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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固執,偏執狂。我都不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

「不能和你爭論了,我現在就給劉百河打電話,讓這裡的派出所過來出警,把棺材鋪老闆抓了,看他會不會說謊話。」袁媛說了,就給劉百河打電話。

劉百河正在睡夢裡,最怕的就是半夜來電,一看是美女記者的電話,知道得罪不起,連忙給當地派出所打電話。

過了一陣,劉百河打電話過來,說道:「你們在那裡等著,派出所的一會兒就過去,不要讓那個棺材鋪老闆跑了。」

「我們不會讓他跑的。你不來嗎?」

「省城這邊派出所的事很多,我脫不開身。」劉百河推脫到。

「你是不是想讓我寫一篇內部報道,寫一寫冥婚的地下產業鏈,以及你們的失職瀆職行為?」

「好了,大記者,我去,馬上就去。我真是害怕你了。」

兩人說完,就見不遠處有警燈的閃爍。是派出所里的人來了。

把情況說了,棺材鋪老闆和那具屍體交給警察,兩人就回到了小旅店。

在被窩裡暖和一陣,賀豐收說:「這裡已經沒有工作可以做了,明天我們就回去?」

「我想等到劉百河他們過來,這個劉百河對這個事不以為然,我得給他們施加一點壓力,要不他會糊弄我。」

「警察也是人,省城那邊忙的很,你讓他來這裡,就是為了一個小案件。也只有你,要是他們的領導也不一定會這樣做,讓這裡的警察處理一下就得了。」賀豐收說。

「不,他們必須給我找到小玉的屍體在哪裡?不找到小玉的屍體,沒有得到我要的答案,我寢食不安。」

「那好吧,聽你的。」

天亮的時候,賀豐收的電話響了,一看是郝蔓的電話,賀豐收不知道她會說什麼,看看還在睡覺的袁媛,就出了房間,來到陽台上。

「咋這麼長時間不接電話?」郝蔓說道。

「不是剛睡醒嗎?」

「你在哪裡?」

「在一個很偏遠的小鎮上。」

「去那裡幹啥?」

賀豐收就簡單的把情況說了。

「這些事為什麼不給我報告?」

「我們剛從野地里回來,冰涼的身子還沒有暖和過來。」

「讓那個美女記者暖一下,不消三分鐘就給你暖的熱騰騰的。剛才你是不是在袁媛的被窩裡,看見我的電話不敢接?」郝蔓在那邊說道。 錢石頭回到了家,娘還沒睡,在床邊坐著等他。娘道:「石頭,咋這麼晚才回來,人家紅梅不睡啊?」

「娘,我跟紅梅說話說的時間長了點兒,她叫我去找她,就是問我這次考試考得咋樣,能不能考上大學。看來我夠嗆,不過,人家紅梅肯定能考上!」錢石頭見娘點著個小煤油燈在等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怎麼夠嗆啊,難道你考得不好?」

「夠嗆就是考不上唄,我覺得我考得不好!」

「那考不上大學咋辦?」

「咋辦,能咋辦,在家種地啊!」錢石頭回答著,又道,「娘,別問了,快睡吧,我也進屋睡了。」

錢石頭進到屋裡,躺到床上就睡了。可睡了一會兒,他就又醒了,醒了就怎麼也睡不著了。他想,村裡的這些女人都怎麼了?從外表上看,哪個都挺正經的,怎麼在背後卻偷偷地干那事兒!

他翻了個身,腦子裡亂亂的。孫老師在玉米地里跟張村長的事兒一直在他眼前晃。孫老師平時多正經啊,一身書卷氣,又嚴肅,多為人師表啊,可到了玉米地不還是脫了褲子跟人亂來?還有春香嬸、富貴嫂,他們都是自己平時很尊敬的女人,可她們背後也那樣。他腦海里一幕一幕地閃著,他覺得真不可思議。

第二天上午,他還沒起,娘就進屋來了,叫著他道:「石頭,快起來吃飯,太陽都照屁股了,還睡!你起來吃了飯去咱谷地里鋤鋤草,那草長得都蓋住苗了。」

錢石頭翻了個身,有些嘰歪地道:「知道了,大早晨的就吵吵!」

娘看著他笑道:「臭小子,還嘰歪!一會娘去集上,把家裡存的雞蛋賣了,換些錢回來,家裡連買醬油醋的錢都沒了。」

錢石頭聽娘這麼說,趕緊起床去洗漱。吃罷飯,扛起鋤頭就去了地里。

他們家的穀子地在牛背山上,是梯田,地塊不大,一塊一塊的有四五塊。他到地里一看,可不是,那草長得比穀子苗還高,不仔細看根本就分不清哪是苗哪是草,他到地里就鋤了起來。

他正鋤著草,桂花嫂帶著個大草帽,扛著鋤也來了。她的地在錢石頭的地下邊,一高一低緊挨著。桂花嫂是張有富的媳婦,比石頭大個兩三歲,人長得很俊俏,瓜子臉、柳葉眉、大眼睛,一說話就咯咯地笑。她見錢石頭也在鋤地,老遠就咯咯地笑著道:「喂,石頭,咱大學生還用下地啊!」

錢石頭一看是桂花,有些尷尬地笑笑道:「桂花嫂,你高看我了,我哪是什麼大學生啊?學習又不好,恐怕這次難說能考上!」

「啥?難說能考上?怎麼越說你你還喘上了,我就不信你恁聰明還考不上?」桂花撇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看你,考不上就是考不上,早晚我得回來修理這地球!」錢石頭說得很肯定。

「修理地球就修理地球,有啥啊?你有福哥在煤窯上下井不也是修理地球嗎!有啥啊?」桂花邊說邊鋤起地來。

「那不一樣。」錢石頭道。

「咋不一樣了,只不過他是在地底下。」桂花爭辯道。

「那有福哥還掙錢呢,每月掙那麼多!」錢石頭有些不服氣地道。

「狗屁!你哥掙的是不少,可就是拿不回來,跟你說石頭,真氣死我了!」桂花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桂花嫂,咋就拿不回來啊?有福哥又不捨得把錢扔了。」錢石頭好奇地道。

「對,石頭你咋說的那麼對,你有福哥真的把錢給扔了,是都扔進了窯子里,沒聽說小煤窯周邊都是妓女窩嗎?工人一領工資,哪個不往那裡跑!」桂花嘟囔道。

「桂花嫂,你多漂亮啊,我有福哥還用得著往那地方跑?」錢石頭邊鋤地邊笑道。

「小屁孩你懂啥?家花哪有野花香?你不知道那窯子里的狐狸精多勾人,非把你掙的錢勾了去不可!」桂花撅著嘴,不高興地道。

他們邊說邊鋤地,快晌午的時候,桂花去山崖下解了個手,就坐在了一顆柿樹下乘涼,她拿出水朝石頭喊道:「石頭,來歇會兒,喝點水!」

錢石頭出來的急,也忘了帶水,在大太陽地兒里曬著鋤地,嗓子幹得直冒煙。錢石頭聽桂花喊他去喝水,就答應道:「好,我這就過去。」

說著錢石頭放下鋤就過去了,來到了柿樹下,接過桂花遞過來的水壺,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喝罷水,他擦擦嘴道:「謝謝桂花嫂,我來時也沒帶水,現在真的很渴啊!」

桂花看著錢石頭那高高的個頭,有稜有角的面孔和直挺挺的鼻子,咯咯地笑道:「石頭,別光好嘴,你拿什麼感謝嫂子啊?」

桂花這一問,還真把錢石頭給問住了,是啊,我拿什麼感謝嫂子啊?這時,錢石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等我上班掙了錢吧,我有了錢請嫂子吃大餐!」

桂花聽錢石頭這麼說,咯咯地笑道:「嫂子可不想吃你什麼大餐,等到吃你的大餐,那還不知是猴年馬月呢!」

錢石頭也笑笑道:「看你,吃頓大餐能花幾個錢,我錢石頭說到就做到!」

桂花用一雙好看的大眼看著錢石頭:「好,嫂子我就等吃你的大餐了,你可別忘了!」然後又道,「石頭,你搞對象了沒?」

錢石頭一聽桂花問這事兒,臉就紅了,不好意思地道:「還沒有。」

桂花咯咯地笑著:「那你一定還沒拉過女人的手吧?」

錢石頭紅著臉違心地道:「還沒有。」他心想,你可真會問,我昨天才剛拉了人家紅梅的手,那手白白的,嫰嫰的,十分得綿軟。

桂花進一步逗著錢石頭道:「跟女人拉手可好了,拉著那又白又嫩的手心裡可甜了!」說完她咯咯咯,咯咯咯地看著石頭笑。

錢石頭的臉更紅了,他不好意思地道:「嫂子,看你說的是啥話,我怎麼能去拉女人的手啊!」

桂花還是咯咯地笑道:「快去找個女朋友吧,搞了女朋友就可以拉著她的手去看電影,多好啊!」

錢石頭沒想到桂花嫂會這樣說,他覺得桂花嫂是在逗他玩,他心想,這女人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他跟桂花道:「桂花嫂,我現在還不大,沒有到搞對象的時候。」

桂花看著錢石頭,有些不理解地道:「啥,還不大?在咱村裡你這歲數不算小了,你看我,我才比你才大個兩三歲,我兒子都多大了?都會打醬油了!」

錢石頭道:「桂花嫂,那是你,我還要上學呢,要是萬一我考上了大學,這搞個對象算咋回事兒!」

桂花道:「咋回事?娶了他當老婆唄!你想想,你一邊上大學,老婆一邊在家跟你生孩子,等你大學畢業了,孩子也會跑了,多好!」

錢石頭道:「我還是畢了業再找媳婦吧,省的我上學還得操心她,上學也上不好!」 「你不要胡想了,你是看見了還是聞見了,我替你賣命,你還吆五喝六。」

「好吧,我不管你們床上的事,只要你們願意,隨便折騰。我問你,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小玉的屍體拉回來后不久,袁媛就和省城的警察來過這裡,當時就發現了小玉的屍體不見了,只是當時沒有線索,就擱這裡了,袁媛看我回來了,非拉住我往這裡來。」

「她找小玉的屍體要幹什麼?」

「哪裡會知道?她又不說。」

「好了,我知道了,以後的情況隨時報告。」

「以後的事情是警察處理的,我那會知道情況?」

「你不知道不會問問袁媛,你和她一起去那裡,也是立了大功,袁媛不會隱瞞你的。」

「好吧。」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回來了直接找我報到。」

「好的大小姐。」

回到屋裡,袁媛睜開眼睛,問道:「誰的電話?」

「是,是一個朋友的。」

「你的朋友挺關心你啊?給你說,咱倆的行動,不要對任何人說。」袁媛很嚴肅的說。

「咱們兩個來這裡,劉百河不是知道嗎?沒有什麼保密可言。」

「劉百河來了你不要見他,我去派出所里給他說明情況就行了。警察有職業本能,就是保密,一般情況下他們不會在公開場合或其他人面前談論案情,即便是同事,只要不是共同辦案的,他們也不會相互打聽案情。」

「你對警察挺了解的。」

「我當了多年的政法記者,和他們打交道多了,有時候我想從他們嘴裡掏一些東西就難。」

「我知道了,我是無名英雄,就是犧牲了,也沒有人知道我正在做一項偉大的事業。」

「我知道,我可以給你樹碑立傳。」

「不要霉氣我了,我還想好好活著,連一個媳婦都沒有,一個兒子也沒有,你就是給我刻一座塑像,我也不願意光榮了。」

「你天天有美女陪著,夜夜新郎,要媳婦幹嘛?」

「哎,我那是夜夜新郎。夜夜都是奴隸。」賀豐收說到。

「得了便宜還賣乖。把門關上,外面冷。」

「我還想得便宜。」賀豐收過去,在袁媛嫩白的臉上摸了一把。

「滾,你手真涼。」

劉百河是下午的時候趕來的,來了以後就給袁媛打電話。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派出所里見一見劉百河,一會兒就回來。」袁媛說道。

袁媛走了,賀豐收在房間里躺著繼續睡覺,想起來在洗浴中心袁媛扮作按摩小姐給自己服務的一幕,心裡想笑。忽然的想到袁媛對小玉的死為什麼這麼關心,難道真的有什麼隱情,還有就是小玉跳樓的時候郝蔓就在洗浴中心裡,這件事和郝蔓有關係嗎?點上一支煙,慢慢的吸著。

袁媛不久就回來了。

「給劉百河見過面了?」賀豐收問。

「見過了。我給他們下了命令,一周之內找到小玉的屍體,要不我就直接寫成文章發出去了。」

「你真牛。比他們的領導還牛。」

「他們是怕我的文章,要是登出來了文章,領導肯定會打他們屁股的,要問責,要接受社會的質疑。他們就被動多了。好了,我們回去吧。」

「這時候有往縣城的車嗎?」

「派出所的警車負責把我們送到縣城,往省城的車就多了。」

此時,在一個秘密的所在,郝蔓把洗浴中心的胖女人叫來,詳細的問了小玉死亡的經過,經過幾次的問詢,胖女人才想起來小玉從樓上掉下去的時候抓了自己一下。當時手臂上留下了一點抓痕。

郝蔓一想,壞了。袁媛之所以一直找小玉的屍體,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一道抓痕?有抓痕,小玉的指甲縫裡一點有胖女人的皮膚組織,根據現在的科技水平,一定能夠鑒定出來皮膚組織的DNA,那麼就鎖定了胖女人,郝蔓不寒而慄,本以為天衣無縫的過程,還是留下了證據。

郝蔓不動聲色的說:「大姐辛苦了,你也有了不少的錢,就不要在洗浴中心做了,我給你找一個地方,在我的公司里干,我給你高薪。」

「那當然好了,謝謝郝總。我以前就有這個想法,只是怕郝總看不上我。」

「我有一個安保公司,公司里有特殊的培訓,你去那裡,那裡遠離市區,比較偏僻,剛好適合你。」

胖女人千恩萬謝的走了。

郝蔓點上一支煙,瘋狂的吸了幾口。媽的,一個小記者,竟然盯著一個自殺案件不放,真想把她做了,可是記者是公眾人物,做的不幹凈了,自己的一輩子就交代了。賀豐收對這件事知道多少?根據平時了解的情況,賀豐收估計不會懷疑她和小玉的死有關係。就算是警察找到了小玉的屍體有怎樣?指甲里有沒有東西還不一定,就是有東西能不能化驗出來也不一定。化驗出來他們也找不到胖女人。

一連吸了幾支煙,郝蔓把煙蒂擰在煙灰缸里,媽的,一不做二不休,要做,就做乾淨,徹底的斷絕後患。可是找誰來做這件事呢?賀豐收能做,但是不一定願意去做,這傢伙有一股正氣,一股擰勁。真要是賀豐收去做了,郝蔓覺得有點捨不得,以後她想讓他陪著自己,做這件事的人絕對和自己沒有來往,或者很少來往。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多了,只要有錢,鬼都願意來推磨。

過了幾天,省城的看守所里進來一個叫劉三的傢伙,這傢伙因為別人踩了他的腳,就把人揍了一個半死。劉三臉上一道長長的瘢痕,在冬天的眼光里泛著粉紅的光。劉三到了看守所就住進了高峰的號房,高峰的號房多是輕型的犯罪者,有詐騙犯,貪污犯,還有酒後駕駛的,高峰是重刑犯,情緒一直不穩定,在號房裡經常大喊大叫,揚言要自殺。幾個輕型犯罪者就負責看護這他,劉三一個暴力犯罪者能夠進到這個號子,一定是有人打過招呼。

看劉三的相貌,幾個犯人不屑的躲避,這是社會人,和他沒有共同語言,搞不好會挨揍。 桂花聽石頭這麼說,也只好答應道:「好,幹活去。」說罷,拿起水壺,帶上草帽跟著石頭向地里去了。

晌午頭上,山上一個人也沒有,四處一片靜悄悄的。錢石頭默默地鋤著草,他邊鋤草邊看一眼桂花,只見桂花在埋頭鋤著草。

錢石頭看著桂花在太陽地里鋤草的情景,此時,他覺得桂花很可憐,有福哥常年在外下井不在家,她一個人帶著個孩子不說,還得家裡地里緊忙活,特別是穀子地鋤草這活兒,抓撓得慢了草就長瘋了,那麼,這季的莊稼也就算荒了。

錢石頭鋤著草,豆大的汗粒從臉上往下掉,他不由想起唐代詩人李坤的一首詩,「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他感慨道,李坤的這首詩寫得多有生活啊,真是寫出了糧食的來之不易!

太陽火辣辣地照著,上山的羊腸小路上,好像有人來了。錢石頭看了一會兒,他看清了,那是娘提著籃子來送飯了。

沒多大會兒,錢石頭娘挎著個籃子氣喘吁吁地走了上來,她看見桂花也在地里鋤草,有些好奇地看了一會兒,跟桂花道:「桂花,你也來鋤草了?」

桂花看見錢石頭娘,她笑笑道:「嗯,翠芳嬸,你說說,我家有福常年四季不在家,這地里的草我不鋤誰鋤啊!」

錢石頭娘也笑笑道:「你家有福他不在家,他是去給你掙錢了,你有大把的票子花著還不滿足!」

桂花咯咯地笑著道:「翠芳嬸,你是不知道,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家有福掙的那倆錢還不夠他糟踐呢,一年到頭能拿回來幾個子啊!」

錢石頭娘看一眼桂花,道:「喲,看你說的,有福他怎麼糟踐了,你倒是說說來叫我聽聽!」

桂花還是笑著道:「怎麼糟踐了?嗨,跟你說恐怕你都不相信,下煤窯的男人在外邊能有幾個不扔錢的,那小煤窯旁邊的窯姐又多,個個都長得跟狐狸精似的,男人們一見腿就軟了,都把錢花在那些狐狸精身上了!」

翠芳道:「看你說的叫啥話啊,現在社會面上治理的這麼嚴,哪兒有什麼窯姐啊!再說了,有福也不是那樣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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