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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被窩傳來一個聲音。

睡眠很淺的男人正入睡就被驚醒。

眉心緊皺的男人抬起腳往後踹把木小寶踹離自己遠些。

把人挪遠后,紀澌鈞再一次準備入睡。

夜半驚婚 「卜卜——」

接連兩聲。

閉目休息的男人這回臉是直接沉下。

「卜啦啦啦卜——」

這一聲像是拉稀的屁聲直接把男人蹦醒,眼睛猛地睜開望著對面脫落的牆身。

被窩裡有人滾動,被子跟著一起一落,被窩裡奇臭無比的屁味竄入男人鼻中。

後背被一個小身板貼上,小手直接抱住他的腰,臉蛋對著他的後背輕輕蹭了蹭,「我的大漢堡,大漢堡……」 下一秒,男人直接跳起。

速度極快把木小寶跟卷春餅一樣用被子捲起來丟到角落。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木小寶的屁臭味,紀澌鈞拉著一張臉撿起西裝外套就離開。

從來沒有如此一刻討厭過小孩。

木小寶的存在簡直是刷新了他對孩子的接受能力。

紀澌鈞從房間直奔到院子把費亦行的門敲響。

塗著黑色睡眠面泥的費亦行一開門把紀澌鈞嚇了一跳。

「紀總,你怎麼來了?」紀總剛剛眼瞳放大,是不是被他嚇到了?

「你去跟木小寶一塊睡。」

紀總居然讓他去照顧寶少爺,如此看來紀總今晚真的要跟木小姐做增進感情的事情咯……

費亦行立刻站直就差拍胸口打包票,「紀總,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寶少爺的。」

費亦行離開后,紀澌鈞抬腳正要進房就聽到東西掉在地上的響亮聲。

今晚有人襲擊木兮而且對方還帶了槍,紀澌鈞不得不提高警惕,立刻把門關上順著聲音找過去。

聲音是從客廳傳來的,進屋后聲音沒了,紀澌鈞四處看望時頭頂傳來,「咚——」

抬頭看了眼掉塵下來的樓板,紀澌鈞立刻提步找上閣樓的路。

穿過客廳后,在客廳後面紀澌鈞找到了一個梯子,梯子內部發出蟲子啃咬的,「吱吱吱……」聲,梯子不結實,紀澌鈞每走一步都感覺木頭會斷裂。

爬上一個小閣樓,透過昏暗的燈光紀澌鈞看到了面前是一片雜物,上去后繞過雜物紀澌鈞看到地面坐著一個女人,女人上半身趴在鋪著棉被的木板床。

紀澌鈞快步上去,攙扶起人。

「你在這裡干……」話沒說完就碰到女人冰涼的身體。

「紀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紀澌鈞抱起人,把人放到木板床上,離著近,透過昏暗的燈光紀澌鈞看到木兮額頭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冷汗,昏黃的燈光也遮不住她蒼白的面色。

「你兒子把我吵醒了。」紀澌鈞伸手擦去木兮額頭的汗水。「我帶你去醫院。」

「不用了,這裡離醫院遠,一去一回都天亮了,如果我不在,明天早上就沒有人保護外婆了。」木兮拽住紀澌鈞的衣袖。

「你要出事了,誰保護她?」紀澌鈞的右手伸進木兮後背準備抱起起來。

「我剛剛吃了葯,村裡蛇蟲多,家裡有備葯,沒事的,睡一覺就好了。」

她受傷需要人保護卻又想要保護他人的模樣讓紀澌鈞想起了記憶中塵封的某個畫面。

木兮眼眸抬起對視上男人的眼神。

平日里那個高不可攀渾身散發戾氣的男人原來也有如此溫柔的眼神,他眼裡的溫柔就像是一顆太陽融化了他覆蓋在身上的冰層,女人的腦袋緩緩挨靠近他的膝蓋邊,額頭貼在他的膝蓋上。

她這個動作跟紀澌鈞記憶中那個動作如出一瞥。

男人抬起的手帶著心底滲出來的記憶,手掌微微顫抖落在女人頭上輕輕摸著,「那你睡一會吧。」

「嗯。」除了那位自己尊為哥哥的深哥外,再也沒有別的男人對自己如此溫柔過來,這些年心裡所受的委屈都在不受控制一點點流露出來。

人總是在受傷時變得很脆弱敏感,很輕易就會因為一些溫暖而感動到眼眶泛紅。

後背蓋下來的衣服帶著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這個味道很特別,不止好聞而且還有定神的作用。

可單薄衣服終究是裹不住寒冷的身體,在木兮冷的打顫時額頭上貼著的膝蓋突然挪開,接著一個身影越過眼前,身後的木板傳來被重物壓制的聲音,接著她的後背就撞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一直以為紀澌鈞不喜歡她,甚至是厭惡她,可今天他先是救了她,然後在她生病的時候還陪著她,對她又如此溫柔,木兮那顆堅定的心已經開始飄動,甚至是萌發了一些特別天真的問題。

紀澌鈞是不是在心裡也有一點點喜歡她。

不然為什麼今晚會突然過來。

救了她,又陪著她,而且在紀澌鈞眼裡她可是紀澤深的女人可紀澌鈞還親吻她……

那幾個假設就如同她後背那個溫暖的懷抱正在一點點溫暖她的身體還有她那顆小心翼翼保護起來的心。

身後男人呼吸時一上一下起伏的心房像是在敲打她的心,一下接一下輕敲,那扇半掩的門正慢慢一點點打開。

就這樣躺了許久,木兮以為紀澌鈞睡著了。

輕手輕腳轉身。

油燈昏暗,男人的臉並不是看得很清楚,但一點也不影響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冷漠矜貴氣息。

紀澌鈞能感覺到懷裡的人動了一下,而且還有隻手在他下巴摸來摸去。

男人菱角分明的下顎帶著一些刺手的鬍渣,特別有男人成熟魅力。

從來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類型的男人,直到這樣靜靜看著他時,木兮突然發現,紀澌鈞原來和自己心目中喜歡的類型是如此接近。

成熟穩重事業有成,是大部分女人都喜歡的類型貌似也包括她。

男人的眼睛突然睜開,嚇得木兮立刻抽回手低下頭。

丟臉死了,他居然沒睡。

完了,他會不會誤以為她剛剛在揩他油?

男人鼻息呼出的氣息越來越靠近,木兮扭動僵硬的脖子躲開跟男人臉部的接觸,想要假裝睡覺可是又太假了。

算了,還是解釋一下,以免紀澌鈞誤會自己是女流.氓。

「紀總,其實——」頭一抬起,木兮的鼻尖就抵在男人鼻尖上,木兮的眼瞳瞬間放大立刻挪位置想要和紀澌鈞拉開如此親密的距離。

她別臉的時候男人的臉也在調整位置。

男人往左她往右,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吻上了。

前面幾次她還會掙扎,而這一次吻上之後她是整個人木楞住一動不動看著男人深邃的眼瞳。

男人的唇瓣跟她的唇瓣拉開一些距離,說話的時候一張一合的唇瓣剮蹭過她的紅唇,「看在你今晚救我的份上,我就用以身相許為你降溫吧。」

什麼,以身相許!

一聽到這句話,木兮就莫名興奮。

不不不——

她得矜持住。

「紀總,您千萬別那麼客氣,我現在感覺精神倍好,真的不勞煩您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男人捧住女人的臉頰,眉心微微皺起似乎有些擔心木兮目前的狀況,「你的精神有些亢奮,應該是高燒導致,未免你燒壞腦子成智障,我也只能做出如此犧牲。」

紀澌鈞那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木兮強迫他幹什麼。

木兮不停揮手,「紀總,不……」

在酒店那晚,嘴上喊不要,卻纏著他不放,女人,別裝了,他懂得……

看到壓下來的影子,木兮不停揮動的手被男人抓住摁在頭頂,踹蹬的雙腿也被男人壓住,「紀——嗯~~」

喉嚨發出的聲音全部被男人堵回唇腔。

男人的喘息聲,還有唇腔中的味道以及他如猛獸般吞噬人的氣勢有些熟悉,熟悉到讓木兮想起了酒店那晚的經歷。

只是還沒過多的思索,就因為發燒過於虛弱體力不支昏睡過去。

……

次日清晨。

趙春梅醒來后立刻去找楊隊,去到楊隊家裡不管她怎麼敲門裡面就像沒人一樣一點回應聲都沒有。

「楊隊長?」

「楊隊長?」

敲到手痛的趙春梅收回手,一臉疑惑,嘀咕一句:「怎麼回事,怎麼不開門?不在家?」

門外的腳步聲遠離后,從廚房出來的中年婦女走向客廳,看了眼一個勁在抽煙的楊隊,「老公,怎麼回事,趙春梅來你怎麼不開門?」

「……」楊隊表情沉重像是攤上什麼大事一句話都不想說低著頭一個勁在抽煙。

「趙春梅的侄子那可是景城市裡的大老闆,好多人趁機都在巴結趙春梅,我說你平時那麼精明怎麼到了這會就犯糊塗,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行了,你不知道就少湊合,你懂什麼!」昨晚打電話來警告他的那個人比趙純宇有權有勢多了,而且不是一般人能惹的。

趙純宇跟木金山一塊吃早餐,木金山舔筷子翻菜的動作讓一旁跟著吃早餐的助理劉光特別嫌棄。

「我婆娘真是的,叫她去請個人慢慢吞吞……」話沒說完就看到不遠處風風火火走過來的趙春梅。

「一說你阿姨,你阿姨就來了。」木金山看到筷子沾有東西用舌頭舔了舔。

外面天氣炎熱跑了一路的趙春梅累的一屁股坐下,「累死我了。」

「阿姨,他人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去楊隊家,敲門半天也沒個答應,打他電話她老婆接的,說他出去了沒帶手機。」

「噢,阿姨辛苦了,快吃點東西吧。」

「餓死我了。」趙春梅一看到滿桌子好吃的連形象都顧不上拿起筷子就夾包子塞嘴裡。

趙純宇看了眼旁邊的劉光。

劉光看懂趙純宇的眼神立刻放下碗筷。

「阿姨,姨夫,我還有事你們慢吃。」

「純宇啊,你不吃了嗎,再吃一點吧。」

「不了。」

趙純宇帶著助理離開后,趙春梅跟劉光為了搶一疊菜差點打起來場面一頓讓人笑掉大牙。

趙純宇回到客房,劉光重新讓人準備一份早餐送過來。

趙純宇吃早餐的時候劉光已經打電話給楊隊,楊隊過來的時候穿著便裝還戴口罩如果不是仔細辨認還認不出來眼前這個人是昨天那個張揚高調的楊隊。 楊隊一見趙純宇就把趙純宇送給他的銀行卡遞迴給趙純宇。

「你這是?」趙純宇不解笑問一句。

「趙總,我還有事先走。」

楊隊放下東西就走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劉光立刻上前一步攔住人。

趙純宇放下勺子,往後坐了一些靠在沙發,雙腿交疊望著對面的楊隊。

「聽說你最近在搞一個項目拉投資,我們趙總對這方面很有興趣,怎麼楊隊要放棄那麼好的機會?」

面對劉光的話楊隊連連嘆氣,轉身看了眼四周,明明房間里沒有人可楊隊還是疑神疑鬼,反覆看了幾遍后確定沒有人才快步走向趙純宇,彎腰說話時還壓著聲音:「趙總,不是我不想要這個機會,只是我福薄沒這個命啊。」

「此話怎麼說?」趙純宇往前俯身看著神色慌張的楊隊。

楊隊用手指著外面,「我勸趙總一句,那個木兮她後面有人,可千萬不能惹她,否則是要沒命的。」

「噢。」趙純宇覺得這句話特別好笑。

有人?

「我對她知根知底,她背後若真有勢力我怎麼不知道,楊隊啊,你可別給人唬了。」

楊隊急的拍手,「是真的!」又四處張望,看完后再往前靠一些,用手蓋著嘴生怕隔牆有耳,「她……」

楊隊說完后就離開了,劉光把門關上回到客廳看到趙純宇還保持之前那個沉重的臉色,劉光上前詢問一句:「趙總,怎麼了?」

「她怎麼會跟軍隊有關係……」

「不可能——」

劉光聽到趙純宇一直在自言自語,從趙純宇自言自語的話中劉光大概明白了楊隊對趙純宇說了什麼,「趙總,需要去查一下嗎?」

趙純宇豎起手人也變得謹慎,「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那不能輕舉妄動,萬一對方抓住這個做把柄,到時紀家為了撇清責任難保把我推出去。」

「是。」真是沒想到木小姐居然還會跟這些人有關係,而且對方還出面保她。

「之前讓你查的事情有下落沒有?」

「那個對你不敬口出狂言的男人身份資料很簡單,就是一個普通的國外留學生,英文名叫Augus,家世清白沒權沒勢,另外昨晚那個女人什麼都沒查到,從酒店離開后就跟消失了一樣。」

聽到Augus沒權沒勢趙純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是自不量力的東西居然敢學人家英雄救美,抬眸看了眼劉光,「那個女人肯定還會再找上我,你在我手機安裝監聽器,一旦她打電話過來立刻鎖定她的位置,掘地三尺都要把這個賤人找出來!」

「是。」劉光剛應完話房門就被用力敲響。

「咚咚咚——」

「去開門。」

「是。」

劉光去開門,沒一會客廳就全是趙春梅焦急的聲音:「純宇啊,剛剛我接到電話,說木兮帶著她外婆走了。」

「去哪兒?」

「不知道啊,聽隔壁德叔老婆說,天不亮就走了,而且還有幾部車來接人,派頭可大了。」趙春梅說完后特別八卦問了句:「那個木兮在城裡是不是被老男人養了,不然怎麼會有車來接她,而且一來就是好幾輛。」

想起之前楊隊的話趙純宇就字字謹慎,「她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是她坐牢的時候裡面什麼人都有,也許是認識到什麼大人物也不一定,所以阿姨你跟姨丈這段時間暫時不要去找她麻煩以免惹事上身。」

「好。」果然猜的沒錯,十有八九是跟了那些老男人,她就說木兮那個死丫頭怎麼那麼威風。

趙春梅看到趙純宇從沙發起身拿起衣服穿好像要離開,趙春梅笑著上前一步,「那個純宇啊,我們昨天本來看中一套房子要買的,可誰知道木兮突然回來,而且不讓她外婆賣房子給我們到縣城買房,現在縣城的房子又給人買了,我這心情糟糕得不得了,想要去景城散散心,你覺得怎麼樣?」

回來的劉光聽到這句話立刻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想跟著趙總一塊到景城去住?

「景城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阿姨有空可以去走走。」

付費媽咪帶球跑 「是嗎,那太好了。」趙春梅開心笑到滿臉皺紋都出來。

「景城那邊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啊這……」難道趙純宇沒聽出來,她要一塊過去住的意思?

趙純宇對著趙春梅點了點頭隨後帶著助理就走了。

房間只剩下趙春梅一個人尷尬站在那裡,趙春梅自言自語一句:「難道是我說的太含蓄,他沒聽出意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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