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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要直接回去睡覺,可累死我了。」席溪發了一個哭臉。

幾天的戰鬥頗有成效,經過席溪細緻的宣講加上司勻鐸極具說服力的專業背景,大家的接受度還是挺高的,抗拒和反對當然也有,不過算是少數,不影響試點開展。回程的飛機上,神經繃緊了好幾天的席溪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下,睡著了。

司勻鐸看著身邊的席溪,心裡泛起一陣陣憐惜。當年那個跟領導說話都漲紅了臉的小女孩兒,現在可以在幾十個人面前侃侃而談,面對別人的責難和非議,她一點兒也不退縮,成了司勻鐸的好助手。雖然她專業知識不足,但是她溝通能力很強,司勻鐸容易上火,席溪慢條斯理,有些話他們不敢跟司勻鐸說,都會跟席溪說。大家對司勻鐸是敬畏,對席溪是信任。

看她睡的東倒西歪,司勻鐸輕輕伸手,把她的頭放在自己肩膀上。

席溪睜眼看到自己靠在司勻鐸的肩膀趕緊坐好,不好意思的說:「司總。」

「醒了。」司勻鐸坐直了身子,被她靠的一動都不敢動,身體都僵了。

「對不起睡著了。」席溪摸了一下嘴角,擔心自己留了口水。

「這兒沒有公司的人,別那麼客氣。」司勻鐸看著她這個小動作笑了。

「明天你休息一天吧,這幾天辛苦了。」司勻鐸看著她的黑眼圈兒,輕輕地說。

「真的嗎?師哥,真的放假一天?」席溪雙眼放光。

「恩。」聽見她叫他師哥,司勻鐸心裡一顫。

司勻鐸要送她回家,席溪堅持不讓,家裡太亂,這一段兒都是回家就睡,沒工夫收拾,見不得人的。司勻鐸也不好堅持,只把她送到了小區門口。

席溪拉著大箱子走在小區的主幹道上,頭昏昏的,一心只想著趕緊爬上床睡一覺。一個沒留神,箱子哏上了一塊石頭,只聽「啪」的一聲,箱子的拉杆斷了,再一檢查,輪子也哏斷一個。這箱子是席溪剛上班沒啥錢的時候買的便宜貨,也跟了她好久了,今天終於壽終正寢,可是它犧牲的也太不是時候了。

太背了吧,席溪叫苦不迭,離她住的那棟樓還有一段距離呢,這拉也拉不了,推也推不了,難不成讓她提著。箱子沉得要命,除了衣服鞋子日用品,還有筆記本電腦和一大堆資料。席溪試了一下,提起來還行,可是她穿著高跟鞋,根本走不了,一走就要摔到。好後悔沒有讓司勻鐸進來。席溪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給司勻鐸打個電話。

「嘟嘟嘟」席溪聽著電話音,眼睛茫然的看著遠方。

遠方,婷婷裊裊的朴同俊,瀟瀟洒灑的走來。

「喂,小溪。」司勻鐸接了電話,朴同俊也快要走到她面前。

「奧,師哥,我打錯了,你休息吧。」席溪斷然掛掉了電話。

「好久不見,席老師。」朴同俊身上這香水的味道啊,席溪直接被迷暈。

朴同俊只低頭一眼,就看見了席溪狼狽的現狀。

「恩,朴總,好久不見。身體好些了吧」席溪眼神瞄了一下殘疾的箱子。

朴同俊伸手提起來,「走吧。」

「朴總,朴總你放下,我還是叫我同事來幫我吧,這箱子太沉了。」席溪看到朴同俊手臂上由於用力暴起的青筋。

「再沉也沒有你沉吧。」朴同俊走在前面,頭都沒回。

席溪語塞,這話說得,腦海里想起來他抱她上床的情景,趕緊閉上嘴。

走到了電梯口,席溪說,「放到這裡就行了朴總,」席溪按了電梯。

朴同俊沒說話也沒有動,席溪心裡直打鼓。

電梯門開了,朴同俊提著箱子就進去了。席溪還站在門外瞎尋思、

「你不進來嗎?朴同俊按住了開門鍵。

席溪才趕緊跟了進去。電梯上席溪還想說服朴同俊不用跟著她了,一路上都上來鄰居,席溪也不好再說什麼。28樓一到,朴同俊率先提著箱子出了電梯。

「朴總,這箱子太沉了……」席溪話還沒說完,朴同俊就接著說:「知道沉還不趕快開門,哪一間?」語氣里有些許的慍怒。

席溪被他這麼厲聲一說,順從的指了一下左邊,自己跑到前頭打開了房門。

席溪打開了玄關的燈,一眼就瞥見沙發上橫七豎八的衣服,一個箭步衝進去,先把卧室的門關上,卧室更是慘不忍睹。又抄起沙發上的衣服團作一團,丟進陽台的臟衣籃。

回頭看見朴同俊已經把箱子提進來了。人都已經進來了,總不能攆他出去。席溪只好說:「朴總見笑了,請進請進。」

朴同俊踟躕在門口要不要換鞋子,但是席溪的鞋櫃里明顯沒有男人的拖鞋。席溪見狀搖搖手說,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吧。

朴同俊長腿兩步就買進客廳,環顧了一下坐進了沙發里。席溪平時一個人住這個房子覺得很寬敞,如今這沙發上多了這麼一個大男人,房間都顯得小了,尤其是沙發,被這大長腿襯托的變短了一截,要知道,有時候席溪把沙發當床就睡了。

「謝謝您啊,朴總,今天要不是碰上您,我真不知道怎麼把這破箱子拉回來。」席溪局促的站在客廳,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朴同俊動了動身體,讓自己更舒服的窩在沙發里,「沙發不錯,很舒服。」

「奧,房東留下的。」席溪搭了個話。

一陣靜默,「咳咳」朴同俊咳嗽兩聲。

「您渴了吧,提這麼重的箱子上來,這麼熱的天,您喝什麼?汽水還是礦泉水。」席溪說著就去廚房拉冰箱。

朴同俊皺了皺眉,今天的席溪一口一個「您」,聽得他渾身不自在,還是她生氣緊張的時候說「你」比較好聽。

席溪剛拉開冰箱門,就看到朴同俊的一隻手抓住了冰箱門,另一隻手扶住冰箱框,整個把席溪圈在了他和冰箱之間。席溪一縮身體,碰到了朴同俊堅實的胸膛。嚇得她趕緊站直。

「這是什麼?」朴同俊說,

「什麼?」席溪頭也不敢動,她已經感覺到朴同俊說話時候的氣息,知道他離她很近很近,如果她動一下,搞不好就碰到他臉上了。

「就那個。」朴同俊只管問。冰箱里一堆東西,水果、罐頭、飲料、剩飯還有席溪的口紅,誰知道他說的那個是哪個。

為了搞清楚他說的到底是什麼,席溪小心翼翼的側過臉去看他。

「別看我,我說的就是那個,黑色的瓶子。」朴同俊拿下扶住冰箱框的手,拇指和和食指扣住席溪的下頜,把她的臉轉到了正面。

指尖的力道,把席溪控制住,不能動彈。

黑色的瓶子。「桑椹果汁。」席溪機械的回答。

「好像沒有喝過,那就這個吧」說著自己伸手拿走,返回沙發坐下。

席溪對著冰箱里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發愣,冰箱寒意陣陣,席溪的臉卻騰騰的發熱。

不行不行,席溪想起了展翔的話,他是個韓國香餑餑,我吃不消的,我還是吃我的中國饅頭吧。

朴同俊合著冰涼的桑椹果汁,不住的點頭,「不錯,味道很好。」

「朴總,」席溪隔著茶几站著「今天謝謝您,您還是回去休息吧,我就不打擾您了。」

朴同俊仰起頭喝了一口果汁,放下瓶子就站起來,一步跨到席溪面前。席溪隨著他的步伐一步步的往後退,一直退到被餐桌擋住了去路。

席溪雙手撐住餐桌,被他逼的無路可退,偏偏他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眼神中明確表達了一種危險的信息。席溪只能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你……」

「啪!」朴同俊兩條胳膊也撐住餐桌,又把席溪圈在了雙臂之間,俯身正對著席溪的臉,「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嗎?你為什麼一直要趕我走。」

「我,我沒有,就是太晚了,怕影響您休息。」席溪耷拉下眼睛,看向地板。她實在是不能面對眼前這張英俊的面孔,怕自己的心理防線崩潰。

「再晚你也跟我待過,現在連八點都不到。」朴同俊絲毫沒有放開席溪的意思。

這話說得也太露骨,什麼叫再晚你也跟我待過。那不是特殊情況嗎。

「你要幹嘛?」席溪越來越沒有底氣,說話口氣軟的不行,她隱隱覺得她態度如果再強硬一點兒,朴同俊指不定會怎麼她呢。

可是她不知道,她這服軟的語調,在朴同俊聽起來跟撒嬌沒有什麼兩樣。原本席溪的聲線就細軟,大聲吵架的時候都沒有氣勢,更別說現在中氣不足,這細軟里有摻加了些許的甜蜜。而這些許的甜蜜,引逗的朴同俊不能自已。

「你說我要幹嘛。」朴同俊的語調也柔軟了很多。

他要幹嘛要幹嘛,席溪慌作一團,他不會不會又要親我吧,可不行可不行。

席溪抬起手推了一下朴同俊的肩膀,」你先起來行不行。」

可是那裡能推得動,反而讓朴同俊更想死死圈住她。

朴同俊看她眼神中的慌亂的羞澀,臉蛋兒上緋紅的雲霞,他又喜歡有生氣,他喜歡她溫柔體貼,又氣她離家這麼長時間居然不告訴他,難道那一晚的吻在她的心裡一點兒也沒有意義嗎?以為他朴同俊隨便就可以親別人的嗎?如果沒有,那他今天就得再製造一個讓她記得住的吻。

「我餓了,我要吃飯!」眼看著朴同俊就要行動,席溪急中生智,大聲說。

果然朴同俊怔了一下,本來打算撫摸席溪臉頰的手順勢變成了輕輕捏了一下她紅紅的臉蛋兒,「好吧,帶你去吃飯。」說著放開了席溪。 「我先換衣服。」席溪可憐兮兮的說。

「去吧,我等你。」朴同俊鬆開了拉著席溪胳膊的手。

席溪關上卧室的門,趕緊扶住牆把自己蹭到床邊坐下。簡直要化成一攤水。

席溪抓著心口,好讓心臟別再蹦躂了。這心已經不是她自己的,是朴同俊的,只要朴同俊一靠近,它就背叛了主人,開始歡碰亂跳。

席溪定下神來,環視了滿床的臟衣服,都不能穿,衣櫃里寥寥無幾的乾淨衣服都太隨便了。

隨便就隨便吧,幹嘛打扮給他看啊。

席溪出了房門,朴同俊的眉頭就又皺起來了。席溪穿了一條長度剛過大腿的無袖黑色家居裙,莫代爾的質地,非常貼身。頭髮隨意的扎了一個小小的髻在腦後,碎發沿著臉型的弧線散落著。什麼項鏈耳釘手錶全都卸掉了。

這麼個打扮,真是隨意里最攝人心魄的。貼身的裙子極致勾勒出身體的線條,席溪算不上是前凸后翹,還有點兒瘦,但是體態勻稱,削肩細腰,鎖骨平直,脖頸修長,也是另一種性感。零落的頭髮在她的下巴處飄蕩,更顯出她一張精巧的小臉。全身上下一點兒飾品都沒有,倒是突出了她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是最顯眼兒的飾品,像是兩顆閃亮的寶石。

「你就穿這個出去?」朴同俊非常不滿意,這樣也太惹人了,怎麼敢帶出去。

席溪低頭看了看,是有點兒太家常了,這條裙子是她在夜市上買的,特別舒服,有時候睡覺就穿著。

「就在門口隨便吃點兒,不用換很正式的衣服吧。」其實她是實在沒有別的衣服了,就這條裙子是乾淨的。剩下的都是上班穿的了。

朴同俊也不再說什麼,緊緊跟著她出了門。

夏日的夜市很熱鬧,煙火繚繞,空氣里都是烤肉和啤酒的味道。席溪還真的是餓了,晚飯只在飛機上吃了一點兒難吃的簡餐。

「臭豆腐!」席溪興奮的指著前面一個小吃攤。

朴同俊一般晚上很少吃宵夜,對於中國的夜市更是不甚了解,他吃過一次,口味太重,不適合。至於讓席溪激動的臭豆腐是個什麼物什,還真不知道。

他跟著她走過去,還沒有到跟前兒,就被一股子奇怪的臭味給熏得捂住了鼻子。席溪看他的樣子竊笑,我吃了臭豆腐,你不會再想親我了吧。

朴同俊站在邊上兒等著,席溪興高采烈的舉著一個小塑料碗,裡面紅紅的辣椒格外顯眼。

「臭豆腐,要不要嘗一下。」知道朴同俊受不了,席溪故意遞到了他鼻子跟前兒。

朴同俊痛苦的扭過頭,不明白這麼臭烘烘的東西怎麼席溪吃的這麼開心。

吃完了臭豆腐,席溪又樂呵呵的到一個烤肉攤前坐下,「老闆,兩瓶果啤,一把烤肉,一把烤筋兒,兩串骨肉相連,再來一盤豆皮牛肚。」說完看著朴同俊:「你要什麼?」

朴同俊連連擺手。

席溪咂咂嘴,「這是我們中華美食文明中重要的一部分,擼串兒。你確定不要了解一下?」

「我吃飽了,你吃吧。」朴同俊的大長腿,窩在小吃攤低矮的桌凳之間,著實難受。

「這跟吃不吃飽沒有關係,這是一種生活方式,我們中國老百姓,最愜意、休閑的生活方式,如果生活中沒有夜市啊,樂趣將減少很多。」席溪邊說邊用桌子上粗糙的衛生紙擦拭桌子。

果啤先上來了,席溪給朴同俊和自己都到了一杯,舉起杯子說:「乾杯!」

朴同俊看了看塑料質地的一次性杯子,跟席溪碰了杯。

席溪點的烤肉烤筋兒一個個上了,她遞了一串給朴同俊,朴同俊雖然不是很樂意接受,但是席溪堅持,他只好接過。席溪盯著他讓他吃下去,朴同俊看看周圍,不穿上衣的漢子們和穿著隨意的女子們,都爽快的吃著,他彷彿下了決心一樣,也咬下一口。

「咳咳咳咳」烤肉上濃重的辣椒面和孜然粉,嗆得他咳嗽起來。

席溪把果啤遞過去:「吃烤肉配果啤,特別爽!」

等朴同俊那陣咳嗽平息,席溪一臉平靜的問:「好吃嗎?覺得怎麼樣?」

「又辣又咸,這麼吃不好吧,對身體。」朴同俊還在抹眼淚,嗆得他一頓咳嗽,咳出了眼淚。

「我覺得整天吃泡菜和腌制食品對身體也不好。」席溪低下眼帘。

朴同俊好像感覺到了席溪語氣里的不友好,「你,想說什麼?」

席溪隨手擺弄了一下烤肉簽子,靜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了?」朴同俊越來越感受到氣氛不對。

「朴總,我們」席溪嘆了一口氣,接著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但是又必須說清楚。」

席溪抬起眼睛,看著朴同俊:「我們不合適。我們是不一樣的。我呢,偶爾吃一次韓餐覺得還挺有意思;你呢,對一個中國女孩兒產生好感,也是因為新鮮,這個很正常。但是……」席溪思考下面的話應該怎麼才能表達清楚。

「但是什麼?」朴同俊直視席溪的眼睛。

「但是我不能天天吃韓餐吃泡菜啊,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跟我一輩子相扶相持的人,不是一個滿足彼此一時好奇和新鮮感的人。」席溪說著說著,不能再跟朴同俊的眼睛對視,眼神飄到了別處。

她聽見朴同俊一聲淺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聽見朴同俊居然說出了一句《莊子》的名句,席溪驚訝的迴轉過眼神:「我教過你這句話嗎,我不記得啊?」

朴同俊沒有回答她這句疑問,而是接著說:「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是一時新鮮。我不能吃你愛的夜市,我也不希望你經常吃,這種環境、這種食物對身體不好,我關心你的身體健康。但是你偶爾想吃我也可以陪你。」

「我說的不僅僅是夜市的問題」席溪覺得自己沒把話說清楚。」

「我知道你想說我們國籍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生活方式不同,相處起來會不容易。」朴同俊歪了歪頭,用眼神示意席溪看看左邊。

席溪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一對20歲左右的年輕男女,女孩兒正在喂男孩兒吃一塊烤麵筋。女孩子喜笑顏開,男孩子笑容寵溺。

「所有愛情的開始,都是基於對彼此的好奇,好奇他的喜好、他的過往、他的所有。如果你對他不好奇,根本就不會開始去想要了解他。」朴同俊正視席溪。「我對你好奇,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好奇你的生活。至於你說的一輩子的事情,這個,我還真不能保證。就算我不是一個韓國人,而是一個中國男人,難道我們在一開始相處的時候,就能對彼此保證是最合適的那個,是能過一生的那個人嗎?你看這一對年輕人,你能保證他們最後能過一輩子?」

席溪被朴同俊一番話說得竟然沒有了反駁之詞,是啊,即便朴同俊就是個普通的中國男人,誰也不能保證一開始談戀愛就非他不可啊。

誒,不對啊,我是來說服他的,怎麼反倒被他給說服了。

「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耍流氓。」席溪真是服了自己,居然能說出這句話來。

「耍流氓?」朴同俊一臉懵。

「不是吧,你連子非魚都知道,不知道……」席溪說著卡了殼,子非魚可以從書上看到,這耍流氓恐怕他還真是沒見過沒聽過。

「恩?」朴同俊還在等她解釋。

「這個,恩」席溪挖空腦袋,也不知道怎麼用韓語去解釋這個詞,這不是什麼常用詞,席溪嗯啊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來。

「哎呀,總之就是,談戀愛的目的,就是結婚。就這樣。」席溪終於做了一個結論。

「奧~」朴同俊這聲「奧」拖了長長的語調,雙手抱臂,眯起眼睛。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想和你結婚。」呸呸呸,席溪覺得大概是果啤喝多了,酒精上頭,開始說胡話了。

朴同俊撕了一角衛生紙,又覺得手感太粗糙,便丟棄了,直接用拇指抹掉了席溪嘴角的食物殘渣,「你這種求婚方式,我還是第一遇見。」

席溪臉一紅,氣惱地說:「鬼跟你求婚啊,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你看我說咱倆不合適吧,溝通都不暢。」說著就站起來要走,大步流星,頭也不回。

「誒,你們還沒有結賬!」大腹便便的老闆,直著嗓子喊。

她奶奶的,席溪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只得掉頭回去,正看見朴同俊給老闆付錢。滿臉油光的老闆一臉賊笑,「小丫頭跟你鬧彆扭啊,沒事兒,哄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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