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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曾想得清楚?一入門牆,悔海莫及!」

「師父,弟子已然想清楚了,斷然不悔!大丈夫立於世,行百里路,何半於妻子。」

「好,好一個大丈夫行百里路,我今日便收你為徒。」

「謝師父成全,弟子願誓死追隨師父,刀山火海萬死不悔,以謝師父再造之恩。」

姬無懼說完也依次對隋定叩了九個頭,行了參拜大禮。

接著隋定問了二人年庚,得知有名氏年方二十,姬無懼年方十九,遂以有名氏為大師兄,姬無懼為師弟。

艱難愛情ii:神祕總裁的真假新娘 排了庚次后,隋定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此次下山的重任,總算完成了。

師徒三人正在歡心喜悅之際,那甘年覺得自己所煽動的眾怒還沒達到他的預期,反而給那斗笠人帶去了兩個幫手,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哼,欺世盜名之輩,竟在我隨國妖言惑眾,損害大周宗法制度,實乃罪大惡極,我等隨國子民,應維護大周典制,華夏宗廟之禮法,不能由一個遮遮掩掩的外鄉鼠輩,壞了我們隨國的祖訓,大伙兒一起上將這狗賊拿下。」

……

眾人見甘年說的激憤,很多人便躍躍欲試,然而大家剛向前邁出一步,突然都齊齊地止住了。

那甘年看到自己煽動的人群有了舉動,心中大喜,於世便掣出身上佩劍,轉身就要朝著隋定刺去。

然而,當他轉身後,剛要刺向隋定時,卻看到隋定跟前赫然站著城主姬鈺,頓時他那迅急刺出的劍,便硬生生地止住了。

甘年轉身,看向後面的人群,只見眾人紛紛你看我我看你,拔出的劍竟連高舉的力氣都沒有。

甘年他明白了,人群中的人,都是在懼怕姬鈺。

因為人群里有很多是秀雲城的官吏,他們怎麼可以用劍指著他們的城主上司,他們怎麼敢!

「你們都沒有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嗎,眼前的就是我們整個隨國的敵人,諸位就願意這樣放棄,任由他踐踏我們的祖制?」

甘年十分不甘心,他對眾人咆哮著,有股子怒其不爭的意味,然而他此刻確實在宣洩自己的絕望與無能,他沒有辦法越過城主而殺了隋定,更沒有辦法不越過城主姬鈺而殺了隋定。

眾人沉寂,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我說你大聲嚎叫什麼,人家方才只是在考校弟子而已,礙著你什麼事了?你非要蠱惑大伙兒取人家性命,你沒看到現在人家師徒三人關係有多和睦,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仲夏夜之戀2 我說大夥散了吧,這裡有城主大人在,累了一天了,也該回去睡個安穩覺了,大夥說是吧。」

楓林氏在說話的時候紛紛向姬無懼與有名氏示意,臨走時還向姬林與姬海流眨了眨眼睛。

後者也不笨,此地大事已塵埃落定,再待著也沒啥意思,於是二人執劍抱拳對城主和姬無懼、有名氏行禮告辭,後者也紛紛致意。

由楓林氏帶頭,姬林姬海流跟隨,三人結伴紛紛離開司馬府。

接著是以相劍師許河為代表的相劍師鑄劍師一眾人員,在與城主告別後,又跟司馬鍾雲作辭,隨即也離開了司馬府。

後面的眾人,自然也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城主姬鈺出面為那斗笠人遮擋,再待在司馬府興許會惹火燒身,於是眾人紛紛城主與司馬家主告辭離開。

賞劍大會與選徒一事便也徹底的結束了。

而四月十八這一天,註定便是不平凡的一天。

這一天所發生的事,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被秀雲城的子民們所傳頌。 李志群於當天下午,趕回南京向影佐裕樹求助,駱興朝繼續主持特工總部的工作,特意派第二行動大隊隊長魏明朗,安排得力的人手保護余信鴻,協助他處理滬西財政。

十天之後,李志群又匆匆趕回了上海,這一次他費盡心思,做足了功課,終於得到了影佐裕樹的支持,自然是滿心歡喜,一回到上海,就讓余信鴻開始著手布置這項工作。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到了八月初,寧志恆也在緊鑼密鼓地布置偽鈔計劃,中儲幣的設計已經完成,伊藤哲平也順利地說服了自己的助手谷村浩志,加入了偽鈔計劃,開始雕刻印刷雕版。

何思明通過各種手段,終於搞清楚了印刷的各項細節,前來幕蘭社院,向寧志恆彙報具體情況。

「我已經初步查明一些情況,這一次中儲幣的發行,一共是三種面額,一元,五元,十元,還有面額較小的四種輔助幣,這是印刷中儲幣的油墨配比,至於的紙張,是和軍用票使用的紙張原料相同,採用日本國內生產的水紋紙,具體的產地和廠家我正在查,很快就會有消息……」

寧志恆靜靜地聽取彙報,何思明工作已經做的非常細緻了,可以說能夠考慮到的方面,都得到了落實。

「好,我估計中儲幣一上市,不用多久,就會開始貶值,那些輔助幣沒有偽造的價值,你通知伊藤哲平,只需要五元和十元的雕版,現在從美國購買的印鈔機也已經安裝完畢,可以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核心雕版一到位,就馬上可以印刷。」

何思明點頭說道:「據千葉正仁透漏,中央儲備銀行的上海營業部已經布置的差不多了,最晚也就在明天年初可以正式成立,到時候中儲幣大量推向市場,我們就可以渾水摸魚了。」

可是寧志恆卻沒有那麼樂觀,他搖頭說道:「哪有那麼容易,南京政府沐猴而冠,中央儲備銀行剛剛建立,在民間毫無基礎,中儲幣的信用度太低,投入市場,首先很難得到商家和市民的認同,更重要的是,在上海租界內,我們政府的四大銀行更不可能接受,到時候南京偽政府和日本人一定會採取強硬手段推行中儲幣,等他們把工作都做完了,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何思明對寧志恆一向是深信不疑,唯命是從,聽到寧志恆的分析,點頭說道:「這裡畢竟是上海,日本人若是用強,只憑租界里的四聯分處只怕也難阻止,那接下來,我們需要做什麼嗎?」

「什麼都不做,靜等結果就好了,情報科的工作主要是運輸物資和收集情報,做好這兩樣,就是天大的功勞,別的什麼都不要管。」

復仇撒旦別愛我 何思明點頭答應,然後接著彙報道:「還有一件事,南京特高課傳來消息,就在六天前,南京下關的日本駐軍基地被軍統南京站襲擊,一處軍用研究所被炸,但是軍方也抓捕到幾名軍統行動人員,目前南京各處風聲鶴唳,正在四處抓捕軍統南京人員,據說南京站損失慘重。」

軍統南京站!

寧志恆暗自思量,自從上一次從東安鎮撤離,南京站已經沉寂多時,現在又開始了行動,可目標卻不是日本人或者是偽政府的漢奸,而是日本駐軍基地,南京站為什麼會選擇襲擊這樣的日本防衛重地?

他蹙著眉頭問道:「軍用研究所?知道具體是做什麼的嗎?」

何思明搖了搖頭,說道:「這一點沒有確認,我在南京沒有消息渠道,如果要查詢的話,需要和軍方的情報部門接觸。」

寧志恆當即否決:「那倒不用,那就太著痕迹了,再說南京站干冒風險攻擊軍方重地,一定是受了總部的命令,總部自然清楚具體原由,如果我要查詢,直接問總部就清楚了。

不過這也沒有必要,我主動詢問,總部還以為我有意插手南京的情報工作,徒惹是非,你只要注意接受消息就好。」

局座的心思,寧志恆很清楚,對上海情報科是又要用又要防,之前要不是情況危急,寧志恆是不願意過多插手情報站的工作。

況且他對南京的情報工作也是鞭長莫及,在南京也只是剛剛做了一些布置,手下的情報員都沒有運作到關鍵的崗位,除非他親自前往南京,否則暫時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明白了!」何思明知道自己所屬的上海情報科和重慶總部的關係微妙,便也沒有再問,於是彙報了一條最後的情報。

「我剛剛從海軍武官府得到了一條最新消息,據說外務省的情報部門出了大紕漏,在香港的公海附近丟失了重大絕密軍事資料,目前華中和華南地區的外務省情報部門都得到了指令,不計代價挽回損失,這動靜可是不小。」

寧志恆聞聽,沉聲問道:「外務省的情報部門? 替嫁后我和皇叔真香了 知道丟失了什麼軍事資料嗎?」

「是兩份技術圖紙!」何思明回答道。

他在上海有自己的一套情報網路,各方消息極為靈通,只要涉及上海地區的情報,除非是絕密情報,否則很難躲過他的耳目。

隨著何思明的敘述,寧志恆這才了解了一些大概的情況,原來自從日本和德國早在十年前,就因為共同的利益訴求和共同的戰略目標,在柏林簽訂了《反共產國際協定》,從此之後,關係就越發密切,雙方一直試圖繼續發展,進行軍事聯盟。

這裡面德國是比較主動的一方,它一直希望在亞洲有一支強大的力量牽制蘇聯,防止蘇聯插手歐洲事務,阻止德國的崛起。

日本當然也希望和德國這個軍事強國進一步建立軍事同盟,為它稱霸亞洲,成為世界強國打下基礎,所以雙方一拍即合。

在這個前提下,雙方的關係達到了一個高點,由於德國的軍事技術水平遠遠超過日本,於是給日本支援了不少先進的軍事技術,以加強兩國的合作關係。

就在不久前,日本花費了不小的代價,終於從德國人手裡得到了兩份非常重要的技術資料。

其中最關鍵的一份,就是關於德國最新研發的戰鬥機發動機,G型發動機的製造圖紙,這是日本從德國得到的諸多技術援助中最為重要的一份。

要知道在二戰初期,德國的戰鬥機製造技術,一直是處於世界先進行列,尤其是發動機技術,更是出色,結構合理,馬力強勁,一直以來都是以性能優越而著稱。

與之配套研發的戰鬥機,在歐洲戰場出盡了風頭,在對波蘭的閃電戰,波蘭空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對法國的戰鬥之中,摧枯拉朽般地擊潰了法國的空軍力量,甚至連英國空軍新裝備的颶風式戰機,也被大量擊落,可以說是橫掃歐洲戰場。

這一次向日本支援的G型發動機,就是德國在F型發動機基礎上新近研發的最新技術,不同的是,其用途主要用於轟炸機的製造。

因為日本目前的主要對手是中國,而中國的軍事技術十分落後,在戰鬥機方面,日本已經遠遠領先,取得壓倒性的優勢,所以也用不上太先進的戰鬥機,目前的零式戰機已經足以應付。

可是在轟炸機方面,因為中國廣袤無邊的國土面積,和極大的戰略縱深,日本人自己開發的轟炸機就顯得明顯不足,穩定性差,續航能力差,攜彈量不足等等,都制約了它的攻擊性,光是轟炸重慶,就已經非常吃力,轟炸機匆匆忙忙投下炸彈就要馬上返回,否則都無法安全歸航。

更不要說,日本人一直都設想轟炸中國後方的雲南,直接威脅中國政府主要運輸線。

為此,日本人才特意向德國請求支援,最終得到了這份重要的G型發動機的製造技術。

另外一份絕密資料,是德國航空魚雷的技術圖紙,這也是海軍急需的一項關鍵技術,可以說,都是關係重大。

可是因為德國和日本的距離過於遙遠,幾乎是位於亞歐大陸的東西兩端,相隔萬里,中間隔著寬廣的大陸和海洋,領土,領空,領海,多為敵國所控制,為了安全起見,這種往來都是日本外務省的情報部門,通過各種隱秘手段傳送至日本國內。

這一次也是一樣,日本情報人員得到這兩份技術圖紙之後,和往常一樣,先是喬裝改扮從德國進入法國,然後從法國海港城市洛里昂出發,乘坐客輪,一路繞過好望角,馬達加斯加,過新加坡,最後抵達香港這個國際化港口城市,然後轉乘回日本。

這條線路雖然遠,可是勝在安全,一直以來都沒有出過問題,可是這一次偏偏除了意外,在客輪快要抵達香港的時候,負責此次運輸任務的外務省情報頭目柳川直人,在客輪上突然暴斃,他隨身攜帶的兩份圖紙也不翼而飛。

這一突發的變故,可算是捅了馬蜂窩,外務省的情報部門都給急瘋了,立刻發動華南地區的所有情報力量,試圖找回圖紙,此次的事件過於重大,下達命令的力度極大,甚至還有海軍方面,最後消息傳遞到了何思明這裡。

這倒是一個重大情報,寧志恆暗自盤算著,因為中國政府軍工技術基礎太差,這兩份技術圖紙對中國政府的軍事意義並不大,可是政治意義可不小,也許自己可以想想辦法。

只是出事的地點遠在香港,自己的情報力量力不能及,很難插的上手,除非是通過情報市場。

對家不會看上我 想到這裡,寧志恆心中不禁有些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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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你監視隨國秀雲城動向,你可有什麼收穫?咳咳咳……」

聲音是從由兩匹駿馬並排拉的車箱里響起的,那車廂四周圍著厚厚的黑色幔子,那聲音有一些陰沉,如果是初次聽到的人,肯定以為這發出聲響之人,久患疾病,或許此刻還說著話,下一瞬也許就浮屍廂內了。

而車外跪著的是一個黑子蒙面人,此人面巾下脖頸處有一個黥記,像一隻梅花樣的動物指爪。

「回稟璧仁大人,屬下已經獲得消息,就在五日前,秀雲城舉辦了一場賞劍大會,舉辦人為東市大相劍師司馬鍾雲,所賞之劍便是坊間相傳司馬老兒視若珍寶的渡鳶劍,而此劍最後被秀雲城城主姬鈺之女姬雪緣得到。

另外,賞劍大會上出現了一個神秘人,此人頭戴斗笠,攜帶著一個黃木匣,屬下猜測這個黃木匣里極有可能是一把劍,而且這把劍能夠跟姬鈺的袖裡乾坤對抗……」

「什麼!你且詳細說一說他們二人對峙的情形……咳咳咳……本侯要知道那斗笠人及黃木匣子的詳細情況。」

車內之人聲音陰沉,沒說幾句就不住的咳嗽。

「是,璧仁大人。姬鈺與那斗笠人雙劍對峙,起因於一起兇殺案情,那個斗笠人似乎是想拯救兇犯,而姬鈺卻說這斗笠人並沒有殺人,一邊執意自首,一邊卻極力免罪,所以這兩個人便開始對抗。

但他們兩人均沒有動手,只是姬鈺那袖裡乾坤鼓動的衣袖漂浮,而那斗笠人手中提的黃色木匣則不停地顫動,事後,有人將二人的劍取了個別名,姬鈺之劍名曰『浮袖』,那斗笠人的黃木匣叫做『動木』,另外……」

黑衣人還沒有說完,車內之人便自言自語起來:「浮袖,動木,好不雅的劍名啊,莫非……莫非是靈……好了,你繼續說吧。」

車內之人雖然最後一句言語平常,但實際上此刻他面上已經露出了極為吃驚的表情,而這吃驚兄卻夾雜著覬覦和艷羨的味道。

「另外,這位不知來歷的斗笠漢子,竟是一名鑄劍師,在賞劍大會結束后竟然當眾擇徒,此事實為蹊蹺。」

「當眾擇徒?你說到蹊蹺,仔細道來,本侯倒要看看有何蹊蹺之處。」

這個說話陰沉置身於車廂內的人,此刻一邊右手捻著一個香囊,放在鼻尖嗅聞,蠟黃的臉膛上浮現著享受一般的表情,閉著的眼睛下是有著鷹勾一樣的鼻子,四十五六的年紀,唇上卻沒有一根鬍鬚。

「回稟璧仁侯爺,此人當眾擇徒,只給出了三個要求,然而各個要求詭誕異常。

第一個要求是請眾人聽他奏簫,然而他所奏之簫極為難聽,根本就像是一個不懂音律的莽漢。

但是蹊蹺的是他再吹奏了盞茶的功夫,整個司馬府里,上下數百人盡皆昏死過去,那場面駭人聽聞。」

聽到了此處,那車廂里的璧仁,猛然間睜開了眼睛,手裡的香囊被他狠狠地捏在手裡,眼珠左右游移,那表情就像一條惡狼看見了什麼東西一樣。

蒙面人見車廂無甚動靜,便繼續說到:「最後只有兩位青年才俊熬過了那斗笠人的魔簫,而這時候那斗笠人出了第二個要求,便是想要入得他門下,就要背族棄宗,脫離宗族關係。」

……

蒙面人繼續說:「斗笠人的第三個要求是入得他門,日後便要無妻無子,孤零終老!」

黑子蒙面人在等著主人回話。

隔了半晌,那車廂里才有了聲音:「三個條件,各個出人意料,鑄劍師,動木……難道,果真有靈……」

璧仁沉吟了一番,猛然抬頭,聲音高亢了一些,對外面說到:「你速速回去,召集所有暗網,務必給我將這斗笠人盯緊了,探出他的藏身之處,另外繼續這老狐狸肯定也不會閑著,繼續派人盯住他,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可來報!去吧。」

「是,主人,屬下定不辱命。」

黑子人剛要轉身卻聽到「慢著——」二字,待他重新跪下后,從車廂里飛出一個血色的木牌,黑衣人撿起后,定睛一看,上面篆刻三個字,赫然是「雲夢令」。

黑衣人吃了一驚,這塊血牌的分量可比他自己十個腦袋還要重,於是他又立刻全身而跪,聽候吩咐。

果然,車廂里有傳出陰沉羸弱的聲音:「上個月有人發現了白面鬼剎的行蹤,這些附骨之蛆想必是打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我能楚國到嘴的肉他們也想搶,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你去拿著這塊牌子,吩咐下去,多加看著這些鬼剎,如果能收買鬼剎之一二,記你頭功!去吧。」

黑子蒙面人聽了主人的話,立刻欣喜若狂,使勁的磕了三個響頭,道:「謝主人栽培,奴才定當湧泉相報。」

看著黑衣人閃身進入林子,轉而身影消失不見,璧仁才輕輕敲了三下馬車廂,數息之間又從林子里竄出八個勁裝大漢,他們各個配著頭盔,手執利劍,殺氣十足。

璧仁打了個響指,兩匹駿馬拉的車廂非也似的跑將出去,而八名大漢則寸步不離地跟著馬車跑向前方。

隨著馬車離去,春季的微風拂動著山下的草木,而這微風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狂笑和低語,如果仔細分辨的話,你便會聽到「靈品……我的……都是我的。」

四月將盡,天氣天氣逐漸熱了起來,樹木從春季的萌發已然走到了臨近夏季的蔥鬱。

從唐國南部到唐國北部國都,城郭分立,井田划制,而此刻唐國子民正在忙於農耕。

唐國良邑,是庶常大夫姬虔的封邑,其向東行一百二十里便是鑿天山,而穿過鑿天山便是隨國秀雲城,唐國與隨國就是划鑿天山而治。

沆淶河便是發源於鑿天山主峰,向東綿延兩百餘里,匯入漢水。

良邑北靠漢水,南鄰楚國,是一個一地三國的地方,幸而唐國近年來與楚國無犯,才得以保持平靜。

國境平安並不足以令整個良邑歡心鼓舞,此時最為讓良邑國野之人感到歡喜的是境內的所有井田。

此刻井田阡陌之內,粟米長勢喜人,黑油油的一片,這是以往良邑從未有過的景象,乃至唐國全境,人們從未見過旺景的井田。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一個人,一個少年。

旁山風。 寧志恆心念一起,就越想越覺得心動,他對何思明問道:「知道圖紙丟失的具體情況嗎?」

何思明仔細回憶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具體的情況還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他們一行有四名情報人員,除了柳川直人,其他三個都沒有出事,現在這三個人已經在回到日本國內,外務省正在進行調查,我會想辦法進一步了解情況,不過,我聽武官府方面提及,這艘『諾丁』號客輪抵達香港的時候,香港的英國駐軍表現的有些異常,以『諾丁』號客輪年久失修,有運行安全隱患為由,把『諾丁』號扣押在船塢進行檢修,日本方面認為這件事有可能是英國的情報部門所為,最起碼也是聽到了風聲,但是沒有什麼真憑實據,不過現在外務省的情報部門肯定已經開始行動,估計香港那裡風起雲湧,都已經動起來了。」

英國人?這倒是很有可能,香港是英國人的殖民地,佔據主場優勢,消息肯定更為靈通,再加上英國的情報部門在國際情報界一向以精幹高效著稱,反應速度夠快,有這樣的表現也並不意外。

寧志恆笑道:「這事情倒是有意思了,德國人的發動機可是好東西,不要說是英國人,就是美國人和蘇聯人也是垂涎三尺,總之這一次可要熱鬧了,我倒想試一試,也許可以從中分一杯羹。」

何思明有些奇怪看了看寧志恆,他知道自己這位上司一向都是做事謹慎,可是這一次顯然是心動了,不禁說道:「有必要嗎?現在各方涌動,虎視眈眈,我們如果插手,可以說是火中取栗,再者,這兩份圖紙我們就算是拿到手,也沒有什麼用處,以我們的軍工水平,就是有圖紙,我們也是仿製不了,得不償失,這太冒險了!」

「我倒是不這麼看,我們是用不了,可是拿出去做人情倒是不錯的,尤其是英國人,他們現在退守英倫三島,和德國人隔英吉利海峽相望,兩者之間的較量全靠空軍,他們的戰機性能不如德國,如果現在能夠得到G型發動機的最新技術作為借鑒,以他們的軍工基礎,很快就可以研發出最新的戰機,以對抗德國戰機對英國本土的襲擊和轟炸,從這一點來說,可是意義非凡。

而且他們現在切斷滇緬公路,就是掐著我們的脖子,我們是有求於人的,好在英國政府內部也是分成兩派,有的主張向日本妥協,也有的主堅決抵制日本的,如今雙方僵持不下。

如果我們把這份圖紙送給英國人,絕對是一個很有份量的籌碼,如果運作的好,甚至有可能解決滇緬公路的問題,總之,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

寧志恆現在因為滇緬公路被切斷,情報科運輸物資的力度越來越大,他身上的壓力一日甚過一日,由不得他不著急,現在只要有機會,當然是不能放過。

何思明一聽,頓時恍然,以處長的高度看問題,自然想的多一些,他趕緊點頭說道:「那我盡量收集一些有關的情報,看一看有沒有機會插手此事。

還有,據佐川太郎的分析,現在圖紙的去向不明,具體是誰動的手,誰也無法確定,這樣重要的圖紙如果出現在情報市場上,絕對是可以賣出天價的,目前上海是中國的情報市場中心,如果是情報販子搞到了這份圖紙,上海情報市場是唯一可以賣出大價錢的地方。」

「我也是這麼想的。」寧志恆點了點頭,在屋子裡走了兩個來回,「我會放出風聲去,高價收購這兩份圖紙,但願能夠有所收穫。」

等何思明離開之後,寧志恆就再也坐不住了,他馬上命令易華安通知霍越澤,讓霍越澤儘快來市區,當面接受自己的指令。

當天下午,在市區的一處安全屋裡,接到通知后,第一時間就從租界趕來的霍越澤奉命向寧志恆報到。

看到霍越澤進來,寧志恆從窗口處轉身,示意他坐下來,等霍越澤坐定,這才開口問道:「這兩天情報市場上有什麼動靜嗎?」

霍越澤一聽寧志恆直接詢問情報市場,便馬上反應過來,處座應該是有意搜尋某些重大的情報,想了想,回答道:「目前還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不過,還有兩天就要進行一次聚會,您是需要哪方面的情報,我會注意收集。」

寧志恆便把G型發動機圖紙的事情,仔細交代了一遍,最後問道:「這兩份圖紙至關重要,你說一說,華南方面的情報主要由誰提供?」

「主要有兩個人,一個叫雍鳳,還有一個叫老寇,華南一帶的情報基本上都是他們兩個人提供。

其中雍鳳提供的情報更有價值,保密程度也高,要價也高一些,香港澳門,還有兩廣地區的情報,基本上由她提供,總之這個女人的能量不小。」

霍越澤沒有多介紹老寇,這個老寇的情報質量相對就差的一些,針對的也是福建和江西一帶區域,根據這次情況,他估計老寇得到圖紙的可能性不大。

聽到霍越澤的介紹,寧志恆立時回想起來,上一次在譚公館,他還看到過雍鳳這個女人的照片,三十多歲,頗有風韻的一個清秀女子,單從外表看,絕不會有人看出這是一位資深的情報販子。

他點了點頭,說道:「多留心這兩個人,尤其是雍鳳,如果這兩份圖紙真落到他們手中,要提前和他們打好招呼,告訴他們,只要有圖紙,價錢都好商量,我們出高價收購,絕對比其他買家高。

同時要盯緊了菲利普斯和安德森,他們應該是最需要這兩份圖紙的人,雍鳳等人如果要交易圖紙,很可能會優先選擇英國人或者美國人。」

中國政府因為實力有限,對這兩份圖紙並沒有需求,而菲利普斯是美國外交官,安德森是英國商人,他們兩個人的身後都有國家情報部門的背景,也是這兩份圖紙最好的買家。

霍越澤趕緊答應道:「我一定提前和這兩個人聯繫,另外派人跟蹤菲利普斯和安德森,只要他們有接觸,絕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寧志恆點了點頭,接著鄭重其事的叮囑道:「還有,目前日本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們也判斷圖紙有可能會進入上海的情報市場,從而會對情報市場多方打探,你們這段時間接觸聚會的時候要多留心,不要再像上次一樣,被人拍了照片都不自知!」

霍越澤頓時一窘,連連點頭稱是,接下來,寧志恆又對偽鈔計劃的具體細節做了一些交代,兩個人敘談了許久,這才結束了這次會面。

當天晚上凌晨零點二十分,寧志恆像往常一樣,在自己的書房裡,取出自己的電台,戴上耳機,調試電台頻道,熟門熟路地尋找到波長,然後靜靜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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