她們覺得丟臉就逃了,至於她們的父母怎麼能逃?

顧老爺子陰沉著一張臉,「大喜的日子被她們攪合,真是晦氣。」

兩個舅媽也對視一眼,想著之前她們為了一條禮服爭搶半天,到頭來連別人的嫁衣都做不了。

比爾笑著出來打圓場,「我相信這其中是有一些誤會吧,也不怪兩位小姐。」

「讓你見笑了。」顧老爺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司厲霆本來只想要她們今天在眾人面前被打臉,誰知道他們還沒來的時候人家自己就撕了一波。

看著大屏幕上面還有顧明族暫停的畫面,司厲霆大概明白之前她們爭鬥的點了。

看來她們還自己加了戲,司厲霆皺了皺眉,「還不切了?」

他今天和顧錦訂婚,怎麼能讓這麼骯髒的東西來影響現場。

很快場中就恢復了之前的寧靜,悅耳的音樂聲在耳邊飄浮。

司厲霆牽著顧錦的手走上花台,因為只是訂婚沒有結婚那麼複雜的流程。

然而他牽著顧錦的手時,顧錦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手在顫抖。

手心中也全是薄汗,可見他心中十分緊張。

第一次結婚那天,他就是這樣牽著她的手走過紅地毯。

本以為他們會在大家的見證下結為夫妻,可是那一天的意外讓結婚戒指砸在地上。

第二次在浪漫的島上,那天下著雨,他還沒來得及和她見面最後跌入崖底。

一次,兩次,他們都們都因為各種原因而錯過。

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錯過!司厲替緊緊抓著顧錦的手小聲道:「今天就算是天崩地裂,我也再不會放開你的手。」 男人擁著顧錦的身體再也沒有鬆開,飛機逐漸始於平穩,懷中的女人彷彿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一般。

靜靜抱著她的身體,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抱著她到天荒地老。

「三叔……」懷中的女人出聲。

噬骨烈愛,惹上腹黑總裁 男人身體一顫,他連忙朝著懷中的人看去,發現她還在昏睡之中,剛剛也是無意識開口的。

還好。

飛機已經著陸,見顧錦還沒有醒過來,空姐本想要過來叫醒顧錦,卻被男人一記冷眼給瞪了回去。

旁邊頭等艙的人起來給她交涉了什麼,飛機停在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沒有人再來吵醒顧錦。

這一覺顧錦睡了很久很久,彷彿回到了久違的懷抱。

直到天黑她才幽幽轉醒,迷迷糊糊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以為自己是在司厲霆懷中。

用小腦袋蹭了蹭男人,口中嘟囔著:「三叔……」

三秒鐘之後她立即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飛機上,還趴在一個陌生的男人懷中睡著了!

頓時小臉一片驚恐之色,「對不起對不起,我,我睡著了!」

「沒關係。」男人輕描淡寫鬆開了她的身體。

顧錦看了外面一眼,發現飛機早就已經落地,整個飛機上就只有她和這個男人。

詭異……為什麼沒有空姐叫她?而且自己睡得也太死了吧。

男人已經起身,顧錦看到他在活動手腳,被自己壓了一路,他肯定是不好意思推開吧。

「先生,給你帶來的不便我很抱歉。」

「沒關係。」男人還是冷冷的回答著。

分明他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我很冷漠,你不要招惹的氣息。

對人卻是十分寬容的,在飛機遇上強氣流顛簸的時候,他給自己講白雪公主的故事,安慰自己不要害怕。

甚至他還任由自己壓了一路都沒有任何怨言,這個將臉遮得這麼牢固的男人究竟是誰。

顧錦緩緩起身,發現男人並沒有走遠,而是在門口等著她。

睡了這麼久,她也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骨頭都要睡酥了。

男人在機艙門口等著她,下梯子的時候他側著身體看她,似乎在擔心她一個孕婦會有危險。

這個冰冷的男人卻有一顆比較細膩的心思,顧錦抓著扶手慢慢下。

男人和她一直保持著三步之遙的距離,如果超過了三步自己沒有跟上來他就會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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