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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這也算是藝高人膽大了,剛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倆人不但沒有劫後餘生的怯意,膽氣反而更足了,全然不考慮那逃走的老者會找人來複仇。

等變回三尺高的小猴子捂著左肩蹦蹦跳跳的回來時,墜兒終於想到這個問題了,問道:「這些人是什麼來歷?你怎麼跟他們打起來的?」

絳霄一邊查看著小猴子的傷勢一邊道:「他們一上來就對我下了死手,肯定是一幫靠打劫為生的流寇,不用擔心,跑的那個不足為患,這樣的小團伙一旦被打殘了也就很難再成氣候了。」

「唉,這幫人啊。」墜兒頗感厭惡的搖了搖頭,他現在最痛恨的就是這類品行惡劣的的人,比對妖獸還痛恨,「我剛才真應該把那白髮老東西也殺了。」

絳霄懷疑的看向他道:「你能殺得了他?當時你距他還有好幾千丈呢。」

墜兒沉吟著道:「我見他威脅不到你了,就沒作嘗試,一連殺了三個人,那股著急勁一下去心裡就有點慌了,不想再殺人了。」

「你真有追殺他的本事?」絳霄又吃驚了。

墜兒搖搖頭道:「我的這些本事沒試過就都是沒譜的,我自己心裡也沒什麼數。」

「來來來,你拿我試試,自己的本事必須得弄到心裡有數才行。」絳霄說著就要去數千丈外幫墜兒試練。

墜兒拉住她道:「你快讓我省點心吧,趕快療傷,這樣子回去一眼就讓人看出來了。」

「那等我恢復一下再試。」絳霄覺得確實該先恢復一下,遂落到下面的草地上開始打坐。

墜兒帶著小猴子警惕的在附近作起了守衛,小猴子傷的不算太重,臉上的表情興奮多於痛苦,拍死了那頭一直糾纏著它的靈獸,撕碎了打傷了它的女修,它的仇都報了。

墜兒終究也沒拿絳霄試練,因為沒譜的法術就談不上掌控下手的輕重了,他說什麼也不能讓絳霄冒這種險。

回去后絳霄假作閉關休養了十來天,然後就興沖沖的又和墜兒出去融煉玄阿了。

找好地方后,絳霄立即就開始融煉,墜兒這回不敢懈怠了,領著小猴在萬丈之外仔細的守護著,沒一會小猴子就察覺到了什麼,不過卻沒露出警惕之色,只是骨碌著圓溜溜的眼睛朝那邊看著。

墜兒凝聚神識朝小猴所望的方向掃去,沒能發覺有什麼端倪后又用心念感知了一下,百年長夢過後他的這項神通也有了提升,不但感知距離遠了很多,威力也大了不少,否則哪能靠一聲斷喝就把一條道行接近元嬰中期的巨蟒給嚇的半天不敢動啊。

這一感知他不由眼底泛起了笑意,在幾十裡外藏著的是西陽,他已經能憑心念的感知辨認出這些熟悉的人了,那感覺真的很奇妙。

這二人鬼鬼祟祟大半年了,西陽早就留意到了,今天是實在忍不住想看看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墜兒當然能猜到西陽是幹什麼來的,遂假作沒有察覺的把目光投向了別處。

西陽在看清絳霄是在融煉玄阿后就悄悄回去了,絳霄這任性勁真讓他無可奈何,怎麼就那麼等不及呢,二仙妃都說出關後會親自幫她融煉靈寶了,就這麼短短一點時日她都等不了,而且還讓個結丹期的墜兒給她作守護,真虧她想得出來。

可既然把小猴子放出來了他也就能放點心,因為在北疆和水晴洲接連受了兩次不輕的傷,絳霄的修為已經比他略高一些了,他不想在暗中守護了,萬一被絳霄察覺就不好了,只能回去后刨根問底的讓絳霄把這事交代出來再加以勸說了。

西陽離去后不久,墜兒心頭沒來由的突然升起了強烈的警兆! 警兆其實不是沒來由的,墜兒隨即就醒悟到警兆是來自小雲朵的,探查能力極強的小雲朵肯定是察覺到了危險。

「有厲害人物過來了,咱們快撤。」墜兒邊對絳霄傳神念邊用心念感知著周圍的狀況。

「小崽子,你還真是有兩下子。」

隨著這道神念,墜兒感知到有三個人從不同方向呈包抄之勢急速而來,聽這道神念的話外之音,這三人多半是被那逃走的老者招來的,絳霄的判斷出錯了。

絳霄也意識到這一點了,拉上墜兒就要朝雲杏閣那邊逃,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來的太快了,沒等跑出千丈三個長相頗為相似的瘦高大修士就呈品字形把他們圍住了。

「最好別動使用逃遁法器的念頭,否則你們會死得很慘。」一人對他們發出了警告。

絳霄厲喝道:「我們是紫霄宮的人!知夏仙妃就在那邊,我勸你們別自己找死!」她有點急眼了,這三人的修為她都看不出來,那意味著他們的修為最少也得在元嬰後期,發出厲喝的同時,她對墜兒暗傳神念道,「我纏住他們,你借土遁逃走。」

「來不及,那是自尋死路,動起手先殺那個左眉間有刀疤的,然後殺他右手邊的那個。」墜兒倒顯得挺鎮定。

「他們都是元嬰後期的!」絳霄真想打墜兒兩個嘴巴子讓他清醒一下,連人家是什麼修為都沒弄清呢就安排起怎麼殺了,墜兒這心是有多大?

眉間有刀疤之人一臉譏嘲道:「知夏仙妃?你怎麼不說正天君也在這呢?要是有個仙妃在這她早就過來了,紫霄宮的是吧?那太好了,我們就跟紫霄宮的仇大,乖乖的把這小猴子和三件靈寶交出來,我們能給你們一個痛快,要是等我們動手你們就有罪受了。」小猴子修為不低,不是輕易能降伏的,要是令它有傷損就可惜了。

「快!別等我們動手!」另一人對絳霄發出了蘊含強大威壓的神念,他沒有同時攻擊墜兒,因為這樣的威壓弄不好就會直接要了這小修士的命,他們還得留活口搜一下這小修士的魂呢,一個能斬殺三個元嬰中期修士的小東西太值得他們研究一下了。

絳霄的面色慘變,催動著的防禦寶物發出的光茫暗淡下去了一些,元嬰後期大修士全力催動出的威壓夠她受的了。

「趴下!」墜兒見絳霄顯然是受到了攻擊,立刻用心念對眉間有刀疤之人喝了一聲,是出手的時候了!

小猴子也在同時發出了暴戾的怒吼,它一直在用那充滿死亡氣息的眼睛盯著那個沒說過話的大修士,那人正因如此才始終沒開口。

刀疤眉被喝得一愣神,可墜兒卻沒能抓住這良機給他以致命一擊,因為玄水劍飛出去后就撞上了防禦屏障,人家在警告他們別用逃遁法器時就結下法陣把他們困鎖住了,玄水劍雖強悍的破開了法陣,但受阻之下速度大減,率先開口那人不但及時的拉開了刀疤眉還順手封印去勢尚緩的玄水劍,把它奪去了。

絳霄見玄水劍被奪,心中暗叫一聲完了,玄水劍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墜兒沒想到對方結出的困鎖法陣這般厲害,不過他看起來倒沒像絳霄那麼絕望,還喚住了小猴子不讓它衝出去拼殺,小猴子打不過這些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把另外兩件靈寶也交出來!」收了玄水劍那人向墜兒發來了威壓。

墜兒瞥見那天逃走的白髮老者出現在了遠處,遂道:「那老東西只告訴你們有三件靈寶?」說這話的時候他對絳霄暗傳神念道,「我送你去個地方,你別怕。」

「什麼?」絳霄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可剛把這道神念傳回去就覺一陣恍惚,再看已經到了一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怪異空間,沒等緩過神來,小猴子碩大的身軀就出現在了面前,小猴子更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嚇的化作一道金光飛回到了絳霄的脖頸下的細繩上。

墜兒怕絳霄和小猴子受傷害,就想到了把他們裝進乾坤袋,他卻是不能躲進去的,那雖能躲過一時,但人家把這寶貝撿走後肯定會加上封印防止他們出來,那就成了瓮中之鱉了。

三個大修士呆住了,他們沒看清那一人一猴是怎麼消失的,可以確定的他們沒跑出困鎖法陣,否則他們一定會有察覺。

把絳霄和小猴子收起來后墜兒心裡踏實多了,趁著他們發獃之際悄然對被小猴子盯了半天那人發起了攻擊,意念的攻擊,就是在石頭中弄出字那手段,他想把對方的心捏碎!

「啊!」那人慘叫了一聲向後急退,一下子就到了數萬丈外,這一變故讓另兩個人更加發毛了,跟著一起向後急退而去。

墜兒見沒能一下子弄死對方,心中一陣起急,可頭痛的什麼都做不了,剛才那一下他已經盡全力了,可惜自己這項本事只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了。

「何人在此戲弄我等,知夏,是你嗎!」三個大修士背靠背的站在一起驚恐的注視著四周。

「哼!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了!」墜兒忍著頭痛大聲恐嚇,希望能把這三人給嚇走,困鎖法陣還在,他不敢輕易使用逃遁寶物硬闖,更沒法遁到地下去。

他還是經驗不足,不出聲還好,這一出聲反而引得三人留意到了他那因疼痛變得發白的臉了。

「是你搗的鬼?」刀疤眉疑惑的問。

墜兒故作從容的沒搭理他,閉上眼一腿盤起一腿斜垂的悠然懸空而坐,雙手各掐了法訣,一臉祥和的像是要冥想了,架勢擺好了,他只等對方靠過來就念動法咒了。

三個大修士暗暗商量了一陣后慢慢的靠了過來,他們想明白了,如果真是知夏在戲弄他們,那他們絕難在一個仙妃手下逃得性命,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像是這小崽子在搗鬼,可這小崽子太邪門了,他們這回不敢有絲毫大意了,準備先把這小崽子封印了帶回去再說。

墜兒料到他們這次過來就要對自己動手了,所以不敢讓他們靠得太近,在相距還有五千丈時他就念動了法咒。

三個大修士又一次變色,這回他們能確認就是這小崽子在搗鬼了,雖然這法咒頗具威力但還不至於給他們造成太大困擾,刀疤眉加快速度靠了上來。

墜兒口中的法咒戛然而止,猛然睜開眼身出右手食指朝刀疤眉點去。

刀疤眉懼他怪招太多,下意識的向後猛退,可卻未絕有絲毫危害臨身,不由疑惑的看著墜兒。

ps:感謝Hevenoy師兄的大額打賞和月票,明後天都是一天兩更。 墜兒心中已是大急,他要施展的是從玄素天文中悟出的那凌空一指,這招本來是十用九不靈的,但經過長夢,他對恆思師叔傳他的「虛影之術」有了些領悟,加上明藍傳的功法,他感到對這一招挺有感覺的,要是能用出來的話,說不定能重創對方,可惜終究還是沒能使出來,他的手段雖多,但用到這裡也不剩什麼了,看來只能泄露仙品乾坤袋的秘密爭取周旋的機會了,自己是唯一能使用這件仙寶的人,諒他們不會隨便殺了自己。

墜兒還沒絕望,只要他們不敢殺自己就好辦,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他對付不了,但如果能抓住一個他們落單的機會,那他或許就能宰了對方,把他氣府封了也沒關係,不用靈力他也能使出殺招。

刀疤眉的突然後退讓另外兩人也急忙頓住了身形,墜兒能把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嚇成這樣足可自豪了。

「你!去把他封印起來。」一人對躲在遠處的白髮老者發出了命令。

白髮老者聞言臉色立時就變了,心中大罵這三人簡直太無恥了,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被一個結丹期的小修士嚇得不敢上前,讓自己這個給他們通風報信獻上大禮的人去作問路石,這簡直太沒人味了,早知如此他絕不會去找這三兄弟的,此番真是作繭自縛了,至此他明白自己的這條老命差不多算是沒了,就算這小修士殺不了他,這三兄弟多半也會殺了他,因為他看到了這三人出的大丑。

在白髮老者靠近過來時,墜兒很想殺了他,他憎恨這個一再引發禍端的禍害,但墜兒不想因為他而繼續暴露自己的手段了,這些手段得留著對付那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墜兒雖不愛耍心機,但他有智慧,智慧是高於心機的,它不但能讓墜兒俯察局勢想出計謀,還能讓他因看得清大局而冷靜不衝動,不是克制衝動,而是不產生衝動。

「你肯定會死的,你自己已經知道了。」墜兒像個洞悉了命運的智者般平靜且篤信的對老者說。

老者的目光凝了一下,連這小修士都看透他的結局了,這令他更加絕望了,起了劫持墜兒的心,大不了就魚死網破和這小修士同歸於盡,可在下一刻他就放棄了這個念頭,是那三兄弟的殘忍令他軟弱下來了,聽話至少還能死得痛快點,反抗如果失敗那悲慘的結局就不堪想像了。

「你就是只臭蟲,不值得讓人懲治你,只會一腳踩死你。」墜兒似乎看透了老者的肺腑,想鼓動他生點事,雖然作好了最壞的準備,可此時能多拖延一刻也是好的。

老者的目光閃動了起來,這小修士說的不無道理,在這種情況下那三兄弟應該沒閑工夫折磨自己,那要不要拚死一搏呢?可與這三兄弟斗他的勝算是微乎其微的,令他實在難以鼓起勇氣。

「快點!」刀疤眉不耐煩的催促。

這聲呵斥令老者肝膽皆顫,那點反抗的想法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眼中閃著絕望的死光靠向墜兒。

「廢物,你這種卑劣的廢物活該遭惡報,那是大快人心的事。」墜兒用輕蔑且帶有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老者說,那樣子彷彿是已經看到了他的結局。

墜兒這姿態令老者對自己即將到來的命運更感恐懼,也很惱火,他也想打擊墜兒一下,可死期就在眼前又哪有心情與人鬥嘴呢,所以他認命的掐了法印朝墜兒按去。

清光一閃,墜兒催動起了消煞盾,他必須得拖延到底,雖然二師姐他們能及時趕來的機會很渺茫,但只要還有能用的手段他就要多堅持一會。

消煞盾恆觀仙尊給墜兒準備的,不可能是凡品,雖在元嬰後期修士眼裡是不堪一擊的,但對付元嬰中期的攻擊還是能撐一下,法印被擋了下來。

「我破不了他這防禦法寶。」白髮老者頗有自知之明的對那三兄弟說。

「真是個沒用的廢物!」奪了玄水劍那人罵了一句,只得自己親自來封印墜兒了,就在他飛過來時,心中忽生警兆,然後就見到了一個女修出現在千丈之外。

這女修身穿褐色道袍,頭髮也呈黃褐色,膚色不算白,樣貌平平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她的眼神在平和中帶著冷漠。

能這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個元嬰後期修士面前的女修絕不會是尋常女修,這是為化羽仙妃!連墜兒都明白這個道理。

所有人都僵住不敢動了,空氣彷彿都凝滯了,沒有人認識這位仙妃,在弄清她的意圖前沒人敢輕舉妄動。

「你們是什麼人?在此作什麼?」仙妃的語氣顯得有些厭煩。

白髮老者和三兄弟遲疑著沒有立即回答,他們都是惡名昭著之人,報上名號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晚輩是紫霄宮弟子……」墜兒對於報紫霄宮的名號也是有點嘀咕的,這裡遠離千宗會的管轄區域,盤踞在治外之地的人許多都是跟九大門派有仇的。

墜兒的話還沒說完,一個聲音自遠方傳來,「他是我的小師弟,星兒,快拜見赤霞師叔。」話聲未絕,知夏已經到了眾人面前。

來的正是雲杏閣主人,煙霞等人的師尊赤霞仙妃,三百年前因尋易告訴了她靈平子的死訊,這位仙妃在心情激蕩之下離開了雲杏閣,如今想起歸還雲杏閣的期限已到,她是來看望自己的四個弟子的,在看到距雲杏閣這麼近的地方有紛爭后,她就向雲杏閣內傳了道神念,想問問是什麼情況,這道神念直接把知夏給擾醒了。

「小侄朗星拜見師叔!別放他們跑了!」墜兒激動得一邊施禮一邊囑咐赤霞師叔和二師姐,這可真是福從天降啊!

知夏亦向赤霞仙妃頷首為禮,以她的身份與修為這就夠了,也就是尋易幫紫霄宮和雲杏閣化解了仇怨罷了,不然的話她只會憑修為與赤霞平輩論交。

「不必多禮了。」赤霞仙妃也對知夏點了點頭,轉而又對墜兒擺了下手,然後對知夏問道:「我的四個弟子今在何處?」

不等知夏開口,墜兒就搶著答道:「我給了煙霞師姐他們一處新的修鍊之地,不知他們去沒去,這些一會再說,先擒住他們幾個!」

知夏怕赤霞起疑,解釋道:「我近期一直在閉關,沒見到煙霞他們,想是我這小師弟擅自做主跟他們談的。」說完她轉向墜兒道,「這四個人一個也跑不了,快跟師叔說一下為何沒有向四位師兄師姐歸還雲杏閣,你們是怎麼談的。」 墜兒看了一眼那四個變顏變色的惡徒,見他們都沒敢動,這才對赤霞仙妃道:「來的是煙霞和朝霞兩位師姐,兩位師姐對我很是疼愛,因嬋仙妃未歸,二師姐又閉關了,歸還雲杏閣的事小侄不敢做主,兩位師姐頗為體諒,知道我一直在此間修鍊后,她們執意要把雲杏閣繼續借給我住,我過意不去就也給了她們一處適合修鍊的地方,煙霞師姐還給了我一顆火杏伴子呢,說會常來看我的。」他雖然一心惦記著懲治那四個惡徒,但還是能想到此刻跟這位赤霞師叔的微妙關係的,能領會到二師姐話中的意思。

「哦……」赤霞仙妃是個率性之人,沒有掩飾心中的疑慮,在四個弟子沒能討回雲杏閣的情況下,她不能信墜兒的一面之詞。

「果真如此嗎?」知夏嚴肅的問。

「半句假話也沒有。」墜兒用力的點頭。

知夏放下心來,揮手拂散了墜兒身外的困鎖法陣,吩咐道:「去把那段記憶傳給師叔。」

「他搶了我的靈寶!」墜兒指著奪了玄水劍之人說,然後才來到赤霞仙妃身邊把與煙霞交談的那段記憶傳給了赤霞仙妃,赤霞仙妃看過後臉上有了笑容。

知夏見狀心也放下來了,面帶輕蔑的指著那三兄弟對赤霞仙妃道:「這三個是號稱『天谷四邪』的其中三邪,他們是一母所生的四兄弟,我六師弟信邪剛闖出些名頭的時候,他們四個不服氣,與信邪打了一場,四個打一個結果還讓信邪把他們的大哥給殺了,這三個廢物此後就遁跡荒野不敢露面了,不想居然也能練到元嬰後期修為。」

赤霞仙妃嘴角含笑道:「那就把他們交給信邪處置吧。」

這話令那三兄弟一下子就面如土灰了,可在兩個化羽仙妃的面前他們毫無反抗之力,剛才還希冀著這二人能生出些矛盾,現在卻沒任何指望了。

此時西陽從雲杏閣那邊急沖而來,知夏本來是吩咐他守在雲杏閣內的,他心懸絳霄的安危遂偷偷過來查看了,一看不見了絳霄身影立時就急得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

「這是尋易的生死至交。」知夏對赤霞仙妃說了一句后,就把尚在萬丈外的西陽給定住了,她早就在想絳霄去了何處了,墜兒要出法陣必須得有人把他放出來才行,絳霄肯定不會讓墜兒獨自出來的,必定是跟他在一起的,看墜兒此刻並無悲痛之色,可斷定絳霄沒死,絳霄若逃了早就回去報信了,由此可推斷極有可能是被墜兒給裝進乾坤袋了,乾坤袋的事可不能泄露,所以不能放西陽過來多事。

墜兒見西陽額角的青筋都暴起來,遂眨著眼對西陽搖了搖手,示意絳霄沒事,西陽眼中的火光消了下去,他當然也能想到絳霄要是出事了,墜兒不可能這麼平靜。

知夏此時笑著對赤霞仙妃道:「小魔君可不是以前的小魔君了,他早沒興緻折磨這類無足輕重的渣滓了。」說完,她看向那四人道,「惹小魔君你們尚有活路,作為化羽之人我即便撞上你們了也懶得殺你們,可惹了我這位小師弟你們就是自己找死了,你們的死期到了。」

天谷三邪沒等知夏說完就一起跪了下去,還沒等開口哀求呢,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

「這是多金貴的小師弟呀,我可得好好看一眼。」

知夏面色微變,對赤霞仙妃傳神念道:「是警幻仙尊,此人與我紫霄宮有過節,懇請師叔助我,千萬要保得小師弟安全,若能渡此為難必當厚報。」

「我會儘力助你。」赤霞仙妃面色凝重的說,因為來的不只是一位仙尊,而是兩位,從對方出言發聲后自己和知夏才發現對方的蹤跡這一點看,來的這兩個人比她們的修為要略高一籌,打起來的話她和知夏難佔上風,她也只能是儘力而為,不會拚死而戰。

「局勢若不利,我會拚死拖住他們,只求師叔能保全我這小師弟。」知夏說完放開了西陽,對他傳去神念道,「過來,把進入法陣的法訣秘傳給仙妃。」向西陽交代完她再想去斬殺天谷三邪時已來不及了,一身黃色道袍的警幻仙尊和一個身穿白色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到了可以出手的三萬丈之外。

警幻仙尊在巫仙山與信邪的對戰中被信邪破了意境之攻,當機立斷的逃走令他幸運的保住了修為,但福禍相依,懂得珍惜老天的恩賜那所得到的幸運才稱得上是幸運,否則它就是災禍的根苗。

與警幻仙尊同行的是野叟仙尊,這是位聲名不顯的隱者,不過他的聲名不顯只是對尋常人而言的,知夏可是對此人有所了解的,五千年前接連發生的幾樁與稀世靈草有關的大案都與此人有關,那時他還是個元嬰後期修士,這位煉丹高手絕非善類。

警幻仙尊和野叟仙君是碰巧經過此地,自從與信邪大戰過後他就算與紫霄宮結下仇了,其實他早就跟正天君有仇,否則也不會成為三魂仙尊劫持尋易的同謀了,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在看到知夏在這裡時就起了殺心,紫霄宮的實力愈來額強了,而紫霄宮是不會放過他的,遇到這種機會豈能放過?他的優勢是他不怕紫霄宮的大靠山御嬋,因為他和御嬋的關係很不錯,御嬋就算知道了是他殺的知夏最多是兩不相幫,不可能來找他的麻煩,當然,今天要想殺知夏就不能留活口,所以這事得看看情況再說,但首先得保住天谷三邪,這三個怎麼也是元嬰後期的,打起來多少能幫上點忙。

警幻仙尊打量著墜兒,不無譏嘲道:「你們的兩位宮主真是童心未泯啊,死了一個小傢伙又收了一個,正天早死了吧?這個該是花蕊收的吧?」

知夏同樣是以譏嘲的口氣回敬道:「我勸你吸取點教訓,最好離我們紫霄宮的小仙君遠一點,招惹上一個就讓你險些丟了化羽境界,惹這個沒準就該丟命了,信邪已經破境化羽了,他沒破境時你都不是他的對手,敢動我們這個師弟,縱使你逃到天邊也活不成。」

警幻不屑而笑道:「你不用拿信邪嚇唬人,你要不說這話我還未必動這小傢伙,可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得動動他了,否則豈不讓大家認為是被你嚇住了?」

知夏目光轉寒,看來今天的事恐怕不是靠言辭能解決的了,這讓她的心頭不禁升起了一絲哀傷,沒想到自己剛晉身化羽就要面臨劫難了,三魂曾在她手中搶走過小師弟,無論如何不能讓人再從她手中把小師弟搶走一次了。

「那你就動他一下試試。」這話不是知夏說的,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聲音。 突然響起的這個聲音令四位化羽修士盡皆變色,因為這個聲音不是從遠處傳來的,而是就在附近,但他們卻分辨不出是從哪個位置發出的,這意味著此人的修為要高出他們一大截,即便未到化羽中期也相差不遠了。

在死一般的寂靜中,墜兒突然發出了激動的呼喚:「前輩?!是您嗎?」

「嗯。」隨著這聲應答,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知夏一伙人的附近,這個形如殭屍的人一現身所有人都感覺彷彿一下子就置身於陰森的地獄中了,周圍的景物都變得陰森起來了。

知夏等人雖聽得出此人是和墜兒有淵源的,可還是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退。

「前輩,您怎麼來了?!」墜兒大喜的想要跑過去與他的怪前輩逍遙仙君相見,卻被知夏給拉住了。

逍遙仙君用他那空洞的眼睛看著警幻仙尊道:「你想要動他?」

警幻仙尊頭皮發麻的問道:「前輩可是玄土裂原的主人?」

逍遙仙君冷漠道:「我在問你是不是要動他。」

警幻仙尊顧不得一個仙尊該有的尊嚴了,強笑道:「那不過是句戲言,在下豈能難為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呢,尊駕不要把一句戲言當真。」

知夏想藉此人之手除掉警幻,剛要開口,逍遙仙君已說道:「戲言也不行,敢打他主意的都得死。」

知夏高興得都要喜形於色了,她是聽說過玄土裂原這位厲害角色的,沒想到他居然會對墜兒有這麼重的呵護之心,看來今天的事不用自己費話了。

警幻仙尊笑不出來了,望著逍遙仙君道:「我與前輩沒有絲毫的恩怨,且對前輩久懷仰慕之心,望前輩不要因一句戲言而較真,在下實無傷害這位小仙君的心,請前輩明鑒。」

逍遙仙君淡淡道:「我覺得你有傷害他的心,所以留不得你。」

警幻仙尊目光一凝,閃出決死而戰的光茫。這就是福禍相依的道理了,他當初若沒能保住化羽修為就不會趟進這灘渾水裡來了,若能懂得珍惜幸運也不會惹上今日之禍,保住修為的福氣成了禍根,終被養成了殺身大禍。

「我與這小仙君沒有任何瓜葛,就此別過前輩了。」野叟仙尊不想陪著送死,匆匆對逍遙仙君拜了拜后就欲躲開這場災禍。

「你也該死。」逍遙仙君揮出一道淡淡的黑氣擊在野叟仙尊的護體神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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