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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

熟悉的聲音在腦袋頂上久久盤旋,起初艾梓以為自己凍得都開始出現幻覺了,可是,抱著希望僵硬地抬頭看去,一抹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照的遺世獨立。

「你怎麼找到我的?」艾梓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你不是說,這鈴鐺會在走散的時候,會發出感應,我今天一試,果真如此。」雲辰逸晃蕩著腰間的鈴鐺,果然,艾梓腰間的鈴鐺也發出微小的聲音。

「給你系早了,怎麼樣?看我這一身的狼狽樣,你儘管笑吧。」艾梓撇過頭去,不想面對接下來雲辰逸的冷嘲熱諷。

誰知,雲辰逸並沒有開口,而是將自己黑色的外衣脫下來,輕輕給艾梓披在了身上,並坐在了她的身邊,仰頭望著夜空。

這般的受寵若驚,艾梓還當真是不太適應,,不過她還是拉緊了這件外衣,看向雲辰逸的側臉,卻不曾想,雲辰逸也轉過頭來,俯下頭看她,皎潔的月色沒有染半點塵埃。

他的雙眸在月光下,是驚人的藍,此時正灼灼的看著她。

記憶的暗潮回涌,那些關於他與她的過往在彼岸閃爍起若即若離的微光。

「你為什麼一直盯著我?」雲辰逸看著艾梓一臉陶醉的模樣問道。

「啊。」艾梓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麻酥酥的疼痛讓艾梓腦袋瞬間變得清醒,如此的一雙美眸竟是如此勾人心魄,頓了一會艾梓才回道:「誰看你了,別自作多情了。」

「有時候,我在想,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很獨特,喜歡自言自語,又喜歡口是心非。」雲辰逸冷不丁地笑了起來。

「什麼這個女人啊,我有名字好不好。」艾梓的一句反抗,並沒有打消雲辰逸想要繼續嘲諷下去的心理。

這時,一道閃爍的流星劃過天際,像是隕石墜落般發出惹人驚嘆的光芒,艾梓一下子就蹦起來,跑到前面,雙手抱在胸前,緊閉著雙眼,口中默默有詞。

「雲辰逸,你要不要許個願望,對著流星許是很靈的。」艾梓許完后,轉身對雲辰逸說道。

「也只有人間的凡夫俗子才相信這些無聊的傳說,在星宿宮每時每刻都能看到,如果真如人間所說,那豈不是光許願也能累死。」雲辰逸眉間一挑,壓根就不相信這能成真。

「反正,我是許了,我是相信我的願望能成真的。」艾梓又坐回雲辰逸的身邊,開始打了第五十五個哈欠。

「那你許了什麼願望?」

「你猜。」

「一定是要變的女人一點,會做正常的飯菜,說不定,還會讓我倒霉一輩子之類的。」

「不是,不是,都不是,到時候就知道了嘛。」

「誰要知道你那些無聊的願望。」雲辰逸索性一口將話匣子「咣當」給關上了。

艾梓倒是沒有看出雲辰逸臉上閃現出的任何不耐煩的表情,她突然蹦了起來,像是一條乖乖的小犬一般蹲在雲辰逸的身邊,驚奇的眼睛發出閃爍的光芒:「那個夢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她是你的、、、、愛人嗎?」

猛然聽到「夢影」這兩個字,彷彿觸及到了雲辰逸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目光也變得溫和起來,但是,卻沒有給艾梓任何有用的信息:「跟你沒有關係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聽。」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通過和你的這幾天相處,還是覺得你其實在冰冷的面孔下,還是有一絲絲的溫暖,你是個好人,不不,是個好神仙。」艾梓重新坐回雲辰逸的身邊,斷斷續續地說出這番話。

皎潔的月光灑在艾梓露出天真笑容的臉龐,突然讓雲辰逸覺得艾梓變得很朦朧,周身散發著微弱的光,很溫暖,很陽光。

第一次,有人竟敢在雲辰逸的面前說出,他是個有溫度有感情的好神仙,就連夢影都沒有看到他這一點。

「你」雲辰逸還沒有說完,一個重物就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艾梓竟然睡著了,還在雲辰逸的肩膀上睡著了。

雲辰逸看著艾梓熟睡的模樣,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如孩嬰般的臉龐,然而手指在離她一尺遠的地方如觸堅冰,再不能寸進,轉而,雲辰逸幫艾梓拉了拉披在她身上的外衣。

目光才轉到遠處的東方,好像是星宿宮所在的地方,腦海中不停地浮現出夢影那溫柔的笑容,還有不停出醜艾梓的窘態。

如此的依偎,美如畫,美似景。

他們卻不知道,這樣的夜晚過後會有怎樣的劫難在身後,步步緊逼。 東方欲曉,曙光漸現,天際恰似一片白蒙蒙的魚肚色,周邊的山峰疊巒,影影綽綽,撲朔迷離。

當艾梓睜開眼睛的時候,東方泛出朝霞,剎那間,天宇變成了一個瑰麗的世界,恍如一條碩大無比,滿身金鱗的大鯉魚,橫卧在天際,天地一片瑰色,也染紅了艾梓的睫毛。

「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果然像是師父說的那麼的美麗震撼。」

雲辰逸轉頭看向倚靠在自己肩頭的艾梓,也不知怎麼了,也附和上:「這也是我第一次看人間的日出。」

聽到雲辰逸喃喃的一句,一絲笑意蔓上艾梓的臉龐,這樣的景色好美,這樣的依靠也是如此的堅實,真想時間由此靜止,不管什麼分體之術,不管什麼夢影,什麼都不管,此刻,才是最寧靜的時刻。

「謝謝你。」

短短的三個字,從雲辰逸的嘴裡蹦出來,艾梓都覺得的吃驚,她起身眼睛里含著所有的疑惑和驚訝全部看向雲辰逸:「你,你說什麼?」

「謝謝你,讓我領略了人間這麼多的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這天邊的朝霞所染,雲辰逸原本堅毅的眼眸竟在此刻流轉著無限的溫柔。一時間,艾梓竟然陷了進去,也想不起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第一次艾梓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

忽的,一陣嫵媚的聲音自遠方傳來。

「如此郎情妾意,我還真是不捨得打擾。」魅生帶領著一幫妖兵緩緩地走到了山頭,看著雲辰逸和艾梓。

艾梓看到雲辰逸手中顯現的玉簫和他緊握的指節分明的拳頭,忙擋在他的面前:「雲辰逸,你的傷勢未好,不要跟他們硬拼。」

一絲戲謔的笑容,他慢慢扶開艾梓:「我的傷早就好了,你最主要的任務不是保護我,而是保護你自己,保住夢影。」

錯愕。

這兩字來形容艾梓的表情是最恰當不過的了,她眼睜睜地看著雲辰逸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而魅生所帶領的妖兵則一步一步的退去,他們感受到了,從雲辰逸的身上所散發出的殺氣,像極了地獄里的俊美修羅。

「你們怕什麼,還不快上!」魅生怒氣一揮袖,所有的妖兵也只能是咬著牙一哄而上。

藍光大盛。

御魂簫在雲辰逸的手中使得是行雲流水,所到之處,無不是妖兵的死亡之冢,鮮紅的血就在天地間盡情的揮灑著,漸漸地染紅了這片曾經唯美的土地。

橫屍遍野,血腥的味道充斥著這片天空。

只是妖兵越來越多,漸漸雲辰逸被他們包圍了起來,中間迸發出的藍光將黑壓壓的妖兵全部都彈了出去,妖兵紛紛落地,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已是歸西。

如今,這片山坡上只剩下,魅生,雲辰逸還有艾梓三人,當然還有數不盡的妖兵屍體,層層疊疊。

魅生看著眼前的大片屍體,不得不佩服雲辰逸的法力已經是遠遠高於西翎雪之上了,但是,她卻沒有絲毫的怯色,反而她心底知道自己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雲辰逸,你不要得意太早,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嗎?」

魅生等的就是如此狂妄自大的回答,她輕輕一轉身便化作一道黑光向遠處的山峰而去,雲辰逸和艾梓哪裡能放過她,也化作一道光隨之而去。

誰知,這魅生落腳的地方竟然是一處懸崖,陡峭異常,濃白的霧幾乎遮住了這座山峰的真實高度。

眼前的魅生,一襲黑紗,鬼魅的眼神不斷地瞟向冷麵冷色的雲辰逸:「雲公子,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所以,這次不是我跟你打,而是它。」

纖細的食指,輕輕的指向他們的後方。

艾梓不禁跟著回頭看去,一股巨大的黑影從樹林中咆哮而來,大地不斷的顫動,待到它完全的暴露在陽光下的時候,艾梓心裡一沉,原來是它,它不是已經死了嗎?

雲辰逸並沒有回頭,光是通過這地面的震動和長嘯的聲音,他便是知道是誰了。

「雲公子,它可是要報失臂之仇啊,小女子我是勸也勸不住,只能是任由它胡來啦。」魅生說完這句話,便化作一聲聲的淫笑而消失了。

鑿齒失去了左臂,但搖搖晃晃的身體仍然是不可輕視的,而且它不斷的張開它的血盆大口,恐怖的要命。

「雲辰逸,我們該怎麼辦?」艾梓抓緊他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著。

只見他轉過身來,冷靜地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眼眸中沒有一絲懼色,卻是添了幾分視死如歸的霸氣。

「這次我不會讓它再活著了。」淡淡的一句話,讓艾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

「我不會讓你再撇下我了,就算是死,我們也要一起。」艾梓衣袖中的凈風劍此刻已經握在手中,藍光隱隱,和雲辰逸的御魂簫的幽藍相輔相成。

「不要後悔。」

「嗯,不會。」

眼神相交處,突然間就擦出了一種名叫默契的火花。

鑿齒貌似早就厭倦了這樣的對峙,它高舉這巨棒向雲辰逸和艾梓的棲息地砸來,兩人很是輕盈地便逃脫了這一棒。

雲辰逸手揮御魂簫,不斷的在鑿齒的右側施以法力,將鑿齒背脊上的五條通天的巨柱一一拔下,瞬間鮮血迸發而出,痛苦的嘶吼著,而艾梓則用凈風劍和衣袖中的緞帶將鑿齒的注意力吸引住,趁機攻打它先前已經受傷的眼睛,正好,雲辰逸將它的巨柱拔下之時,艾梓將凈風劍插進了它的眼睛中。

「啪。」

巨棒落地,鑿齒右手捂著自己的眼睛,背脊傳來的疼痛,將它弄得生不如死,眼角流露出的濃濃的鮮血,和它緊閉的雙眼,已經說明它的眼睛已瞎,如今它只能靠著聽覺行動著,右手不停地揮舞著。

雲辰逸看此形勢,正是該送它上西天的好時機,於是,將御魂簫懸空在胸前,雙手結十,口中默念著咒語。

眼看就要成功之際,艾梓卻突然看到鑿齒將右手狠狠地揮向雲辰逸。

「小心!」

冷少的天使女僕 艾梓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雲辰逸的身前,想擋住這致命的一擊。

如疾風般的掌風,迎面而來,艾梓瞬間就感覺自己像極了一片無依無靠的落葉,一下子就被彈了出去。

「雲辰逸!」 在被雲辰逸的掌風彈出去的瞬間,艾梓看見,鑿齒的右掌落在雲辰逸的腰部,向後退去。

「鑿齒,你死期已到。」

雲辰逸手中的御魂簫飛出,緊緊地抵在鑿齒的脖子上,陡然,御魂簫的靈力變得修長,雲辰逸抓在手中,在向後退得同時,也將鑿齒拉著向懸崖邊拖去。

「雲辰逸,不要!」

在離開地面的剎那,雲辰逸痴痴地看了一眼,正在往自己這邊跑來的艾梓,往事的一切全部湧上心頭。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的表情是視死如歸的倔強。

在星宿宮的時候,她為了討他歡心,寧可燒了廚房,也要讓他把點心吃了不可,那時她滿臉的污垢,可愛的托著盒子,追著他,嘗一嘗自己的心意。

在撒摩都族的時候,梨花飄落,她區區為了一千兩,大費周章,登台表演,花前月下,簫音款款,舞姿翩翩,那時她的笑容甜美,傾國傾城。

在被鑿齒重擊的時候,她不眠不休地照顧他,背地裡流了多少的眼淚,眼睛紅腫卻偏偏騙他,更深露重的跑到山坡,只為他能好好養傷,那時,她倚在他的肩頭熟睡的模樣,毫無防備,像個孩子一般安心。

現在,她滿臉的悲痛和擔心,腰間的銅鈴鐺也隨著叮叮作響,或許,這是最後一次見到她的面容了。

雙眸緊閉,隨之墜入。

「雲辰逸!」

艾梓好不容易跑到懸崖邊,想要奮力抓住雲辰逸的衣角,卻雙手抓住了空,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雲辰逸和鑿齒消失在濃霧之中,消失了最後一抹身影。

艾梓癱坐在了地上,她的腦袋「嗡」一下全都空白了,心裡的某個角落也在崩塌,這樣的生離死別,即使經歷過一次,可是這種失去至愛人的痛,又怎麼能比擬。

「我說過,要同生共死的,雲辰逸,你怎麼可以撇下我!」一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撕心裂肺地喊著。

此刻,凈風劍飄蕩在空中,不停閃爍著藍光。

艾梓卻抬頭看了看凈風劍,又轉眸看了看這深不可測的懸崖,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她伸出帶有血漬的手握住凈風劍,喃喃地對它說著:「卓煜,我失去了你和師父,如今,我又再次失去了雲辰逸,為什麼老天對我這麼不公平,對我好的人,偏偏要全部收回,難道我天生就是要註定一個人孤零零的活著嗎?」

凈風劍不斷的發著光芒,好像是在安慰艾梓一般,可是艾梓卻對它撫摸了撫摸,然後將它放在了地面上,慢慢地站了起來,目光注視著懸崖下流動的白霧。

「雲辰逸,我來找你了,在黃泉路上,你等等我。」

說完,艾梓的身體漸漸傾斜,當她的雙腳快要離地的時刻,凈風劍突然飛起,擋在艾梓的身前,使之沒有掉進懸崖下。

「卓煜,你讓我去死吧,你放開我,放開我!」

凈風劍並沒有聽從艾梓的話語,也不管她雙手揮動想要擺脫自己的動作,而是,托起艾梓的身體,急速向遠處飛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凈風劍在雲中不停地穿梭,搭在它劍身上的艾梓,卻還是企圖掙脫它的控制:「卓煜,你快點停下,你再不停下來,我就不客氣了。」任艾梓怎麼樣的發狠話,凈風劍就像是瘋了一般,急速在空中飛行,如同一顆流星一般。

艾梓沒有辦法,只能雙手合併,開始念起咒語,不一會,凈風劍便開始上下顛簸,忽上忽下的,將艾梓嚇得面色發白,這是在幾千米的上空,掉下去可不是說著玩的。

果然,艾梓是想什麼來什麼,凈風劍突然光芒收斂,「嗖」的一下子鑽入了艾梓的衣袖中,便再也沒有動靜了,艾梓一時間也沒有辦法使出什麼騰雲駕霧的本事,只能是憑空墜落。

「啊!」

艾梓雙手不停的揮動著,可是卻阻擋不住身體的快速墜下,獵獵作響的風在耳邊呼嘯而過,髮絲早已經被這風給吹得亂七八糟,就連腰間的銅鈴鐺也開始急速的響個不停。

最終,一片茂盛的樹林成了艾梓降落的地點。

百鳥飛起,樹葉頻落。

艾梓穿過層層枝繁葉茂的大樹,最終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腦袋更是被一塊大石頭給磕了一下,暈了過去。

「軒爺,畢摩讓我們在這裡採摘藥材已經有十天了,縱是有滿山的藥材,也被我們採摘的差不多有半山了。」

只見這樹林間真的有兩個人出沒,他們身後背著一個竹簍子,手裡都拿著一把鋒利的彎刀,走在前面不停彎腰採藥的長得有驚人之容貌,天地絕無,而他身後跟著的人則埋怨個不停,也不好好採藥,拿著個柳條,權當是遊山玩水了。

「阿必,師叔這麼做,自當是鍛煉,別再埋怨了,過幾天我們就便可回醫堂了。」當前的人自然是秦軒,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繼續登山尋找著,而他身後的阿必看著秦軒興緻如此的高漲,嘆了口氣,邋邋遢遢的跟著。

「好好,軒爺最是勤勉了,畢摩連最高的修為,分體之術和重生之術都教於你了,分明是看重你,讓你當撒摩都族畢摩的接班人嘛。」阿必這一嘮叨不要緊,秦軒突然轉身在阿必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輕聲的說道:「這事休要再說,師叔傳我這些,只是想要我強身健體,並沒有那樣的打算,別再胡說。」

只有秦軒知道,自己這半人半妖的卑賤身份,根本就連繼承的資格都沒有。

「明白了,軒爺,阿必不再說就是。」看秦軒少有的怒氣隱隱約約顯現在臉上,阿必也知趣的不再說話了,拿著柳條戳戳這摸摸那,突然,他好像在叢林的那邊看到一亂糟糟的東西,像是人類的頭髮。

最終,他沒有抵制住內心的好奇心,他慢慢地靠近,才發現這裡躺著一個死人,阿必立即面如土色,想跑卻被石子絆倒在地上。

「啊!」

走在前面的秦軒突然聽到阿必的驚叫聲,以為發生了什麼危險,這才急匆匆地趕過來,阿必看到秦軒,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他手指指著那具屍體,哆哆嗦嗦地說:「軒爺,這裡有,有一具死屍。」

此人的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五官的容貌,不過從衣裝判斷,這應該是一個女子,不過這衣服雖然已經被什麼東西割得破爛,但是卻是如此的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秦軒試圖想要將這女子的頭髮撥開,看清真正的容貌,阿必卻攔住了他:「軒爺,還是別討這個不吉利了,如果這個女的有什麼冤魂再附在身上,就麻煩了。」

「我看你呀,是被嚇破膽了,我平生見過死人無數,不也健健康康的嘛,再說這女子尚存有一絲氣息,就應該救她。」秦軒說完后,撥開阿必的手,執意將這女子的頭髮梳理開,結果露出來的是一張髒兮兮的帶有傷口的臉龐,但是,秦軒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艾梓。」

聽到秦軒的這喃喃一句,阿必這才伸過頭來,看了看艾梓,在看了看秦軒疑惑的表情,指著艾梓說道:「軒爺,你認識她?」

她此刻不是應該在那個叫雲辰逸的身邊嗎?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方?難道?

秦軒再也來不及細想,抱起地上的艾梓,對阿必說了一句「下山,回軒醫堂」便匆匆向山下而去,阿必長長舒了一口氣:「還好,終於不用在山上無聊的採藥了。」

那日,如果在軒醫堂拿葯治病的人們便會看到這一幕,秦軒行色匆匆的走進軒醫堂,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詢問在座的病人還有跟夥計打招呼,直接就奔向軒醫堂的後院,而且懷裡還抱著一個衣衫襤褸,滿是傷口的姑娘。

秦軒將艾梓輕輕放在床上,也沒有來得及擦拭已經流到鼻尖的汗珠,直接就把著艾梓的脈象,氣若遊絲,看來是受了極大的驚嚇,而且頭部也被重物撞擊的痕迹。

「軒爺,你,你也跑太快了吧,我都快」阿必氣喘吁吁地好不容易到了秦軒的身邊,而秦軒神色凝重地打斷阿必的話語:「快,阿必,準備點安神湯,還有三七的葯,快去。」

「可是,我」阿必剛想抬頭跟秦軒說,可是一抬頭便沒有見到秦軒的人影,他苦笑了一番,也只能是按照秦軒的話照做了。

「阿離,你去幫我準備一件乾淨的衣服,給那位姑娘換洗上,還有傷口之類的,也麻煩你塗藥檢查了。」秦軒把在後院內正在洗衣服的阿離叫了過來,吩咐了一番,便急急忙忙地向煎藥的地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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