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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這兩年我的等待不過是一場懦弱。因為我不敢勇敢地找他,不敢面對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

「一直以來我都藏在我自己的烏龜殼裡,我現在決定要勇敢地走出去。」

「他終於注意到我了,卻根本不知道我是誰,把我當成是外面的女孩子調戲。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他,我是他的妻子。可我最終沒有說出口,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

「今天,他差點佔有了我,我好怕,是月沉救了我。月沉對我很好,他說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對我好。」

莫晉北的心有些鈍鈍的疼。

原來是他一次次的傷害她,把她推給了霍月沉。

「外婆病了,我沒想到他會到醫院來。外婆拉著我們的手,叫我們要幸福。連患病的外婆都認出了他,他卻還不知道我是他的妻子。」

「他終於知道了我是誰,我們還能回到最初嗎?」

日記隔了好長一段時間,因為那時他把她強行帶走了。

「我懷孕了,這是莫晉北的寶寶。我好開心,又好矛盾。我愛這個孩子,我想要留下他。」

在日記本里,夾著一張驗孕單,上面她畫了個桃心。

原來她這麼愛這個孩子,可他還殘忍地要求她打掉孩子。

「今天,我知道莫晉北的心裡原來真正愛的人是一個叫冷煙煙的女人。」

「我很難過,難過得想要死去,原來他娶我,是為了藏起冷煙煙。原來他對我所有的好和寵愛都是假的。心好痛,我能不能再堅持下去?」

「我和莫晉北離婚了,他帶了冷煙煙回來,我知道我們再也走不下去了。」

「我給寶寶取了個名字,叫承佑。我以後只有承佑了,我會拿出全部的愛給承佑,我要一輩子愛護他,把他養大成人。再見,吾愛……」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

莫晉北的眼睛濕潤,眼淚一顆顆滴在日記本上。

心臟疼得麻木。

原來,他們的寶寶叫承佑。

承佑,莫承佑。

很好聽,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他整個人暈暈沉沉癱坐在那裡,那些她愛過他的細節,他所不知道的細節。

兩年的日記,他腦子裡只有她留下的那句:「再見,吾愛……」



夏念念感覺自己死掉了。

她的身體變得很輕盈,她慢慢地飄到了半空中。

她看到另一個她正躺在手術台上。

在她旁邊的手術台上,躺著冷煙煙。

主治醫生說:「冷小姐身上的白血球已經被全部殺死,可以進行骨髓移植。」

「馬上抽取莫太太的骨髓。」

另外一名醫生猶豫著說:「莫太太本來動了胎氣,要早產了,現在抽取她的骨髓,她恐怕活不下去了啊!」

主治醫生說:「莫總只在乎冷小姐,其他人都無所謂。我們只要救活了冷小姐就行了。」

辣手摧草:大神,從良吧 飄在空中的夏念念幾乎要發瘋,她好恨!

莫晉北就這麼愛冷煙煙?

愛到他可以拿她和寶寶的性命去換?

她朝著手術台上的冷煙煙撲過去,想要質問,為什麼不肯放過她和寶寶?

她穿過了冷煙煙的身體,她根本無法碰到任何物體。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抽取的骨髓,移植到了冷煙煙的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冷煙煙的手術結束了。

「很成功,冷小姐已經沒事了。」

「不好了,莫太太這邊有危險了!」

早產的寶寶在夏念念的肚子里拚命翻騰,溫熱的血液從她的身體里如同血崩一般的傾瀉而出。

手術台已經被鮮血全部染紅了。

醫生和護士們不斷的用各種辦法搶救。

夏念念像是被一陣巨大的吸力猛地給扯回了身體內,頭頂上亮著巨大的手術燈。

身體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抓拽著她的五臟六腑,疼痛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夏念念想叫,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眼前只有一陣陣的白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有人在拍打著她的臉。

她努力地睜開眼睛,看到帶著口罩的醫生眼底全是焦灼。

「不行,病人堅持不下去了,剖腹產。」

「不可以!她剛剛抽取了骨髓,根本沒辦法再做手術,她的身體承受不了。」

她想說:救救我的孩子,可是她只是張了張嘴,卻沒辦法開口。

「堅持一下,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有人在她的耳邊大聲喊著,夏念念朦朦朧朧地睜開眼。

她聞到空氣中全都是血腥的味道,就連她的視野也全都是紅的。

她要死了嗎?

大概,她要死了吧!

「用力,用力啊!孩子的頭已經出來了!」

有人在耳邊大叫,夏念念咬緊牙關積攢身體最後的力氣。

她感覺到有一團東西正迅速從她的身體里脫離,更多的鮮血從她的體內涌了出來,她的視野一片血紅。

過了片刻,她聽到了寶寶的一聲響亮的啼哭聲。

醫生們大喊:「生出來了!」

她很想看一眼寶寶,卻只看到護士的背影。

讓我看看我的寶寶……

承佑……

別離開媽媽……

夏念念的眼淚已經流不出來了,她只覺得身體所有的力氣都隨著孩子的離開而被抽空。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接著護士大喊了起來:「病人的心跳停止了!」

夏念念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所有的生與死,愛與恨都模糊起來,都無所謂了。

因為她就要死了。

她的身體又慢慢地飄了起來。

突然手術室的門被人推開,飄在半空中的夏念念看到莫晉北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念念,念念!」莫晉北大喊她的名字:「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夏念念覺得很好笑,明明就是他帶了女人回來,讓她看到現場表演,才會刺激她早產。 明明就是他不顧她懷孕早產,強行進行了骨髓移植。

她都聽到醫生說的了。

說他只在乎冷煙煙的命,她和寶寶的死活都無所謂。

他現在卻又跑到手術室里來大喊大叫,是想做給誰看?

夏念念的身體開始變輕,她飄到了半空,她看到下面的莫晉北抱著她的身體在痛哭。

她沒有任何留戀,慢慢的往上飄。

她穿過了天花板,穿過了屋頂。

接受了溫暖而永恆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念念。」忽然,她聽到霍月沉溫和的聲音。

她猛地轉頭,看到了一副畫面。

在醫院的病房裡,她閉著眼睛躺在那裡,身邊坐著霍月沉。

霍月沉握著她的手,表情很難過。

「你已經昏睡了好久了,快點醒過來好嗎?別再繼續睡了。」

病床旁邊的儀器上,發出滴滴的波動聲。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為什麼她還會有心跳?

「念念,你快點醒過來好嗎?」

霍月沉緊握著她的手,輕輕地吻著她的手心,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

「月沉。」夏念念微微一笑,她的身子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一般。

她知道,她該回去了……



病床上的人,眼皮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醒了,她醒了!」白光霽驚喜的聲音猛地響起。

「念念!」

一個身影沖了過來,夏念念看到一張模糊的臉出現在視野里。

眼睛漸漸恢復了清明,她也看清楚了那張臉的容貌。

夏念念的嘴皮動了動,霍月沉驚喜地抓住了她的手:「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白光霽弔兒郎當的聲音傳來:「你居然不相信我的醫術,太傷我的心了,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夏念念看到霍月沉的眸子里有著溫柔的光彩。

她看到旁邊是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一片漂亮的大海。

陽光從透明潔凈的玻璃照射進來,她感覺到了一絲溫柔的暖意。

過了好久,她才緩緩轉動了眼珠,身子像是生鏽了一般,沉甸甸的難以動彈。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遊盪了不知道多久,才又重新回到這副軀殼中來,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念念,我等了你好久,你終於醒了。」霍月沉的聲音顫抖得格外厲害。

他怕這只是一場夢。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打算,就算夏念念永遠無法醒過來也沒關係,他會照顧她一輩子。

那天在醫院,他讓白光霽混入了手術室,順利的給夏念念服下藥物。

讓她呼吸心跳暫停,造成了假死的現象。

然後順利將夏念念掉包,並且謊稱屍體已經火化。

莫晉北傷心欲絕,竟然沒有追問。

於是,他順利的把夏念念帶回了A國。

霍月沉就像是對待最珍貴的易碎品,他輕聲顫抖著說:「一切都過去了,所有的苦難都過去了。」



霍月沉推門進來的時候,沒有見到夏念念的身影。

他放下了手裡的鮮花和蛋糕,轉身朝門外走去。

這是他的私人海灘,安全又私密。

島上住著的居民全都是發誓效忠皇室的,見到霍月沉,先是恭敬地行禮,然後說:「夏小姐在海灘那邊。」

霍月沉笑了笑,點了點頭,抬腿朝著海灘走去。

遠處,有一個穿著白色紗裙的女孩背對著他。

她站在海邊眺望大海,她纖弱的背影讓人心疼。

霍月沉加快了腳步,他在快要走近的時候,喊了聲她的名字。

「念念。」

夏念念慢慢轉身,露出一張蒼白秀美的臉。

霍月沉大步走近,看到她赤著雙腳,皺了皺眉:「你怎麼沒穿鞋子?」

夏念念的長發被海風吹得飄逸,她沒有說話。

早產和抽取骨髓,對她身體的傷害很大。

雖然白光霽有出神入化的醫術,但是她的身體還需要慢慢的調養。

霍月沉有些心疼地看著她漂亮小巧的腳上沾滿了海沙,他不忍心看到她再受到一點點傷害。

他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回到了海邊的別墅,霍月沉買來了她喜歡吃的蛋糕。

她嘗了一口,果然是她最喜歡吃的抹茶口味。

這些小細節,霍月沉比她自己還要了解。

霍月沉走過來坐在她的身邊,他看著夏念念吃著蛋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念念,我要告訴你一個消息。」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是語氣里卻帶著一抹沉痛和嚴肅。

夏念念忍不住看向他,狠狠地抿了抿嘴唇。

她醒來之後,一直拜託霍月沉去查寶寶的下落。

「你生下來的寶寶……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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