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好,到時候再給你消息。」

「……」

掛完電話,祁鏡開始了中班的工作,徹底把某漢著重要求做的事兒拋諸腦後。

第一位是個中午聚會醉酒不醒的病人,兩點吃喝完在家屬的攙扶下,上車回了家,然後就一直躺著。之後叫了他幾次都沒法叫醒,期間還嘔吐過兩次,第二次嘔出了鮮血,家屬覺得不對勁才打了120。

「陽雨,酒精中毒的注意事項。」祁鏡還了他手機,同時敲著隔窗問了一句。

「保暖、血糖、防窒息、防心梗、防上消化道出血、防隱秘外傷、還有高血壓導致的腦出血。」(2)

李陽雨對處理酒精中毒非常熟練,那麼多年工作下來就算再不懂也看懂了。而在認識了祁鏡后,他也開始加強理論方面的知識:「哦,對了,還要注意尿量。如果病人無法自己排尿要評估尿量及時導尿。」

「不錯啊,導尿都知道。」祁鏡笑著解釋道,「有不少人會因為醉酒感覺不到尿意,最後連膀胱被脹破了都不知道。」(41章就有實例)

……

酒精中毒沒什麼特別的,一路安全送入院后緊接著便是第二位。

病人是個姑娘,今年23,剛大學畢業,接線員一問原來是個孕婦,已經32周了。

本來孕婦就醫都是自行去醫院,畢竟普通的妊娠高血壓、糖尿病,甚至胎動減少都不會影響她們的行動力,門口叫上出租不比急救車慢,還要便宜得多。

不過她有點特殊,在家裡突發了抽搐,家屬看了直接叫的120。

祁鏡和剛才一樣,問道:「孕婦抽搐,怎麼辦?」

李陽雨想了想,答道:「等抽搐完查個血壓,看看有沒有高血壓。不過就算知道是高血壓,我們也不太清楚具體用藥方案,應該讓接線員通報醫院產房有子癇病人,讓他們做好後續處理就行了吧。」

「處理暫時不提。」祁鏡拿出急救記錄單指著癥狀一欄,問道,「就測個血壓,難道你就準備在這兒寫個血壓完事兒了?」

偌大的癥狀欄里,就寫個高血壓和血壓數值確實說不過去,而且在其他地方李陽雨也有很多漏洞。

「首先你得問懷孕周數,問建卡醫院,同步測血壓。」祁鏡問道,「血壓高了之後呢?你平時遇到高血壓病人都怎麼辦的?」

「先降壓,然後問……」

李陽雨恍然大悟:「然後問其他癥狀來評估病人高血壓的程度,比如有沒有下肢水腫,視覺障礙,頭痛,泡沫尿等癥狀。」

急救車到了地方,三人提著擔架上樓,病人就躺在床上,身邊只有個男的陪著,看著應該是老公。

「抽搐了?」祁鏡上前問話,而李陽雨則先測血壓。

「嗯。」姑娘點點頭,看上去很疲倦,「就在幾分鐘前吧,現在好了。」

「先測個血壓看看情況。」

她這邊剛答完沒一會兒,另一邊的李陽雨就完事兒了。他看著水銀血壓計,臉色有些奇怪:「祁哥,她血壓還行啊,138/90,應該不算高吧。」

祁鏡聽后愣了愣,沒回話,只是看向了病人繼續問道:「有沒有做過產檢?建卡醫院在哪兒?」

姑娘把視線放在了男人身上:「卡建在一院,不過產檢去的次數不多。」

「上次去是什麼時候?」

「一個半月前吧。」

「血壓高嗎?」

「應該不算高吧,我也不太記得了。」姑娘回答得很模糊,但對責任分配倒是很在行,「是不是一院的醫生把我看壞了?我去檢查前還好好的,怎麼就抽搐了呢。」

祁鏡依然沒答話,繼續問道:「血壓都不知道,那有沒有蛋白尿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姑娘搖搖頭,「我覺得就是一院的醫生把我看壞了。」

祁鏡看了看她身邊的男人,然後在房間里四處掃了一眼,嘆了口氣,繼續問向李陽雨:「腳腫不腫?」

「稍有一些,還好。」

「有癲癇病史嗎?」

姑娘搖頭:「沒有!」

「平時有在吃什麼葯嗎?」祁鏡繼續問道,「有些藥物副作用挺厲害的。」

「不吃藥。」

其實話到這兒,祁鏡早就心照不宣了。

姑娘聽口音是個外地妹子,但就算到了30多周的產前,她臉蛋依然清秀,身材也沒有變形太多。看結婚照,沒懷孕的時候就算不化妝也是個美人胚子。

男人倒是長得一般,可房子地段不差,三房一廳,依然是妥妥的金龜婿。

為了保住婚姻,姑娘整體上掩飾得都還不錯,至少沒有。至於為什麼要撒謊,恐怕是怕自己男人知道后離婚,也算是人之常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祁鏡也沒必要在這裡戳穿,但是到了醫院后必須和接診醫生說一聲才行。

如果就按她說的寫,直接送進醫院,那就是個隱藏的醫鬧苗子。為了保住婚姻,把這些事兒全扣醫生腦袋上真沒什麼好猶豫的,基本0成本。

不過就在李陽雨和余剛要把人抬出去之後,男人卻很有意思地從抽屜里拿了一板鋁箔包裝的藥丸出來,同時攔下了祁鏡。他聲音很小,生怕老婆聽見,但整個動作卻很快,顯然早就有了這個打算:

「醫生,你看看這葯是吃什麼的?」

祁鏡一看就笑了起來,果然不出他所料:「卡馬西平,是吃癲癇的。」

「她不是說沒癲癇史嗎……」

祁鏡看著牆上的結婚照,嘆道:「是怕你有什麼想法吧。」

「……」

「先別管那麼多了,把人送去醫院,做個徹底的檢查才是最重要的。」祁鏡安慰道,「等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平穩之後再去想別的。」

……

順利把姑娘送進一院后,已經是下午四點半,祁鏡又馬不停蹄地接到了一個急救電話。

「什麼情況?」余剛對著對講機問道。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是個什麼情況……」電話那頭的小柳有些懵,腦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完全是靠本能才打了電話過來,「你們先過去再說吧,人快不行了。」

余剛從沒見她這樣過:「在哪兒?」

「人民北路蘇安路那兒的工地宿舍,到了就能看到,藍色的活動板房。」

余剛只管車子,對講機那頭剛說完,他就已經發動了急救車離開了一院。不過出現場多少得知道點線索才行,祁鏡拉開隔窗拿過了對講機:「你什麼都不說,我們沒法做準備啊。」

「一個50多的男的,往自己那個地方扎了根管子……」小柳實在不太懂,說了一半還是放棄了,「啊呀,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說完她就掛掉了電話。

「這……」李陽雨坐在副駕上也不知道她具體想表達什麼,「那地方?扎了根管子?什麼意思?」

「去看看再說吧。」

「就是紮根管子人會不行嗎?」

「做好出事兒的準備吧。」祁鏡嘆了口氣,吩咐道,「老余再加快點速度,陽雨待會兒跟我一起拿急救包,葯一定要備足。」

「好!」

李陽雨還想著好好在現場拼一把,把人拉回來,不過現實還是過於殘酷了。等他們到的時候,躺在樣板房辦公室里的那個人呼吸心跳全部停止,心肺復甦了幾次也沒任何起色。

「你還愣著幹嘛?」祁鏡和李陽雨做了個換手,騰出功夫掃了眼現場,然後對身邊的第一發現人說道,「快報警啊。」

「啊?報警?」那人顯然只是個小工頭,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種玩法我還是第一次見,現在人都快不行了,當然得報警。」祁鏡說道,「到時候讓法醫驗一驗,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吧。我們……」

話說了一半,他總算想起了那個叫李漢的傢伙,以及自己那台沒了電的手機:這事兒麻煩了啊。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山河破碎,一道道粗壯無比的巨雷在雲層間翻滾,似乎稍有不慎就會從天際落下,大地斷裂,裂開許多深不見底的漆黑裂縫,烈火把大地都烤成了焦黑色,生命的氣息在這裡絲毫感覺不到。

「咳咳咳!」一位滿臉灰土的老者嘴中不斷咳出鮮血,他的衣襟赫然已被鮮血染紅,左臂處的衣袖隨風飄動。

「沒想到三界通使會是你小子!」老者目光狠毒盯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少年。

少年一襲白衣,相貌清秀,腰間掛著一枚不知用什麼材料製成玉牌,上面寫著「三界」二字。

「五毒前輩,只要你把遮天珠交給小子,小子完全可以既往不咎,你看,如何?」

「哈哈哈!……」

聞言,老者放聲大笑,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話,狂笑不止。

「小子!老夫活了五百載,區區只有十幾歲的毛頭小子而已,還沒有資格和老夫談條件。」

說罷,老者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珠子約摸有乒乓球大小,通體漆黑無比,盯著珠子看時,靈魂彷彿快要被吞噬般。

「小子,你不是要遮天珠嗎?老夫這就給你,當然……」

「前提是你小子有命拿才行!」

老者話音剛落,其身上的氣息猛然上漲,周圍的靈氣猶如開水般沸騰起來。

老者面露瘋狂之色,面龐猙獰道:「小子!陪老夫一起上路吧!」

少年瞳孔驟縮,他實在沒有料到,老者會這麼瘋狂。

深藍色的火焰從少年體內暴涌而出形成火罩,可惜,少年的行動還是遲了一步。

轟——

直徑幾千米的火球衝天而起,衝擊波更是直接把山嶽在一瞬間震毀,爆炸的中心處,熾熱無比的溫度硬是讓岩石融化成岩漿。

第二天,五毒尊者因竊天機奪得遮天珠被三界通使追殺,無可奈何之下,逼迫自爆之事席捲天下,遮天珠下落不明,再加上三界通使生死未知,各勢力紛紛派出強者,尋找遮天珠。

事件發生四天後,河洛市穎林山,這裡是修真界三大巨頭之一——沐家本家所在地。

一處龐大的地下密室中,一位少年盤坐在此處,少年面色蒼白,膚無血色,若不是他還有股極其微弱氣息,怕是於死人無疑。

少年的身體浸泡在碧綠的池水中,淡淡的碧綠色薄霧瀰漫在水面上方進入少年的體內。

在他身旁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位青年及一位女子。

青年一身古代儒士裝,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英俊的臉龐線條分明,眼神中透露出歷經人間的滄桑之感。

青年旁邊女子的容貌傾城絕世,抬眸之間,清澈無比的眼眸像夏天中的一泓清泉,泌人心脾,三千青絲直垂腰際,潔白的連衣裙下隱隱透露出誘人的身材曲線。

「爺爺,小弟……他……不會醒來了嗎?」女子空靈的聲音聽著有些嘶啞,嬌軀微微顫抖,目光望向池中的少年,眼眸中淚光閃閃,讓人看的心疼不已。

「哎——」青年無奈嘆氣一聲,「五毒那老傢伙拼盡全力的自爆就算是我也不敢接下,更何況那老傢伙甚至借用了遮天珠的力量,雖說塵兒扛下了自爆,但遮天珠還是遮蔽住了塵兒的生機,這才導致塵兒這般模樣。」

「小弟……」女子呢喃道,玉手因緊握,指節骨略顯泛白。

如今大姐處於閉關緊要關頭,三妹前幾天有事現在不在家中,然而小弟卻發生這樣的事,這讓她如何向大姐三妹交待。

想起當初小弟渾身是血,氣息奄奄回到家族時,她心痛刀絞,恨不得自己代替小弟來承受痛苦。

看見少年模樣,青年心中也很不是滋味,他恨!恨自己無能!自己的孫兒成這幅樣子,自己卻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在一旁干看。

「爺爺,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女子不相信,她不信這世間真的無一件東西可以壓制住遮天珠的力量。

青年搖了搖頭,「面對作為上古六大仙寶之一的遮天珠,我也是無能為力,若不是塵兒體內那股神秘的火焰及時護住心脈,恐怕塵兒此時早已無任何生機。」

聽到青年的話,女子眼神黯淡無光,她從小失去父母,假如小弟再離開自己,自己……

就在二人沉默不語之時,池中的少年身體突然發出耀眼的白光,一股聖潔氣息撲面而來,似乎這股氣息可以驅趕世間一切邪祟。

一枚玉牌從少年體內快速飛出,停在少年面前半米處,玉牌射出一道白光照射在少年胸口,一絲絲帶有遮蔽之力的黑氣冒出,少年的臉色逐漸出現些血色。

「這!這是!」

青年面露吃驚之色,眼睛死死盯著玉牌,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的孫兒還真是傳說中的三界通使。

三界通使,是得到三界天道認可人的統稱,遠古以來,獲得三界通使稱謂的人不過五指之數,成為三界通使之後,你可以隨意借用天道的力量,當然,能借到多少力量還要看你自身實力的強弱。

三界通使令是三界通使借天道力量的媒介,一旦三界通使令認主,除非主人隕落,否則永遠不用擔心三界通使令遭他人偷竊。

此刻,三界通使令就在自己眼前,也就是說,自己的孫兒其真實身份是——三界通使。

青年身旁的女子輕掩櫻唇,自小通古博今的她在三界通使令出現的一剎那便認出了此物。

女子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她沒想到,一直默默無聞,天賦一般的自家小弟,竟會是三界通使。

她非常清楚這個稱謂代表什麼,只要小弟中途不隕落,假以時日,沐家必會稱霸天下,畢竟,三界通使令在遠古聖物里排名第一可不是浪得虛名。

「既然三界通使令自動跑出來護主了,這裡也就沒我們什麼事了,接下來,我們能做到的只有等待了。」

青年心中不由得舒了一口氣,有三界通使令護主,塵兒醒來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青年轉身離開密室,只留下女子一人,不過,女子好像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望著池中慢慢恢復血色的少年,她決定,自己要留在此處,小弟何時醒來,她就呆到何時。

……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