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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小黎君怔怔的看著那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垂視著他的老者。

眼前的人,便是他爹爹所說的外公,那個他爹爹說很慈祥但又很嚴肅的外公。

他看起來真的很慈祥又嚴肅。

寒蕭仰頭哈哈大笑:「真是,沒想到啊,哈哈哈,這孩子竟然都給我生了個小外曾孫。」

寒蕭開心的不得了,他彎下腰,把小黎君給抱了起來。

小黎君實在是太小,他不費吹風之力的就把小黎君給甩上了半空,再將小黎君接入懷中,弄得小黎君很是無語又不解。


這老頭子莫非是瘋了。

「喂,喂,不要這樣甩人家啦。」小黎君被一拋一落晃的腦袋有點暈乎乎的。

寒蕭卻刻止不住自己愉悅的心情,一連將小黎君拋向半空拋了數十個后,再將小黎君打橫抱在懷裡,低下頭,看著在自個懷中的小傢伙。

寒蕭滿是慈愛的笑,抬起了手,在小黎君的鼻子上颳了刮,道:「你這小模樣跟你父親小的時候一模一樣。」

「唉呀!」小黎君甩了甩寒蕭的手指:「不要這樣動人家。」 他從來沒有被除了柳狐玥與鳳逸軒的人這要碰過,就算是南靖宇也是如此。

如今卻被一個糟老頭給這樣摟摟抱抱著,這讓小黎君心中莫名的生起了一股煩躁。

揚起了小小的拳頭,就往寒蕭低下來的臉龐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這個粉嫩的小拳頭還是充滿著殺傷力,落在寒蕭的鼻子上時,鼻血立刻直流了下來,可寒蕭卻笑的更加的歡:「不止是模樣像你父親,連性格也像極了,這就是鳳逸軒的種,哈哈哈……」

寒蕭帶著小黎君回神月宗,而這對,從瀛洲殿到港灣來的柳狐玥與鳳逸軒,在偌大的港灣徘徊著。

他們走的很快,加上他們的修為也已經到達了普通的修鍊之士所不能到達的地步,所以,沒有一點修為的洛司澄追的大氣粗喘。

等洛司澄趕到這港灣來時,他手上戴著的那串珠子竟然不亮了。

他雙眼一縮,驚的臉色蒼白了起來,若是被鳳逸軒知道,他的「親兒子」已經不在港灣了,他會不會殺了他?

因為他每一次說光不亮的時候,鳳逸軒就會黑著臉,讓他把光給弄亮來。

他趕緊抬起了手,在東西南北轉了轉,發現不管在哪一個方向,這光就是不亮,連火元素蓮花的光芒也消失了。

這讓他越發的納悶。

怪事,怪事,到底是怎麼了?

洛司澄越走越慢,走在前頭的柳狐玥突然回頭瞪著洛司澄看:「洛司澄,你不是說到了這裡就可以找到我兒子嗎?現在港灣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兒子呢?」

「這這這……這這……」洛司澄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挽起了右手的衣袖,將戴在手腕上的珠子亮出來。

剛才原本還亮著的珠子此時暗了下來,柳狐玥見此,臉色霎時大變:「又暗了。」

輕輕的三個字也讓鳳逸軒停下了腳步。

鳳逸軒倏地轉過身,滿目殺機的望向洛司澄,腳下不自覺的已經朝洛司澄走去。

洛司澄心肝兒一顫,趕忙解釋:「師父只說這珠子可以感應到蓮花所在地,並沒有說,這串珠子可以找到人吶。」

鳳逸軒沒有停下腳步,洛司澄被他的氣勢嚇的連連後退,又一聲驚呼:「再說,誰會想到那蓮花竟然會長腳跑啊,不見了能賴我身上嗎,又不是我讓你們兒子不見了。」

「逸軒。」柳狐玥叫住了鳳逸軒。

鳳逸軒這才停止了腳步,回過頭來看她。

「他說的沒錯,我們不應該依賴他手上的那串珠子來尋找黎君。」柳狐玥緩緩的走向鳳逸軒,一隻手搭在了鳳逸軒的胳膊上,微微仰頭,說:「不如分頭找吧。」

鳳逸軒眉頭深皺:「不需要,我們還有小鶴。」

「對啊,小鶴,我怎麼把它給忘了。」柳狐玥立刻拿起了魔獸之墜,將小鶴從空間里召喚了出來

魔獸之墜里閃爍起了白色的光芒,宛如天使般聖潔的人自光芒里走了出來,白光繼而緩緩退去,小鶴站在了他們面前,恭敬的問:「小主,小玥,是不是又遇到什麼麻煩的事了。」 鳳逸軒眯了眯狹長的眸子,伸手將柳狐玥輕攬入懷中,低頭看了柳狐玥一眼后,便抬頭:「是,黎君失蹤了,就在瀛洲島,但是瀛洲島太大,我們需要你飛上天上去看看。」

「好,這個沒問題。」小鶴的周身即刻盪開了一抹白色的柔光,那道柔光的亮起使得小鶴恢復了魔獸之身。

鳳逸軒摟著柳狐玥飛躍到小鶴的背上,洛司澄也快速的跳了上來,只是還待等洛司澄坐穩,小鶴起飛了。

洛司澄大叫了一聲:「啊呀,老子還未坐好呢!」

他雙手緊緊的抓住小鶴那長長的羽毛,這才穩住了身子,沒有滑落下去。

……

高空,浮雲。

可觀萬千世界。

由居高之地往下垂視,整個島呈現在他們的眼中,島中居住的人,渺小的跟海中一粒沙。

小鶴擁有著驚人的凝視力量,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尋著那個很有可能出現的小身影。

然而,卻在飛往神月宗的道路時,撞上了白色的仙鶴。

白鶴髮出了撕鳴的叫聲,從雲端的另一邊直衝沖的飛往小鶴。

幸好小鶴反應極快,在白鶴從濃密的雲朵兒衝出來的時候,小鶴便一個迴旋,與白鶴擦身而過,避免了這一場大事故。

柳狐玥歪倒在了一旁,鳳逸軒趕緊伸手將柳狐玥撈入懷中。

「怎麼回事?」柳狐玥不解的問:「剛才那隻白鶴,是找死嗎?」

「不是找死。」鳳逸軒淡定的看著這一幕:「那是小鶴兒時的玩伴。」

「什麼?」柳狐玥一驚,回頭望著那隻又調回頭來的白鶴,白鶴正在用它平生以來最快的速度追趕小鶴。

最後,終於與小鶴持平到了同樣的飛行水平。

白鶴回過頭來,逐了逐小鶴的腦袋,隨後,發出了雌性的動聽之音:「小鶴,小鶴,太宗師知道你們回來了,讓你們即刻回神月宗,太宗師說你們要找的人現在就在他手裡。」


「太宗師?」柳狐玥低低自語,繼而抬頭看向鳳逸軒:「那不是你外公嗎?」

「難道就不是你外公。」鳳逸軒挑了挑眉,大掌揉了揉柳狐玥的腦袋說:「我們先回神月宗。」

「可我兒子……」

「你兒子現在平安無事,我保證。」鳳逸軒低頭,舉起了一隻手掌,再三的向她保證。

她便安靜了下來,由著小鶴帶他們飛往神月宗。

*

神月宗的廣場里此時亦是熱鬧的不行,可以說,比前兩日選正一品宗主時還要熱鬧。

廣場上放著一頭龐大的珍珠魚獸便是吸引了神月宗弟子們到這兒來的根本原因。

弟子們紛紛討論:「好大的珍珠魚獸,往年雖然有捕捉過珍珠魚獸,但卻都是幼年的珍珠魚啊。」

「是啊,它頭頂上那顆珍珠真是大顆,不知道裡面會藏著什麼好東西。」

「好期待,不過,剖開珍珠的日子聽說選在後日,看來還得等幾日才能知曉答應了。」

……


他們圍著珍珠魚獸,仔仔細細的打量。


有些剛入門的弟子,對珍珠魚獸又愛又怕。 珍珠魚的外形是那樣的驚悚駭人,而它的黑眸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人群,若不是他們的太宗師將這頭珍珠魚獸的魔法封住,恐怕他們都不是珍珠魚獸的對手。

「讓開,讓開。」這位,一位年輕的護衛弟子在人群中大喝。

他一邊走一邊推開面前擋道的弟子們,替寒蕭驅開了一條道。

小黎君在寒蕭的懷裡始終是不安分的扭轉著身子。

從港灣之處到神月宗,寒蕭沒有放開小黎君,不管小黎君怎麼鬧。

此時,那頭龐大的珍珠魚獸就呈現在小黎君的面前,不安分的他頓時安靜了下來,黑黝的眸子瞪的很大,望著珍珠魚獸時眼中速著濃濃的佔有慾|望。

好大的珍珠,他好想要。

他這麼想,也就這麼說出來了,他回頭,指著那珍珠魚獸頭頂上的那枚大珍珠,對著寒蕭噘了噘嘴,隨口說出:「好大的珍珠,可以給我嗎,如果把它當成見面禮一樣的送給我,我會考慮叫你一聲太公。」

寒蕭眯了眯眼,這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讓他怎麼也無法拒絕了他。

他那一聲「太公」的誘惑力實在是大。

寒蕭抱著小黎君來到了廣場中央,亦是珍珠魚獸的面前,將小黎君高高的舉了起來,聲音洪亮的向大家宣布:「今日是一個可喜可賀的日子。」

一句話落下,原本是喧嘩的人聲頓時靜了下來,那些弟子很少看到寒蕭這樣開懷的笑,而那笑容是真真的讓人感受到了寒蕭此時的心情真的很好。

弟子們皆是看著寒蕭,以及,寒蕭雙手托著的小娃娃。

他們都帶著不解。

寒蕭又道:「我寒蕭從海上收穫了一頭稀有的水系魔獸相信眾多弟子們都看到了,而在這意外的收穫當中,我寒蕭又多了一件寶貝,那便是我的乖外曾孫,我的乖孫給我生的好外曾孫,哈哈哈。」

寒蕭無法遏制心裡的興奮,便開聲大笑了出來:「如今這小傢伙向我要了珍珠魚獸的大珍珠,那麼,今年的剖珠秀就不再舉行了,今日我便當著眾多弟子的面,將這枚珍珠當成見面禮送給我的外曾孫。」

在他的託附之下依然是不安分的小黎君在聽到寒蕭的話后,終於停止了掙扎的動作,轉過頭,垂眸,望著那白髮蒼蒼,卻看起來精神飽滿的老人。

小黎君不過只是隨口說說,本以為這傢伙會很寶貝那枚珍珠,沒想到真的給他。

「老頭。」小黎君晃了晃兩條短短的腿兒,粉拳攥緊,問:「你真的打算將那枚珍珠送給我。」

寒蕭將托高到自己頭頂上的小黎君輕輕的放了下來,擱在了懷裡低頭望著小黎君:「對,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不過,送給你可以,你可得答應太公一件事情。」

「什麼事。」小黎君問。

「你得到先祖的墓燒兩柱香,向她道歉你打爛她金像一事,不然,這事可不好交代了。」寒蕭面帶微笑,可是說話的語氣卻頗為嚴肅。 小黎君一聽,這對於他來說並不是難事,只要這老頭不再逼他交出雷元素蓮花就行。

所以,在答應寒蕭之前,小黎君伸手扯住了寒蕭的一束銀色鬍鬚,再重重一撥,道:「可以,但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寒蕭眉頭皺了一下,考慮著自己留了多年的鬍鬚要不要剪掉,省得這小傢伙一天到晚沒事幹准找他鬍鬚扯著玩。

寒蕭抓住了他不安分的小手,說:「好,好,外曾孫就是不愛吃虧。」

「哼,我娘親可從來沒教過我吃虧。」小黎君自他手掌里抽回自個的手,一字一句也很嚴肅的對寒蕭說:「我把你們太師先祖手裡拿著的那一朵雷元素蓮花拿走了,你可不能再跟我要回去,那是我要送給娘親的東西,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叫你太公。」

寒蕭當他說的會是什麼大事,原來他一路上就惦記著這個。

寒蕭再一次哈哈大笑,那笑聲是鳳逸軒許久未聽到的,是多久了呢?

坐在小鶴背上的鳳逸軒突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小鶴與白鶴懸在高高的雲端之中,空中那濃厚的白霧跟雲朵將小鶴藏得嚴嚴實實,並沒有驚擾到下面的人。

不過,上面的人卻將下面的一切景觀給穿透,寒蕭的一舉一動都印入在柳狐玥與鳳逸軒的眼瞼。

小鶴亦是雙眼微微一熱,許多年沒有見到他了。

他卻依然保持著這般樂觀的心態面對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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